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方嘉参加选秀这事，家里长辈们的态度几度变化。
最初肯定是不赞同，后面得知方安签字同意她去，都说她太溺爱孩子了，怎么样也不能耽误孩子上学啊！
别人不知道，反正爷爷是很盼着方嘉在面试环节就被刷下去，或者来个一轮游。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等节目播出，方嘉吸到了粉丝，也吸引了黑粉后，爷爷每天都拿着手机，用语音输入转文字和那些黑粉吵架。
别人说方嘉没前途，是混子，爷爷就对着手机怒吼，你知道她平时有多努力吗！
嗯……这种经典金句一出，简直是对面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串子的程度。
方森让亲戚们注意照看爷爷的情绪，别让他总在网上和黑粉吵架了。网上吵架没结果，是永远不可能说服对方的。
反黑是个专业活，交给工作室和粉丝就好，他一个退休的老年人哪见识过互联网的险恶。
不过，方嘉的黑粉数量之多，确实有些超出方森的预料。
没经验的艺人被黑，会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方安这几天就很难受，她觉得女儿没做错任何事。
方森安慰了姑姑几句，让她不要内耗。这时候该想的不是哪里错了，而是哪里太好了，引起别人注意了，才会被下黑水防爆。
昨天不是正片播出，只放出了宿舍日记，这种加更节目的播放量通常都不怎么样，别人出镜都无人在意，但方嘉一出场，躺到舍友床上就被审判了。
黑粉说方嘉和这个舍友又不熟，随便躺别人床很没素质，有些人就是很介意这个，没看这舍友之后脸色都不好看了吗？熊孩子就是没素质。
方嘉很委屈，首先她和舍友很熟，只是正片里没有剪过她们的互动；
其次舍友也没有生气，黑粉截图的她脸色不好的表情，根本不是接在这段后面，是黑粉恶意拼接长图。
方森也安慰了她，让她平时冲浪网速不用那么快，专心练习别想那么多。
这事都用不着方森出面指导粉圈，方嘉吸到了几个很有经验的大粉，知道这种事不必自证，不必纠缠，营销号控评抢前排，在话题下铺满安利图就完事。
大粉已经在安抚散粉，别被黑粉截图的所谓“路人缘崩塌”吓到，几十个赞有啥了不起的？
要说这些评论唯一的用处……虐粉，启动！
其实，如果抛开亲属身份，暂时忘掉心疼的情绪，方森对这种情况是喜闻乐见的。
吸粉又吸黑，简直是天生的流量花体质啊。
艺人不怕腥风血雨，就怕红黑俱灭，不怕被审判，就怕别人看见你的名字都没有点进去的兴趣。
方森一边想，方嘉的星光值到底被低估多少，一边趁着现在是低位，疯狂花钱买入。
这个bug肯定会被修正，但在此之前，就让她多补补仓吧。
可惜，这种便宜没能占太久，等《女团之路》第二期正片发布，也是节目组首次发布练习生排名及票数后，方嘉的星光值立刻迎来大涨。
准确地说，这档节目热门选手的星光值，全都涨了不少。
这并非是第二期节目带来的曝光，方森估计，是因为票池太大了。
显然，秀粉的氪金能力给时管局的星光值计算模型，带来了亿点小小的震撼。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轮投票，还没到决赛前夕，各家杀红眼的时候呢。
正片是晚上发布的，幸好她白天就把钱花完，用来买入星光股了。
排名第一的姜星直接飙到了19点，甚至超过了前段时间猛猛下营销的陈均。
可惜方森买入她的起点不是1，否则她这会已经可以预定一个完成升级任务的指标了。
但没关系，起点为1的方嘉涨到了15点，照她这个走势，决赛前肯定能破20点。
方嘉目前排名第三，以她在网上的讨论度，方森暂时不能拍板说她肯定能出道，但她进不了决赛的可能性为零。
目前的第二名是林楚妤，从前几名的票数分布情况来看，她和姜星并没有拉开很大差距。
方森心想，她就说这两人还得接着缠绵。
虽然两家唯粉都觉得对方在蹭，但从可口和百事的例子来看，这种捆绑竞争关系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
至少，它们占领了可乐的主流市场，提到可乐，大多数人都想不起别的品牌。
在竞争激烈，赛道细分的饮料行业，这两家能垄断到这种程度，真是相当厉害了。
前两名没断层，是第三名的方嘉被她们甩开了距离，但她和第四名也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从第四名往下，票数就比较接近，总体呈等差数列分布了。
难怪方嘉这几天总是被黑，看来是潜在竞争对手的粉丝坐不住了。
这三人的星光值都涨的不错，相比之下，排在第七名的乔芮就没那么显眼了。
方森并不担心她，因为初评级是A班选手镜头更多，更容易被记住，她被分到了C班，有现在的成绩已经算是有效吸粉了。
等到了公演，就是以小组为单位播放片段，属于她的故事线估计还在后面。
让方森担心的是周含章，她这次只有47名。
虽然规则是前65名晋级，但后面几十名的票数追的很紧，粉丝氪金也不多，大部分还是靠观众顺手投票，可能就是节目组多给谁一点镜头，就能把谁捞上来。
方森是真担心她会被淘汰，她在一公都没分到什么好的声乐段落，嗓子再好也发挥不出来。
她快速拉完进度条看第二期，嗯，淘宝依然投了广告，这周又可以放肆购物了，稳稳的很安心。
先是初评级，又是主题曲，姜星和林楚妤的两次对战充满火药味，每个眼神都可以解读出好几篇论文。
剪辑老师完全是神人，连方森都不确定，这到底是真实时间线的现场片段，还是到处扒拉素材的混剪。
但此刻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这是宿敌，是命运的羁绊，她一定要剪这对的产出，方森的嗅觉不允许她错过这个爆点。
她有预感，这会是内娱现象级的百合cp，如果以后还有女团选秀——噢，这里不用加“如果”，因为另外两个平台已经在筹办了。
那就直说了，在不远处的未来，她俩的人设会有很多人对标模仿，但有没有流星雨这种双强味，那就不好说了。
没错，方森早就帮她们把cp名取好了，上周第一期正片刚播，cp超话还是她带头申请的咧。
这活她经常干，熟练得很。
被围攻的方嘉也是本期热点，方森早知道结果，也早就想好要怎么给她吹了。
所以这部分她就先拉了进度条，等她要剪视频时，再慢慢回来找素材。
乔芮背靠凤凰影视，哪一期都不会少了她的镜头，本集还有她刻苦训练，逆袭进入A班的故事线，剪的很燃很热血。
她走到A班的位置时，还和方嘉紧紧拥抱，这对完全是挚友贴贴组，和隔壁流星雨的风格迥然不同。
方森把进度条拉了一遍，都没怎么看到周含章。
她没有故事线，也几乎没有单人镜头。其实她也从C升级到B，还因此获得了几秒的主题曲直拍快剪和导师团两三句话的点评。
但如果不是A，就无人在意。
不妙，这样下去可太不妙了……
以她的声乐实力，完全可以参加快男快女类的唱歌比赛，但那些节目现在早就不红了，就算得了冠军也没什么曝光度。
《女团之路》有热度，但火的不是她，要是这个大voval被淘汰掉，那就太可惜了，方森还对她寄予长远发展的厚望呢。
别看现在姜星和林楚妤势头正猛，但华语乐坛更喜欢的还是唱将型歌手，前两位在大众印象里只能算爱豆，作品也容易被打为粉圈限定。
再过几年，谁的作品能火，谁还活跃在乐坛，真的不好说。
但周含章能翻身的前提是她能火，有粉丝愿意为她买单宣传，她一个没背景的草根，才有挤进歌手圈的机会。
如果在女团一轮游就走了，她就吃不到红利，接不到什么线下演出，也就没有公司愿意为她出单曲和专辑。
不行，得想个办法帮她宣传一下……
周含章在这期没什么镜头，但上期有个小高光——林荣让她加试，她唱了首流行情歌的片段。
时间不长，大概只有半分钟，不过也足够让人惊艳，方森就是从那时开始关注她的。
嗯……硬实力是够的，就是这个片段还需要营销推流，宣传出去。
她得捞一把周含章，必要时氪金给她投票也行，反正以方嘉的票数，她已经不可能有淘汰风险了。而每次顺位发布后，选手的票数都会清零，累积不到总决赛。
但光靠她氪金也不保险，她每天砸钱或许可以保一轮，之后的第二轮，第三轮，晋级门槛会越来越高，就不是系统资金能力范围内的了。
而且，她也吃不了那么多干脆面，刮不了那么多投票卡啊。
还是得给她的人气提上来，哪怕最后不进出道位，撑到总决赛也行……
方森回到第一期节目，再次播放周含章清唱的片段。
她细细品味，没有伴奏的声音少了些层次感，却多了几分泉水般的清澈透亮。
联想到这首歌的歌词，和它给人的感觉，方森心里有办法了。
她想了想，发消息给白榆，问她最近有空吗。
方森想给她拍一段视频，就用周含章唱的这首歌当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