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晓燕和杨远山登记结婚之后, 两人还是各自住在集体宿舍,他们结婚一个月后,房子就分下来了。
由于覃晓燕是刚结婚, 家里就两个人, 只分到了一间房, 但这也足够让她高兴的了。
他们搬家这一天, 许修竹和宋铿锵一家都去帮忙了, 梁月泽刚好有空, 也跟着去帮忙,顺便送乔迁之礼兼新婚贺礼。
“晓燕结婚, 你就打算送她一张桌子啊?”梁月泽一边问,一边踩着三轮车往老宅去。
许修竹斜坐在三轮车后面, 说道:“还有椅子和一个箱子。”
之前重修医馆的时候, 在乡下买的木材还剩一些放在老宅,晓燕的新房里什么都没有,许修竹就用那些木料,让人给他们打一套桌椅, 以后吃饭学习放东西都可以。
房子里什么都能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床, 杨远山已经找人给打了一张床了, 其他东西他能力有限就只能慢慢添置。
送礼就要送别人缺少的东西, 许修竹想了一圈,决定再给他们打一套桌椅,做完桌椅还剩了点木料,他就让师傅再做个箱子, 平时可以放点衣服布料。
许修竹抬头看了眼梁月泽的脊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许修竹能想象得到衣服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这些年在学校搞研究,骨子里散发着一股学者的气质,此刻骑着三轮车也丝毫不损梁月泽的气质。
许修竹唇角微微勾起,往梁月泽后背靠近了一点,让他挡着前方凛冽的寒风。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你给晓燕准备礼物了吗?”许修竹说,“要是没准备,那箱子就当是你送的。”
按照惯例,夫妻两个人只要送一份礼就行了,就像宋铿锵和李三朵,他们只需要合送一份礼。
但许修竹和梁月泽作为覃晓燕和杨远山共同的好友,在众人眼里,他们的礼是需要分开送的。
梁月泽轻松地踩着三轮车,在这大冬天丝毫没感觉到寒意,运动驱散了寒冷。
“不用,学校之前给发的奖励里有一张暖水壶票,我用不上,一直放着,正好买了送给晓燕当新婚礼物。”
许修竹点头:“暖水壶挺好的,现在天冷,晚上渴了也能喝热水,你没带来吗?”
三轮车后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不对,现在上面还有个人。
这三轮车是梁月泽特意找学校后勤借的,桌椅太大自行车没法载,也上不了公交车,只有三轮车是最合适的交通工具。
梁月泽眨了下眼睛,说道:“还没买,等去了晓燕新房附近,再去供销社买也不迟。”
许修竹赞同地点了点头:“也好,省得搬来搬去再把暖水壶给磕着了。”
三轮车在老宅门前停下,许修竹跨步跳下车。
他打开老宅的大门,卸下门槛让梁月泽把三轮车骑进去,桌椅和箱子早在半个月前就做好了,一直放在老宅。
梁月泽骑着三轮车进了老宅,许修竹把大门重新关上。
进了这座老宅,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梁月泽一下车,许修竹就抱了上去。
随着梁月泽项目的开展,他越来越忙碌,明明同在北城,许修竹却觉得两个人在谈异地恋一样。
对此梁月泽也没有办法,北城下过第一场雪后,许家的电视机没再搬出来过,去许老头宿舍看电视的人也少了很多。
冬天天黑得早,气温又低,怕禾禾跟宋不凡在路上感冒摔跤,李三朵和宋铿锵都不让他们去看电视了。
覃晓燕和杨远山正是新婚,有空黏糊还来不及,也不去蹭电视看了。
梁月泽也不好大老远从北城大学过来,就为了蹭个电视看。
这段时间没有正经的借口,他想来找许修竹都不行,会被许老头用眼神驱赶的。
小别胜新婚,梁月泽顺着这个姿势把许修竹抱进屋里。
房门哐当一声被关上,把寒风都挡在门外,屋里渐渐漫起春意。
唇齿相依,肌肤相亲,他们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一阵热吻过后,许修竹喘不过气把梁月泽推开一点。
“不能再继续了,我们还得去给晓燕送东西呢。”
梁月泽深吸了一口气,他抱着许修竹没撒手,努力平复着身体的反应。
感受到他的反应,许修竹脸颊微红,水汪汪的眼睛带着春意。
太久没行云雨之事,不仅是梁月泽想,他也被勾起了欲望。
但许修竹也没敢再动,生怕一个擦枪走火,在老宅放肆起来。
现在天寒地冻的,老宅的炕没烧,万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你们可算来了,我还怕你们找不到地方,正打算让远山出去迎一迎呢!”覃晓燕笑着迎了出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覃晓燕从早上开始,脸上的笑就没消过。
今天正是休息的日子,有几家也在搬家,整栋楼里里外外都热闹得紧。
宋铿锵和李三朵家里东西,收拾起来比较麻烦,他们决定下周再搬家,这周先帮覃晓燕和杨远山搬家。
覃晓燕和杨远山的东西都在集体宿舍,用自行车来回两趟就把东西搬完了。
许修竹从三轮车后座跳下,笑道:“哪能找不到地方,你们厂里分房,今天不少人搬家,我们问一声就知道位置了。”
梁月泽停好三轮车,杨远山和宋铿锵迎了出来,看到三轮车上的东西,都有些惊讶。
“送这么大件啊!”宋铿锵围着三轮车转了一圈。
杨远山嘴上说着“破费”,脸上的笑容却更大了。
箱子放在最下面,桌椅用麻绳固定着,许修竹怀里还抱着一个红色的暖水壶。
覃晓燕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她拍了许修竹一掌:“这么大件的东西,怪不得要用三轮车运呢。”
她没说什么推辞的话,东西都做好了,她就算推辞许修竹也不会收回去,索性就不客套了,等以后许修竹结婚再还回去。
许修竹把暖水壶塞给覃晓燕:“这套桌椅是我送你的,暖水壶是月泽送你的。”
覃晓燕笑呵呵地接过,上下打量着暖水壶,一边看一边惊叹:“这暖水壶咋这么好看呢,不便宜吧?”
暖水壶票只代表有买暖水壶的资格,要买什么牌子品质的暖水壶,就看各自的实力了。
梁月泽和杨远山解麻绳,闻言说道:“不贵,你们尽管用就是了,送你们的新婚礼物,总不能太寒碜吧。”
这暖水壶是必需品,他们还真用得上,覃晓燕心里喜滋滋的:“行!我们就收下了,你现在是我们这几个中最有钱的,难得有机会宰你一次,我就不矫情了!”
宋铿锵附和:“这话就对了,可惜我和三朵早就结婚了,不然也要宰你一次。”
梁月泽接过宋铿锵从车后厢搬下来的桌子,打趣道:“那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听见他们说话,李三朵从屋里出来,笑道:“结婚你们没赶上,可以给我们送乔迁礼啊!送什么我们都不嫌弃。”
禾禾也跟着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两颗蒜,依偎在李三朵腿边连连点头:“对对对,梁叔叔你可以给我送大奶糖啊,我可稀罕了!”
李三朵弹了弹她额头:“想得美,天天想着吃糖,也不怕把牙齿给吃坏了!”
禾禾捂着额头,气鼓鼓地说:“牙齿这么硬,哪有这么容易坏啊!”
小丫头还没开始换牙,一口乳牙整整齐齐,没有一颗蛀牙,压根不把她妈的话放在心上。
许修竹笑着说:“大奶糖我是不敢给你买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买一套书,你明年就要上小学了,正好用得上。”
禾禾眉毛一垮,苦着脸看向许修竹:“许叔叔,你不想给我买大奶糖就不买嘛,何必恩将仇报啊!”
她平日里爱看电视,爱玩耍,就是不爱看书,幼儿园老师发的新书不到一周就破破烂烂了,把宋铿锵苦恼的不行。
覃晓燕好笑道:“你还知道恩将仇报啊?”
禾禾仰起下巴,一脸自得:“那当然,电视上说的,我对你好,你却对我不好,就是恩将仇报。”
梁月泽和杨远山把桌子搬进屋里,在覃晓燕的指挥下靠着墙放好,看了一圈没发现宋不凡,便问了一声。
“不凡没过来吗?”
宋铿锵搬着椅子,说道:“这里地方小,他妈让他去楼上写作业了。”
覃晓燕分的房子在一楼,一楼都是单间,每层楼都有公共的厨房和厕所,李三朵分到的房子正好在覃晓燕楼上。
房子已经打扫好了,就等着搬东西入住,宋不凡从覃晓燕这儿搬了张椅子就上去了。
宋不凡和禾禾性子完全不同,小时候还有几分活泼,越长大越沉静,是个学习的料子,任凭外面多热闹,他都能沉下心来写作业。
杨远山说:“不凡这孩子学习积极,我看以后八成能跟你这当爸的上同一所大学。”
宋铿锵嘿嘿一笑,自豪道:“不说其他,那小子在学习上是有点子天分的。”
李三朵走进来,感叹道:“不凡我是不愁他的,就怕禾禾这丫头连个大专都考不上。”
覃晓燕把暖水壶放到桌子上,笑道:“禾禾现在还没正式上学,哪里就能说准了,兴许跟她哥一样成绩好呢。”
禾禾点头,不服气道:“就是,妈你别看扁我!”
临近年底了,杨远山和覃晓燕的父母忙着工作腾不开身,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空来北城,他们决定过年前再办酒。
所以这次搬家没请太多人,就请了李三朵一家和许修竹梁月泽,搬完了在新家开火暖房。
搬了东西过来后,覃晓燕就拉着李三朵去买菜了,东西留着让杨远山收拾。
厨房是公用的,别人家也要做饭,不好都挤进去,李三朵就包揽了炒菜的活儿,顺便让禾禾剥个蒜,省得她没事儿做到处跑。
许修竹和梁月泽一到,大家把桌椅搬进去,收拾了一下东西,没多久就可以开饭了。
看着属于他们夫妻俩的房子,杨远山笑得合不拢嘴,他也没想到,短短两三个月,他的生活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仅和喜欢的人结婚了,还分到了房子,人生直接进入下一个阶段。
宋铿锵嘲笑道:“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儿,傻了吧唧的!”
杨远山给他倒了一杯酒:“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和晓燕这么好的姑娘结婚了!”
宋铿锵嗤笑:“我嫉妒你什么?!!我没爱人吗,你三朵姐不好吗?”
杨远山顺手给覃晓燕夹了一块肉,说道:“好啊,但没晓燕好!”
覃晓燕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用手肘顶了顶他,让他别乱说话。
杨远山一激灵,怕晓燕恼羞成怒,晚上不让他上床,没敢再吹捧下去。
“要我说,该嫉妒的是月泽和修竹才是,他俩还单身着呢。”宋铿锵说。
梁月泽喝了一口酒,淡笑道:“那你们想多了,我是独身主义者,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除非国内哪天同性婚姻合法了。
不过往后四五十年内都没这个可能。
许修竹咽下嘴里的饭,抬头看向众人:“你们别看我啊,我也是独身主义者,不结婚,不会眼馋你们的。”
覃晓燕说:“怪不得之前老爷子不让你俩来往呢,你就是被梁月泽给带坏了吧。”
许修竹轻笑:“什么叫带坏?我是这么没有主见的人吗?”
“也是,那你为什么也不想结婚啊?”
“单纯不想祸害人家女孩子。”
“怎么能叫祸害呢,你多优秀啊!”
“给不了人家爱,还不叫祸害啊?”
覃晓燕说不过他,作为朋友也不好干涉太多,亲爷爷都左右不了许修竹的想法,她妄图说几句话就让他改变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梁月泽目光注视着许修竹,眼里泛着淡淡的笑意。
李三朵给禾禾夹完菜,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心里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作者有话说:
默默更新,不敢说大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