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认识的明星不多，能认出周笠泽，也是因为陪着方森看选秀，外加扫码投票时，曾经抽到过他的卡。
他就只抽到过这一次ssr，因此印象比较深刻。
方森有些奇怪：“明星来造型沙龙通常都会去包间，你怎么遇到他的？”
“他那个房间门中途打开了，我路过时瞄了一眼，就看到他的侧脸。”
袁林说：“他一直在低头玩手机，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遇到就遇到了，袁林不追星，方森也从没表现出对周笠泽的额外关心，因此他很快就收回视线，只在回家时，当作一件闲聊小事讲给方森听。
方森哦了一声，她没有刨根究底，继续吃饭。
她对周笠泽的印象，就是之前广撒网时买股过的艺人，他在选秀期间星光值有涨过，她觉得可以涨到节目播完，就暂时保留了。
不过，她还知道周笠泽的另一个身份——如果她猜的没错，他很可能是骆淮的男朋友。
这不是骆淮主动说的，也不是方森从哪里打听到的瓜，只是因为她视力太好了。有次上课，她和骆淮坐在一起，骆淮打开书包时，方森一眼就能看到网袋里的周笠泽照片。
不是小卡，也不是拍立得，是一张素颜生活照，只是尺寸比较小。要不是方森的记忆力，对人脸识别能力都很强，这么匆匆一瞥，还未必能看出来。
当然啦，她看到了也会装作没看到。方森无意偷窥别人的隐私，然而视力太好、反应太快不是她的错啊。
不管周笠泽来京城做什么，那也是骆淮该关心的，不关她的事。
方森看了眼日历：“算上今天，第一轮投票还有四天就要截止了。”
一公过后，马上就是第一次顺位发布，要淘汰掉将近一半的练习生。
周二截止，周三录制，周五播出，给到剪辑的压力特别大。不过这么安排，确实给到了足够多的一公演出发酵时间。
表现出彩的练习生，是有机会逆袭的。
大众只关注金字塔顶尖的前几名，但几十名开外的竞争，虽然在网上声量不高，却也是粉丝们一票一票投出来，抱着一线希望的真心。
真心可能会带来奇迹，也可能白费气力，到最后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场空。
这就是选秀最迷人，也最残酷的地方。
袁林问她：“从本期发布的排名来看，方嘉的第三名还是挺稳的。下周投票就会清零，我们这几天还要接着投吗？”
“投吧。”方森说，“虽然这不是最终排名，但如果她掉到第四第五，对她本人和粉丝的心态都会有影响。而且排名越靠前，给路人留下的高位印象就越深。”
决赛前要发力，每轮投票也要努力，保持在前三，粉丝才有冲第二，冲第一的劲头。
而且，正片镜头也是根据每次排名来决定的，蓝莓视频在这方面精得很，主打一个氪金了才有好待遇。
袁林明白了，看来他的干脆面消耗计划还要继续扩展目标和范围。
方森在家里度过了还算轻松愉快的周末，周日晚上返校时，发现骆淮不在。
她随口问了句：“骆淮去哪了？”
她和钟嘉丽经常请假翘课，但骆淮的出勤率还蛮高的，在她们宿舍仅次于每节课都全勤的童海。
这都十一点了，骆淮还不回来，明天不打算上早课啦？
钟嘉丽探出头来：“我觉得阿淮遇到烦心事了。你知道吗，她从昨天上午就开始心神不宁，下午看电视剧都会走神，手机一会开机，一会关机。”
“她昨晚就没怎么睡，我凌晨起来上厕所，都听到她在床上翻身。她今天下午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给她发消息也没回。”
方森皱眉：“一直没回吗？”
“八点回复过一次。我耳机坏了，想借她的先用，那时回我了。半小时前我问她今晚回不回来，她没回复，打语音电话也没接。”
这听起来就很让人担心了，方森问：“你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吗？”
她想验证一下，看她的手机目前是开机还是关机状态。
钟嘉丽摇头，现在微信语音通话很方便，谁还在通讯录里存联系人方式啊。
巧了，方森也是这样想的。
童海也表示没存，方森都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辅导员了，这时宿舍门被打开，被她们讨论着的骆淮回来了。
钟嘉丽松了口气：“你去哪了？怎么都不接电话，消息也不回，我们很担心你诶。”
换做往常，骆淮估计要和钟嘉丽顶几句，但她今天看起来很累，身心俱疲那种累。
“不好意思啊。”她卸下沉重的单肩包，“我当时没留意。”
这个理由可以说是非常敷衍了，但见骆淮这样，钟嘉丽也没追问。
方森在书桌前多坐了一会，确认骆淮洗完澡，完成洗漱，爬到床上躺下，她自己才关灯，回到床位。
这一夜，骆淮倒是睡得很安稳，上早课看起来也很有精神，不再是昨晚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了。
钟嘉丽好像已经把昨天的事给忘了，她上课和童海坐在一起。自从方森打电话提醒她之后，这两人就和好了。
骆淮坐在方森旁边，这个平淡的一天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课间，方森打开手机上网冲浪，看到热搜榜上挂着夏溪和郑景时的恋情。
她好想叹气，这两人还是被狗仔给拍到了，就不能小心点吗？
方森早就不关心郑景时了，但夏溪才刚进组，就被曝光恋情，这个时机选的也真是巧妙。
不过，方森也就是抱怨两句，其实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有要抛售夏溪的想法。
认真地说，谈恋爱在她这里不算塌房，何况这年代的粉丝对演员比较宽容，还没到方森印象里，想当流量明星，就必须是单身人设的程度。
至于会不会影响到炒cp这事……等剧要播出的时候再说吧，还有好长时间呢，说不定情况还会有变化。
然而，现实永远比戏剧更抓马，不用等到几个月后，下午就有新情况了。
程雍也被曝光恋爱，这次不是狗仔，是他的站姐，直接带大名发长文，还在微博上喊话程雍，说你有胆子就来告我，我等着你。
方森：……
男女主在同一天被爆恋情，是要闹哪样，这应该只是个普通的S级项目，不是什么S＋大饼吧？
站姐的最后一句宣言让方森心里有点慌，她赶紧阅读这篇小作文，最后确认站姐要锤的只有谈恋爱，其它的都是发泄情绪，这才放心。
吓死她了，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谈个素人女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没劈腿就行。
上午被曝恋情时，夏溪和郑景时工作室都保持沉默，算是默认，粉丝也就心里有数了，控评话术统一用“少关注演员私生活”、“请期待作品”。
独宠的cp粉已经提纯过一波，加上剧也播完一段时间，很多人的热情已经消退了。
剩下几根丝的就算在微博上狂欢，也掀不起太大的声量，至少不可能还像剧播期间那样骑脸，抢占评论区前排，现在仅存的cp粉早就控不过唯粉了。
所以，夏溪的唯粉顶多心里膈应一下，断网几天就调理好了。至于郑景时那边，方森都懒得看。
夏溪的星光值很稳，但同样选择冷处理的程雍，就没那么岁月静好。他的粉丝正在闹脱粉，相关的bot接到了很多带氪金记录的投稿，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对于这样的对比，方森也能理解。首先生粉梦女多，其次程雍是爱豆出身，不像夏溪是纯血剧花，他家粉圈里很多跳得高的粉丝，都是当爱豆期间吸到的。
人的盲从性会下意识跟随集体里最响亮的声音——只要有人开始闹事，哪怕是本来觉得演员谈恋爱问题不大的新粉，见别人都在闹，心里也会蠢蠢欲动。
于是，方森就眼睁睁看着程雍的星光值往下跌。
虽然按照交易规则，只有艺人的星光值上涨才能卖出，但方森当时并没有选择追最高点，所以还是留了些空间，此时要卖是可以卖的。
但她考虑过后，没有立刻抛售，而是观望了一会，果断选择加仓。
这和现实中购买股票的原理类似，低点买入，高点卖出，关键是要稳住心态，千万不能反着来。
系统不理解她的操作，方森告诉它：“验证明星人品的最佳时机，就是他被爆瓜，算是处于低谷的时候。”
这时候，大众对他八卦欲最强，看戏的乐子人也最多，最有希望挖出一连串的黑料。如果有平时和他关系不好的同行，肯定也会想办法出来倒油。
但以上这些都没有，能挖出的就只有恋情瓜。
所以，要么是程雍本人没什么黑料，要么是探索娱乐公关能力极强。不管是哪一种，对方森来说都算是好消息。
至于这些闹脱粉的粉丝……交给探索娱乐去处理吧，没见程雍立刻发自拍出来媚粉了么？
方森估计，再过段时间，就有“知情人士”出来爆料说分手了。
真分假分都无所谓，能把粉丝哄好就行，粉丝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方森课间都在刷这些娱乐新闻，坐她旁边的骆淮自然也看到了。
她有手机，会上网，也能看到作为同一部剧的主演，夏溪和程雍粉丝对偶像恋情截然不同的反应。
骆淮忍不住问方森：“男明星公开恋情，会对事业有很大影响吗？”
啊？方森惊了一下。
骆淮这时候问这种话……让她很难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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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