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

作者:星懒懒

齐研究员也就这么一说, 梁月泽拒绝之后,他就没再坚持了。

主要是梁月泽太年轻了,论年纪能当他们的子女了。研究员们自愿为国家做贡献, 自愿被困在基地里不得进出, 也没办法见到自己的伴侣和孩子。

梁月泽的年纪相貌和才能, 完美符合这些研究员们对子女的期盼, 尤其是齐研究员, 他家里还真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 据调查员说,他儿子至今还没结婚。

在休息之余, 齐研究员不免就把这份焦虑寄托到梁月泽身上。

不过到底不是自家的孩子,对方拒绝了之后, 齐研究员就懂分寸地不再提。

“既然你没这个心思, 那我就不提了。”齐研究员随即问道,“你前两天提交的论文,我今天刚看完,有几个地方没看懂, 你一会儿给我解释一下吧”

见他不再提介绍人的事儿,梁月泽松了一口气, 忙不迭答应下来, 说道:“晚点您来会议室, 我一并给你们解释,还有几个研究员也有看不懂的地方。”

齐研究员应下:“行,那我吃过晚饭就过去。”

研究项目总会有卡住的时候,这次是研究进程始终没法推进下去, 项目主导人吴老提出暂时中止研究,召集各个研究员提出自己的思路, 重新捋一个方向。

梁月泽在后世学到的先进理论,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他写了一篇论文,讨论研究新方向的可行性。

他写的内容虽然超前,但大家都是各个领域的人才,一眼就看出其中可操作的可能性。

在这里,大家都是实力说话,梁月泽展现了他的能力,没有人会嫉妒他,只会高兴他提出了一个有效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梁月泽来到这里,如鱼得水一般,很快就投入了工作中,只是偶尔会想起许修竹。

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许老爷子的身体还好吗?

医馆有没有顺利扩大?

覃晓燕和杨远山的孩子应该已经出生了吧?

许修竹有没有……遇到更好的人?

那个八音盒还能使用吗?他有好好保存吗?

不仅是许修竹担心梁月泽身边会出现更优秀的人,梁月泽也同样会担心。

分开好几年,没有对方的任何消息,只能在封闭的基地里做研究,梁月泽偶尔也会害怕。

“项目顺利结束,资料已经封存,您的申请已经通过了,签了这份保密同意书,梁工您就可以出去了,我们会派专人送您到最近的火车站。”警卫员身姿挺拔,恭敬地递给梁月泽一份同意书。

梁月泽接过同意书,看也没看就取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往同意书上签了好几次名字。

他在基地里待了这么久,隔一段时间就需要上思政课,还有保密课程,知道什么需要保密,什么不能往外说。

他也知道保密书上的内容都有些什么,已经刻进他脑子里,不用再一一细看。

警卫员接过同意书,向梁月泽敬了一个礼,说道:“梁工,您现在就可以回去了,火车票已经替您买好了。”

梁月泽回以同样的敬礼:“那就麻烦你了。”

梁月泽在基地里待了四年,行李没有增多,进来时提了两个包,出去时提的还是那两个包。

这两个包足以装下他在这里的所有东西,他的抱负、他的理想,还有他的思念。

留下的那些都是他带不走的,专属于这里的荣誉,这几年的奋斗岁月,和同伴们的情谊,都被他留在了这片神秘的土地上。

他孑然一身,准备去见那个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别跑远了,就在门口玩,否则小心我给你妈告你的状!”

一只手从医馆大门里探出,扯住地上准备撒丫子跑去玩的小丫头,跟她玩的几个小孩一看大人出面了,吓得不敢再怂恿小丫头,丢下她就跑远了。

小丫头长得圆润可爱,头上编着两股小辫子,穿着一身时髦的背带裤,那只手无情地揪着背带裤的带子,让她没法动弹。

小丫头转身抱住许修竹的手,摇着他的手撒娇:“许爸爸,我们不去远的地方,就在前面那个小广场。”

许修竹冷酷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别呀~许爸爸,我就去玩一会儿,肯定不乱跑,妈妈不会知道的!”小丫头嘟着嘴继续撒娇。

小小年纪,已经熟练掌握了撒娇的技能,但许修竹仍然不为所动。

这小丫头是覃晓燕和杨远山的女儿,这个月刚好三岁半,他们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杨远山对这个闺女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宠得不行,立规矩的事儿只能覃晓燕来,她只怕覃晓燕。

圆圆一出生,杨远山的母亲就从沈城来了北城照顾她,覃晓燕和杨远山都要工作,他们也舍不得把圆圆送去托儿所,杨母就一直留在北城给他们带孩子。

一晃三年多过去了,圆圆长大了,下个月开学就能去幼儿园读书。

本来杨母是要把圆圆带到上学就回沈城的,无奈前几天杨父打来电话,说老家有个长辈走了,杨母就提前回去奔丧。

覃晓燕和杨远山只能自己带,两人轮流请假,今天各自的厂里都有重要的事儿,不能请假,夫妻俩就把圆圆放许修竹这儿了,让他帮忙照看一天。

小丫头见许修竹这样,就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出去玩了,她鼓起脸哼了一声:“圆圆生气了,再也不叫你爸爸了!”

“爸爸?你叫他爸爸?”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许修竹下意识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清人影的那一刻,他恍惚了,一时不知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

梁月泽没想到,时隔多年,见到许修竹的第一面,就是听一个小女孩喊他爸爸,他愣在了原地,脑袋瞬间空白。

圆圆看了看呆愣住的两个人,也不想着要出去玩了,她好奇地问:“叔叔,你是谁呀?”

稚嫩的声音把许修竹拉回了现实,他松开了攥着圆圆背带裤带子的手,用力眨了一下眼,眼前人依旧立在那里,他意识到这不是梦。

梁月泽是真的回来了!

看着梁月泽风采依旧站在那儿,不知为何,许修竹心头涌上了一股酸楚,鼻子一酸。

见对方不理自己,圆圆又看向许修竹,好奇地问:“许爸爸,那个叔叔是谁呀?你认识他吗?”

再次听到爸爸两个字,梁月泽意识慢慢回笼,他低下头看向圆圆,莫名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眼熟。

梁月泽神智恢复了正常,想起小女孩刚刚是叫许爸爸,再看她的相貌,跟覃晓燕和杨远山有点像,猜测她应该是两人的女儿。

梁月泽不知是何心情,是庆幸许修竹没有结婚生子吗?好像不是。

还是为自己不相信许修竹而忏愧?也不是。

他没有资格让许修竹等他,当年分开的时候,就约定好了,若有另外喜欢的人,可自行婚娶,不必对方的同意。

他只是觉得有点心酸,有点高兴,还有想要抱住许修竹的冲动。

他踌躇了半晌,最后只张口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许修竹勾起嘴角,眉眼上扬,说道:“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欢迎你回到我身边。

梁月泽看懂了他的意思,也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两人用眼神描摹着对方身上的变化,眼里是如水般的爱意连接着两人,谁也无法打扰他们。

圆圆是个小幼崽,却有种敏锐的直觉,她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她皱了皱眉,应该是许爸爸不理她,所以她真的生气了。

她大声哼了一声,转身抱住许修竹的大腿,喊道:“许爸爸,你不理圆圆,圆圆真的要生气了!”

嘴上说着生气了,双手却还抱着许修竹的大腿不肯撒手,梁月泽不由轻笑出声。

许修竹也笑了出来,他们克制着自己的情感,把注意力转到圆圆身上。

否则梁月泽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对方抱入怀中,感受对方的存在。

明明分开了四年,两人却没有半分生疏,目光对视的瞬间,四年的距离在他们之间淡去,浓烈的爱意被对方勾了出来,朝着四周弥漫开来。

许修竹蹲下身,一贯冷淡的眉眼柔和了下来,他温柔地对着圆圆说:“圆圆,这位是梁叔叔,你爸妈的好朋友。”我的挚爱。

说着他看向了梁月泽,梁月泽眼里是同样的温柔。

梁月泽语气柔和:“你叫圆圆是吗,我叫梁月泽。”话是对着圆圆说的,视线却没从许修竹身上移开过。

听到这个名字,圆圆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梁月泽?你就是妈妈说的梁爸爸吗?她说你是个科学家,是真的吗?”

圆圆踩着小踏步跑向梁月泽,仰头看着他,惊奇又崇拜道:“你真的是科学家吗?能造出大汽车的科学家吗?”

梁月泽想了一下,没反驳她的话,肯定道:“对,是造机器的科学家。”

圆圆惊呼出声:“哇!真的是当科学家的梁爸爸,妈妈真的没骗圆圆!”小丫头高兴地跳了起来。

“梁爸爸?”梁月泽对这个词感到疑惑。

许修竹眉眼含笑,解释道:“晓燕想让圆圆多几个优秀的干爸干妈,已经认了我当干爸了,你若是不想当这个干爸,可以拒绝的。”

梁月泽矢口否认:“没有不想当,我乐意的。”

想到有个小孩子,同时喊他和许修竹做爸爸,这感觉还挺好的,虽然只是干爸爸。

这么一想,梁月泽对圆圆就更和善了,这个小丫头,喊他和修竹爸爸,就好像是他们俩的孩子一样。

看梁月泽着急的模样,许修竹轻笑出声,刚想调侃他,身后却传来了许老头惊讶的声音。

“小梁?你回北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