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修仙,但丹器全能

作者:醉言歌

面对徐行忽如其来的拥抱,沈渡耳尖微红,只胡乱点了点头,他一时有些无措,手臂僵硬地抬起,最终轻轻拍了拍徐行肩背。

事后他每每回想这一幕时,只记得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和怀中人含笑的脸。

抱着徐行落地,将她轻轻放下,梅自寒和相玉泉等人立刻迎了上来,询问二人身体状况。

忽然察觉到几道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沈渡回过头,发现颇为不善的目光来自旁边那群鹿族、蛇族。

不相干的异族罢了,沈渡并未在意,只细细看过徐行,确认她没有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意识到鼻尖浓烈的血腥味其实来自于他自己身上溃烂的伤口。

众目睽睽之下,戎均碎裂的身体化为点点黑金荧光逸散到空中,彻底消亡,连魂魄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彻底绝了轮回转生之路。

在场几个金丹巅峰期妖族暗自用神识扫了数圈,却一无所获。

奇怪,戎均的妖丹呢?难道他当初自散修为,连妖丹也没了?

梅自寒望着失魂落魄的芊芊叹了口气,亲眼见证蛟族最后一位炼丹宗师魂飞魄散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劫后余生的众修士却不知白影身份,方才芊芊的呼唤因在混战中也少有人注意到,大多数修士还当白影是某位大能留给小辈的护体神识,他们心有余悸道,“自散修为后仍这般难对付,当初他全盛时期又该是何等威风……”

戎均曾是大乘期尊者啊,竟也沦落到这般地步,能够将他重伤,逼到不得不自散修为的地步的那人,又该是什么样的强者?

在场中有几个知道往事的妖族望着随着戎均尸体一起消散的冰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这样冰寒透骨的剑意,唯有那位已经叛出妖界的剑尊才有了……

“将还有气息的虎族全部押走,至于这些魔族……”

天黎交待下属时,躲在角落里的狼族少年阿昊突然冲了出来,他跑到被捆着的元栗面前张开手臂挡在她面前,“不要伤害我阿姐!”

这傻子居然没死?元栗有些惊讶,心中却立刻反应过来,这正是她脱身的好时机!

她对阿昊笑了笑,神情落寞,“不是让你离开这魔窟吗,怎么不走?”

阿昊虽然知道对他动手的是魔族,但并不认为这是元栗的授意,他恳求道:“阿姐没做坏事,求求你们,不要杀她。”

傻子果然是傻子,怪不得连自己的族人都不要他。

元栗心中轻蔑,眼里却带上感动之色,她看向徐行和沈渡,目光带着求救,态度却落落大方,毫无卑微之态。

“诸位,我虽是魔修,却并非作恶之辈,先前还帮助这两位道友隐瞒了身份,帮助虎族实属不得已。”

“这位仙子,不知她所说是否属实?”

天黎温和的目光看向徐行,轻声问道。

徐行犹豫片刻,虽说元栗曾拿出魔血,但要对付的也是戎均,她当时认为元栗并非良善之辈,还以为对方杀了那个妖族少年,既然这少年没事,想必是自己因为魔族的身份对元栗有了先入为主的坏印象。论迹不论心,徐行不能因为元栗还没有做过的事情怀疑她,毕竟对方确实帮忙隐瞒了她和师兄的身份。

思及此,徐行还是替元栗作证,“不错,她先前是发现了我们的身份却没有告知魔族和虎族,但她为虎族效力一事,我并不了解。”

“既然如此,那便留她性命,封住她的魔力,将她逐出妖界。至于其他魔族……全部就地诛杀。”

天黎闻言,很快做出了决断。

徐行有些惊讶,这位鹿族少祭司一身白袍,看起来像个漂亮的圣子,没想到这般杀伐果断,这样想着,却见天黎又侧头看了自己一眼,还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韵出手封住了元栗的经脉,“离开妖界后封印自会解开,速速离去吧。”

忍住痛意,元栗垂着头掩藏住了眼中愤恨,既然要放了她,为何又要封住她的魔力?可见这些妖族和人族一样,也尽是伪善之辈!

还没有进入归墟秘境,她怎么甘心失去魔力?

狼族少年阿昊沉默着将元栗扶起来,见被封了魔力后的元栗浑身虚软无力,只能依靠在自己肩上,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兴奋。阿姐要是一直没有魔力就好了,这样虚弱的阿姐,一定不会离开他……

那韵天性善良,见阿昊执意要带元栗离开,忍不住提醒,“她毕竟是魔族,异族何来姐弟情谊?不如跟着我们,我会将你安全送回狼族领地。”

察觉到阿昊身体一顿,元栗低声道:“别听她的,你早就被狼族厌弃,只有我要你。快!快带我离开这里。”

阿昊眸光微亮,他当然对狼族毫无留恋,刚才的停顿不过是因为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圆形的硬物,他抬脚一看,地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阿昊!”那韵还要再劝,却被天黎挡住,“不必挽留,他回不去狼族,或许能在魔界立足。”

天黎目光不经意从阿昊脚边掠过,眼中笑意愈深。

没注意元栗的去留,徐行正担心地看着沈渡,方才的打斗让他受了许多伤,此时背部仍在流血。

神识翻了翻自己的背包,徐行目光一顿,她放置那块紫色琉璃令的地方此时却多了一个陌生的东西,那是个雪花形状的银白色晶体,正紧紧挨在琉璃令旁边。

方才徐行被微生月临时借用了身体,意识有些模糊,不太清楚她具体做了什么,却能猜到这一定是她留下的。

徐行抬头看向不远处高耸的宫殿状建筑,心中思索,难道这就是归墟秘境的钥匙?

微生月前辈真是个大好妖啊!借用身体还给报酬呢!想到对方最后一缕残魂都已经消散,徐行满心的激动又消退不少,一时有些怅然。

她还惦记着沈渡那一身的伤,便将这雪花晶体暂时放下,取了粒复原丹出来。

抬头唤了声师兄,在沈渡张口应声时徐行飞快往他嘴里塞了粒四阶复原丹,高阶丹药的疗伤效果立竿见影,几乎是瞬间,沈渡便觉丹田一暖,后背不再流血,因失血过多变得有些苍白的唇色也有所恢复。

“四阶的丹药?你该留着自己用,我是金丹期,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不……”

见徐行生气地瞪着自己,沈渡抿唇,识趣地没再继续说。

“师兄,下次千万不要做用自己的后背替人挡刀的事情了!我有护体法器,挨一下也不会死的。”徐行虎着脸叮嘱。

师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修仙者肉/体强悍也经不住这么造啊!那么利的虎爪!他居然想都不想就挡上去了,真的是……

“嗯,知道了。”

沈渡垂眸应了,见徐行满脸认真、故作严肃的样子,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蜷,按耐住想摸摸对方头顶的冲动。

他心想,比起见到徐行受伤,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法器能保她性命,却不能替她连受到攻击的疼痛也一并挡下,而他却可以。

另一边,一众人族开口道别:“此番多谢少祭司带鹿族、蛇族相助,我们才得以脱身。虽然此事是由虎族引起,但我等回返宗门后定会禀明情况,不会牵连到其他妖族,也不会影响人界和妖界的关系。”

天黎微微一笑,转头颔首示意,便有数个鹿族端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上前,“诸位被困秘境之事,也有蛇鹿二族失察之过,这是我族炼丹师炼制的清露丸和忘尘丹,区区薄礼,还请诸位道友收下。”

清露丸能去除体内杂质,忘尘丹更是有压制心魔、杂念的功效,二者皆是难得的灵丹妙药。

一个人族炼丹师接过去一看,每种丹药各两瓶,竟都是四阶,如此大手笔,不愧是鹿族少祭司!

也有好面子的人修想要客气一番,毕竟虎族虽有诈,但进入秘境一事也是他们自愿的,没理由完全推给妖族。

奈何四阶丹药实在不凡,他们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金丹,比不得那些高阶修士资源丰厚,而且这次进这鬼秘境不仅什么都没捞着反而赔了不少丹药法器进去,能弥补些损失也好。

收下丹药后,众人修少不得对鹿族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少祭司,你可知这突然出现的宫殿有何来处?”

人修自然猜到了这探墟秘境坍塌后突然出现的宫殿便是传闻中九阶炼丹师的遗藏,但这里是妖界的地盘,那位炼丹宗师也是妖族,连虎尊戎均都不得其门而入,他们更是不知该如何进去,想从天黎这里试探一二。

天黎没有隐瞒,“确是归墟秘境入口不错,只是当初微生前辈突然陨落,并未留下任何线索,我族也还没有找到钥匙。”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我等就不打扰少祭司处理后续事宜,这便告辞了!”众人修没有当场追问,至于他们心里信不信天黎的这番说辞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有许多修士悄然留意着方才用神秘法器收服炽焰、身上还有大能神识附体的女修,他们虽然有意搭话,但见她身边围绕着不少金丹修士,只能作罢。

他们暗暗记住了这群人修的身形相貌,想暗中查探一番身份,有这样厉害的法器,也许是大宗门核心弟子,跟着他们,说不定就能找到进入归墟秘境的契机……

在场人修陆续离去,除了蛇族、鹿族,最后只剩徐行、沈渡以及梅自寒等人还在原地。

“相师兄,我们也回落沧城和铃兰汇合吧?”徐行提议。

沈渡师兄需要时间修养身体,归墟秘境刚刚现世,必会引来窥伺,这时候进去就太显眼了,不如容后再议。

一直没找到机会插话的黎垣连忙道:“我和你们一起!”

徐行眉头一皱,“黎道友不如先回宗门,你丢了那么多法器,继续留在妖界,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黎垣张张口,本想理直气壮地说有沈渡和相玉泉在,都是同宗弟子,难道他们会不保护他吗?

但徐行下一刻就别开了目光,看见她漫不经心的神情,黎垣不知为何就泄了气,刻意挺起的胸膛也慢慢塌了下去,一时无言。

黎垣忽然意识到,在徐行眼里,自己根本不算是她的朋友,所以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区区法器!我也是炼器师,自然能炼制更多!你在瞧不起谁?!”

黎垣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徐行一跳,见对方甩手就走,她一脸莫名其妙,“相师兄,你怎么会和黎垣在一起?”

相玉泉显然已经见识过黎垣的脾气,他无奈道:“半路遇到,他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块琉璃令,刚好我也想探一探这秘境,便借着他的令牌一同过来了。”

“不用担心,黎道友想必是先一步回落沧城了。”

经此一事,四阶雷爆珠的事情也算两清了,徐行哪里还会关心黎垣的去向。

“梅……”徐行正想着怎么暗示梅自寒他们自己可能有办法进入归墟秘境一事,却见远处出来蹦蹦跳跳奔过来一个木头傀儡人。

傀儡人看起来更像个木偶,晃悠着圆圆的身子在梅自寒脚边转了一圈,梅自寒眼中带上笑意,示意众人不必紧张,抬手做了个手势。

“大师兄!师妹,你们没事吧?!”

很快,原本在秘境外等待的禾悦和向笛便现身了,木头傀儡回到了向笛手中,“这段时间这秘境上空又是岩浆沸腾又是电闪雷鸣的,刚才看见秘境碎裂,还以为又是幻象,这才先派了傀儡试探。”

“我们没事,此事说来话长,回去后再说罢。”

禾悦看向怔怔出神的芊芊,“芊芊这是……”

梅自寒摇头轻叹,好不容易见到蛟族那位传说中的前辈,却又亲眼见证对方魂飞魄散,这件事只能等芊芊自己慢慢释怀了。

见这些人修要离开,云溪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单独留下王女殿下,就听天黎先一步开口,“仙子留步。”

“我?”徐行回过头,故作镇定,“还有什么事吗?”

不会是发现了她身上可能有钥匙吧?

“此番秘境脱困,多亏仙子相助,仙子当为我族座上宾,这是我族信物,有了它,便可在鹿族领地畅通无阻。”

天黎上前几步,手中拿着一个鹿角项链,看动作是想要挂到徐行脖子上,徐行不习惯和陌生人靠这么近,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天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冒犯,笑容带上了两分歉意,将项链递给徐行。

“多谢。”沈渡抬手接过了项链,转头低声对徐行道:“我替你收着。”

师兄的家当都在自己背包里呢,徐行当然不介意这个,见沈渡极为顺手地将项链收入储物戒,她眉毛都没动一下。

天黎笑容不变,却没有看沈渡,依旧对着徐行彬彬有礼道:“在下名唤天黎,还不知仙子名讳?”

一旁的云溪暗自咬牙,好你个鹿族少祭司,居然想用那张脸勾引王女殿下!还一口一个“仙子”,喊别人都是“道友”,到了殿下这里就 变成仙子了?

诡计多端的“一身白”!

不过天黎确实貌美,容貌在所有妖族男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想到蛇王升卿身边那成百上千的男宠数量,云溪不由得有些担心,王女殿下不会遗传到王的风流多情吧?仔细想想,殿下身边出现的几个人,除了那个相貌平平的剑修,其他人都长得还不错啊!

云溪立刻有了危机感,如果是这样,那她回去后要抓紧时间多寻觅一些美男子了,毕竟蛇族领地容貌格外出众的妖族差不多都被王搜罗到身边了……

这鹿族少祭司还真客气,又给丹药又给项链的,徐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叫徐行,你叫我名字就好。”

“徐行……”将这个名字在齿间辗转一番,天黎笑道:“徐仙子是炼丹师吧?万药谷正在我族领地范围,仙子若有空,不如来万药谷一观,谷中灵药尽可取用。”

注意到徐行眼睛一亮,云溪大感不妙,可没有王女殿下连蛇族都没去,直接去鹿族的道理!

见那韵紧随其后,一幅跃跃欲试要介绍自己的样子,云溪立刻将她挤到一旁,自己凑到徐行身边,“我是云溪!蛇族的!王……徐行,你来我们蛇族玩吧!蛇族领地比鹿族大多了,可有意思了。”

她一说完就挤眉弄眼地冲徐行低声暗示,“你也是,对不对?”

旁边这么些人修,之前弄出爆炸时尘土飞扬的,看见徐行脸上鳞片的人并不多,反倒是他们这些后来的妖族看得最清楚,云溪不知她是否有意隐瞒身份,很谨慎的没有直接道明。

方才对抗虎族和魔族时,这位叫云溪的蛇族恰好在自己身前,还替她挡去了不少攻击,徐行对她印象很好,况且自己很有可能也是蛇族,确实该去蛇族一趟。

可是鹿族又有万药谷……

犹豫不定间,还是沈渡开口了,“徐徐,我们先回落沧城吧,你灵力损耗不少,不如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考虑这些。”

徐徐?

旁观的相玉泉微一挑眉,阿煦喜欢和闻瑶她们一样用这个名字称呼徐行,倒是从未听沈师兄这般唤过,数月不见,他们已经如此亲近了吗?

“师兄说得对,还要去看看铃兰,那我们还是先回落沧城。”

徐行顿时不纠结了,她抱歉地看向云溪和天黎,“以后有机会再去两族领地拜访,告辞。”

“……”

没想到徐行哪个都没选,这可怎么和蛇王交代?

眼睁睁看着徐行一行人离开,云溪心念急转,当即决定,“你们几个回金蛇宫回禀,其他几个跟我走,我们也去落沧城!”

那韵小心翼翼看向天黎,“殿下,那我们……”

虽然殿下时时都是一幅笑模样,但她跟在殿下身后久了,偶尔能捕捉到对方细微的情绪变化,就比如现在,殿下的心情一定不怎么美妙。

“先回鹿原。”

天黎看向沈渡的背影,眸光微沉,“她服用过幻容丹,查查她在人界的身份,还有这几个人修。”

尤其是……

那个碍眼的剑修。

数日后。

落沧城内,各家茶楼酒肆无不在讨论妖界近日热闻,虎族尊主戎均身陨探墟;归墟秘境现世;虎王被迫谢罪割让三分之一领地;蛇、鹿两族瓜分虎族势力越发壮大……

一家大酒楼的三楼客房门口,云澜趴在栏杆上,望着刚才王女殿下进入的二楼雅间大门发呆,手里还握着徐行给他的那瓶丹药。

云澜想不通,想不通王女殿下为什么要给他一瓶兽灵丹。

上古时期,妖族和兽族确实是一家,但随着一部分兽化成人形修炼,另一部分兽仍旧只能维持兽形,化成人形的兽族便渐渐演化成了妖族,数万年过去,妖和兽已逐渐分化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种族。

不同于开智晚、甚至无法口吐人言的兽族,妖族生而知之,也最为厌恶旁人将他们和兽族混为一谈。偏偏人族弄出来的兽契对一些低等妖族也有用,为此,当年人族、妖族一度关系紧张,不过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没有人真的敢用妖族当兽宠,至少明面上不敢……

云澜盯着手里的兽灵丹,表情纠结,王女殿下给他兽灵丹是什么意思?

难道王女殿下想和他结兽契?!

妖族之间确实可以结兽契,云澜抿着唇,一时有些无措,他当然不愿意当兽宠,可若主人是王女殿下,好像也不是不行,可是他毕竟是有尊严的妖族,怎么能……

“你想什么呢?!”云溪自身后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吓得云澜险些将丹药瓶丢了出去。

他正要将丹药瓶收进怀里,却被云溪一把夺过,“这就是王女殿下给你的丹药?没想到你倒是成了第一个有此殊荣的蛇族,这气息有些熟悉,说不定是殿下亲自炼制的。”

不等云澜阻止,云溪已经打开了药瓶,“兽灵丹?!”

她狐疑地看向云澜,直将对方看得满脸通红,慌张辩驳,“不是!我没有!我没有答应!”

顶着自家老大颇具压力的视线,云澜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保证,“你放心!我们锦蛇一脉绝不会给人当兽宠,就算是王女殿下也不行!我不会丢锦蛇一脉的脸……”

“啪——”

云溪狠狠给了他一个爆栗,气哼哼道:“你显摆什么呢?王女殿下看上了你,难道我还能抢不成?”

“啊?抢?”云澜呆住了,目光迷茫,妖族不是最不能接受当别人的兽宠吗?这还要抢?

“废话!王女殿下是别人吗?!”

云溪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布下一个隔音罩,凑在云澜耳边,低声道:“这可是大好机会!第一步先当上殿下的兽宠,第二步就是……”

“把握住机会!明白吗?今晚你就去找殿下表明态度,不要让殿下等太久。”云溪拍了拍云澜有些稚气却不减英俊的脸,语重心长道:“锦蛇一脉的前途,就看你了!”

原来、原来他竟这般重要吗?因为年纪还小,没参加过族内大事,这次探墟秘境还是他第一次外出办事,突然被“委以重任”的云澜立刻挺起胸脯,大声保证:“我明白了!”

“嘘!小声点,鹿族那位“一身白”就住在隔壁……”

“一身白”的天黎目光平静地看向房门,不得不说,蛇族的隔音法术学得真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