文茵是被镯子上散发出来的刺痛感惊醒的,她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满眼的不甘心。
明明她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却没想到司窈拿出来的灵根居然是假的。那灵根的反噬,本来也没有这么强烈,可是这镯子生气了,直接伤了她的根本。
文茵握住镯子,能看到镯子上有三条像是裂缝一样的东西,明明只要把这三条缝隙消除,她就成功了。
真的……好不甘心啊。
“茵茵,你醒了?”
看到来人,文茵愣了一下,随后才扯着嘴角勉强笑了起来,“师尊。”
文茵垂下头,遮掩住自己眼中的不耐烦,重明根本就没有传闻的那么厉害,这么久居然连司窈的下落都没找到。
找不到司窈就算了,他连血斑草也找不到,让文茵从心里就对他十分的失望。
“师尊,我还有救吗?”文茵看向重明,眼中蓄满泪水。
她知道自己什么模样最能拿捏重明。
“当然,茵茵,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文茵靠在重明的怀里,神色也不耐烦起来。这话听得她耳朵都要生茧子了,也没见他到底做了有什么用。
她不想死,若是重明再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她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茵茵,我带你出去转转吧。”重明开口说道。
文茵点了点头,知道她没办法走动,重明便将她抱了出去。
为了督促重明,文茵再次开口道,“师尊,我好害怕,我真的不想死。”
“不会的,茵茵你别怕,有我保护你呢。”
“大师姐她到底还是怨恨我的,否则为什么要给我一个假的灵根,害我如此?”
“那个孽徒已经被逐出了师门,她不配你称一句大师姐,以后不要再提她了。”
文茵看着自己的镯子,上面少了一道缝隙,心道果然选定司窈当媒介是对了,只要重明心里对司窈有怨气,她便成功了。
“可是师尊,我听人说,司窈师姐她好像是出事了,我们真的不去找她吗?”
“不去,她最好是真的死了,若是让我抓到她,我一定将那个混账千刀万剐,将她真正的灵根挖出来给你换上,这本就是她欠你的。”
从自己的住处出来的司窈,本想借着血斑草把重明引出去,没想到听着他们师徒这样的对话,司窈只觉得可笑。
在重明口中,她不仅欠他的,还欠文茵的,这么看她还是欠下了许多的债呢。
就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欠了她的那些债呢。
司窈在文茵看过来的一瞬间,恢复了原本属于司窈的容貌。
“大师姐,你真的是大师姐?”文茵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原本无力的靠在重明身上的人,看到司窈,一瞬间来了精神。
站在那里的那个人是姚思?
可是方才她的脸分明就是大师姐。
“师尊,你快看,她是大师姐。”
司窈看了过去,“这位仙子,我看你是真病得要死了,才胡说八道,哪个是你大师姐,我可不认识你。”
重明道君看了过来,他当然记得姚思,就是这个女子,当日在秘境入口,可是给了他好大的难堪。
这样的恩怨,重明是不可能忘记的。
“是你!”
“看来重明道君还记得秘境入口的事情啊,我看你这位修真界的天才,有点名过其实了。”司窈嗤笑道。
听她提起这件事情,重明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总觉得她在讽刺自己。
他还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
文茵却是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说道,“师尊,她是大师姐,是司窈,我刚才看到了,她变成了司窈师姐的模样。”
重明听到文茵的话,再次看了过来,只是这次神色却是有些犹豫,他打量着面前的姚思。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姚思就是司窈,他没有从这个女子身上察觉到任何同司窈有关的气息。
司窈的修为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就不觉得司窈有能同他一战之力的本事,甚至觉得他随时都有杀了司窈的能力。
在知道司窈给他的是假灵根之后,也是异常的愤怒,他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
姚思,司窈。
难道她们当真是同一个人?
可不论他怎么打量,都看不出姚思的身上有司窈的痕迹。
司窈只是单一水灵根,根本就不可能有元婴期修为,姚思跟他对战的时候,司窈应该在思过崖才对,连他破开结界都费了好大的功夫,司窈怎么可能在思过崖的结界里来去自如。
大概只是巧合而已。
即便这个姚思同司窈没什么关系,重明依旧不喜欢这个女人。每次遇到她,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至于文茵说她是司窈,很有可能是文茵身体不舒服看错了。
重明从姚思的目光里看到了不善,他总觉得这个人对自己会有威胁,还不如现在就杀了她以绝后患。
这个念头一出现,重明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他想杀了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修。
一个散修也敢跟他叫板,若不是上次在思过崖灵力使用过渡,如今也不必顾忌太多。
他目前是元婴后期的实力,杀一个同样元婴后期的人,直接动手确实不容易,可不会妨碍他使用别的手段。
散修而已,消失便消失了,谁会去替她追究什么呢。
司窈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重明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司窈感觉到了他的杀意,顿时勾起了唇角。
好巧啊,她也正好和对方的想法一样呢,不枉费她让文茵看到她原本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她曾经的这位好师尊,能不能挡得住她的杀招。
重明被奉为正道君子,杀修士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大肆宣扬出去。
司窈自然也不会傻到说出去,想要把他们引出城也十分的简单。她直接放出了成熟血斑草的消息,重明当即就派弟子去找了。司窈提前在那边等着,看到那些弟子,直接把人迷晕捆住扔到了一边去。
她在等重明亲自过来取这血斑草,也在等一个能亲手杀了他报仇的机会。
廖朔他们去找血斑草,整整三日都没有回来,文茵灵根损伤吐血不止,看着越来越严重,连他的灵力都快控制不住。
“师尊,师尊救我。”文茵拉着重明道君的手,苦苦哀求。
她真的不想死,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知道,如果她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时,宗门的传讯令牌突然闪了一下。
重明神色不虞的说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找到血斑草了没有?”
“大概没有吧。”
听到这个声音,重明道君愣了一下,这才说道,“你是司窈?你怎么会有宗门的传讯令牌?”
说话的时候,重明的嘴角微微勾起,神色还有些得意,“司窈,你这是后悔离开了师门?你要是想回来,求求我,也未尝不可。”
文茵瞪大眼睛看着重明,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神色。
是那种得意中,还带着点期待的模样。
司窈看着传讯牌嗤笑一声,“你脑子被雷劈散架了,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呢,我碰巧路过,看到你这几个弟子都躺在这半死不活的,手里拿着的这个是血斑草吧,你要是不要,我可就扔了。”
“你敢!那是茵茵要用的草药。”
“哦,然后呢?”
重明道君的神色顿了一下,随即嗤笑道,“为了见我,你连这么拙劣的借口都想出来了,司窈,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你的修为要是像你本人这样自信就好了,也不会在秘境入口处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司窈!”
实在是懒得听他说那些自信的言论,司窈留下了地址,便切断了传讯。她笃定重明会来的,他就算不想来,文茵也会让他来的。
看到重明带着文茵过来的时候,司窈一点儿都不奇怪。
她看着小心翼翼把文茵放下的重明笑道,“你们师徒,还真是到哪里都不分离呢?这份感情,真叫人感天动地啊。”
重明看见司窈那个模样的时候,心里一阵无名火起。
但是面对司窈的时候,说出口的话却十分不客气,“既然知道错了,就过来给茵茵磕头道歉,然后把你的水灵根换给茵茵,司窈。不要再执迷不悟,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向蓓一把拎过系统,“统,这些虐文男主,好像对跪下道歉有什么执念?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
“不知道啊,作者喜欢这么写呗。”系统直接双手一摊,呈现出一副摆烂的模样。
见得太多了,听到这些话都已经麻木了。
这些虐文男主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比较自信。
自信自己能够完全拿捏女主,而且女主离了他就没有地方可以去。
当这份自信被打破的时候,男主就会开始慌神,然后醒悟自己是爱女主的,那些伤害的事情,都不是自己的本意,然后开始疯狂报复其他人,说是替女主报仇。
结果连自己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伤害。
可惜啊,女主遇见的是它和宿主,现在是不会回头再扑进烂人的怀抱里的,让烂人去和大地紧密联系在一起吧。
系统顿了一下,“宿主,我感觉这种烂人埋土里当肥料都感觉是一种污染。”
向蓓摸着系统的脑袋笑道,“不错啊统,思想有进步啊,以前你都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哪有哪有,主要还是宿主教的好。”
系统说完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时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刚要说话,就被向蓓按着脑袋,“别吵,肯定要打起来了,统,你觉得司窈和重明谁会赢?一人压一个,我压司窈,你压重明吧。”
系统:“……”就知道宿主不会放过坑它的机会。
大屏幕外,司窈被重明那极度自信的话给气得笑了出来,她抬头看向重明,啧了一声,“重明,你看起来还是一点儿悔改都没有,看来那天在秘境入口处,你还是没被我打服啊。”
看到司窈的脸突然变成姚思的模样,重明神色突变,“你是姚思?”
随即立刻否认道,“不,这绝对不可能,你的修为为何会突然提升这么多?”
司窈唤出自己的本命剑,起身看着重明道,“那当然是因为我要杀了你,为我父母还有那些被妖魔杀死的人报仇啊。你难道忘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情吗?”
“你什么意思?”重明目光闪烁道。
司窈拿出了留影石,手在上面拂了一下,出现的正是当日重明和银发男人打斗时的画面。
看到那些影像,重明神色大变,他抬头看向司窈,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留影石上,“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留影石?”
“这很重要吗?”司窈看着重明,手里的剑已经举了起来,“重明,你现在该想的,是你死了之后,该怎么去向那些无辜惨死的人磕头谢罪。”
司窈一剑劈了过去,重明连忙避开那剑气,把文茵推到了一边去。
“这是我与你的事情,别伤害文茵。”
“啧,这种时候,还不忘记英雄救美。重明道君,你放纵妖魔杀了我的亲人,却又将我带回天剑宗,以师尊的名义将我教养大,你究竟藏着什么心思呢?”
重明看向司窈,突然笑了起来,“阿窈,人死终究不能再复生,你的父母,包括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只是普通人罢了,能为天下安宁出一份力,他们也是死得其所,你又何必纠结过去的事情呢?”
司窈没想到都了这个时候,重明居然还是不知道悔改。她看着自己手里的本命剑,剑身上反射出她的模样。
“那么多条人命,重明,这些年你当真没有一丝的愧疚吗?”
重明彻底冷了脸色,他负手而立,颇有一副清冷不入凡尘的模样,像是司窈刚见到他的模样。
那时他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的。
看着像仙人,却是直接导致整个村子无辜遇害的推手。
司窈冷笑一声,她要打破的,就是重明这种让人作呕的清冷模样。什么狗屁仙人模样,内心还不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畜生。
视人命如草芥,视凡人为蝼蚁,这样的人,真的配飞升上界吗?
司窈的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杀意,重明不得不动用全身修为来防备她,即便如此,身上还有脸颊上,都是被剑气划出来的伤口。
重明依旧坚持自己的理论,“我说了,那些人是死得其所。阿窈,你便是因为我对文茵好而吃醋,也不该再提起以前的事情,过去的事情便过去吧,若是你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来,从前的事情,我一概不与不计较。”
“师尊。”文茵不可置信的看着重明道君。
结果重明道君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司窈身上,“你若是实在是不喜欢文茵,待你把灵根给她,我便把她送得远远的,我可以保证,以后我的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不要再任性了,现在闹脾气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司窈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知道重明是这样一个极其自负的人,可亲耳听到,怎么都感觉他的话很可笑。
明明现在他处于下风,在他眼里,却依旧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因为他对文茵好而吃醋闹脾气。
“向前辈,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应该病得不轻吧。】
司窈听他念念叨叨的,也有些烦了。如今的重明确实打不过她,只是他身上打了一些法宝,替他挡了不少的剑气,至今都没伤到要害。
“等你死了,再说这种话吧。”
重明依旧是那副自信的模样,对着司窈笑道,“阿窈,别闹了,你真的舍得杀我?我可是知道你对我的心思。”
他自信的朝着司窈伸出手,结果就看到司窈手里的本命剑朝着他飞了过来,直接戳进了他的胸口。
“哎呀,不好意思啊重明道君,我好像手滑捅歪了。”
司窈走了过去,毫不留情的拔出来了重明身上的剑。
“你居然敢伤我?”重明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伤口处还在流血,司窈正拿着她的本命剑看着自己。
重明连忙给自己止血,却发现被捅伤的怎么,怎么都止不住血。
司窈拿了一株血斑草,“听说你在找这个是吗?我这里只有一株,是给你自己用,还是给你的小徒弟用呢。”
重明看着司窈,面色都狰狞了起来,“司窈!你这个孽徒!”
司窈看向重明,“重明,我早已经不是天剑宗的弟子。你害死我父母,让我喊了你这么多年的师尊,你难道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你不想要这血斑草,那就算了。”
说话的时候,司窈直接把手里的血斑草毁了。
文茵趁机走到司窈身后搞偷袭,被司窈转身一脚踹开。
那一剑对于重明的伤害挺大的,伤口处的血,怎么都止不住,他看着被司窈踹开的文茵还是怒了。
“我看你是找死。”
重明也不再发表自己的自信言论,直接释放出了他所有的灵力,他依旧觉得司窈不是自己的对手。至于被司窈捅伤,完全是因为他没有防备,司窈那分明就是手段卑鄙。
这次说什么也要让司窈看看,自己终究是她的师尊。
司窈看着重明道君冷笑道,“看来是你的伤都好了。”
她放开了自己的修为,不用放开全部,只要比重明修为高一截就行。
大乘期前期修为,也足够吊打他的。
不过一招,就把他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
重明的发冠都被剑气震碎了,哇了一下吐出了一大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