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对于自己目前的生活很满意。
他目前14岁,初中生,每天早上7点起床,8点出门上学,每晚5点到家,吃完晚饭后与父母互道晚安,10点准时上床睡觉。没有不良嗜好,睡前一定会喝一杯牛奶,据说对长身体有用,然后整理自己的房间,把次日该用的东西全部放进书包里,最后放出式神给它们放松的时间,而他睡足9小时,绝不把压力带到第二天。
大部分同学都认为他不正常。
惠:……
如果去同年纪其他男生和女生的卧房里看,悠仁的房间是乱中有序,表面上看似乎东西都不在该在的位置,但是他通常一伸手就能够摸到自己想要的,而且悠仁会控制自己房间里东西的数量,不会显得太杂乱。
吉野顺平的房间属于间歇性整洁,周期性紊乱,祈本学姐的房间他们没去看过,但是他们的这些朋友到他的房间里时,她也说——
“惠酱不会是有洁癖吧?”
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他认为自己绝对是很正常的,没有强迫症。其他人也是正常的,因为他们都在他的家庭里可以找到对应的人。
他的母亲,佐藤时枝目前是某知名公司的社长,在部长的位置辛苦工作近十年后,上任桥本社长平稳退休,她成功接任。平时生活习惯散漫,她在的地方可能会在半天以后就会变得乱七八糟。
他的父亲,佐藤甚尔目前是家庭煮夫,兼职赏金猎人,平时在家里尽职尽责的照顾好每一个人的生活起居,偶尔出门赚一次外快。平时生活习惯一般,时常会在东西放乱了之后,再把它们一次性归为原位。
他的父母亲都希望他以后能够升入高中,考上大学,之后进入社会,过完普通人平稳的一生。
这也是惠的计划。
他把草稿纸上的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名字划掉,团成球,扔进了垃圾桶里。
所以他是不会去趟这一滩混水的。
真依真希、乙骨进入东京高专是他们的选择,惠不觉得有问题,同样的他也不会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问题。
悠仁和他是一样的打算,他的运动天赋还是被发掘了,尽管悠仁有过一段时间试图给自己的天赋,找一个其他的不凡理由,但他非天与咒缚又非咒术师,目前来说也进军了体育界。
……据说体育界里其实有很多天赋很强的选手,悠仁说网球打的好也能杀死人。
惠对不了解的领域不予置评,只是默默震撼。
相比较来说,在普通人社会里没有什么突出天赋的惠,装作一个普通人也是能够过好一生的,这是他父亲教给他的道理。
惠合上了日程本x,开启了今天的生活。
“惠早上好!”
悠仁和惠一起骑自行车,他们约定了在坂本商店门口碰头,悠仁进商店里买了海带饭团出来,“你吃不吃?”
惠摇头,“不吃,你最近都没吃早饭?”
悠仁把饭团揣进怀里,蹬上了自行车,“不是的,最近总是饿,买点饭团可以在没到饭点的时候顶一顶。”
惠了然。
悠仁现在还要在体育社团里训练,显然消耗大了很多,惠有时候也会早饿,不过他看没有到饭点也懒得吃饭。
他们一起向学校而去,早晨上学的学生们占满了道路,新换的海报张贴在路边,以前的影像店现在找不出几家,明明也才过了几年而已,CD和U盘比起来还是落后了。
他们的恐怖故事社依然延续到了中学,不过他们主要还是以恐怖小说、期刊、漫画为主,只有偶尔才会拿出来U盘放电影。
他们已经不是需要攒零花钱才能够看到自己想看的电影的年纪了,他们会一起相约去电影院看。
惠在骑行的过程中,脑海里漫无目的的飘过这些思绪,回忆都带有淡淡的温度,好像他一瞬间就从以前的时光穿越到了现在。
把自行车停到学校的车棚里,有几个人正鬼鬼祟祟地围着自行车,见到惠和悠仁也没有任何避开的意思。
惠留意了一下他们,发现他们手里面拿着图钉似乎在往地上撒。
他走过,脚底板擦过地面,把那些图钉都踢走了。
“找死啊!”
为首的那个男生凶恶地说,领口露出的皮肤上还有点青黑色的纹身。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惠看着他说。
那个男生抽了抽嘴角还没说话,旁边的小弟就开口了,“这么有眼色,还不赶快叫我们大哥!我们可是社会上的!”
“噢。”
惠确定了,和悠仁对视了一眼。
一分钟后,连大哥带小弟全部被翻到了地面上,叠起罗汉,享受他们自己放的图钉,之后在惠和虎杖的监督下,他们自己把这些图钉重新收起来,灰溜溜地翻出了学校的院墙。
“我们记住你了!你就等着吧!”
临走前还不忘放了狠话,但是转天惠和悠仁在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拔腿就跑,看来是终于听说了关于他们中学的传闻——这里禁止勒索霸凌。
这就是惠普通的,一个早晨。
他依旧保护了校园安静平稳,从而让他们的生活依旧普通。
惠下午回到家的时候,父母正在家里聊天,听到他回来了就止住了话头。
现在他已经是个中学生了,已经很久不需要父母亲接送了,但同样的学业的繁重也压了上来,需要他更认真的对待。
母亲身上的工作装,还没有换下,闲闲的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指挥着他说:“帮我拿个苹果过来。”
惠看了下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父亲,对方已经伸手把冰箱打开了。
惠:……
感觉自己单纯是个快递员。
惠拿了个苹果出来,甚尔习惯性地接过一切两半,这一幕在这个家里发生了太多次。
之后惠就去了自己的房间写作业。现在的他也不需要玉犬的帮忙了。
半掩的门外,他听见父母说的话,他们又聊起了刚才被他进家打断的话头。
“嗯,她还是想返聘的。”时枝咬下了脆脆的苹果。
“但是你不想让她回来?”甚尔说
“她再返聘回来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或许还是想要再进一步吧,”时枝的声音有些俏皮,“她还想让我帮帮忙,毕竟之前的那些年我们合作还是挺愉快的……她最开始的那几年,我确实认为她是可以升上去的,毕竟我也不是白送她功劳,但是后面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甚尔问。
“你说如果把一个人放在一个位置上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稳定现在的局势,她做的越好,也就说明这个岗位越离不开她,对吧。”
“……明白了。”
“而且她去总部的话,又能给她个什么职位呢,毕竟是分公司的社长了,去总部总不能再给她一个社长当。”
“你们公司啊——啧。”
甚尔感叹,顺便掂锅,不知道正在炒着什么。
“所以看着她走的老路,我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终点也就在这儿了,不过还好,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个,要让我去总部那边从头混起,我也不愿意。”
时枝说。
他们说的“她”,应该就是母亲的公司里的前社长吧。
惠静静地听完他们的聊天,发了一会儿呆,看吧,他的父母就是如此的普通,平时爱聊的就是公司的八卦。
虽然他们各有传奇的地方,但是归根到底还只是普通人。妈妈总是会在上完班之后回来,懒懒的,她喜欢躺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还会使唤一下其他人。父亲对于做饭至少应该也是不讨厌的,尤其是在自己的老婆对他有要求,愿意和他说话的时候。
有些时候惠还会见到,母亲出差,父亲也要把手机摆在灶台旁边,和母亲通着电话做饭。
……或许这样做出来的饭会更好吃吧。
他的父母就是如此的普通,即使有着一些和其他人不太相同的身份,但是惠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惠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作业,给它们按科目排了个序。
所以开始做作业吧。
夜幕下。
惠和时枝已经睡着,甚尔走到院子里接了个电话。
“喂?”
甚尔靠着院子里的树,听电话那头的人说。
【这次的目标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名字叫乙骨忧太,黑头发大眼睛,略微消瘦……】
“噢,我知道了。”
甚尔表示明白了。
【那就好,你应该见过他才对。】
“我见过吗?我不记得这个名字。”
对面的人有些无奈,说【那好吧,你还有什么需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