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铮笑意愈深:“开封府里, 有?两位俏丽的小娘子。”

啊啊啊!

晏同殊大叫:“孟铮,我跟你拼了?。”

孟铮双腿一夹马腹, 飞速逃走,晏同殊知道自己追不上只能在原地干生气。

孟铮的笑声随风传来:“晏大人,哪天你和张究一起?姊妹相携同游,肯定会成?为汴京儿郎的梦中?仙娥!”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张究,他调戏咱俩,揍他。”

张究抿唇浅笑:“是,是,晏大人。”

然而张究还没动手,孟铮带着神卫军已经先行离去。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疯狂在心里撂狠话。

她发泄够了?, 一抬眼发现秦弈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晏同殊拉动缰绳,来到秦弈身边:“皇上, 可是有?事吩咐微臣?”

秦弈薄唇抿了?抿, 眼神复杂。

他开口道:“你三人……很是相熟?”

不然呢?

他们三个, 她和张究同在开封府为官, 孟铮掌管神卫军, 协助开封府保护汴京, 这?么紧密的联系,熟悉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晏同殊迷茫了?:“皇上,臣不明?白你的意思。”

秦弈皱眉,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大的难题,他问:“你们也?是朋友?”

晏同殊点?头。

秦弈:“你平时也?这?么叫他们?直呼其名?”

晏同殊诚实回答:“正式场合,还是称职务,只是平常私下放松的时候, 会相互叫名字。大家都这?样。”

“都这?样啊……”

秦弈眼睫微垂,似在思索。

晏同殊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思考什么,只说?道:“皇上,咱们早些回去,趁夜审讯,将案子定下来吧。”

“嗯。”秦弈深思不在地应了?一声,拨转马头。

他走在前头,晏同殊和张究走在后头。

过了?一会儿,秦弈马速慢了?下来,他给晏同殊打了?个手势,让她上前。

晏同殊趋近:“皇上可是有?事吩咐?”

秦弈唇角动了?动,缓缓道:“我们也?是朋友。”

晏同殊再度疑惑,所以?

秦弈抿了?抿唇:“叫朕的名字。”

晏同殊沉默了?。

秦弈语气坚决:“朕准你,私下之时,唤朕名讳。”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此刻,换作晏同殊眼神复杂地看着秦弈了?。

狗皇帝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说?什么?

晏同殊深呼一口气:“皇上,这?会儿不是私下。”

秦弈视线始终停留在晏同殊脸上,须臾,他收回视线,策马向前行去。

皇上加快速度,晏同殊只好跟着加快速度。

紧赶慢赶,大家终于?回到了?开封府,并当堂审案。

晏同殊依旧坐在主审位,秦弈则坐在一旁旁听。

李复林和张究坐在副审位。

公堂内,火把照明?,亮如白昼。

十名案犯被带了?上来,一字排开,跪在地上。

晏同殊端坐案后,冷声喝问:“严奇褚,你等十人,开设私赌、掳掠女子、行猥亵之事、杀害人命、盗取军资。这?些罪名,你们认是不认?”

严奇褚和楚锦城对视一眼,唇角扯出一丝轻慢的笑:“晏大人,我等是被你当场抓获,开设赌局,掳掠十名女子,盗取报废军资,我们认了?。但是其他的,你有?证据吗?什么叫猥亵?什么叫杀人?我们猥亵谁了??又杀了?谁?”

人都是不想死的,严奇褚这?么一说?,其他九人纷纷附和:“对啊,拿证据啊。没有?证据,你凭什么叫我们认?”

严奇褚慢悠悠挑起?眉梢,语气张狂:“我们几个不过是今天心血来潮,邀几位姑娘来喝喝酒,赌两把,这?算多大点?事?充其量罚点?钱,坐两年牢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要?让我们哥几个偿命?”

晏同殊面沉如水:“你说?,就今天这?一次?”

严奇褚不屑道:“难不成?前边还有??”

楚锦程也?帮腔道:“要?是真有?,那只能说?,如我们这?般无聊的人,还有?很多。这?次,咱们认了?,其他的,可不关我们的事。”

“是啊,晏大人,你不能为了?破案,把别人的案子硬往我们头上栽啊。”于?有?禁带着其他人起?哄。

晏同殊脸色越发的冷。

“啪。”

秦弈手中?的茶盏不轻不重落在案几之上。

公堂骤然死寂。

于?有?禁等人噤若寒蝉。

严奇褚也?咬紧了?牙。

他们都怕皇上,知道自己这把脱不了罪,但是死罪,绝不能认。

不论如何,他们必须先保住命。

晏同殊目光冷冷钉在严奇褚身上,再度开口质问道:“你确定,只有?今日这?一次?”

严奇褚挑眉:“只有这一次。”

“放肆!”晏同殊一掌拍向惊堂木,厉声呵斥:“皇上御驾亲临,尔等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来人,将谢强,毕骒,何吉,带进来!”

严奇褚面色微变。

镣铐曳地之声由远及近。

很快,谢强,毕骒,何吉三人戴着镣铐被带了进来。

三个人看向跪地的严奇褚等人,登时哭着扑向十人哀嚎:“各位少爷!救救小的们!救救小的们啊!小的们可都是替各位少爷办事的!”

这?话一出,十人避如蛇蝎,慌忙扯开衣袖,将人踹开:“我不认识他。”

“我也?不认识这?些人。”

“这?这?这?,这?是诬陷。”

晏同殊唇角掠过一丝冷意:“诬陷?是诬陷,他们今夜会带着于?有?禁,李彰二?人掳走村里的姑娘?你们不认识,会给他们钱?”

于?有?禁梗着脖子高喊:“你有?什么证据?”

“不需要?证据。”晏同殊声音沉冷至极,一字一顿砸在堂上:“因为,是今夜埋伏在外的神卫军,亲眼所见,也?是被你们掳走的‘文雅’姑娘,开封府通判,张究亲身所历。”

于?有?禁喉间一哽,底气已泄了?大半,仍强撑着:“那、那……也?只有?这?一次……”

晏同殊不再理他,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谢强三人:“你们说?呢?只有?这?一次吗?”

严奇褚等人目露威胁,晏同殊沉稳开口道:“皇上在此,坦白可从宽处理。若是当着皇上的面说?谎,欺君之罪,罪诛九族。”

谢强浑身一哆嗦。

他们不过是跑腿,探听,记名,撑死了?坐几年牢,怎就扯上诛九族了??

他们干嘛为这?帮少爷们揽罪啊!

谢强膝行往前抢了?两步,哭着说?:“我招!大人,我招!”

他流着眼泪,嗓音颤抖:“小的叫谢强,是鱼村里正的儿子,从小读书不成?,整日里无所事事,混迹街巷。四年前,小的喝了?点?酒,在街边与人吹牛,说?小的的爹是里正,小的在村里横霸一片天,夜里想去哪家姑娘屋里便去哪家。

那些人不信,说?小的若是这?么做了?,早就被人送衙门里了?。小的就骗他们,说?村里很多孤弱女子,性子软,胆子小,不是爹死娘嫁人,便是摊上个酒鬼父亲,没人撑腰。小的钻她们被窝,她们也?只能忍着,根本不敢声张……”

毕骒连连附和:“是、是,小的当时也?在,谢强就是这?么吹牛的。他经常喝醉了?酒,胡说?八道,小的们本也?没当真。谁知道,让旁边的有?心人听着了?,隔日就将小的们叫过去了?,给了?小的们许多银子,叫小的们回去细细查访,村里这?样的女子有?多少、住何处、家中?情形如何。当时也?没说?来意。”

何吉怯懦地将身子缩成?一团:“那、那鱼村里正是谢强的爹,平日里为人热情,又爱帮助人,大家都很信任他。他爹家里经常放着村里的人丁簿,他回去一翻,什么都知道了?。小的和毕骒就是两普通人,什么也?不懂,平日里捧着谢强混酒喝。

谢强将那些姑娘的姓名住址收下来之后,就交给了?中?间人,那人又给了?他好大一笔钱。我和毕骒瞧着眼热,就找谢强讨主意。谢强说?对方似乎对这?些姑娘还有?些不满意,还要?更多的,他介绍我们认识了?隔壁几个村子的朋友。

那些人不是里正之子,便是村长的儿郎。我们捧惯了?谢强,捧其他人驾轻就熟,于?是趁着去他们家里拜访的机会,偷看人丁簿,将里面符合条件的都记下来,第?二?天再根据名单上的人去比对。”

谢强一听这?两人把罪都往自己身上推,急得声都劈了?:“大人,不是小的出的注意,小的要?是有?哪个智慧,怎么可能年近三十一事无成?,是他们自己想要?钱,自己想的法子。”

晏同殊敲了?敲惊堂木:“谁都别推卸责任,继续说?。”

“是。”谢强惧怕地低下头:“大前年七月,那中?间人又找到了?小的三人,命我等领路,去‘验一验那些姑娘的成?色’。我们这?才见到背后的人。”

晏同殊问:“你们见到的是谁?”

谢强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指向楚锦程。

楚锦程面色铁青,牙齿发颤:“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

“是吗?”晏同殊声音不高,却寒气骇人:“楚锦程,当着皇上的面还敢嘴硬,知道欺君两个字怎么写吗?”

楚锦程死死咬住后槽牙,不敢再接话。

谢强继续说?:“一开始,楚少他们不信任我们,所以只有?他一人露面。第?一次我们带路之后,大家成?一条船上的了?,于?是,他们就没怎么对我们设防了?,我们也?陆陆续续认识了?其他少爷。”

毕骒忙不迭补充道:“尤其是大少,他是明?亲王的嫡子,我们以为他这?么大的官,绝对不会出事。”

“闭嘴!”严奇褚厉声喝斥,肩头伤口因情绪过于?激动,肌肉骤然绷紧而撕裂,鲜血疯狂外涌,浸透半边衣襟。

晏同殊只淡淡扫过一眼,便收回视线:“可有?凭证?”

“有?有?有?!”谢强三人几乎异口同声,“有?他们收买小的们的银票。”

三人说?完后,看起?来胆子最小的何吉说?道:“除了?银票,那个楚少爷和严大少,有?很严谨的规划习惯,每次提前看货前,会提早做一份规划图,节约时间。有?一次,严大少看完之后,将规划路线图撕碎后,扔进了?河里,有?几片被石头拦住了?,小的捡了?起?来,晒干,一直保存在家中?书中?。上面有?严大少的字。”

晏同殊让衙役跟着带谢强他们去拿线索。

楚锦程不服:“口供而已!这?些人被我们的对头收买了?!这?是构陷,是污蔑!”

“是吗?”晏同殊轻描淡写地一问,楚锦程忽然梗住了?。

晏同殊太淡定了?,淡定到他感?觉他们无所遁形。

晏同殊反问道:“既然是构陷,你急什么?规划图拿回来,比对笔迹不就知道了?吗?”

晏同殊顿了?顿,再度开口:“传,胖子丁,郑财。”

严奇褚身形猛然晃动:“你怎么……”

晏同殊轻蔑地扫向他:“你以为在你们折腾的时候,开封府和神卫军,以及神威军的人都闲着吗?”

“本官告诉你们!”晏同殊手中?惊堂木悍然敲响,声震四壁:“本官和皇上亲自带人查阅了?禁军年甲簿,将符合作案条件的五十六人悉数筛出,一一排查后,还剩四十人。今日,从天亮开始,这?包含你们在内的四十人全?部都是禁军及开封府监视之下。

在确认你们十人身份后,你们的所有?私产,在军队的个人单独卧房,你们在钱庄的账户,已经全?部开始查抄。就连与父母居住的卧房也?一个不漏。你们尽管抵赖,看看能不能逃得过律法制裁!”

严奇褚等人面露惊恐,血色霎时褪尽。

他们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风声,完全?没有?想过今夜会被抓,所以,家中?许多东西都来不及清理。

不仅是这?次的事情,还有?许多不能见天日的私隐。

“可、可是……”楚锦程唇色惨白,一路押送开封府,那么长的时间,身上血衣早已干涸,黏在身上,这?会儿,冷汗一浸,辣的身上狰狞的伤口如遭火燎。

他惊惧慌乱:“你、你怎么能私自搜查?”

“朕准的。”

秦弈只淡淡一句,楚锦程便如抽去脊骨,彻底哑了?声。

胖子丁和郑财被带了?上来,两个人完全?没有?反抗地交代了?一切。

胖子丁说?完郑财每年固定买五石散一事后,郑财自知死罪难逃,将一切都推到了?严奇褚身上:“晏大人,皇上,小的就是一个下人,那主子吩咐,小的不敢不从啊。小的可以作证,是大少让小的买的五石散。也?是大少让小的,将五石散涂抹在葡萄上。哦,对,今夜的葡萄上也?有?。大人——”

他抬手指向严奇褚,哀嚎疾呼:“都是大少让小的干的啊!和小的无关!小的一开始真的劝过他!但是他不听啊!四年前,他被司空明?华踢伤了?下处,从那之后,一蹶不振,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小的等人实在是不敢……”

砰!

严奇褚不顾浑身是伤,猛扑过来,一拳将郑财砸倒在地。

“闭嘴!”

他骑在郑财身上,疯了?一般地对着郑财一拳又一拳,“你这?个杂种,你敢污蔑老子!老子杀了?你!”

衙役们短暂惊愕之后,迅速上前,将严奇褚拉开。

郑财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严奇褚被衙役架住双臂,他受伤的腿又开始冒血了?,但是他却浑然不觉,他眼底红血丝配合着过分突出的眼球,像个厉鬼一样地看着所有?人。

楚锦城、于?有?禁等人均呆若木鸡。

所以,严大少根本不是因为对嫂子忠诚才一直不碰女人,是因为他根本不行。

所以,他成?亲那么久,嫂子肚皮始终没有?动静,不是嫂子的毛病。

原来如此。

他们忽然全?都明?白了?。

明?白严大少为什么要?疯狂带着他们玩尽花样,却从不许他们碰那些掳来的女子。

严大少碰不了?女人,所以见不得他们碰女人。

也?正式因为他不行,所以他心理变态,才会想出这?种赌局,才会在听到于?有?禁和鸳鸯姑娘睡了?的时候,那么生气。

他们聚集在严奇褚身边,是为了?讨好他,讨好明?亲王,为自己谋一个好前途。

而现在,不仅前途没了?,连命都快没了?。

晏同殊冷静开口:“严奇褚,郑财在进公堂之前,已经招了?。”

晏同殊拿起?郑财签字画押的供状:“你就算装疯打死他,该知道的,本官也?都知道了?。算算时间,这?三年来,你们埋起?来的尸体,现在已经找到,并且快运到开封府了?。”

郑财是严奇褚的贴身小厮,心腹中?的心腹,他招供,哪还有?什么秘密?

更何况,这?些人的房间什么都能搜出来。

就在这?时,神威军来报:“回禀晏大人,我们在严奇褚,楚锦城等十人的卧房内,搜出许多与涉案姑娘们相关的东西,每人三样,已与受害人确认,分别为,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被侵害姑娘的贴身之物。”

这?帮渣滓,居然还留‘纪念品’!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

神威军:“我们在于?有?禁,李彰二?人的衣柜夹层中?,搜出此次犯案掳掠的路线规划图,他二?人这?次负责掳掠无辜女子,所以有?规划图,经对比后,规划图上的字迹和笔触习惯与严奇褚在军中?留下的笔迹一致。

其小字标注则与于?有?禁,李彰二?人的笔迹一致。他们彼此的通信中?,有?十封提及了?本案,并且称十分爽,期待今年选中?的货色品质。”

他们是军人,习惯性在每次行动之前,就做好详尽的规划,推演,防止任何意外,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为了?他们犯罪的铁证。

神威军:“我们一一核查了?这?十人的钱庄账户,去年,前年,大前年,十人均在七月十六日前三日,有?大笔银票承兑。这?些银票和本案案犯在别院搜出的银票一致,其中?严奇褚的账户支出与五石散的购买数量,时间,都对得上。”

神威军将搜出来的东西,全?都交给晏同殊。

晏同殊将路线规划图和那十封的信件打开,举起?:“于?有?禁,李彰,这?路线规划图是在你二?人的屋内搜出来的,上面还有?你二?人的亲笔标注。”

于?有?禁,李彰彻底泄了?气。

尤其是著作左郎之子李彰,他们犯案的别院,是他们十人一起?凑钱,以他的名义租的,他本身就跑不掉。

租一个别院,一年大少他们就用那么几天,其他时候都是他带着好友们来这?豪华庞大的别院装逼。

当初,他还以为自己占大便宜了?。

晏同殊再度开口道:“晁盖,薛宝剑,魏箭,这?三封是你二?人的通信。”

三人具是默然,不敢发一言。

这?时,开封府衙役抬了?三具尸首上堂,每具尸体都覆白布遮挡,沉沉置于?堂下。

晏同殊看向严奇褚,质问道:“只有?今次,那么这?三具尸体哪儿来的?”

严奇褚脖颈青筋暴起?,却扔强撑:“别人偷埋的。我严奇褚乃明?亲王之子,政敌颇多,有?人收买了?郑财,在我们玩乐的后院埋下三具女尸,意图陷害,不足为……”

晏同殊挑眉,声音凌厉:“你怎么知道是女尸?本官从头到尾有?说?过是女尸吗?”

晏同殊一字一顿道:“严奇褚,本官一直说?的都是被埋起?来的尸体。”

严奇褚露了?破绽,垂下的手忍不住颤抖,肩膀骨碎的痛在这?一刻汹涌反噬,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晏同殊冷哼一声:“证据确凿,死到临头,还想指鹿为马。你以为你不认,本官就断不了?案,判不了?刑吗?”

“我不服!”严奇褚握紧拳头,浑身发抖:“就算……就算……我一时失言,你的那些证据,最多只能证明?,我们参与过掳掠女子,今天你抓我们的时候,我们有?杀人吗?你凭什么说?那三具女尸是我们杀的,我们埋的?”

晏同殊冷静追问:“不是你们杀的吗?”

“不是。”严奇褚斩钉截铁,唇角竟浮起?一丝讥诮:“那三个人不是我们杀的。我敢发誓,她们绝不是我们亲手杀的。”

“呵。”

似想起?了?什么,严奇褚忽然轻蔑地笑了?一下:“晏大人折腾这?么久,又是张通判亲历,又是书信,又是规划图,还有?五石散和尸骨。可是这?些能说?明?什么呢?

只能说?明?,我们做了?一些荒唐事罢了?,能证明?我们杀人吗?我们有?亲手杀过人吗?晏大人,你说?你做了?这?么多,你有?人证吗?有?原告吗?你什么都没有?,现在是凭想象断案吗?”

严奇褚十分自信。

他相信没有?人会站出来承认自己杀人,更没有?人会出来承认自己遭受了?这?么大的羞辱。

名节,羞耻,恐惧,是她们一辈子也?挣脱不了?的锁链。

再说?了?,就那些女人,都是他亲自挑选过的,天性懦弱,愚蠢,无知,让那些蠢笨如猪的女人站出来指证,杀了?她们,她们都不敢。

那些人就是天生的弱者,遭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们活该。

是她们弱。

晏同殊唇线微抿:“你怎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