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与暴君结婚后

作者:先天下之喵而喵

小惠不知道司机把他们拉到了什么地方,这里有一道非常宽阔的围墙,越过那些铁栏栅可以看到里面的草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充气城堡,已经有一些孩子在上面玩了。

小慧显然不会想到,为什么充气城堡会在昂贵维护成本又高的草坪上。

时枝被女佣引导着进了庄园,看过周围,心里想着原来即使是有钱人的孩子也喜欢玩这些东西。

时枝先带着小惠进了人群之中.

露天的场地上人们拿着酒杯,和自己见过的人联络情感,时枝也认识几个,见到了几个熟面孔,但是她第一时间去找了总部公司的高管。

她随手从侍者的盘子里拿过了一杯香槟,杯盘相碰的声音让小惠抬头看了一眼。

明亮高大的灯耀眼,妈妈的表情带笑,但是比起在家里的微笑,看起来假假的。

小惠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肩膀。

时枝以为他是听自己和总部高管说话不耐烦了,蹲下来低声鼓励他自己去拿自己喜欢的东西吃,不会有人怪罪他。

小惠只听到了妈妈让他拿点东西吃,为小孩子摆的餐桌比较低矮,就像是他们在幼儿园的那个高度一样,他就挑了一个自己觉得可能会好吃的小蛋糕,妈妈帮他把那块蛋糕放到了纸盘里。

小惠就站在餐桌旁边,看了一会儿和别人聊天的妈妈,妈妈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场上还在大人群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但是小惠却发现似乎有一个孤独的小孩,就固执地坐在餐桌另一边的椅子上。

他身上穿的是传统的灰黑色的男式和服,肩膀上有两个白色的家纹,在场的小孩很少有穿成这样的,但也没人有异议就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母似乎不在他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小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他是不是和自己的好朋友闹矛盾了,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说话。

那个黑发的男孩也看着他,他的年纪似乎比小惠大一点。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对方终于出声了,“你为什么看着我?”

小惠挠了挠脸想转移视线,但别人和自己说话不回答好像不礼貌,“没什么,抱歉。”

那个男孩听见他的回答,原本有点亮光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小惠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想让人跟着我,”他说,“我坐在这里不动,他们不会跟着我了。”

惠莫名觉得他有点可怜。

刚才他问自己为什么看着他的时候,他又在期待着什么回答呢?

小惠不是很擅长和其他人交朋友,此时有点尴尬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加茂宪纪。”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小惠想了半天,突然说:“你是加茂的赤血……”

小惠说了一半就闭嘴了。

两个人吃惊地对望。

加茂家和普通人社会的连接要深一些,在普通人社会还是很活跃的,他的母亲也是普通人,当然现在的“母亲”不是。

自从加茂宪纪被带回加茂家以后,总感觉自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生活,家族里的老师当然也和他说了很多咒术界的规矩,咒术界和普通人社会有多不一样,现在他就是加茂家的嫡子,要和普通人区分开之类的话。

加茂宪纪就压根没想到,在这场普通人的晚会里,他会遇到一个小咒术师!

小惠也只是从真依那里听过加茂家赤血操术的故事,知道赤血操术是一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孩子。虽然真依是用一种憧憬的口气说出来的,但是加茂家嫡子的遭遇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阴影,在他觉醒术式之后尤甚。

他没想过会在妈妈带他来的x宴会上见到真人!

虽然两个孩子没有说话,但是他们震惊的眼神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小惠不由得抬头找妈妈,妈妈如果听到可不好解释了。

时枝站的位置稍微移动了一点,但是还在周围可以一眼看到小惠的地方。

此时她也看向了小惠,像是在和身边的穿着保守古朴的少年笑着介绍小惠。

小惠站直了一点,见妈妈完全没听见的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和加茂宪纪聊起了天。

加茂宪纪看着他们母子的互动,微微低头。

“那是我的儿子。”时枝笑着对禅院直哉说。

时枝给小惠打手势,示意他们可以跟着侍者去那个大充气城堡玩。

那里显然更适合孩子们。

刚才场上似乎又来了一个大人物,总部的领导围过去了,时枝当想觉得现在的大家有点好笑,他们——包括她自己,就好像是苍蝇围着肉乱转。

不过那边的人围得太满了,时枝却是发现了禅院直哉,她也不好不和对方打招呼,毕竟禅院还是公司比较重要的合作伙伴,虽然说直哉的公司没有了。

“你是怎么来的。”

禅院直哉狐疑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虽然有点能力,但是在这种场合看到她,他都有些厌倦了。

“因为本社也接到了请柬。”时枝面带笑容地说,手里缓慢晃动着晶莹的高脚杯,“所以我带着儿子来了。”

看着直哉一副“你是什么档次的人能和我出现在同一个宴会”的表情,时枝觉得有些好笑。

她明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

直哉盯着她,可是她的表情纯然一片欢欣的慈母姿态,似乎还想和他找共鸣。

“直哉少爷和谁来的,我还不知道你已经有了孩子。”

她不说还好。

禅院直哉面色霎时间变得阴沉起来。

总部的高管和另外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

“佐藤,你和禅院少爷已经聊起来啊。”高管和气地说,“这位是禅院家主,直毘人先生。”

时枝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走了,热络但得体地和禅院直毘人说话,期间对答如流。

禅院直毘人看了眼自己什么心事都挂在脸上的儿子,心下叹气。

直毘人虽然对治理家业不是那么的精通,但是禅院家在他的手下也稳定运行,直哉作为继承人培养明显有问题,所以他才亲自带着直哉出来。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的模样,算是这里最年轻的几个面孔之一,和直哉算的上是一代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另外一边,在充气城堡里玩的小惠和加茂宪纪,遇到了麻烦。

“宪纪少爷,您不能做这种有违体面的行为。”

加茂家派来跟着加茂宪纪的管家,就像是幽灵一般出现了。

对方用俯视的视角看着惠和加茂宪纪。

充气城堡城堡这边的孩子很多,也有很多侍者在旁边看着防止意外,听到加茂管家的话也保持的良好的表情管理,只是眼神里总是透露着一种无语的神采。

惠微微皱着眉,如果是这样,他理解刚刚加茂宪纪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了,这个人也烦了吧。

加茂宪纪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思考,正准备对惠说抱歉,他不能一起和他玩了的时候,突然从充气城堡城堡里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侍者打扮的人,似乎是加茂管家的老朋友一样,摸过他的脖子与他勾肩搭背。

“放心吧,这里的安保很好,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亲自来。”

两个孩子都没看清的时候,加茂管家就已经被他拉到充气城堡的大门里了。

惠吃了一惊。

那个侍者不就是他爸爸吗?

加茂宪纪则是愣了一下,他没看出来加茂管家的不对劲,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

小惠爬上去了,加茂宪纪想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他的长衣服有些麻烦,他还要捞宽阔的裤腿,小惠贴身的西装也没好多少,但他们都利落地爬上去了。

进去以后他们才发现,加茂管家坐靠在城墙边上,似乎睡着了。

甚尔在看宴会草坪中央的时枝。

“爸爸?”小惠问。

甚尔也是不久前刚刚换上衣服混进来的,听见小惠叫他,随手摸了一把小孩的头。

“你妈怎么在和禅院老头子说话。”

“!”小惠踮起脚尖,趴在城堡城墙边缘看。

加茂宪纪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城堡里都是小孩子们的尖叫,他爬上来见到他们的举动,也跟着他们趴在城墙上看外面。

“你是谁?”

甚尔奇怪。

他的儿子社交能力这么强?一会儿不到交个朋友?

“加茂宪纪。”加茂宪纪说。

“他是加茂家的嫡子。”惠知道爸爸大概记不住加茂的名字。

甚尔“啊?”了一声。

今天是真的有些推翻他的认知了,御三家不都是住在深山老林里和世界老死不相往来么?为什么扎堆出现在这里。他能理解普通咒术师和诅咒师在普通人社会乱晃,那很正常,但是御三家还是有些太稀奇了。

但是很快甚尔就自圆其说了。

——既然普通的咒术师也能在普通人社会生活,御三家的人出现在普通人的上流社会里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咒术师就是这样的,明明事事离不开普通人,但还是自诩高贵,把普通人当猴子。也不知道实际上每天在猴子堆里混,还要靠猴子提供衣食住行的是谁。

甚尔对现在时枝的地位,有了解了。

以前只是主管的时枝可是没办法来到这种场合的。

他老婆已经比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强了。而且在这里也不是最底层的,还有些人想要和她搭讪聊天,也会有人带着她和别人聊天。

虽然甚尔不太懂这些,但是从他们的这个角度看,仿佛会场上的人就是一簇簇的蚂蚁,围着自己心仪的甜水那样明显。

“你们去玩吧,我就在这里。”

甚尔拍了拍小惠的后背。

-----------------------

作者有话说:天气突然降温取快递回来以后有点发烧,猛然发现,好像确实是快换季的时候了。然后拆快递的时候不小心吧原本就劈的中指指甲扯下来了一半......果咩喵喵只能一只手+两根不是很灵活的手指打字了。

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