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良容这话铿锵有力?, 稍稍安抚了蔺双儿和万洁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那……”蔺双儿问:“我、我们会被抓吗?”
晏良容斩钉截铁:“不会。”
蔺双儿:“我们杀了人……”
晏良容:“你们是?被威逼的,而?且, 我怀疑你们被下了药。”
什?么?
蔺双儿和万洁同时赫然抬头。
晏良容努力?保持冷静道:“我刚才听你们说的,你们的行为在第一关之?后就变得异常活跃,争先恐后地抢夺第一。而?且,蔺双儿你不是?说了吗?你过完葡萄那关之?后没有力?气了,却觉得亢奋。那种情绪和你的本性不符。我怀疑他们在葡萄上?下药了。”
晏良容握住两人的手:“总之?,你们先回?去,保护好自己。那些人持续作恶多年却逍遥法外,肯定得意忘形,他们不会严密关注你们。你们记住我今日?交代的话,我和律司, 和开封府,会全力?将?那些恶人绳之?以法,并让这些人以死谢罪。”
“真的吗?”蔺双儿和万洁还是?不敢相信, “我们真的被下药了吗?”
晏良容点?头, “我有很大的把?握你们被下药。”
为了求生而?杀人, 为了求生而?拼命争先的人, 她敢肯定, 杀人之?后, 不会自虐。
蔺双儿和万洁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丝,但是?仍然十分痛苦,不过好在晏良容笃定能抓到凶手的态度,让她们不安的心稳定了一些。
两个人点?点?头,相互鼓劲打气,往家的方向赶。
等两人看不见了, 晏良玉握住晏良容的手:“姐,松松手,你把?自己掐出血了。”
晏良容身子一虚,靠着晏良玉,她是?为了给蔺双儿和万洁定心丸,让她们坚定自己,所以一直在强撑。
这事,太超过她对世界的认知极限了。
晏良容深呼吸道:“走,咱们回?去,告诉同殊。”
晏良玉用力?点?头。
其实她也是?,这事太超过了,她双腿现在都发软。
这些姑娘真的太可怜,也太善良了。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一直活在负罪中,才会把?自己逼死,逼疯。
这一次,有了晏良容的吩咐,马车疾驰到晏府。
晏良容和晏良玉在马车上?心情沉重,沉默不语。
到了晏府,两个人径直找到晏同殊,将?蔺双儿的话原封不动,一字未改地告诉了晏同殊。
等说完,晏良容和晏良玉两人都愣住了。
即便是?读书,她们都不曾将?一切记得如此清晰,分毫不差。
这件事超过她们想?象的极限,太震惊,太震动了,以至于每个字每句话都清晰地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无?法忘记。
晏同殊听完,久久无?法回?神。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劣,恶毒,乃至阴毒的人?
这些畜生喜欢赌,拿自己的命赌啊。
不敢吗?
卑劣又残忍,只会拿弱者开刀。
还要精挑细选善良的‘软柿子’,就怕碰到个硬茬,跟他们硬拼,暴露自己。
晏同殊闭上?眼,深呼吸。
冷静,冷静,必须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义愤,不是?咒骂,而?时尽快抓到这群畜生,将?他们绳之?以法,送到刑场砍头。
哪怕在心里一再默念,晏同殊仍然气得发抖。
许久后,晏同殊睁开眼,仔细回?忆刚才听到的一切。
晏同殊深吸一口气,手死死地抓着椅子扶手:“城门?在戌时半准时关闭,所以我们每次是?傍晚时分搭戏台,表演完之?后,快速赶在城门?关闭时入城。天黑之?后,村民的作息基本一致,入睡时间也相差无?几。都在城门?关闭之?后入睡,就算有少数早睡的,那么多姑娘,不可能都早睡。
对方将?人迷晕掳走之?后,又赶在天亮之?前,将?人送了回?来。城门?是?在卯时开,卯时天已经?微亮。所以,对方是?在城门?关闭的那段时间作案,换句话说,这群所在的“贵人”,作案的宅子就在城外,不在城内。来回?那么长时间,还能赶得起,怕是?那犯案的宅子和村子的距离不会远。”
晏良容和晏良玉点?头。
对,刚才太过震撼,她们没有冷静思考,现在这么一分析,确实如此。
晏同殊又道:“还有那些狗,训练有素,能听懂人话,攻击性还强,指谁咬谁,命其进便进,命其停便停,比一般富商家里的猎犬还要听话,而?且数量那么多,一定很特别,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这些都能指向作案者的身份。”
晏同殊顿了顿:“蔺双儿她们是在第一关之?后明显变得兴奋,头脑异常活跃,并且被激发了内心深处的欲望。我怀疑,药就涂在那些葡萄上?,她们越努力?,吃下的药越多,理智越加消散,人便越疯。
第二关互殴,我想?他们有两个目的,第一,他们很享受看美?女打架的趣味,第二,激烈的运动会激发药物发作,使那些姑娘变得更加激进,到第三关,彻底突破羞耻心,第四关,就会疯狂摇尾乞怜,像宠物狗一样讨好他们。”
可惜,蔺双儿她们情绪太激动,说得并不详细,晏同殊只能看出这么多线索。
晏同殊开口道:“我需要和蔺双儿她们聊聊。”
晏良容立刻道:“我和她们约定有事在北巷最小的那家绸缎庄联系。你如果想?见她们,可以让高启去递消息,高启已经?和附近的混混打成一片了,那些混混都十分信任他。他去找那些混混打牌,随口两句暗示一下,不会有人起疑。”
晏同殊当机立断:“好,那明天让高启去,咱们约下午申时。”
第二天,晏同殊在开封府打了个照面,带着珍珠金宝出城放风筝。
她爱玩,京城的人都知道,不会有人怀疑。
晏同殊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声音朗朗:“金宝,绕着附近转一圈,挑个空旷的好地方,咱们再放风筝。”
金宝笑道:“好。”
他年龄小?,心里藏不住事,哪怕知道不能透露马脚,也还是?因为紧张,脸上?的笑僵了又僵。
珍珠看不下去,掀开帘子,坐到马车前,用力?捶了金宝几拳,金宝一下放松了下来。
珍珠小?小?地哼了一声:“你呀,欠捶。”
金宝冲珍珠一笑,牵动缰绳,在周边绕圈。
这一片其实还挺多宅子的。
开封地皮贵,房价贵,很多人便喜欢在郊外置办一两处宅子,用来安置一些亲戚啊,朋友啊,外室啊之?类的。
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近郊别墅群。
晏同殊从马车上?下来,打开风筝,让风筝随风飞到天空。
这个距离的话,来回?不到一个时辰,时间上?差不多够那些人操作了。
晏同殊远远地打量这些错落分布的宅子,她站得远,那地方看起来像那一片都是?华丽的宅子,但实际上?走近的话,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些宅子相互之?间有很长的距离,私密性很好,谁都不会知道对面是?谁,在做什?么。
但也不一定是?这片区域,因为这片在开封以东,南边还有一片,和饶村鱼村的距离差不多。
什?么样的人养狗,射箭,豪掷千金赌博,无?法无?天,不把?人当人。
而?且从蔺双儿的描述中,能看出作案者都很年轻。
富二代?
官二代?
晏同殊正想?着,手臂被珍珠拉了拉。
珍珠急道:“少爷,你走神了,风筝都快看不见了。”
晏同殊一看,果然,线都快没了。
她赶紧一把?抓住最后一截线,开始收线。
忽然,那个小?黑点?的风筝垂直落下。
晏同殊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然后又揉了揉眼,是?真的,她的风筝莫名其妙,垂直坠下,没了。
为什?么?
翅膀断了?
“走,咱们去找找。”
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朝着风筝的方向去寻,刚走了没一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几个神卫军将?她团团包围。
神卫军都指挥使卓越骑在马上?,定睛一看,发现是?晏同殊,纳闷至极地扯着嗓子大叫一声:“晏大人!”
晏同殊盯着卓越的手,那双粗糙的大手上?拿着一只风筝,风筝上?有个洞,很明显是?被箭射的。
晏同殊质问道:“你为什?么射我的风筝?”
这可是?她在今年春天画了三天三夜,今天第一天拿出来放的美?蝴蝶风筝。
卓越从马上?下来,向晏同殊行礼后,方才说道:“晏大人,这话该下官问你。你为什?么要在神卫军攻防训练的附近放风筝?你纸鸢一飞,弟兄们还以为是?敌军放的信号呢。”
晏同殊愕然:“敌军?”
卓越扯着嗓门?道:“对啊,今天是?神卫军和神武军攻防演练的日?子。神武军就是?敌军。”
在京城,负责皇宫外围安全的叫神策军,内部安全的叫神威军。
神策军如今的司指挥使是?邓璇英,神威军自古就是?皇上?亲信,由?先皇交到皇上?手上?。
神卫军与开封府协同负责汴京安全。
而?负责京城驻扎安全的叫神武军。
这些都统称禁军,每年都会交叉进行攻防演练,不管输赢,谁都不服谁。
晏同殊理亏,但不服气:“那你们也弄坏了我的风筝。而?且,上?次我给你手令命你去高盛梅的墓地,你还没来,这往种大了说是?失职。”
卓越叫屈:“晏大人,咱就事论事,你翻旧帐过分了啊。”
晏同殊瞪他,卓越低头:“下官知罪。”
卓越想?了想?,爽朗地笑道:“那为了赔罪,晏大人,一起去看看?”
晏同殊:“攻防训练吗?”
卓越朗声道:“当然,晏大人不是?喜欢热闹吗?走,下官带你去看个大热闹。”
晏同殊思忖片刻,忽问:“军队养狗吗?”
“问这个干什?么?”卓越大大咧咧,性格豪爽,没多想?,答道:“养啊,养狗养马,连猫都有,专门?养来抓老鼠的。”
晏同殊眸中迅速掠过一丝亮色,然后朗然一笑道:“好啊,走,咱们去看看。”
说完,晏同殊看向金宝:“金宝,去把?马车驾过来。”
金宝:“是?。”
马车跟着卓越来到了前边的山林,神卫军和神武军封锁了一座小?山,神武军守,神卫军攻。
以两个时辰为限,若神卫军攻占山头则胜,若神武军坚守至时尽,便是?神武军得胜。
卓越引晏同殊进入封锁地界,登上?一处高坡观战。
卓越向同在观战的神武军都指挥使冯慎介绍了晏同殊,得知是?开封晏大人,冯慎郑重见礼,并让出了最佳观战位:“晏大人请。”
晏同殊走过去,珍珠,金宝跟着。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那座静默的山林。
距离太远,神武军藏身林间,踪迹全无?。
神卫军倒是?能看见,驻扎在山下,正在分批次进山。
一炷香后,晏同殊挠挠脸。
不打吗?
她只瞧见前锋神卫军正小?心翼翼向上?摸索,有一队甚至牵着军犬在排查陷阱和埋伏。
两炷香后,晏同殊开始挠另一边脸。
珍珠和金宝偷摸打了个哈欠。
晏同殊往左看了看卓越,往右看了看冯慎。
两人看得是?津津有味,斗志昂扬。
晏同殊表情僵硬。
只有她get不到点?吗?
这不啥都没开始,还在试探试探再试探的阶段吗?
果然,她没有军事细胞。
经?历了漫长的试探之?后,晏同殊已经?昏昏欲睡,终于冲锋的号角骤然震响,无?数旗帜举起,厮杀声,威震山林,惊得空中的鸟儿四散狂逃。
又一炷香过去了。
晏同殊抬头看天。
她再度深刻认识到了自己没有作战天赋。
终于号角长鸣,总攻开始。
晏同殊立刻再度振作精神看过去,原来在方才漫长的试探过程中,神卫军已经?不知不觉地占领了几个至关重要的战略点?位。
厮杀声和打斗声响起。
其中夹杂着几声嘹亮的犬吠。
然后是?厮杀声,打斗声。
打斗声,呐喊声。
呐喊声,叫骂声。
金铁交击声。
东边在打,西边在斗,上?坡在拼,下坳在搏。
混乱得晏同殊完全摸不着头绪。
“好!”卓越一声吼:“就是?这个方位,从后包抄,截断他们的一字长龙。”
一字长龙?
晏同殊定睛一看,再定睛,狠狠定睛一看,没找到在哪。
那么大的山,隔这么远,山上?每个地方都在打。
她只感受到了乱,其他的排兵布阵,战术机巧一个都没看出来。
而?且,距离太远,每个人都是?模糊的,除了士兵服的颜色能区分出是?哪个阵营的,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卓越话音未落,一旁的冯慎便嗤笑一声:“被诱敌深入了吧?该!”
诱敌深入?
晏同殊瞪圆眼睛,一片茫然。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哪个方位被诱敌深入了?
她看向珍珠和金宝,两个人站在原地,肩膀靠着肩膀,闭着眼睛正在假寐。
晏同殊强撑着眼皮,不让它往下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最后一刻,神卫军攻陷了山头,夺下了神武军的军旗。
冯慎当即脸黑了。
卓越朗声大笑,笑声震得脚下坡地都在微颤。
他凑近冯慎,然后贴脸开大:“冯将?军,现在怎么说?前两日?是?谁放话,说神武军新得一批精良装备,此回?定叫我神卫军全军覆没的?”
冯慎一双牛眼杀气腾腾:“演习而?已,不能动真刀真枪,我军新器,威力?未展十之?一二!”
“哎呀!”卓越一把?搂上?冯慎的肩膀:“冯老弟,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了。但是?输了不认账,就是?人品的问题了。”
卓越三十二,冯慎三十三。
没事的时候,叫冯将?军,输了就把?人家往小?了叫,叫冯老弟,这比贴脸开大更气人。
冯慎一把?拉下他的手,手下用劲,跟卓越暗中较劲。
卓越能忍吗?
前面神卫军和神武军打了场大的,下面这场小?的必然不能少。
果然,两人从暗中较劲,立刻改成动手。
附近看守的两军也扔下随身剑,对着对方冲了过去。
不能死伤,那就往死里揍!
两边牵着的军犬在对着对方汪了几声后,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那打得叫一个热闹。
珍珠金宝一个激灵醒了,赶紧护着晏同殊一起躲起来观战。
对于他们三个小?白而?言,这种近战,比刚才的大战好看多了。
三个人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两边打得凶狠,难分胜负。
一直到孟铮和神武军司副指挥使伍佰丈骑马归来。
孟铮看向晏同殊的方向。
晏同殊站起来,对他挥了挥手
伍佰丈声如洪钟,怒喝道:“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神卫军和神武军两边都打红了眼,压根儿听不见。
孟铮和伍佰丈同时从马上?跳下,看见打成一团的,就用武力?强硬介入,一拳一个,将?人掀翻在地。
一圈下来,两边都冷静下来了。
但那两条军犬还在撕咬。
孟铮看向军犬的教官,那教官也打得鼻青脸肿,将?手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长哨。神卫军这边的军犬闻声一顿,耳朵动了动,停了下来。
神武军那边的教官也赶紧将?自家狗子叫了回?来。
卓越和冯慎分别对自家长官请罪。
但两人都是?牛脾气,嘴上?请罪归请罪,脸上?没有丝毫反省之?态。
伍佰丈这会儿也发现了晏同殊,老脸一红,对着冯慎呵斥道:“尽让外人看笑话。”
冯慎尴尬地一笑。
伍佰丈翻身上?马,命令道:“回?营!”
神武军齐声应道:“是?!”
孟铮来到晏同殊身边,低头问:“你怎么在这?”
晏同殊指着卓越,告状道:“他莫名其妙把?我费尽心思,精美?无?比的风筝射了个洞?”
卓越惊呆了,这晏大人怎么又翻脸了?
简直阴晴不定。
卓越怒吼:“晏大人,说好邀请你观战,这事就算了。”
晏同殊理直气壮:“我有明确说过吗?”
卓越噎住了。
晏同殊一脸严肃看向卓越:“你得赔?”
珍珠金宝立马帮腔:“对,得赔。”
卓越想?骂人,奈何孟铮正以眼神明确警告,他不敢。
卓越一下想?起了,上?次晏大人发手令,他拿去请示,被孟铮骂了一顿的事。
后来皇上?更是?亲自召见,明言晏大人之?令如朕亲临,无?需再请示。他又被皇上?训了一顿。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卓越哼了一声:“那你说,怎么赔?”
晏同殊指着那只精壮勇猛,目光有神的军犬:“我要这个。”
“不行!”卓越大吼。
这是?军犬,又不是?他个人的。
孟铮疑惑地看向晏同殊,用眼神无?声询问:“你在查案?”
晏同殊点?头。
卓越丝毫没发觉异样:“晏大人,你做事靠谱点?,这是?军犬,不是?普通的狗。我就算给你了,它也不可能听你的,他只听小?江一人的。”
那个叫江善的士兵上?前一步:“是?啊晏大人,小?的与黑背同吃同住一年有余,才养出如兄弟般的情分。即便将?它交给您,它也不会听令的。”
“是?这样啊。”晏同殊目光垂落在黑背身上?,打量着这只勇猛的军犬。
军犬和一般的狗,甚至猎犬都不一样,最明显的两点?,军犬真的杀过人,目光更冷,更锋利,而?且军犬品种统一,都是?体?型修长、四肢纤细,擅长奔跑和追踪的本土犬,仅有少数其他品种。
猎犬的话,各家偏好不同,养的品种也各不一样,一家最多养个三两只也就罢了。
蔺双儿的描述虽然模糊,但是?从那些姑娘的恐慌程度看,当时围攻她们的狗,数量应当不少。
晏同殊问:“你们军队的军犬都只听训犬师的?”
卓越性子急,敞着嗓门?道:“那当然。咱神卫军的军犬都是?认主的,要是?谁都能命令,上?了战场,让别人给骗走了,那还了得?”
“那好吧。”晏同殊假作失望,又扮作十分好奇的样子,凑到江善跟前:“来,兄弟,你和我说说呗,你们是?怎么训的?它怎么那么听话啊?我买条狗,你也能帮我训成这样吗?”
这训狗也算军中机密,江善看向孟铮,孟铮点?点?头,他才放下心来,向晏同殊细细讲起驯犬的门?道。
孟铮让人给晏同殊牵了一匹马,晏同殊骑在马上?和江善并辔而?行。
珍珠和金宝坐马车跟在最后。
江善在训犬方面,是?个老经?验了,说起自己热爱的领域,一路之?上?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晏大人,小?的跟你说啊,这狗是?一种等级观念很强的动物,你和它当兄弟,有感情,肯定是?对的,但最重要的是?要建立在它面前的权威。所以,咱们一开始就得让它服。
小?的训黑背时,起先总是?温言细语同它说话,下达指令。它若做错了,便轻轻抚它,耐心再教;可若再三犯错,就得变个脸色,狠狠罚它……”
江善滔滔不绝地讲着,晏同殊时不时夸他几句,他就更激动了,话匣子关都关不住了。
中途晏同殊问道:“我看你好像是?用的哨声控制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