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旁有响动, 晏同殊疑惑地看向秦弈,怎么了?

怎么一脸便秘的?样子?

想上厕所?

晏同殊指了指东南方向:“净室在那?边。”

秦弈脸更?黑了。

晏同殊尴尬地一笑, 她好像误会了。

“那?……是饭菜不合口味?”晏同殊试探性地问。

秦弈抬手,掐住晏同殊的?脸,“你?呀,永远都在装傻充愣。”

晏同殊气呼呼道:“不要总掐我?的?脸。”

秦弈:“掐你?的?脸,手感不错。”

说着,秦弈还用力捏了两下。

晏同殊更?气了。

什?么叫手感不错?

她是捏捏乐吗?

她拂开秦弈的?手。

两个人吃完饭,晏同殊送秦弈出门?,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秦弈随口问道:“你?书房里挂着的?那?幅画是谁?”

“画,什?么画?”晏同殊迷惑不解,她没在书房挂画啊。

秦弈看着前方, 放慢脚步:“你?书案后面的?那?副,正对窗户,去膳厅路过时瞥见了。是一个俊朗清秀, 高挑纤细, 潇洒不羁的?少年。”

哦, 是那?个啊。

晏同殊激动地说:“很帅对吧?”

秦弈眯了眯眼:“是你?喜欢的?人?”

晏同殊拍胸脯, 骄傲道:“是我?的?肖像画。”

也就是艺术照。

她叫艺术照叫习惯了, 一开始竟然没反应过来那?是画。

秦弈脚步猛然停下。

晏同殊也止步, 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不走了?”

秦弈眉梢高高挑起:“你?的?——肖像画?”

他目光将晏同殊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发自?内心地发出自?己深切的?疑问:“是哪个画师,技术如此之差,画与人竟然两模两样?”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眼睛瞪得滚圆,气得全身发抖。

“秦!弈!我?!跟!你?!拼!了!”

晏同殊撩起袖子,直接将秦弈路喜雪绒全部扫地出门?。

秦弈站在门?口, 又气又笑:“好一个晏同殊!”

真是又聪明又气人。

让她叫名字不肯叫。

屡次暗示也不肯叫。

现在耍脾气了,叫他名字了。用名字,挑明是私人纠纷,不准他耍帝王脾气,压他。

好,很好。

好一个晏同殊!

真是好一个晏同殊!

秦弈拂袖而去,路喜抱着雪绒战战兢兢地跟上。

晚上,福宁殿。

盛开的?桃树斜垂在水面,湖水映着湛蓝碧空。

秦弈的?身下,草木丰茂。

他的?头?顶桃花灼灼,如朵朵粉云。

微风拂动,花瓣悠悠飘飘,

“秦弈~”

秦弈身子一重,晏同殊穿着上次梦里的?裙子,趴在他的?胸前,笑靥如花。

她手里拿着一枝桃枝,用桃花碰碰他的?眼睛,又挠他的?鼻子,笑着问:“怎么样?好不好闻?”

秦弈抓住晏同殊的?手,望着她,眼底欲念翻滚。

见秦弈不动,晏同殊嗯了一声:“怎么总是不说话?不喜欢我?闹你??”

“喜欢。”

秦弈声音沙哑,灼热。

晏同殊面颊绯红,如桃花在脸上晕染开一般,她抿唇一笑,放下桃枝,将下巴搁在他的?胸前,抱紧他:“这样躺着真舒服。”

秦弈抬起手,抓住她的?肩膀,翻身将晏同殊压在身下。

他胸脯不可?抑地起伏着,抓着晏同殊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晏同殊,你?是男是女?”

晏同殊眨眨眼,嫣然一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呢?你?希望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秦弈一怔。

晏同殊笑了笑,推开他,“既然你?想不明白,那?你?慢慢想。”

晏同殊从一旁的?篮子里抓了一把?晶莹红润樱桃,慢慢吃了起来。

过了会儿,她见秦弈还在想,抓了一把?递到秦弈面前:“吃吗?”

秦弈抿了抿唇,低垂着眸子。

浑圆匀称樱桃躺在雪白的?掌心。

新鲜水润。

“无所谓。”秦弈喃喃自?语。

晏同殊没听清:“什?么?你?不吃樱桃吗?”

“吃。”

秦弈一把?拉住晏同殊,带着她一起坠落在柔软的?草地上,仰起头?,吻了上去。

她压在他的?身上,像一片云。

柔软如梦。

风吹云散。

秦弈在摇曳昏暗的?烛火中睁开眼。

福宁殿,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闭上眼,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路喜。”他叫道。

路喜隔着门?应道:“奴才在。”

秦弈带着几分自暴自弃般地地说道:“备水。”

路喜身子僵硬了一瞬,垂下眼睑:“是。”

净身沐浴结束,发丝还有些微润,秦弈问了问时辰。

路喜道:“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便该上早朝了。”

秦弈嗯了一声。

半个时辰,反正也睡不着了。

他起身来到御案前,让路喜研磨。

“是。”路喜拿起墨条,缓慢地磨着,秦弈提笔,作画。

须臾,路喜暗自?忍了一个哈欠,看向秦弈的?画,蓝天,桃树,绿地,还有……晏大人?

路喜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皇上在画晏大人。

还是在沐浴净身后,画晏大人。

眉眼,身形,五官,轮廓,栩栩如生的?晏大人。

他愕然看向秦弈,恍然惊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提笔画完,秦弈对着画像仔细端详后,看向浑身僵硬的?路喜:“像吗?”

路喜赶紧低头?,“像,和晏大人一模一样。”

秦弈:“比之她书房的?那?幅如何?”

路喜:“那?自?然是皇上的?画技更?高一筹。”

秦弈这才满意收回视线,轻声道:“等墨干,裱起来,送到晏府。”

路喜:“是。”

……

第?二天傍晚,晏同殊从开封府回来,一直等候在门?口的?路喜上前将画作双手呈上:“晏大人,这是皇上着奴才送来的?。”

晏同殊接过画,打开,是肖像画。

还挺像的?。

她问:“谁画的??”

路喜:“是皇上亲笔所作。”

晏同殊将画作收下,吃完饭,带着画作来到书房,和瞿大人的?对比。

眉眼,鼻子,嘴巴。

脸部轮廓,身形……

晏同殊问珍珠:“你?觉得两幅画,哪幅更?好?”

珍珠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然后偷瞄晏同殊的?脸色。

少爷最讨厌别人说瞿大人画的?自?画像不像她了。

珍珠委婉地说道:“少爷,奴婢觉得这幅……皇上这幅好像更?好一些。”

晏同殊:“为什?么?”

珍珠:“您看,皇上画的?多鲜活啊,尤其是眼睛,和少爷你?的?一样,帅气,有神。这双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

“是吗?”

晏同殊看看秦弈的?,又看看瞿大人的?。

晏同殊坚定地摇头?:“不。”

她不管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还是瞿大人画得最得她心。

而且瞿大人的?画今年又涨了,一幅画能卖三十几两了。

按照这个涨幅,她敢保证,过个十几二十年年,瞿大人的?画卖个一千两绝对没问题,到时候她把?画一卖,那?就发了。

晏同殊点点头?,将秦弈的?画卷起来,郑重放进抽屉里,安心回卧房洗漱睡觉。

明天,严奇褚十人要被问斩,这次案件特殊,她得去监刑。

行?刑当日,晏同殊和秦弈都到了。

神策军和神卫军同时枕戈待旦,表明着朝廷的?态度,不允许任何人李代桃僵,瞒天过海,甚至是劫囚。

晏同殊坐在主位上,红色官服,威严赫赫。

严奇褚等十人全部身穿囚服,跪在行?刑台上。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犯由?牌,牌子上写着姓名,所犯罪名,判决结果。

那?十九名姑娘也来了。

这两日,朝议大夫和教官郎中两家动了歪心思,想报复她们,均被一直在暗中保护的?神卫军拦截,并被秦弈撤职查办。

午时将至。

晏同殊声音响亮,“验身!”

李复林和张究一个一个地验明正身。

李复林、张究:“回禀皇上,晏大人,十名案犯已验明正身,确认无误。”

晏同殊点头?。

两个人退下。

烈日炎炎,气候闷热。

严奇褚抬头?看向对面二楼。

那?里距离这里很远。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父亲就站在那?里。

他对着明亲王的?方向,张了张嘴,口型在说:“看,父亲,我?说了,结果有变化吗?从以?前到现在,一年又一年,从来没有。”

午时到了。

晏同殊抽出行?刑牌,扔出去:“斩!”

十名刽子手拿起一旁的?酒坛,将酒倒在锋利的?大刀上,然后,号令官喊道:“举!”

十名刽子手,高高地将大刀举起。

号令官:“落!”

训练有素的?刽子手,同时将刀落下。

咔!

咚咚咚。

人头?滚落。

血染红了行?刑台。

围观群众中,十九名姑娘喜极而泣。

而高楼之上,明亲王捂着心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王爷。”亲信护卫乌诀立刻扶着他坐下:“您节哀顺变。”

明亲王放在桌面的?手,慢慢收紧成拳,再?抬头?,眼底满是肃杀。

晏同殊,秦弈。

好,很好。

这个仇,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亲王拿出素白手帕,擦掉嘴角的?血痕:“我?让你?查晏同殊查得怎么样了?”

乌诀跪地道:“回王爷,还在查。目前来看,晏同殊没有什?么问题。她一没有结党营私,二没有收受贿赂,三也没有寻花问柳。这人实在是太正直了,除了贪吃之外,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她贪吃,贪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街边小吃。”

明亲王:“她就没有什?么秘密?”

这天下没有人会没有秘密。

没有!

乌诀:“属下无能,还没查出来。”

明亲王:“晏同殊身边的?人呢?”

乌诀:“她的?母亲,端庄娴雅,吃斋念佛,甚少出门?。母家在外地为官,官职并不高,也十分清廉。晏同殊的?姐姐和妹妹。姐姐已经和离,只带着一个七岁的?儿子,妹妹正在议亲,原定的?是正七品宣德郎周正询,但是两家也闹掰了。目前这两人都在律司任职,晏家又很团结。实在是找不到突破口。”

“废物!”明亲王从来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甚少动怒,这会儿,爱子离世?,还是带着对他这个亲生父亲的?满腔失望离世?,他肝肠寸断到几乎失了理智。

明亲王怒极:“她晏同殊难道是个圣人吗?她身边就没有谁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明亲王盛怒之下,乌诀心惊胆战:“有!”

他似猛然想起一般说道:“王爷,那?个晏同殊,二十三了,尚未成亲,更?未议亲。她身边常年跟着一个丫鬟,一个书童。二人,一个十七,一个十四?,晏同殊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她的?丫鬟很奇怪。”

明亲王怒意稍减:“怎么说?”

乌诀:“她的?丫鬟,九岁多似乎就来癸水了,太早了,并且请大夫调理,一直调理了四?五年,到十四?岁六个月才调理好。但,据我?们查到的?消息,这丫鬟到现在身体依旧不好,每个月月信时间不准,有时时间特别长,长达半月之久,有时一月来两次。更?奇怪的?是,那?个书童,也是十一岁时开始跟着晏同殊的?。”

九岁?

还每日将那?个叫珍珠的?丫鬟带在身边,并且打打闹闹,同吃同喝。

无欲无求的?人多半有着不可?告人的?怪癖。

而晏同殊,二十三岁“高龄”,未议亲,未定亲,未成亲。

又在成年后,选了一个十一岁的?书童整日带在身边。

难道她有娈童之癖?

九岁就将丫鬟折腾得来了月事?

九岁□□太早,故而那?丫鬟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月信紊乱。

后来丫鬟长大,晏同殊对丫鬟没了兴趣,故而又养了一个更?年轻的?小书童?

明亲王目光凛了凛,问:“给那?丫鬟看病的?大夫怎么说?”

乌诀:“刚开始说是那?丫鬟身体不佳,需要补身体,多调理。调理四?五年之后,已经没有大碍,便再?也没招过大夫看诊。属下是收买了给晏府送菜的?小厮,让他借口看上那?叫珍珠的?丫鬟了,想要提亲,才打听出来。”

明亲王思考片刻,道:“你?现在去找个人,试一试那?丫鬟的?脉搏,看看她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乌诀:“是。”

乌诀退下,屋内只剩下明亲王一人。

他的?身体瞬间佝偻了起来,眼神哀痛,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不住地往下淌。

他深呼吸一口气,用袖子将眼泪擦干净,起身,整理衣襟。

儿子,爹现在就带你?回家。

罪犯伏法?,十九名姑娘也陆陆续续地换了新的?户籍资料,过两日就将离开汴京前往新的?地方生活。

丁馨和离得十分艰难,但好在最后还是和离了,她带着母亲一同离开。

陶漾的?病从女医换成了御医,也更?换成了更?好的?药,再?加上陶姜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告诉陶漾,坏人死了,不会再?有人欺负她了,陶漾的?病情也好转了许多,一日之中有那?么一两炷香的?时间是清醒的?。

总的?来说,晏同殊相信,以?后陶漾的?病情会越来越好,这些姑娘相互扶持,以?后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晏同殊手里拿着一枝莲蓬,细细地剥莲子。

她刚剥好一颗,便看见晏良玉带着丫鬟在钱记绸缎庄买布料。

晏同殊拉动车厢内的?铃铛,金宝将车停下。

她带着珍珠下来。

“良玉。”晏同殊走进钱记绸缎庄,“你?来买布料吗?”

“不是。”晏良玉浅笑着摇头?:“我?来拿布料,不花钱。”

“都是自?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陈美蓉嗔了晏良玉一眼:“好了,快看看,布料够不够?”

晏良玉笑:“再?多一点就更?好了,娘。”

“知道啦。”陈美蓉乐呵呵地进库房拿布料。

晏良玉笑着对晏同殊解释:“再?过两日,那?些姑娘们要离开了。朝廷虽然给了她们安家费,但是毕竟要背井离乡去外地生活,我?和姐姐商量了一下,想多为她们添置一些东西。姐姐去买米面粮油了,我?呢,就到娘这里化点免费的?布料。到时候,她们去了那?边,至少前三年,四?季的?衣服不用担心了。”

“什?么化缘?”陈美蓉抱着布料出来了:“积福德的?事儿,我?和老钱都高兴着呢。”

晏良玉立刻应道:“是,娘,是我?说错了。”

“哼,你?就是说错了。”陈美蓉欢欢喜喜地指挥着布铺的?伙计将布料抱上马车:“哦,对了。”

陈美蓉拿出一袋银子交到晏良玉手上:“老钱和我?说,虽然不知道这些姑娘遭遇了什?么,但看最近京城斩了那?么多贵族子弟,多半那?些姑娘是受委屈了,才会远走他乡。这男子出门?在外都十分不容易,更?何况那?几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这些钱,你?收着,分给那?些姑娘,就当我?和老钱给她们添上一点安家费。”

晏良玉感动地点头?:“谢谢娘,谢谢钱叔叔。”

陈美蓉温柔地摸了摸晏良玉的?头?。

她动了动嘴,刚想顺口问一句晏良玉的?婚事,又将快脱口而出的?话吞回去了。

这丫头?十七了,是年龄大了些,但是刚出火海,她有点怕了,怕议亲又遇着周家那?种人。

若还是这么倒霉,还不如让良玉别成亲,她养良玉一辈子。

晏良玉这边在说话,珍珠百无聊赖,便东看看西看看。

这时店内走进来一个步履蹒跚的?阿婆,她报了名字,伙计赶紧将她订的?布拿出来,用尺子比划着扯布的?尺寸。

阿婆仔细地抚摸着柔软的?布料:“老婆子我?存了一辈子的?钱,就为今天。为了买这布给我?孙女做嫁衣。”

伙计笑道:“那?这可?是大喜事啊。这样,我?给您多扯二尺,就当给您孙女成亲的?贺礼。”

“哎哟!”阿婆千恩万谢:“这可?太好了,谢谢,谢谢。”

伙计将布扯好,给阿婆包好,阿婆将布仔细地抱在怀里,她手脚不利索,过门?槛时绊了一跤,珍珠眼疾手快,立刻扶住阿婆:“阿婆,您慢点。”

“哎呀,小姑娘,你?人真好。可?惜我?老了,眼睛也花了。”阿婆一只手抓住珍珠的?手腕,似乎想站稳,但她身体不好,摇摇欲坠:“小姑娘,劳烦你?,能不能扶我?去外边椅子上坐一会儿。”

珍珠点头?,扶着阿婆到外边坐下。

阿婆一直抓着珍珠的?手腕。

阿婆坐下,珍珠看已经出来了,晏同殊那?边也聊得差不多了,快出来了,干脆就不进去了,站在门?口等。

阿婆一边捶着腿一边打量着珍珠:“小丫头?长得真俊,可?说人家了?”

珍珠羞红了脸:“哎呀,阿婆。”

“瞧这面皮薄的?,看来是没说。”阿婆打趣道:“那?可?有喜欢的?人?我?孙女啊,今年十六了,下半年过完中秋就成亲了。你?瞧着和她一般大,肯定有心上人了吧?”

珍珠更?害羞了:“没有啦,阿婆,你?不要问了。”

阿婆疑惑地皱眉:“怎么都没有?你?这么善良又好看的?小姑娘,那?说亲的?该排着队上门?才是啊。”

珍珠低下头?,两片红晕飞上双颊:“我?哪有那?么好。”

“小姑娘,就是面皮薄。哪像我?们老婆子,快进棺材了,哪还有什?么避讳?”阿婆笑了笑,站起来:“哎哟,腿好多了。那?我?走了,小姑娘。”

珍珠甜甜地笑着:“阿婆,您慢走。”

阿婆一步步缓慢地朝着热闹处行?去。

没一会儿,她转过弯,确认珍珠看不到自?己后,加快脚步,快速离开,来到一茶馆二楼。

乌诀急切地问:“如何?”

阿婆摇头?:“首领,我?探了那?丫鬟的?脉搏,脉象沉稳有力,速度和缓,十分健康,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

乌诀迷惑了,“她没有月信混乱?”

阿婆:“这么健康的?脉搏,何止没有,怕是规律得不得了。”

乌诀皱眉:“那?丫头?还是小姑娘吗?”

阿婆:“这事不好确定,但是根据属下多年的?经验来看,她那?副害羞的?样子不似作假,应当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

乌诀更?迷惑了。

丫鬟是小姑娘,那?晏同殊应当没有娈童之癖。

而且丫鬟身体健康,月事规律,那?……为什?么会有那?种月事混乱的?谣言?

难道是为人遮掩?

乌诀左思右想,看向那?扮作阿婆的?暗卫:“你?说,晏同殊会不会是女扮男装?”

乌诀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不可?思议,但是那?戏文里又不是没有女驸马。

阿婆坚决地摇头?:“不是。”

乌诀:“如何说?”

阿婆道:“属下在进布铺之间,仔细观察过了,晏大人下马车时和行?人当胸撞了一下,现在气温高,人人穿着单薄,如果她是女子,为了防止暴露,必然会裹有抹胸。像属下这样的?暗卫,为了方便行?动,也全部都需要裹上结实的?抹胸,才能像男儿一样轻便。而晏大人没有。属下很确定,完全没有。”

这么一说,乌诀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将原话回禀明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