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与暴君结婚后

作者:先天下之喵而喵

他今天上午才和虎杖倭助见过面。

夜蛾正道拢了拢教材和教案,“装过咒骸。”

“可是口袋那里的残秽不是你的咒力啊。”

五条悟根本不看气氛,连续追问道。

夜蛾正道慌了一秒,好在这几年他多多少少已经锻炼出来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至少表面上非常镇定。

“你问这个干什么?”

硝子原本打算走的,看到面前这幅场景也不着急了,转着笔目光在二人之间摇摆。

夏油杰感觉气氛有点僵硬了,替悟补充:“上午的时候,我们在灰原他们的任务地点看到了类似的残秽,所以悟才会问。”

“哦。”夜蛾正道顿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虎杖老爷子前段时间确实住在某座山脚下,时常去山上练习术式。

——不是知道宿傩手指受肉了就好。

“我上午确实见过一个老朋友,给他定做了一只咒骸试用,如今带回来还要修改一下。”

“我想要见他!”五条悟拍案而起。

夜蛾正道:“……不可以。”

夏油杰其实也有点好奇那个人,但是见到夜蛾正道拒绝,也不是很意外。

被拒绝的悟气闷,开启了死缠烂打,“我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他实力那么强,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硝子不打算看下去了,把书塞进课桌里,“我走了。”

夜蛾正道头皮发麻,“总之就是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能够瞒多久,说不定误见过一次从宿傩手指散逸出来的诅咒后,他就能认出来这个残秽其实是属于宿傩的。

最好还是不让他们知道虎杖倭助住在哪里比较好。

夏油杰打了个圆场说:“悟只是很好奇而已。”

眼看五条悟还要说话,夜蛾正道也赶忙走了。

教室里就只剩下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安静了下来,手指敲着桌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夏油杰问他:“你其实并不想见到那个人?”

如果是按照以前五条悟的作风,现在说不定已经追上夜蛾正道不停絮叨,企图让他答应自己了。

现在居然就轻易放过了对方。

“老师有问题。”五条悟说。

夏油杰:“回答确实有些僵硬。”

“……”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其实已经有了个可怕的想法。

他其实不怎么信夜蛾正道所说的咒骸的理由。

他在一瞬间联想到的是——夜蛾正道曾经把宿傩手指带出去,说会解决它。之后他们确实再也没有见到过手指。

虽然他见过的宿傩手指大部分都被符咒包裹封印,没有一丝的咒力泄露出来,但是他也可以去验证一下。

比如说,去找到一根宿傩手指,手指可一共有20多根,五条家就有一个,因为放在那里也不会出事,所以五条悟一直没有回去拿。

他可以去把封印揭开看一看,属于两面宿傩的咒力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他将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带宿傩手指出去,背着他们将其受肉的老师。

“悟?”夏油杰叫了一声他。

“啊,没事。”五条悟说。

他想到这里就不肯想下去了,一切还是等他验证完再说吧。

几天以后。

街区里。

虎杖爷爷背着手在家里走来走去。

“悠仁,你愿意去学本领吗?”

虎杖悠仁“啊?”了一声,没有明白爷爷是什么意思,直直地看着他。

“算了。”

虽然说绝大多数时候,虎杖爷爷都是一个很能看开的人,但是在面对很多小孩都可以去甚尔的兴趣班里学习体术,而悠仁却要被落下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慌张。

他难道要悠仁落后在起跑线上吗?

如果以后年纪慢慢大了,悠仁发现自己跟不上惠的脚步,身为爷爷是不是也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呢?

悠仁的体质他是清楚的,尤其是在他获得了一些属于宿傩的记忆后。悠仁可能并不是天与咒缚,但他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有可能也遗传了一些特异的体质。

如果去学体术的话,绝对不会比那些小孩差的。

——他难道要埋没悠仁的天赋吗?

虎杖爷爷忧心忡忡。

最终还是决定:

别家的小孩都能去,为什么虎杖不能去?大不了,他给甚尔交学费!

“从下周末开始,你和小惠一起去上课外兴趣班吧。”

悠仁这次听懂了,他点点头说:“好啊。”

虎杖悠仁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被爷爷送去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虎杖倭助决定了这件事情之后心情颇好,既然选择让悠仁去学习本领,那以后对待虎杖的教育要更加的精心,不能让他用这份力量去作恶。

虎杖仁下班回来,顺路去了幼儿园一趟,但是看到幼儿园门紧锁才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日,悠仁不用上课。

自从那件事以后,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似乎也什么都没变。

父亲变得不一样了,他自己也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所有的一切照常如旧,只是他的父亲因为力量控制问题,选择去郊外住了一段时间,也认识了一个咒术高专老师,夜蛾正道。

或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虎杖爷爷学习的过程中,虎杖仁也顺带了解那个一直缠着他,但是他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那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每个人都有神秘力量的地方。

年迈的父亲,没有力量的他,年幼的孩子,因为和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有联系而频繁被咒术师盯上。

为此他忧心忡忡,眉间笼罩着一层忧愁的云雾。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路过的,打扮斯文的虎杖仁。

虎杖仁的气质看起来就很适合搭讪,不强势又儒雅,感觉谁向他问问题都会得到一个中肯的答案,不用担心被欺骗被冒犯,甚至还能占据一定的主动权。

“这位……先生,等一下。”

五条悟整理一下措辞,然后强势开口道,“我们问路可以吗?”

夏油杰到底还是比五条悟内向一些,在路上随便抓一个人问路,需要做一定的心理建设,而五条悟就不需要了,在意识到他们可能找不到目的地之后,五条悟果断的选择了向路人出手。

他们两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很美妙。

就在不久前他们一起去了一趟五条家,找到了位于五条家仓库里的宿傩手指,揭开封印,看到了那熟悉的,和夜蛾正道所声称友人的残秽一模一样。

——他们的老师,在他们努力的铲除这个世界上所有特级咒灵时。

疑似背叛了他们。

诅咒之王已经受肉成功了。

他们的心情十分复杂,抱着最后一丝丝的期望,他们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而是偷偷调查到他最近外出所到的地方,最终来到了这里。

他们要亲眼见到,才能彻底死心。

虎杖仁带着淡淡地警惕看着他们。

“我们不是坏人啦,我们是学生。”五条悟说,“虽然个子是高了一点,刘海是奇怪了一点,但只是想问个路。”

虎杖仁推了推眼镜,眼睫低垂。

“……你们快点问吧。”

“你最近有没有在附近见到过一个戴着墨镜很有型的肌肉壮汉,大概三四十岁的年纪1米8身高。”

“……怎么了吗?”

虎杖仁问。

“这可不是在问路了,你们在找人。”

“呃……”

“嗯,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们没有表述清楚,我们只是想要知道你见过他吗?”夏油杰接过话头说,“如果见过的话,他在哪一片活动?”

事实上他们也不需要找到特别精准的地方,应该能够通过残秽的蛛丝马迹发现的x。

虎杖仁说:“没见过,我每天上班,很忙。”

说完他就夹紧公文包,匆忙地走了。

五条悟觉得有点可惜,摊了摊手,“看来我们只能再问问其他人了。”

虎杖仁没管他们说了什么,但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他们的聊天。

“其实这边的地址我好像有点眼熟……”这是那个白头发的声音。

“你应该没有到过这边吧?我们只去过那边的商场。”这是那个黑头发的声音。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天与咒缚他家地址就在这!”

虎杖仁的动作,微不可查地滞一瞬。

然后消失在了路口的转角。

逃离那两人的视野之后,他加快了脚步,路过自己家的时候却没有走进去,而是直接跑向了佐藤家。

虎杖仁大概是知道“天与咒缚”的,对于他来说,这个概念几乎直接等于甚尔。

而让他此刻失态的原因,却是因为非咒术界相关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个词!

这两个人先说了。甚尔的亲戚夜蛾的外貌特征,又说了甚尔,他们是有明确目的的!

他跑到佐藤宅之后,开门的却是时枝。

“虎杖先生,你怎么来了?”时枝惊讶地问。

虎杖仁一直留给她的印象是内向,文质彬彬,不紧不慢,现在却有些狼狈。

“甚尔,他不在吗?”

虎杖仁问。

“不在,他带着孩子去上兴趣班了,你有事情找他吗?他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时枝回答他。

“他不在的话,你跟着我走!”

虎杖仁也顾不得许多了。

如果那些人是冲着佐藤家来的,附近只有虎杖家还算安全了。

时枝莫名其妙就到了虎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