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森拿出15万给自己购置了新的摄影装备，这部分开销就记在了林川这里。
除此之外，在他的电影上映前，方森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给他花钱了，总不能真雇代拍去蹲守他会不会出现在春晚排练的演播厅吧？
就算要雇，那也花不了多少钱，还是玩摄影烧钱快。
考试结束后，方森先去了趟星城。
她的快周全年通票已经过期，上个月也没有抽到新的，但问题不大，节目组的人都认识她了，她进演播厅根本就不用票，走后门的路线也是轻车熟路。
咳咳，她这里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后门”，也就是侧门，和艺人嘉宾是同一条通道。
方森和两位主持人，以及快周的常驻团也很熟，哪怕她不在星城，他们在京城那边的聚会游戏缺人，也会摇她过去一起玩。
她从他们那边打听到不少八卦，还从游好的嘴里得到了准确的暗示——节目组对方嘉很满意，等过完年就邀请她加入常驻名单。
其实方嘉经常参加快周录制，论频率也不比正式常驻低，但之前都是节目组对她的考察期，现在终于能给她转正了。
不容易啊，实习生方嘉终于能获得正式编制咯。
宝旅大概率还要录第三季，第四季，只要这节目能保持水准，就能一直不断录下去。
快周就更稳定了，它是现在少有的年番综艺，固定每周六晚上播出。除非方嘉塌房了，或者自己不想干了，否则就约等于铁饭碗。
很好，她期待看到方嘉也能和蔺风那样，星光值只涨不跌。
蔺风算是方森买过最稳健的定投艺人了，虽然涨幅比较慢，但胜在安全稳定，有芙蓉台和蓝莓视频的资源托底，他的星光值想跌都难。
这次来星城，方森不仅看了快周录制，还顺便参观了元气少女的宿舍。
她们成团一年多，原本客厅里还摆着各个角度的GoPro，现在全都被拆完了。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人不齐，微团综热度不如预期，没有经费制作，她们自己也没什么热情。
比起在客厅聊天，对着镜头说话自采，她们更喜欢待在房间里睡觉。
“而且有人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方嘉和她说。
方森也能理解，毕竟别墅里没有单人间，每个人都有舍友，但她们出去住酒店，就能有不被打扰的独立空间。
她这次来到她们别墅，就只有方嘉和乔芮两个人在，她俩算是关系最和谐的舍友。
近距离和乔芮接触之后，方森觉得她好累。
这种累没有被她挂在嘴边，她也没有抱怨一句，在聊天时也不会传递出什么负能量，但方森就是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透着一股疲惫。
在综艺节目上，她的状态就没有其他嘉宾那么高昂，这种区别还可以用性格来解释；然而在现实里，她全身都是低气压。
方森之前看站姐出图，就觉得她拍戏时累到不行了。
现在她的身体可能没那么累，但精神状态似乎没有好转。
她忍不住问乔芮：“你需要睡觉吗？我和方嘉可以去客厅，把空间留给你。”
“啊？我没关系，我不困。”乔芮睁大眼睛说。
“……我觉得你需要休息。”
方森想了想，还是提示道：“也许目前的工作量已经超出了你的承受能力，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精神上的。”
乔芮摇头：“我还好，团里很多人的工作都比我多。”
唉，事实确实如此，但每个人的身体条件不同啊。
如果她说的是姜星林楚妤方嘉，那方森可以说，她们三个都是天生的高精力人群，闲下来反而会不舒服，但乔芮明显不是。
她的性格比较平，情绪也很稳定，然而精力有限。
这么说吧，在方森的印象里，方嘉适合风风火火舞大刀，乔芮适合慢悠悠打太极拳，主打一个慢条斯理，以柔克刚。
方森劝过一次，就不再开口，因为她不方便说太多。
她和乔芮没那么熟，而且严格来说，方嘉和乔芮在同一个团里还是竞争关系。
她劝乔芮多休息，要是被人家理解成不希望她维持曝光怎么办？
现在是乔芮的事业上升期，这种敏感的话，她还是别多说了。
她又不了解乔芮的性格，要是她疑神疑鬼喜欢胡思乱想，那就会让方嘉陷入尴尬的境地。
在不熟悉某个人时，方森向来都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性。
反正乔芮已经帮她完成了提升20点星光值的目标，要是她之后的发展势头不妙，方森随时都能清仓跑路。
方森不知道，在她离开后，方嘉就去找乔芮谈话了。
“我姐看问题很准的。”方嘉认真说，“你真的应该休息，或者让公司给你安排轻松点的活动。要是想维持曝光，你不如试试慢综艺呢？”
乔芮苦笑：“这些事情不是我决定的，公司和平台商量了才算。”
也是哦，吃大公司的资源确实爽，但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方嘉还是皱着眉头：“只是多休息几天都不行吗？你和经纪人争取一下呗。要是你累坏了身体，那样才更耽误发展啊。”
“哪有那么容易累坏啊。”乔芮笑了笑，随后又说：“被别人看出来疲惫确实很不应该，我会调整好状态的，你别担心了。”
方嘉叹气：“不止是你，我们团好多人都累得不行了，全身这也痛那也痛的。”
乔芮收起笑容，叮嘱她：“你可别去其他人面前劝她们休息啊。”
虽然大家都很忙，但彼此心知肚明，方嘉忙活的资源质量特别高，又是热门综艺，又是电影合作影帝……
其他人的工作未必比她轻松，但能获得的回报大概率不如她。常驻十个无人问津的综艺，可能都不如录制一期宝藏旅人。
“我知道，我只和你说。”方嘉闷闷道。
接下来是一片沉默，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但心里都懂。
方嘉让她躺床上休息会，乔芮再次拒绝：“我还是去练舞吧，过几天又要联排。”
尽管舞蹈动作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简单，但事关春晚，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真没问题啊？”方嘉反复确认。
“没问题。”乔芮捏捏她的脸颊，“走吧，训练去。”
两人在练习室挥洒汗水，方森也坐上了飞机。
她没回海城，而是又先去了一趟横县。
这次的开销算在陈栀那边，她的新戏已经开机进组了。
陈栀很高兴能见到她，方森顺道观察了她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嗯，古偶剧主角状态好就先赢了一半，观众都是冲着帅哥美女去的。
女主角没问题，对于男主角，方森也不担心，因为是陈霖。
没错，在方森视角里，就是娱乐圈的换乘恋爱启动，他俩合作上了。
这部剧是古装探案剧，陈霖一番，陈栀二番，合同签的很早，是宝旅1播出后，陈栀上部戏杀青前就签好的了。
这是柠檬自制剧，陈栀在有限的剧本选择范围内挑了它，对于男主是谁，番位怎么谈，她其实都没有插话的资格，全由平台说了算。
但她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九州清晏》大爆后，陈霖的新戏就被她捡漏了。
要是等到九州播出后再谈，也许这女主角就轮不到她了。
陈栀是这么想的，但方森想说并非如此，她对自己平台太女的身份一无所知。
事实上，是陈霖该庆幸宝旅1先播，不然这番位还不好说呢。
而且，陈栀的女主角是她想演就能演上，柠檬肯定会给她演，因为用她的价格很便宜，人爆了还能给平台赚钱。
但要是宝旅1没有热播，陈霖没有高智人设，那这个多智近妖的探案剧男主，真不一定会找他。
从陈霖过去的作品和存货就能看出，他的影视资源其实不怎么样。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方森说，“等你以后比他还红，就是他运气好，正好捡漏你还没起飞时的男主角了。”
方森是真会说话啊，陈栀在脑中畅想一下这个画面，都感觉要爽飞了。
真的会有这么一天么？她有点不敢想，但心里又在隐隐盼望着。
说出来对陈霖老师不太礼貌，她就在心里想想，应该没问题吧。
“你俩都加油吧。”方森说。
热播作品对陈栀的意义自不用说，她要让平台看到投资自己的价值；对陈霖来说，他也需要能被算作自己实绩，也能被更多业内人士认可的一番剧。
这两人都是破事少，不作妖，配合度高的演员，只要剧情过关，导演给力，平台再给点推流和营销，热播应该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