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地分割妖兽尸体,将有用的部位留下来,闻潞转头看了眼正在一旁戒严的沈渡,心里有些感慨。
当年她为了攒灵石给闻瑶治病,从沈渡手里抢了不少任务,没想到还能有一同合作的一天。
不过如今她还在金丹巅峰期,沈渡这个后辈却已结婴,实在后生可畏,再加上晋楚暗中相助,今日之事应当顺利。
夜色渐深,沈渡垂眸拂过剑身,“只杀了四阶妖兽还不够,五阶妖兽尚未现身。”
这次下山虽是有意引极火峰动手,他们接的任务却是真的。
闻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山林,“浮平丘妖兽作乱已有一年之久,若非有修士路过,不知此地凡人还要给那妖兽献上多少稚童。”
解决完四阶妖兽,正要追寻五阶妖兽踪迹,夜风却带来了令人厌恶的气息,闻潞皱起眉,下一刻就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祝星游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潞儿。”
“别恶心我,你在这里做什么?”闻潞冷下脸。
似乎看不见她脸上的厌恶一般,祝星游轻声道:“当年瑶瑶身上的乌香引并非我所为,你还是不信我吗?”
“我们走。”
闻潞面无表情,和沈渡一起继续往前走,擦肩而过时,祝星游的声音却又传入她的耳中,“抱歉。”
“你们在找的,是这只五阶妖兽吗?”
张扬的女子声音忽然响起,空中一只巨大的黑屠岩兽被抛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它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钢针似的尾巴一甩,猩红的眼睛在看见沈渡和闻潞后立刻发起了攻势。
沈渡飞身而上,当先提剑架住了妖兽尾巴,还不忘提醒闻潞,“它被控制了,前辈小心。”
看见沈渡和妖兽缠斗,闻潞立刻要去帮忙,却被祝星游拦住,“你的对手是我。”
立于半空中的阚元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两边的打斗,留意到祝星游并未留手,金丹期的闻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是苦苦支撑罢了,这才心情颇好的轻哼了一声。
刚斩断一只妖兽腿,却又被空中疾射而来的灵光打穿了右臂,沈渡闷哼一声,冷冷道:“阚前辈这是要替座下弟子出气?”
他原本能够一人应付妖兽,但阚元意却时不时发出几道攻击协助那妖兽,却又不直接制住沈渡,倒像是有意戏耍一般。
直到沈渡浑身都被血迹渗透,阚元意才慢悠悠地用数道火焰将他钉在了地上,轻蔑道:“你那日挑战我极火峰大弟子不是很得意吗?本座还以为你如何天纵奇材,原来也不过如此,这魁首你也配?”
她的语气理所应当,丝毫不觉得自己一个化神期修士亲手出手对付元婴修士有什么不妥。
“行了,本座玩够了。”阚元意吹灭指尖火焰,冲另一边胜负已分的两人所在处扫了眼,语气恹恹地吩咐祝星游,“杀了那个女人,你该不会舍不得吧?”
她又冲着身后的黑暗处一挑眉,“魔使,还不动手?记住,我要完整的剑骨。”
一道浓郁的黑气忽然出现,藏在黑袍里的男人含笑道:“遵命。”
就在这时,明明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沈渡忽然暴起,金色剑芒瞬间将阚元意的灵火吞没。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掷出,竟直接穿透了祝星游筑起的屏障,将其打退了两步。
“对小辈出手,实在有失内门一峰之主的气度啊。”
晋楚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即便只来了一道分身,也有出窍期的灵力,威压一瞬间笼罩住了整个浮平丘,那只五阶黑屠岩兽立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晋楚,你确定要和极火峰作对?”阚元意没想到晋楚居然跟了过来。
晋楚耸耸肩,“我不是一直在和你们作对吗?”
将兄长给自己防身的法器拿出来,阚元意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伤势未愈,真以为本座怕你吗?”
晋楚总算收起了懒散的神情,“那就来试试啊,阚峰主。”
就在晋楚对上阚元意的时候,沈渡的目光却一直放在那个黑袍人身上,对方在晋楚出现后就一动不动。浓重的魔气中,沈渡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流淌着鲜血的右臂紧握着剑柄,沈渡一步步逼近,就在他走到黑袍人面前时,一道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响起,“好徒儿,为师可是来帮你的,你真的要对为师拔剑相向吗?”
沈渡右手微微一颤,一字一句道:“封准……前辈……”
下一刻,黑袍人竟发出了一声轻笑,瞬间化为黑气消失。
“该死!魔族果然背信弃义!”
最终,阚元意付出了数个高阶法器的代价,终于将晋楚的分身打散,但她也没有灵力再对付沈渡,灵力耗尽的她此时就连遁离此处都有些难。
好在一旁的祝星游趁机将她救走,两人逃走后,沈渡来到闻潞面前,却见闻潞只是灵力被暂时封住,人却毫发无伤。
他不由得皱起眉,那个祝星游为何……
负伤的阚元意恨恨地拭去唇瓣血迹,注意到身边场景不对,她皱起眉,怒声道:“废物!还不赶快带我回极火峰疗伤?”
祝星游低头望着她,一动不动,黑暗中他的神情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幽幽发亮,竟有些渗人。
阚元意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心中悚然,右手悄然蓄起灵力。
祝星游轻轻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阿意,刚才为了脱身,阚元思给你的护身灵镜碎了,对吗?”
护身灵镜是一件极强的法器,不仅能抵挡出窍期大能的全力一击,还能将佩戴者周遭的情况尽数记录下来,传回主人处。也就是说有这等法器在,几乎没人能伤阚元意,即便得手,也要掂量自己能否承担有合体修为的阚元思日后疯狂的报复。
“你……”阚元意刚一开口,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气翻涌,黑袍人再度出现。
祝星游怜惜地划过阚元意的脸颊,轻声道:“别让她死得太痛苦。”
黑袍人扑哧一笑,饶有兴味道:“装了这么多年,还真把自己装成了个多情人?”
他掌心黑光闪烁,阚元意的身体在浓郁的黑光中竟渐渐融化,皮肉骨骼和元婴灵气尽数化为一颗包裹着火焰的灵丹,她的神魂也彻底碎裂,连轮回也不得入。
祝星游张口,将那灵丹服下,他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体内的灵光暴涨,几息之后,竟瞬间冲到了化神期。
黑暗的天空中隐隐有雷云聚集,分明有雷劫将至,但下一刻又消散了。
祝星游抬头看了眼高空,“蒙蔽天机,果然好手段。”
“他发现你的身份了?这次没能得到剑骨,往后可就很难有机会了。”
“现在可不能杀他,否则小龙可要伤心了。”黑袍人轻笑道,“放心,他很快会自己来找我的。”
他余光往空中一瞥,远处有一道白光正在急速赶来,“我该走了,祝峰主,别忘了你答应我们的事情。”
徐行终于赶到了浮平丘,夜风带着寒意扫过她的脸颊,忽然,她打了个寒战,似乎嗅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
她一言不发,金色眼睛一转,就在发丝被风吹起的那一刻,她猛然朝黑暗中丢去了师尊留给她的一道冰寒剑意。
下一刻,空无一人的半空中飞溅起一道血花,徐行听到了一声闷哼,随即又是一道笑声渐渐远去,“真是条暴躁的小龙……”
她的直觉没错,果然有东西!
徐行皱眉,小龙?
“金龙前辈,刚才经过的是什么?”
“高等魔族。”这时候金龙也顾不上怄气了,沉声道:“奇怪,他身上居然也有蚀渊的气息。”
徐行立刻想到了当初在传影珠上看到的那个男人,对方能进出蚀渊,又出现在东极,难道他就是在师兄身上留下蚀渊煞气的幕后黑手?
和沈渡联手除去余下的五阶妖兽后,闻潞却没了处理妖兽尸体的心思。
“我总觉得祝星游不对劲。”
闻潞眉心紧锁,虽然阚元意重伤离去,但她心中还是隐隐不安,她绝不相信祝星游对她们母女没有恶意,但方才他又确实没有动手。
沈渡为了让阚元意放松警惕,身上受的伤都是实打实的,他先是确认本体在玉霄宗的晋楚并未受伤,这才打坐调息。
下一刻,灵机又传来来自晋楚的讯息,“阚元意死了,你们立刻离开浮平丘。”
“什么?阚元意不是逃走了吗?怎么可能会死?”
闻潞大惊,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喃喃道:“祝星游也是天灵体,他是为了……”
她终于明白了。
沈渡来不及问清楚,得知阚元意死亡的消息,阚元思必定会赶过来,他们绝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立刻御剑而起,却在半空中撞见了徐行。
徐行什么都没问,快速道:“跟我来!”
随即,她拿出一个传送法器,三人瞬间传送回了玄剑峰。
等阚元思狂怒着赶来寻找妹妹的尸体时,却一无所获,他连半片神魂都没能找到,阚元意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
玄剑峰气氛沉凝,闻潞离开后,徐行一言不发地给沈渡处理伤势,她的丹药对化神期修士造成的伤没用,还好有微生前辈留下的丹药。
沈渡心中有些不安,低声道:“抱歉,我……”
“师兄不用道歉,”徐行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当时你夺魁首,是不是就是为了引起极火峰的注意?”
“晋前辈说阚元思受了伤,唯有纯净灵体可以延缓伤势,闻瑶是天灵体,我的剑骨也算纯净。既然极火峰早就盯上了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引他们动手。”
沈渡轻声解释,却没有提起徐行原本也很可能是他们的目标。
“沈渡,给我滚出来!”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暴喝,阚元思一掌拍在玄剑峰的结界上,但扶霜亲自下的结界又岂是那么容易被破?况且他还受了伤,实力大跌。
几次攻击都没能打破结界,阚元思怒极,一众刑罚堂修士瞬间包围了玄剑峰,“有本事你就躲在玄剑峰一辈子!敢杀元意,我要你偿命!”
“哟~阚堂主这么大火气?怎么,一个元婴小辈竟能伤了极火峰峰主不成?”
晋楚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没有证据,即便是刑罚堂也不能无视门规乱来吧?”
但暴怒的阚元思哪里还顾得上门规,他本就是不择手段的性子,虽然知道以沈渡的修为不可能杀得了阚元意,但阚元意今日下山就是为了对沈渡出手,她的死怎么可能和沈渡无关?
待在玄剑峰内,徐行想起了什么,立刻传讯给汪莲花等人,让他们关了铺子,这段时间都不要开门。她想到阚元思兄妹俩的名头,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给竺访云和古鸿光传了讯,请他们帮忙。
她想得没错,一众刑罚堂修士果然闯进了流金街,他们赶走所有客人,要把铺子里的管事全部抓走,好在竺访云及时赶到,保下了众人。
刑罚堂再耀武扬威,也不敢惹怒一位八阶炼丹大师。
徐行也立刻用灵机在论坛上发帖,一瞬间,数个帖子被置顶,所有拥有灵机的人都可以看见。
“刑罚堂堂主仗势对小辈出手?天理何在?”
“究竟谁是杀害极火峰峰主的真凶?”
“为维护门规还是为泄恨一己私欲?揭露刑罚堂的真面目!”
“多行不义必自毙,天道好轮回!”
无数弟子看到帖子的消息纷纷讨论起来,极火峰峰主居然不明不白的死了,这可是大事!
但是和沈渡有什么关系?他再厉害,还能杀死化神修士?一定是迁怒吧?
况且,沈渡接任务下山,阚元意跟着干什么?
原本消息不该传播的这么快,谁叫现在内外门不少修士都有了灵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玉霄宗所有人都知道了刑罚堂堂主因为妹妹身殒一事迁怒沈渡,派人包围了玄剑峰的事情。
这样大的动静,也惊动了宗主灵华仙尊和宁文彬等长老。
“阚元意死了?”灵华仙尊声音缥缈,听不出喜怒,“还是死在元婴期修士手下?阚元思是疯了不成?”
宁文彬立刻解释,“宗主,他护妹心切,这才失了分寸,我这就去劝他,将事情安抚下来。”
“最近刑罚堂的名声可不太好,”灵华仙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告诉他,这个堂主他若是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做。”
“是。”宁文彬点点头,又试探道:“可阚元意毕竟是一峰之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是不是……”
“死在外头,与玉霄何干?”灵华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要是真是被元婴小辈杀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沉,“玉霄宗还丢不起这个脸。”
“属下明白。”宁文彬心中一凉,强作镇定地点头退下了。
离开时,他回头看了眼屹立云端的主峰,目光复杂,对于宗主而言,连一个内门峰主也不算什么。
就像当初的晋楚,也不过是因为一桩事惹了宗主不满,瞬间就被换了下来。
阚元思还以为是自己斗赢了,其实这些不过是宗主一念之间,他能让宗主高兴,所以他就是新的堂主。
而现在,宗主不高兴了。
“闹什么?你还要不要脸了?”
赶到玄剑峰之外,宁文彬沉着脸将还在发疯的阚元思拦下,低声道:“还想要你的堂主之位,就赶紧回去。”
闻言,阚元思赤红的眼睛瞬间恢复了几分清明,妹妹的死因重要,但他好不容易抢来的堂主之位也不能失去!
他咬牙,盯着玄剑峰,终于重重摆手,“先回去!”
他冷冷道:“等找到证据,我一定要将此人锉骨扬灰!”
宁文彬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现在没证据?还不快走?”
外面总算恢复了平静,徐行松了口气,担忧道:“闻前辈说阚元意极有可能是死在祝星游手里?他不是只有元婴期吗?怎么会?”
“祝星游也是天灵体,这种体质不仅极适合成为养料,也能吞噬他人灵力。”
徐行悚然一惊,只觉得一股恶寒,“阚元意难道被他吞噬了?”
他和阚元意怎么说也做了几十年夫妻,居然……
两人心事重重,却不约而同地没有提及那个黑袍人的存在。
之后也不知祝星游如何运作,他竟在阚元思的支持下成了极火峰新一任峰主,明面上他还是元婴修士,但这件事却让闻潞再度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而刑罚堂看似消停下来,但流金街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徐行的铺子短时间是开不成了。
得知铺子被刑罚堂砸毁后,沈渡沉声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他和闻潞原本的计划是验证阚元意到底为什么盯上他们,没想到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只怕早就和祝星游勾结,不论那夜是成功得到沈渡的剑骨还是留下阚元意的命,对他们来说都不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徐行神态轻松,“我们之间何须说这些?门规所在,他们也不能做什么,日后再开就是了。”
况且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他们和极火峰的恩怨也不会化解。
有事情摆在明面上,解决起来反倒还轻松些。
虽然徐行曾因为魔血的事情对玉霄宗的处事方式有些介怀,但她觉得门中还是有公道在的,他们本来就没做什么错事,自然不会有事。
眼下刑罚堂为了泄愤针对他们,铺子不得不暂时关闭,却还有不少修士通过灵机联系汪莲花等人购买丹药和法器,实际上她的生意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但意外总是接踵而来,仿佛上苍看不得他们悠闲自在,亲自出手将她推往既定的命运。
徐行怎么也没想到,不久之后,她就彻底看清了玉霄宗的本质。
之前宗门虽然在阚元思的怒火中维护了他们,在发现她的妖族身份后,也能将她毫不留情地逐出玉霄。
那天,清静没多久的玄剑峰再度被围,而且围着他们的不仅有刑罚堂的人,还有许多内门高阶修士。
一贯温和的宁文彬长老冷着脸,目光冰冷,“徐行,你隐瞒蛇族身份潜入玉霄宗多年,究竟有何图谋?”
要不是新任蛇王亲自登门要人,也许玉霄宗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
随同的阚元思语气冷漠,“连验骨石都验不出来你的身份,原来是入宗当日就心怀不轨。”
如果是妖族,那么妹妹死在他们手里也有了解释,定然是有鬼蜮伎俩作祟!
没想到身份突然暴露,徐行神情还算镇定,“入门数载,弟子从未有二心,请长老明鉴。”
宁文彬却不想和她多言,抬手指了指玄剑峰外的结界,他们无法破开这结界,内部却可以打开。
徐行还有些犹豫,却见阚元思一挥手,随后就有几个高阶修士将汪莲花、童元白等人推了上来。
“结界晚开一刻,他们身上就要多一道伤。”
“……”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竺访云立刻赶到了主峰。
“宗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早知扶霜的身份,仍旧答应她成为内门灵峰之主,为何现在要把徐行交出去?”
灵华仙尊还是那般缥缈出尘的模样,“她既是蛇族王女,玉霄岂有留她的道理?”
事发突然,今日之前谁都想不到,是前任蛇王也是前任妖王的大妖玉京子居然没有死,不仅一举夺回了蛇王之位,还亲自来玉霄讨回蛇族王女。
玉霄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然带着一众妖族来到了山门外。
“可是失踪的蛇王升卿被玉京子冠以夺位谋逆的罪名,徐行是她的孩子,回去蛇族之后岂能安稳当王女?”
只怕是用来威胁升卿的棋子。
竺访云的声音带上了恳切,“宗主,徐行的潜质非同一般,她丹器双修,千万年来灵武大陆都没有出过这样的天才!化毒丹、灵机这两样东西就足够证明她未来的无限可能了,这次护住她,日后她定能助力玉霄成为东极第一大宗。”
灵华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我玉霄宗还需要一个蛇妖来撑?”
“……”
很快,晋楚也赶到了主殿,看见竺访云的表情,他就知道,玉霄宗绝不可能护着徐行。
晋楚立刻意识到,一定是扶霜出了事,否则宗主不会是这个态度。
什么妖族、什么身份不同,徐行这些年给玉霄带来的好处,就算她是魔族都不算什么。愿意将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弟子交出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现在有更大的利益……
被带去山门,看见一众妖族身前那个陌生的男子时,徐行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群俊男美女都是妖族?就算要带她回去,也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没有在里面找到云澜、云溪等熟悉的身影,徐行心里直打鼓,忍不住抓紧了沈渡的手。
沈渡始终护在她身侧,最让他在意的并非蛇族忽然来访,而是玉霄的态度。
玉霄宗一贯不掩饰对妖族的芥蒂,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师尊的身份对于玉霄核心长老来说绝对不是秘密,此时师尊杳无音信,玉霄又突然态度大变,难道……
玉京子身披大氅,一副金尊玉贵的模样,他上下打量徐行一眼,挑眉道:“你就是徐行?唔,我喜欢你的眼睛。”
徐行谨慎地看着据说是新任蛇王、不对,其实是上上任蛇王的美男子,想了想,还是开口,“谢谢夸奖。”
看玉霄宗长老的态度,她这次是不得不回蛇族了。
玉京子微笑起来,似乎心情极好,“按照人族看重的辈分来说,你可以唤我一声爷爷。”
徐行:“……”
不仅要掳人,还要占便宜?
荒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熙熙最可耐、常春、天天睡到自然醒、严言、幸福喵、57786656、媛、偏执╮灌溉的营养液,谢谢小可爱们[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