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与暴君结婚后

作者:先天下之喵而喵

时枝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觉得她是女孩,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甚尔小心地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她最好是个像时枝的孩子。

爸爸、妈妈、孩子。普通人世界里最常见最幸福的模样,如今补上了最后一块。即使甚尔向来对所谓“上天赐予的恩惠”十分不屑和困惑,也在此刻不可避免产生了一丝丝,不知何来不知何去的感激。

“叫惠吧。”甚尔看向时枝的眼睛。

“你连名字都想好了啊。”时枝打趣他。

“那就叫惠吧,很好听的女孩名字。”

医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时枝和甚尔记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甚尔十分警觉,似乎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甚尔就会抢先把时枝带到安全地方。

时枝也不知道他的紧张程度为什么这么高,但是他这么紧张,她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甚至有心情觉得他可爱。

到家后,甚尔就联系了阿龙。

“你认不认识教授育儿知识的老师,就是......对,就是育儿课程。”

阿龙平时的娱乐活动就是参加各种家政班厨艺班,认识一大堆人,听到甚尔这么说,立马意识到:“时枝怀孕了?”

“嗯,先别和别人说。”甚尔紧张地说。

“可以可以,包在我身上了。”阿龙打包票说。

时枝看着甚尔忙来忙去,给她洗水果切水果,觉得有趣。

其实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没去医院之前x觉得肚子没什么特殊的,现在知道里面有个孩子后,她好像能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了,之前还是软的。

就这么丁点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变成一个孩子的?

反正都交给身体吧,孩子会正常发育的。

甚尔把切好的水果端了过来,把水果刀也顺手带走了。

水果块大小均匀。

时枝扎了一块吃,“谢谢~没想到我们也有这么精致的一天。”

他们对于生活品质的要求,都是实际感受到了就好,像切水果这种事,他们都觉得有些烦,大部分能不削皮的水果他们都连皮吃了。

甚尔神情严肃,“想这么吃的话以后都能这么吃。”

时枝觉得甚尔说的这句话十分贴心,就算她以后忘掉了,现在的心情也很舒畅。

不过她做作完以后,就开始思考工作怎么办。

果然还是要正常工作吧,她并不想被特殊照顾,现在她处理工作已经算得心应手,但是如果真的按照产假和育儿假,一休休几年,那她基本上可以告别职场了。

时枝权衡了一下,真的有思想又身体不适也只有她,孩子只是在肚子里呆着而已,至于说母亲太累可能会让肚子里的孩子不好,那就——好孩子,你一定要坚强!

时间一天天过去。

甚尔日常是做饭、收拾家务、照顾妻子、上育儿课,吸纳一切关于照顾妻子孩子的知识。

孔时雨知道了时枝怀孕的消息后,也不催甚尔做任务,一时间风头无两的术师杀手彻底在咒术界销声匿迹。

时枝的日常就变成了上班、保护自己、让自己好受一些。

她的孕期横跨了炎热的夏天,孕妇的体温本来就比普通人高,这个夏天几乎是她度过的最难熬的夏天。

家里买了空调,温度低到甚尔鸡皮疙瘩起来了,她却觉得刚刚好。

夜里心脏砰砰跳,有时候她心跳得睡不着,就会想难道自己是要猝死了?但是又一想。

“现在我一个人的心脏两个人在用啊。”

时枝自己安慰自己。她的不适已经相当少了,除了三四月的时候吐过之外,后面都是一些无法避免的症状。

甚尔在梦里,手还在她的身下帮她垫着肚子。

时枝看着他,自言自语,“果然和你结婚是正确的决定。”

或许他们之间一开始少了点爱情,但是一起经历的这些事,让她越来越爱他。他们的爱不那么激情,却很踏实。

孕期到最后两个月的时候,她的肚子突然长得更大,比前面七个月长大的效率快多了,她的身体也越发沉重,即使她有根据医生的嘱托控制体重。

胎动也越发频繁,有的时候时枝会感觉到惠正在往骨盆钻,很不舒服。

这一年的冬天,今年的最后一个月。

“惠”降生了。

甚尔焦虑的在产房外等待,他能够听得清楚产房里时枝痛苦的声音,那声音惨烈,他却无法代替。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能活下来,可是时枝可以吗?

甚尔可能是太紧张了,他自己也去厕所吐了几次。好在时枝的产程不是很长。

只是“惠”是个男孩子。

时枝:......

甚尔:......

“还是叫惠吧,叫习惯了。”时枝说。

甚尔也赞同。

他再赞同不过了,时枝想叫他什么就叫什么吧。

“时枝姐姐!”

病房外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家入硝子已经有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模样,明明才过了一年多,时枝都有点不敢认,她的身后站着夜蛾正道。

“硝子,你们怎么来了!”

“我放寒假了。”硝子跑进来。

夜蛾正道低调地走进来,对甚尔道喜,他们两个站在旁边聊天。

一时间倒是很有热闹的一家人的感觉。

家入硝子看到了时枝枕头边的惠,他好像也就只有她小臂那么长,脸红红的,皱在一起,像个睡着的小老头。

她也看见了时枝一言难尽的表情,硝子知道时枝多多少少沾点颜控,不过她现在也不是一年前的她了。

“小孩子刚生出来都是这样的,下个月就非常好看了。”硝子说。

“希望吧。”

时枝不抱什么期待,就是这个小家伙,折腾她整整九个月还有今天一上午。

生出来还只是一期项目成果,后面养大他才是挑战。

硝子看过惠后,握住了时枝的手,“你的手好凉。”

时枝现在并不舒服,但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可能生孩子已经把她疼麻了,现在对于难受不太敏感。

不过硝子这么关心她,让她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过一阵就好了,”时枝笑着对她说,“我现在就觉得很舒服。”

“嗯嗯。”硝子应着她。

那边夜蛾正道和甚尔寒暄几句,聊了聊硝子的学业进展神速,明年四月就要上初中了,一切都好。

他们聊完了以后,夜蛾正道也和时枝道喜,看了看惠。

甚尔现在看夜蛾正道顺眼很多。

这个时间点,他愿意带着硝子来探望时枝,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夜蛾正道年纪大了的原因,他今年比去年老了很多。

“你好像老了一些。”

甚尔直接说了。

夜蛾正道摸着脸,不知道能说什么。

硝子乖觉地看着他们。

“叔叔是更成熟了,甚尔。”时枝给甚尔打圆场。

“是,皱纹都是人生阅历。”夜蛾正道说。

他这一年过得太坎坷。

甚尔:……

夜蛾正道示意甚尔去外面说话,他知道他是直来直去的人,因此也开门见山。

“九十九女士想见你。”

甚尔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夜蛾要找他说么事,但也有点警觉。

他已经一年多没听过这个名字了,虽然当时合伙捞钱很愉快。但如果是夜蛾正道的要求,他也可以见一见,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见她可以,但是我不会离开病房太远。”甚尔说。

夜蛾正道点点头,“应该的。”

甚尔要守在刚刚生产完的妻子身边,他也要跟在硝子旁边。

夜蛾正道给九十九由基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楼梯口走上来了一个高挑的女人,因为是冬季着装,她的体型看起来更加慑人。

三个850以上又体魄强健的人站在一起,散发出了生人勿近的气势。

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都不由的绕着他们走。

“你好,甚尔。”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我是九十九由基。”

“你好。”甚尔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危险。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特级咒术师,下意识的评估如果自己和她决一死战,最后的胜者会是谁。如果仅仅是面对面的厮杀,甚尔觉得可能打不过她。身体的强度上她虽然比自己差,但在咒术师里算佼佼者。

更何况在总监会能评上特级,最重要的是足以称得上是特级的术式。

体术在他们看来,属于是没进化完全的“猴子”才会仰仗的东西,可以拿来用,但绝对不会拿来评级。可如果用上计策,削弱对方的实力,限制咒术的使用,他就有杀死她的机会。

“恭喜你,去年和你一起搞到的钱让我在非洲那边逍遥了一阵,你这边花得顺手吗,要不要我再资助你一点。”

九十九由基倒也不会不分场合问别人“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有时搞不好会被对方误认为有敌意。

“......”

甚尔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原来又是找他合伙搞钱的?

说实话,甚尔大半年没有接任何任务,全身心的扑在家庭上,筋骨松懈,而且家里的开销不低,根据他的预计,惠出生以后花的钱将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峰,就算现在家里还有存款,甚尔也有了危机感——因为他也不知道会花多少钱。

“可以啊。”甚尔回答。

九十九嘴角勾起了一个笑,这才和他说明,“是我对天与咒缚比较好奇,想要研究一下,放心,只是一些检查,我出手也同样很阔绰。”

甚尔微微挑眉。

特级咒术师有钱他从不怀疑,但是他有什么可研究的。

九十九由基见他这个反应,说:“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自己做一些消除联系的处理,只要不耽误我研究。”

她以为他是有什么顾忌。

“我可以配合。”甚尔想了想,没有追问。

大概率追问了他也听不懂,钱拿到手就行了。

九十九由基还准备花费更多的口舌,没想到他爽快地答应了,“那就约定一下时间吧,你来定。”

两个人简单的商量后敲定了这件事。

夜蛾正道在旁x边身体放哨精神走失,而且他今天没带墨镜,看起来更明显了。

九十九由基一转头就看到了夜蛾正道走神,开他玩笑,“怎么了,夜蛾特级咒术师?”

夜蛾正道打了个激灵,苦笑着说:“您别开玩笑了。”

甚尔意外,“你成特级了?”

夜蛾这个战斗力也能特级。

夜蛾正道其实也不算弱,放在咒术界也算是中等的水平,但在这两个人面前不太够看。

“不是,我没有。”

夜蛾正道解释,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觉得心累。

“我走之前告诉过他不要太相信那群人,”九十九由基双手抱胸,大概和甚尔讲了讲,“你知道他的术式和咒骸相关吧,非活物却能自主活动的东西都叫咒骸,他做出有自我意识的咒骸,被关押了。”

咒术总监会还准备给他评个特级,让他“无私”地为咒术界做出一点贡献,把制作特殊咒骸的技术交出来。

当然明面上是总监会,所有人都知道是究竟是谁想要这门技术。

如果不是九十九由基从国外赶回来捞他,恐怕夜蛾就要被人为神隐了。

夜蛾正道的神态越发沧桑。

九十九由基其实还有最关键的部分没说出来,那就是一般的咒骸都需要咒术师的咒力启动,而他的“熊猫”不用。

“熊猫”已经无限逼近真正的小咒术师。

他会说话,有自我意识,有属于自己的咒力,像普通的咒术师一样,咒力会自我产生自我恢复......他有灵魂。

他是能够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咒术师”。

夜蛾正道在技术的这条路上走得越来越远,猛回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行至无比黑暗的终点。

虽然技术无错,但在有生之年,他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更不会再进一步。

甚尔勾了勾嘴角,拍夜蛾正道的肩膀。

他大概听明白了。

如果技术被总监会拿到,他们就可以批量制造咒骸咒术师。虽然甚尔不了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他了解那群老东西,不管是什么,最后的结果永远都是有利他们有害别人。

他都能想象到以后贵族老宅围满咒骸,任何敢反对他们的人都死路一条的场景,这可比生孩子快多了。

不过夜蛾虽然没有当上特级,也被评上了一级。

鉴于他本人没什么危害,总监会算是放过了他,可如果他又做出了新的有自我意识的咒骸,证实可以批量生产咒术师,那他此生就真的没办法活在阳光下了。

“三位,请不要站在这里干扰秩序。”

医院保安走过来说。

三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人低头看他,一瞬间保安像进入了巨人之国。

太可怕了。

难怪会有人投诉“感到不安”,他现在也很不安啊!!

九十九由基对他笑了笑,“我们这就走。”

“事情就先这么定下了,你有空闲时间call我,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就能结束。”

九十九由基和甚尔说。

“我们也该走了。”夜蛾正道说。

他现在不仅要照看硝子,也要照顾还年幼的“熊猫”,把熊猫放在学校里他也不是很放心。

夜蛾正道和甚尔走到病房门口,把硝子叫了出来。

硝子和时枝还有些依依不舍,但也知道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动已经难得。

甚尔问了她一句:“小枝怎么样。”

硝子对他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是都在不言中。

时枝的身体现在再健康不过。

甚尔看着她,现在的硝子的打扮朴素很多,神情也和一年前不同,或许是因为他也变了,心里多了很多柔软的东西。

“你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硝子愣了一下,肩膀松下来,“挺好的,钱够花,有住的地方,时不时救救人。”

夜蛾老师被抓走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不过还好人还是回来了。

甚尔点点头,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好。”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甚尔再次走进了发着微光的病房。

外面的太阳正大,下雪之后阳光更刺眼了。

时枝侧着身体逗惠,见他走进来说:“把他们送走了?”

“嗯。”

甚尔把窗帘拉上。

“硝子的变化真大,这才一年没见,”时枝想了想,“其实也算是一年半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敢认。”

“惠也会长大的。”甚尔说。

“还有十几年呢,是不是?”时枝问小惠。

不过小惠显然听不懂,手指挠了挠脸,睡着了。

“叔叔有再婚的打算吗?”时枝问甚尔。

她听到了甚尔和夜蛾出去后,好像有女人的声音和他们说话。

“呃。”甚尔磕巴了一下。

“应该没有吧。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事,应该没有心情重新找妻子。”

甚尔已经逐渐习惯修补他这千疮百孔的人生经历。还要顺带修补别人的。

“他出什么事了?”

时枝意识到好像夜蛾遭遇了不好的事。

甚尔当时说夜蛾突然变老不少,她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当着别人的面不好那么直说,像有意挖别人的痛处一样。

甚尔挠头,想怎么和她说。

“他前段时间做出了一件东西,别人都做不出来那种......”甚尔有点编不下去了。

“老师做东西?”时枝听着这八杆子打不着的话,想了想恍然大悟。

“是他在学校带的研究项目吧,出创新成果了?”

“对对。”甚尔说。

时枝大概能猜到发生什么了。

这种事情不管是成果带来的红利还是别人的红眼,都非常棘手。

夜蛾也不像长袖善舞的人,很容易被人盯上。

“有人想要强买强卖他的成果,”比如给个特级名号换技术,甚尔在心里默默吐槽,“还把他关进......警局了,还好有熟人捞他出来,目前事情算是摆平了。”

“还把人弄进警局了?”时枝目瞪口呆。

她愤愤道,“这也太过分了!”

不过转而她又心疼硝子,“我说硝子怎么成熟了这么多,父亲被抓走的时候她一定很害怕吧,怎么没有告诉我们呢?”

甚尔哑然,硝子当然没办法联系他们。

她也不可能独自出行,想来看他们只能由知情的夜蛾陪同,其他不知情的人如果知道她和恶迹斑斑、禅院家的废物、恐怖的术师杀手一家混在一起恐怕当即就会报告总监会吧。

“......她可能当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而且现在夜蛾也出来了。”

甚尔说。

时枝叹了一口气,他们一家也真命运多舛。

“我刚才还想,如果惠以后能长成硝子那样,是一见面就会令人心暖的孩子就好了,但现在想想还是不要吧,他能无忧无虑就好。”

甚尔不好说什么,他尽量吧。

生在这么一个家庭里,惠未来的生活一定是很刺激。

但是——

甚尔很快知道。

惠的命运以后怎么样难说,但是他的命运很快就刺激起来了。

带!小!孩!使人神经衰弱!

婴儿只干三件事:睡、吃、哭,他的哭声简直魔音穿脑。

甚尔都形成条件反射了,半夜惠一吭声他就瞬间醒来,手一边拍着孩子后背一边骂骂咧咧摸索奶瓶。

可惠又十分乖巧,只要能吃到东西就立马安静下来了。

如今的惠确实雪白可爱,看着他又生不起来气。

上辈子真是欠他的了。

甚尔还看了眼床上的时枝有没有被吵到。

天与暴君也禁不住这么熬。

他算了算,时枝休产假,白天她还能搭把手,等到她去上班了,那就真的完了!

所以甚尔还是趁这段时间,抽空联系了九十九由基。

他出现在约定地点的时候,九十九由基看到他眼下青黑,仿佛被妖怪抓走干了一个月的苦工。

甚尔打了个哈欠,“快点吧,速战速决。”

他着急回家,这次是和老婆说他要出门大采购。

九十九约他的地方宽阔偏僻,她爽朗地说:“放心,很快的。”

她带着他走进了旁边的小房子,里面正有一位医生待命。

甚尔感觉和平时医院体检的流程差不多,还抽了他两管血。

甚尔不会管面子或者气氛,就用从孔时雨那里借来的咒具,把神秘学联系都消除了。

九十九也没说话,这是之前就说定的。

这一套下来,也不到一个小时。

九十九由基去外面等他,见他出来,扔给他一把长刀武器。

“最后一项,打架。”

甚尔接住那柄武器,沉甸甸的,入手的手感告诉他,这咒具的价值上亿。

“请。”九十九由基手掌伸向那片空地。

甚尔久违的热血沸腾。

特级是x古往今来所有咒术师的顶点,甚尔又怎没想过和特级对战的一天。

“除了凰轮,我不会用术式。”

九十九由基凭空抽出一条骨鞭。

甚尔猜那条骨鞭应该就叫凰轮。

二人踏入场中。

小屋里的医生,默默在窗户边围观。

他不敢出去看。

但是他和昂贵的仪器以及刚刚采的样本在一起,可以看,而且还能安心地看。

九十九由基也是个相当传奇的人物。

她是星浆体。

咒术界所有人都知道,星浆体都要死在85岁那年。她要为天元大人,为整个咒术界做贡献。但或许是因为走运,或许是有其他人不知道的原因,天元大人并没有吃......没有同化她。

九十九由基成功活到了二十岁以后,又有新的星浆体出生被找到了,而她本人也成了特级咒术师。

据说她成为特级后拒绝了所有任务,还把身上唯一的工作也辞了,每天自由自在地玩改装摩托,满世界乱跑,真令人羡慕啊。

医生想。

场中烟尘弥散。

交织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

甚尔手臂上滴下来丝丝鲜血,是被骨鞭的刺划伤的。

而九十九由基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衣服被刮烂了一道大口子,如果她没躲避及时,那一刀就会把她捅个对穿。

她的身体可没甚尔那么强悍......

如果咒术界改变一下想法,甚尔纯粹的肉//体实力,已经完全超过了一级,可以碰一碰准特级的边,成为特级也是迟早的事。

九十九由基慨叹,直接就对甚尔说了这句话。

甚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比直毘人强?”

九十九由基捂着腰,回忆,“我没和他交过手,他虽然没参加过定级,但好像是同一级还是特一级,反正不重要,呵。”

她挥散了凰轮,“谢谢你,我真的挺好奇一点咒力都没有的天与咒缚,能达到什么程度,你是我这些年来找到的唯一一个。”

现在看来,甚尔如果不是天与咒缚也会能成为特级咒术师。

“天”是公平的,给它什么,它就会回馈相同价值的东西。

可惜禅院家不识货。

甚尔无所谓,这些夸赞什么都改变不了,都是虚妄。

他把咒具还给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却摆了摆手,“送你了,是报酬之一。”

——她确实出手阔绰。

甚尔也不客气,“谢了,很趁手,钱别忘了打我账上。”

九十九由基觉得他令人恼火确实是有一手的。

“你知道吗?我翻遍史料,发现历史上只有你们禅院家出肉//体强悍的天与咒缚最多,而且往往同时期就会降生十种影法术。”

甚尔动作顿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他只听说过六眼降生的时代必定会有十种影法术降生,但没听说过还和天与咒缚有关系。

“你儿子是有咒力的吧?”

有没有咒力降生的那刻就能看出来。

九十九由基伸了个不伦不类的懒腰,点到为止,“夜蛾正道因为超出时代的技术被觊觎,我因为特殊的体质被监管85年,硝子因为掌握反转术式被限制行动,六眼也被五条家保护得密不透风。”

“这个时间,真危险啊。”

“加油吧甚尔,保护你的家庭不要被时代的浪潮打翻。”

甚尔的神色冷硬,但是理智告诉他九十九由基说的是实话。

他不知道五六年后,惠到了觉醒术式的年纪是有天赋还是没天赋,又会有什么样的术式,但是他绝对不允许狗屎的咒术界把他的家庭拆散。

甚尔看了看时间,“我要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九十九由基长叹了一口气,好像她说话表达想法的时候,总是得不到别人的认同呢。

她还是继续研究怎么让人类一点咒力都没有也不产生咒灵吧。

这样所有人都可以解脱。

甚尔回家的路上,把咒具塞给了丑宝。

丑宝吃得打了一个嗝。

现在它已经能在甚尔腰上盘一圈然后头靠在他肩膀了,这个姿势方便甚尔随时取咒具。

甚尔从丑宝的空间里取出来提前准备好的生活物资,这样回家的时候就不会穿帮。

至于胳膊上的伤,穿上外套就看不见了。

刚刚打完架,即使是寒冷的初春,他身上也依然冒着热气。

街上现在仍然热闹非凡,给城市带来了轻快的气息。

路过坂本超市的时候,坂本太太正拿着大豆向门外撒。

“鬼出去——福进来!”

坂本太太看到了甚尔,她抓了一把大豆给他。

甚尔摇摇头,“不用,我手上有东西。”

坂本太太感叹地说,“真的辛苦了。”

婴儿正是最离不开人的时期,她也不敢耽误甚尔太久,“甚尔先生快回家吧。”

甚尔知道节分撒豆,但因为每年的日期都不太一样,所以他也没留意明天就是立春。

倒是一个好节日。

他抱着这样的心情匆匆进了家门。

时枝也才醒来不久,现在正手忙脚乱给惠喂奶。

抱着奶瓶的惠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惠其实也算是比较好带的小孩,只要给他奶瓶,他就不哭不闹了。

时枝看甚尔顶着寒风进门,关心地说:“回来了,顺利吗?”

她把惠放在了沙发上,甚尔来不及放下东西,先用膝盖顶上大门。

时枝把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还怪沉的。”

“啊,是。”

甚尔脱掉外衣,突然一僵,侧身对着时枝,把沾血的外衣袖子里胆塞了回去。

时枝正在摆奶粉罐,甚尔偷偷看了她几眼,见她没有注意到这边松了一口气。

“惠乖吗,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他有没有闹人。”

他出门前喂过惠,应该没问题的,他都没想过时枝会醒。

“小惠很乖的~”时枝说。

甚尔趁这个时候,侧着身体,挡住坏掉的那只袖子,想去卧室先把衣服换掉。

哪知道时枝叫住他,“你把惠也抱到卧室吧。”

“我还是换件衣服,身上比较凉,别冻到他了。”甚尔颇为尴尬地说,匆匆迈进卧室关上门。

时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今天的甚尔怎么了。

难道是出去采购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意外吗?虽然说他找的理由很正常,但时枝确实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时枝放下奶粉罐,走到了卧室里,“啪”的一下把门打开。

甚尔压根反应不及,就算他提前听到时枝的脚步声,此时也只来得及把衣服塞到床底下。

时枝一下就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出去遇到什么人了?”

甚尔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时枝盯着他的伤口沉默,走了出去。

甚尔看她生气连忙跟上。

时枝找出来医疗包,坐在沙发上说,“过来。”

甚尔谨慎地坐过去,其实放着不管,它明天也就长得差不多了。

但时枝不知道这件事。

这个伤口还是太新鲜了。

时枝拿酒精棉签给他消毒,甚尔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就小声的“嘶”了一下。

“你也知道疼。”

时枝说了一句。

甚尔抿着嘴腆着脸。

时枝道:“说一说,出去买东西怎么还带了伤回来?”

“……货架倒了,我不小心被刮伤了。”

“你就继续编。”

时枝狠戳他。

甚尔躲了一下。

而那个只会吃奶的傻小子,抱着奶瓶在沙发上傻乐。

“你当我看不出来刀伤和刮伤吗?”

时枝生气地说,她虽然看不出来具体的凶器,但是又不傻。

“刮能刮出这么深的一条吗?”

——他确实是被九十九由基的骨鞭刮了一下,但可能鞭子上的骨刺比较锋利吧。

见甚尔不说话,时枝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正常人哪有会带着刀出门的,一般不是太妹混混,就是极道。

而且甚尔的外套还没有什么问题,恐怕是在超市脱下外套的时候,遇到了他们。

黑田也和她说过,阿龙以前就是混极道的,即使阿龙已经不再混,从前认识的人也会源源不断来找他,直到他们搬家。

甚尔沉默又善良,从来不主动和人争执。此前唯一和那些人有干系的,就是他曾经在牛郎店上班。

之前他们还因为这件事情吵过架,也难怪甚尔想要瞒着。

“你遇到以前的同事了?还是以前在那边认识的其他人,”时枝皱眉,“我记得那个小胡子不像是会拿刀伤人的人。”

对方好声好气,倒像干销售行当的。

“不是他,”甚尔说,手指在不明显的地方动了动,“我……”

时枝看着他,眼神非常包容。

“反正是一些不太好的人,和我们完全不x同。”甚尔说。

九十九由基并没有干什么坏事,起码甚尔没听说过,可是他没办法像信硝子和夜蛾那样信任她。

她看起来很坦诚,可也就是看起来而已,可以短暂的合作,但不能长期的交友。

时枝看他的态度坚决,也放下心。

以前她还没那么了解,但年纪渐长,职位升高,她逐渐明白了更多的事。牛郎店也只是某些势力包装过后,推到普通人面前,装作能被正常人接受的样子而已,本质上没什么差别。

被拖下海,染上各种瘾,成为赚钱工具的受害者比以前更多了,甚尔能几乎从那里全身而退,已经非常幸运。

“我知道。”

时枝帮他上完药,把伤口包了起来,“你也要记住你说的话,你和他们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有妻子有孩子。”

甚尔点点头,握住了时枝的手。

现在他是丈夫,是爸爸。

要谨记身上的责任,要保护好他们。

时枝反握住了他。

“如果他们再来找你,你一定告诉我,我们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大不了换个地方生活重新开始。”

时枝坚定地说。

甚尔心神具震。

比起她此刻表现出来的包容和坚定,她的心理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或许是因为做了母亲,时枝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加温和了。

可时枝面对威胁和挫折,从来不会任人欺负,即使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报复那些人,但会给甚尔选择离开的机会。

反抗和离开都是出路,只有坐以待毙绝对不可取。

而做选择的保障就是有能力和有钱,钱就不用说了。

如果她能力强,履历棒,那无论跳槽到哪个公司都会受欢迎,都能带着甚尔在那里扎根,过得很好,实在不行出国也可以。

“我会的。”甚尔说。

“对了,今天是节分,撒豆可以去晦气!”

时枝突然说,“我醒来就去厨房找了找,还真的找出来了豆子,我们也撒一下吧。”

因为甚尔的手臂受伤了,时枝去炒了豆子。她把豆子给了甚尔,让他给家里每个门窗撒豆。

甚尔拿着装炒豆的盒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鬼出去,福进来——”

丑宝扭来扭去躲豆子,不知道豆子真的对咒灵有用,还是它烦豆子砸到自己身上。

等撒完豆子,时枝给他数出来对应他年龄的豆子。

“快快快!”

时枝催促他。

甚尔叹气,把豆子一口都吃了。

“新的一年没有晦气,百病全消!”

时枝说,抱着小惠举起手。

-----------------------

作者有话说:〇[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