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节目录制，方森的视线都死死盯在程雍身上。
没办法，这家伙太能搞事了。在明知要和女演员营业的场合，还把女朋友带过来，他什么意思啊？
方森不关心这背后是什么原因，不管是他主动提出，还是他女朋友的要求，反正她旁边的女生出现在这，就代表程雍妥协了，他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那这就是他的问题。
这事要是被发现，大粉为了维/稳，估计会把责任全往女方身上甩，但要是没有程雍的同意和沟通，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提前把他女朋友带进现场？
快周又不差观众，这场录制的门票在黄牛那边要卖几千块呢。
今天录制是分组对抗，《隐玉录》剧组来了四个人，台上的常驻也有四个人，但每队各有一个对方队伍的卧底。
这次方嘉终于拿到了好人牌，而剧宣小队在抿面相的时候，一致认为程雍很有可能就是卧底，他实在是太紧张了。
方森冷笑，程雍是不是卧底她不知道，但他紧张是必然的，毕竟女朋友和粉丝都在底下坐着呢。
她倒要看看，他在剧里的演技能不能拿到舞台上来用。
第一个环节录制结束后，方森一次都没笑过。
蔺风悄悄问方嘉：“你姐今天心情不好吗？”
他很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但方嘉挠头。
“我不知道啊。”方嘉说，“她今天都没怎么看我，感觉一直在盯着程雍老师。”
还有她那个表情吧……方嘉很想说，她小时候惹老姐生气，她很想揍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状态，但这种话肯定不能直说……
她倒是很想问程雍，他是哪里得罪方森了吗？不然她姐怎么会这样看着他。
程雍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且方森和他女朋友坐得太近了，让他有点担心和紧张。
她那张脸，好像也很熟悉……
程雍想起来了，他在飞机上见过方森。
这段很不愉快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那种尴尬到想要钻地缝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其实他对人脸的记忆能力并不强，奈何方森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深刻。
除了他自己外，没人知道他今天还带了女朋友来。
他们彩排时就已经知道有什么游戏了，下一part是团队接力赛，有个小环节是两人面对面，用身体夹着气球通过独木桥。
这个肯定是剧宣的男女主上，方嘉和常驻尝试过了，她很认真地给建议：“程雍老师到时候可以搂住夏溪老师的腰，有人把控住你们之间的距离比较容易过，不然气球很容易往下滑的。”
她这属于是给对手帮忙了，但无所谓，综艺节目的输赢根本就不重要，能出效果就可以了。
无论是笑点还是糖点，总之搞点观众爱看的东西出来。
搂腰对演员来说不算什么亲密动作，何况是为了剧宣。
夏溪点头，程雍犹豫了下，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不用那么客气。”夏溪说，“你叫我名字就好了，或者叫我嘻嘻，嘻嘻姐都可以。”
因为她很爱笑嘻嘻，所以粉丝给她取了这个昵称。
“嘻嘻姐。”
方嘉很流畅地改口，又问夏溪她在剧里的角色名是什么，她等会能不能直接在台上叫她的角色名。
那当然可以了，有人愿意cue，来剧宣的夏溪求之不得。
两人聊得很投机，还拿出手机加了微信，一起来录综艺的池钦明和佟璇也跟着扫了码。
论人气和粉丝数量，方嘉现在比他们红太多了。
这些艺人随时都可能在别的综艺里再见面，要是能搞好关系，方嘉肯定愿意给自己立个圈内好友多，人缘特别好的人设。
而且，蓝莓视频的影视资源板块实在瘸腿，林湛能提供电影上的帮助，她要自己打开电视剧圈的门路。
程雍的反应稍微慢了些，还是夏溪把话题带到他身上，他才回过神来，也顺势和方嘉加了好友。
舞台布景很快就调整完毕，常驻和飞行嘉宾们先后走出去，准备录个开场衔接上一部分。
这时麦克风还没打开，夏溪偏头和程雍说话：“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
程雍既没看她，也没往台下看，眼神就这样游移。
观众区离舞台很近，前排的观众只是听不到他们说话，但对他们的动作还是能尽收眼底。
方森平静地做了两次深呼吸，她就这么盯着程雍看。
其实，她不指望能用自己的眼神来遥控程雍，她只是担心程雍总是往这边看，被粉丝察觉到异常。
她就这么盯着他，瞪着他，程雍要是敢往这个区域看，就得和她的视线正面接触！
——也不知道是她的眼神很有威慑力，还是程雍终归想起了自己的剧宣任务，在之后的录制中，他的注意力总算能集中在舞台上，和夏溪的几次互动都有不错的效果。
在方森视角，这次录制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程雍几乎没怎么往观众区看过，和他的女朋友也没有搞什么悄悄互动的小巧思。
说真的，方森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已经考虑好假如这两人在现场发癫被扒出来，黑粉会怎么带节奏，她要用怎样的话术应对，在剧播期间怎么把影响降到最低，播完之后怎么提纯……
幸好，事情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走出录影棚的方森取出手机，她此刻真的很想立刻把程雍抛售了。
不是说艺人录节目不能带女朋友——他要是有本事转型，有本事演正剧男主，那他带家属来录制，节目组绝对不会说什么，甚至主持人还会主动cue，他俩还能在镜头里光明正大地互动秀恩爱。
但是！他一个正准备上位流量生的男演员，搞这出是要干什么？！
既给粉丝添堵，又让女朋友心里不舒服，还不尊重同事，这种让所有人都不满意的事情，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不过，方森想过之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至少在《隐玉录》播完之前，程雍和作品是高度绑定关系。
就算她把他全抛售了，那他或者是他女朋友在剧播期间发癫，她要不要管，要不要第一时间研究话术，组织粉丝应对呢？
为了剧好，为了她买股的其他主演的星光值能持续走高，方森肯定还是要想办法的。
既然这样就没必要抛售了，该赚的总要赚到手，等剧播完后再和他清算。
要是《隐玉录》播得好，程雍的星光值有机会涨到30点以上。
她买入他的起始值是11点，说不定他能帮她凑个增长20点以上的人头数。
不过，她只是不抛售，但加仓肯定是不可能再加的了，他这个女朋友的爆雷风险实在有点高。
谈就算了，还带在身边参与录制，完全可以视为挑衅粉丝。
方森不是代入梦女的立场心寒，而是觉得程雍这人脑子不行，既要又要，能力低下，处理不好感情和事业之间的关系。
她放弃对他的长期看好，本质也是因为他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个成熟艺人该有的素质，这样的演员在娱乐圈是走不长远的。
《隐玉录》有四个主演，她补仓别的演员也能赚钱，参考春节档电影的例子，说不定起点低的，涨的数值更多。
比如佟璇——方森今天也不是只盯着程雍看，也留意到她了。
夏溪是淡颜，佟璇的风格有些偏浓颜。
佟璇是明艳大气的长相，正适合配夏溪这样的小白花。她俩往那一站，其实还蛮有故事感的。
但方森对佟璇一直很犹豫，她目前还没有任何待播剧上线，《隐玉录》就是第一部 。
她不知道她演技究竟怎么样，看预告好像还行，但那天她现场看到的……总感觉佟璇的实力比较飘忽，让人难以捉摸。
算了，回头建个仓意思一下，象征性买几股。
赚不赚钱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凑升级任务的人头数。
要是佟璇在剧里的表现不错，那她就赶在舆论反馈带来的星光值上涨前补仓呗。
佟璇是万年传媒的新演员，和夏溪同一个公司，编剧肯定会好好写她这条cp线。
只要她演技过得去，至少别让观众出戏，角色人设自会给她辅酶。
夏溪肯定是要重点加的，万年是联合出品，要不是保不住女主的成长线和高光就别混了。以夏溪的演技，吃到红利不是问题。
还有池钦明——他团队在杀青时就想学习程雍的上位路，偏偏程雍本人在戏外真的不争气，那掀桌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吗？
程雍背后是探索娱乐，池钦明还是樱桃太子呢，比一比看谁的营销更厉害咯。
方森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公寓。
这时方嘉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方森：“你不用回元气少女的别墅吗？”
“不回啊，我明天就要飞京城，有别的工作，今晚住酒店。晚上这顿是游老师请客，今天的常驻和嘉宾都在，他们让我把你叫上。”
“有人想约我拍照吗？”方森问。
“可能吧，他们没有明说。”方嘉如实回答，“但我觉得他们好像有这个意思……所以老姐，你想来吗？”
方森看了眼这两个月的行程安排，觉得应该能空出几天给他们插队。
要是不能，她就不去了，免得撂了方嘉的面子。
她答应了邀约，不过她要先回公寓换套衣服，还要拿上拍立得和富士相机。
要是他们想在餐厅里拍，她顺手也就给他们拍了。
方森不怕让他们等，因为明星也要换衣服，还要去洗澡卸妆，大概率比她还慢。
而且……方嘉刚才说，嘉宾们都在，那程雍肯定也在。
别人当辱追，顶多在微博上喊话，她今天不讲素质了，直接去线下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