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所谓的机关。”耶律丞相发出自己的疑问:“那公主是?怎么死的?还有?哪些窗户上的抓痕, 枕头上的口脂,蜡烛里的棉线和窗户中夹着的纸?还有?公主的头颅……凶手什么时候制造的这……”

耶律丞相愕然瞠目。

“解里。”

他猛然惊醒般看向解里。

“没错。”晏同殊声音越发低沉有?力:“就是?解里。当日, 只有?解里有?这个时间,能够做到这一切。兴安公主死后第二天早上,侍女阿莲过来,几次敲门,无人?应答,大家怀疑出事,是?解里作为?兴安公主的师父,第一个进去,之后他失声痛哭,引来阿莲和蓬莱仓皇进去。

紧接着, 他以不?要破坏现场为?名,让阿莲和蓬莱出去叫人?。当时,大家看见兴安公主被害, 头颅被割, 置于供台之上, 六神无主,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屋内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只有?他有?这个时间, 制造一切伪证。并且, 解里武功高强,只有?他,可以一刀砍下兴安公主的头颅。”

晏同殊一瞬不?瞬地盯着解里,“当天,他哄骗兴安公主,带她离开,让兴安公主趁夜钻入箱子中。那箱子被他提早进行了特殊处理, 用蜡封住了所有?透风的缝隙。本官不?知道他是?如何诱骗的兴安公主。但?显然,兴安公主很?信任她的师父,从来没想过解里会害她。

所以,她乖乖的进了箱子。箱子肯定有?机关,也或者就是?一根简单纤细的棉线,兴安公主在箱子里面,拉动棉线,将锁钩,拉过来,勾住锁,箱子呈现出从外面锁住的状态。

她可能觉得,待不?了多久,解里就会找借口进来,将箱子带走?。但?没有?想到,根本没人?进来。本官和吴仵作当日检查时,还在箱子内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经验证,是?一些消石灰。我?们推测,这一定是?某种机关,利用消石灰的一些特性,加速兴安公主的死亡过程。

例如在箱子底部置放一个金属容器,在里面放上一些似燃非燃的木炭,兴安公主进去后,触动机关,生?石灰遇水加热,加速木炭的燃烧,进一步挤压箱子里的空气。因为?不?需要让公主中碳毒而死,只是?减少密闭箱子内的空气,让公主窒息而死,所以碳也不?需要太多,公主也不?会呈现出中碳毒的症状。

箱子隔板下空间有?限,两层金属容器,已经挤占了全部的空间,不?可能再加脚撑,隔离金属容器和箱子,高温下,木箱内部被灼烧,出现了浅层的烧焦痕迹。

甚至,你也可能是?利用木炭的余温,伪造了兴安公主是?被死后不?久砍下头颅的假象。死亡需要时间,你不?能保证这个时间,但?一定要做实秦云端的嫌疑,所以,你才会提前换班,确保秦云端在公主的死亡时间段内,和公主在一起,是?最大嫌疑人?。”

张究听到这里,单手死死地握着拳头,“所以,公主是?被活活闷死的。”

他咬紧了牙,浑身都因为?愤怒而发抖,“所以,兴安公主指甲中有?木屑,箱壁周围和顶部有?许多划磨的痕迹。是?因为?兴安公主满心欢喜进入箱子后,发现自己被最爱的人?算计了,又打?不?开箱子,逃不?掉,在活生?生?地折磨中,用指甲在箱子中抓出了许多抓痕,而凶手为?了毁掉这些印记,用利器磨掉了那些痕迹?”

晏同殊沉痛地点头:“也兴许,兴安公主在箱子内留下了凶手的名字,所以凶手必须毁掉这些东西。兴安公主在生?命的最后,可能知道她留下的东西有?很?大的概率被毁掉,为?了抓到凶手,所以故意移动自己的腰带,将腰带上的海东青,死死地抓在手里。

海东青象征着最优秀的勇士。她想告诉我?们,害她的人?,是?最优秀的勇士。她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努力自救,发现自救不?了,还在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努力留下凶手的线索。”

“解里!”张究怒极,拍案而起:“你可曾为?人??”

解里浑身一颤,眼底浮现出强烈的痛楚。

“呵。”莽泰挣扎着站了起来:“晏大人?,你的推测看起来很?有?道理。但?是?,你为?了给你们武朝洗清嫌疑,将全部责任推到解里身上,是?不?是?太过分了?照你这个说辞,解里这么做,应当是?为?了陷害秦世?子。他和秦世?子近日无冤往日无仇,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就算是?为?了破坏和谈,他陷害秦世?子就好?了,为?什么要费心设计一切,将一切推到天神教上?”

“他恰恰,”晏同殊一字一顿道:“就是为了破坏和谈。”

“荒谬!”莽泰嗤笑道。

晏同殊看了孟铮一眼,孟铮立刻一脚踹莽泰膝窝处,让他跪好?:“公堂审案,轮不?到你嚣张。”

“你——”莽泰对孟铮怒目而视。

晏同殊开口道:“你们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一,破坏和谈,这是?最重?要的原因。兴安公主死了,凶手即便是?秦世?子,只要我?朝秉公处理,和谈不?一定会作废。但?是?,如果找不?到凶手,案子成?了悬案。本就没有?多少信任的两国就会陷入猜疑之中。

耶律丞相会想,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凶手,只是?我?朝不?肯交出来。是?不?是?我?晏同殊徇私舞弊,是?不?是?我?朝看不?起他们辽国,没有?认真查案。只要有?疑问,猜疑永远不?会停。所以你们在设计一切的同时,故意露了一个破绽。

那就是?,秦世?子手无缚鸡之力,他无法一刀砍下兴安公主的头颅。你们了解本官,料定了,本官不?会在还有?疑点的情况下结案。而这也是?你们将案子设计得如此复杂曲折的第二个原因。因为?你们了解我?,你们怕。

你们怕案子太简单了,本官这个开封府的权知府不?相信,察觉问题,破坏你们的阴谋。但?是?,案子越复杂,所需谋划的越多,需要的东西越多,留下的破绽和线索也就越多。

就像解里没有?想到,阿莲和蓬莱外出呼喊时,耶律丞相就在附近,没有?给他留下足够的时间清理现场,让他只能将东西胡乱地塞回箱子,甚至没有?清理干净消石灰。

就像,人?算千遍,不?如老天一算。你们没想到,偏偏是?你们作案的那夜,偏偏是?在亥时前,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你们没想到,老天看不?过眼,让今年的初雪来得这么早!”

啪!

惊堂木在死寂般的临时公堂响起,震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晏同殊目光凌厉,语气森寒:“这就是?天意,天不?容恶!”

啪!

惊堂木再度作响。

晏同殊问道:“阿莽!蓬莱死之前,你和羊犀最后一次见他,你们在聊什么?”

阿莽讷讷道:“就是?一些闲话,什么下雪啊,吃羊肉啊,最近重?新划分的新排班时间……下雪?”

他身子僵住:“羊犀说,他换班前看见下雪了,我?说他记错了,是?换班后才下雪。我?和他换班时间相差无几,两个人?争论了几句,但?没往心里去。所以……”

他赫然解里,瞳孔猛地放大:“所以当日,我?们提前换班了……蓬莱是?听见了,发现了问题,才会被灭口……”

晏同殊再度敲响惊堂木,厉声质问道:“解里,你可认罪!”

解里双膝一曲,跪在地上,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乌青的唇张了张,刚要说话,莽泰大喊道:“晏大人?,亏你被称为?晏青天。你就是?这样冤枉一个无辜之人?的?难道只因为?他不?是?你们武朝人??你刚才的一切都是?推断,证据呢?把?证据拿出来!”

“还没说你呢!江横舟!”晏同殊冷声道:“你以为?我?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你是?谁吗?你是?江横舟,是?莽泰,是?南枢密院的人?,也是?天神教新教的高级官员。江叔,兴安公主说,解里是?你带回来的,她曾经问你,解里是?不?是?你的孩子,你说是?。但?是?,当年,你在汴京留下的是?个女儿。那解里是?谁?“

闻言,莽泰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晏同殊冷漠以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莽泰那张巨变的脸,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即便如此,你也没有?证据。”

“有?。”晏同殊让人?将兴安公主的尸身抬了进来,拿出当日的验状:“兴安公主在死前仍然顽强地试图留下凶手的线索,她的身体也继承了她同样的意志。”

晏同殊将验状翻开:“首先,兴安公主开胸后,肺脏极度膨隆,体积巨大,表面有?肋骨压痕,肺门区和周围气肿程度不?一样,呈压力梯度变化。这是?缓慢窒息而死才会出现的现象。如果是?闷死,是?短暂死亡,绝不?可能出现压力梯度变化。

其次,是?脖子上的伤口,本官和耶律丞相及仵作,用清水将兴安公主脖子切口上的鲜血洗干净后,发现这些血液并没有?渗透皮肤组织,只停留在表面。如果凶手是?秦云端,甚至是?天神教的极端教徒,他们杀人?之后,没有?必要过多停留,一定会当场砍下兴安公主的头颅。

那时,兴安公主刚死,身体还没有?凉透,血液是?活的,砍下头颅,必然流血,血液会深入组织间隙,和组织紧密结合。而死透之后,血液凝固,伤口不?会出血。凶手为?了制造假象,故意在上面涂抹血液,血液只会停留在表面,渗透不?进已经死了,处于尸僵阶段的肌肉组织。”

晏同殊顿了顿继续道:“除了血液,还有?皮肤。凶手为?了伪造切口处皮肤真实变化,用热东西,很?可能就是?你们用来杀害兴安公主的碳炉余温,热敷了创口,人?为?拉扯皮肤,向外翻卷。但?是?,热敷会将皮肤烫熟,而兴安公主脖子上就有?被烫熟的痕迹。

显然兴安公主的头颅不?是?死后被立刻砍下的,而是?在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身体已经进入尸僵阶段,才受此凌虐。也正是?因为?你们是?在尸僵阶段才第一次接触到已经死了的兴安公主,所以兴安公主保持了死前最后一刻的状态,你们无法改变她尸体的动作。”

晏同殊眸光冷如寒冰,落在解里身上:“整个寝殿,包含院子的外围有?侍卫巡逻,屋子外面有?你和蓬莱看守,唯一在公主被闷死后,接触过公主的人?就是?你——解里。兴安公主被发现身首异处时,处于尸僵阶段,她的身体呈现出侧躺被困在箱子中的姿势。肺门区和周围气肿程度不?一样,呈压力梯度变化。

整个案子还原下来,只有?你有?机会将一个被闷死在箱子里的人?抬出来,只有?你这个时间和能力,短时间快速一刀砍下她的头颅。只有?你在蓬莱和阿莲出去叫人?时,有?时间布置现场。只有?你啊,解里!”

“从头到尾只有?你!”晏同殊怒斥道:“你们步步为?营,精妙算计,却也是?败在这个算计上。过于精妙的连环套,一环扣着一环,恰恰好?能指向凶手!这就是?自作孽!”

跪在地上的解里,脸上布满了泪水,他又哭又笑道:“是?,没错,是?我?做的。晏大人?,你说得完全没错。是?我?骗了她,骗她进箱子,是?我?告诉她可以用棉线将锁锁住,是?我?说会带她走?。她就那么傻傻地信了。我?还告诉她,箱子里有?另一根棉线,她如果在箱子里不?舒服,扯动棉线,就能重?新打?开箱子。

可是?她不?知道,那根棉小?连接的是?隔板下的水碗,水碗翻倒,顺着竹子制作的通道,进入双层炭炉底部,生?石灰遇水变热,原本奄奄一息的煤炭就会重?新燃起。她亲手制造了自己的死亡。

然后,一切皆如晏大人?所推测的那样。我?先进屋,将她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在窗边,砍下头,以保护现场为?名,让阿莲和蓬莱出去,然后开始伪造现场,割开自己的血,洒在她的脖子上。我?发现她指甲内有?木屑,于是?用自己的手在窗户边掐出了痕迹。

耶律丞相来的太快,以至于我?没有?太多时间将一切处理干净,以至于在箱子上留下了残存的蜡,没有?整理好?箱子里的衣物,收铜炉时不?小?心打?翻,只能用手去捧,将抓出来的消石灰从窗户扔出去再将窗户锁好?。之后,大家惊慌失措,自然不?会关注到我?。是?我?畜生?,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该死。是?我?一直在利用她。”

解里痛哭流涕:“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蓬莱也是?,我?眼睁睁看着莽泰杀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孟铮冲了过来,一拳砸在解里脸上。

他赤红着双目看着他:“为?什么?”

孟铮质问道:“你不?是?说,兴安公主是?你的妹妹,你的亲人?吗?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活活闷死她,还要毁坏她的尸身?”

耶律丞相也痛苦地嘶声质问:“解里,我?对你谈不?上情谊。可是?你是?公主的师父啊,她一声声亲切地叫你师父,她那么崇拜你,相信你。你这么敢?你知道活活被闷死多痛苦吗?这简直是?这世?间最恶毒最痛苦的死法。为?什么连死,你们都要让她如此痛苦?她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解里痛苦地躺在地上,毫无生?念。

这时,砰的一声,莽泰挣断了绑着他的绳子,大喊一声:“少主,你先走?,我?断后。”

说着,他对着晏同殊冲了过来:“都是?你这个狗官!要不?是?你,我?们不?会暴露!当初在皇宫就该直接杀了你!”

晏同殊微微挑了挑眉,没动。

果然,孟铮抬手,抓住莽泰脚上的镣铐:“凭你也敢叫嚣?”

话音未落,他抓着镣铐用力往后一拉,将莽泰拉到自己面前,和他缠斗起来。

耶律丞相脸色煞白,不?是?被吓的,而是?惊怒。

孟铮拔出长剑,莽泰早就受伤,脚上还戴着镣铐,况且他被抓的时候就不?是?孟铮的对手,更遑论现在。

但?他发了狠,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宁肯自己受伤也要牵住孟铮。

“少主,快跑!”莽泰再一次大喊。

然而解里就像一具死尸一样,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少主?”耶律丞相身子前倾,看向解里,仔细观察,沉声问道:“解里,他为?什么叫你少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解里抬起头,看向耶律丞相:“你说呢?”

解里眼神麻木:“我?是?南枢密院推荐给萧太后的,那些追杀使?团的天神教教徒在北面活动,听命于北枢密院。丞相,谁能同时与北枢密院交往如此之深,还能得到南枢密的引荐?”

只一息,耶律丞相整个人?如遭雷劈般突出一个久远的名字:“萧竞。”

对,江横舟就是?大帅萧竞派到汴京做密探的。

只有?他能让南北面都信任。

只有?他是?南北枢密院都承认的元帅!

萧竞能力很?强,很?能打?仗,但?他太狂太傲了。

到最后,他公然为?了萧太后,让辽王脸面尽失,辽王岂能容他?

于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哪怕萧竞造反这件事,证据缺失,辽王仍然在秘密处死了萧竞,并且下令,将萧竞一门全部处死。

是?了,当时萧竞有?个儿子,才四岁。

算起来,和解里同岁。

当年之事,耶律丞相也参与其中,此时他身形颤动,惊恐道:“你是?萧竞的儿子?”

砰!

孟铮一脚踩在莽泰胸口,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莽泰顾不?得孟铮,只挣扎着看向解里,痛心疾首道:“少主,你为?什么不?跑?以你的武功,你完全可以脱身!”

这里面武功最高的就是?孟铮,他已经拖住孟铮了。

为?什么不?跑?

为?什么!

他们还有?大业,在北面还有?人?,还有?教徒,还有?北枢密院!只要逃出去,迟早能东山再起。

耶律丞相仿佛没听见莽泰的话,再度高声质问道:“解里,你可是?萧竞的儿子?”

“是?!”解里抬起头,双目赤红:“我?的父亲是?萧竞,原名鲁竞,因屡立战功,被大将嫉恨,派兵围攻,恼怒之下他杀了大将,带领辽军攻下了鄞州。之后,他回辽国都城请罪,当时辽王年幼,朝政被萧太后把?持,萧太后敬他勇猛,以辽王名义赐姓萧。

后来,辽王日渐长大,和萧太后明争暗夺,群臣只能择一效忠。我?父亲,感念萧太后恩德,竭力维护。但?是?,武朝设反间计,他活活被冤死。”

解里声音嘶哑至极:“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被反间计害死的。是?他太厉害了,太好?战喜功,又军威太盛。将在外不?受调遣,南北枢密院,只认萧竞,不?认皇庭。所以哪怕是?萧太后也开始忌惮他,所以你们将计就计,污他谋反,诛他全家!”

耶律丞相咬紧牙:“你敢说萧竞他没有?不?臣之心?”

耶律丞相目光冷硬,卸掉了所有?伪装,露出了他身为?政治老手残酷冷血的一面:“萧竞他在外,不?受皇命。屡次违抗辽王和萧太后让他撤军的旨意,穷兵黩武,耗尽国库税银。他仗着自己能打?仗,把?持南北枢密院。

因听闻有?人?参奏他,醉酒之后,在都城当街连杀七名言官。你敢说,他此等作为?,没有?一丝半毫的不?臣之心?他如此嚣张,跋扈,不?将萧太后和辽王放在眼里,换了你,你能容他?”

闻言,解里笑了,笑得凄惨,他问:“有?证据吗?”

这一句切中了耶律丞相的七寸。

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证据。

所谓的不?臣之心,全是?心证。

解里又问:“就算他有?不?臣之心,我?娘,我?姐姐,我?奶奶,我?爷爷,我?伯父,伯母,舅舅,还有?府里的管家,下人?,他们就该死吗?”

“历朝历代,皆是?如此。”耶律丞相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冷如寒冰,“但?,这件事和兴安无关。”

“呵,怎么无关?”莽泰怒吼道:“她是?辽王的女儿,是?萧太后的孙女。当初是?萧太后亲写书信将元帅骗进宫。如果不?是?因为?信任萧太后,他根本不?会一个人?进宫。”

莽泰鼻青脸肿的脸上布满了血,他威吓道:“等着吧,不?只是?兴安。辽王,萧太后,都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我?们终会用他们的头颅和鲜血,祭奠元帅。”

耶律丞相眼睛眯了起来。

如此嚣张狂妄,果然不?愧是?萧竞的人?。

但?这话也说明,莽泰和解里的背后还藏着更深不?可测的阴谋和利害关系。

耶律丞相沉声问道:“是?谁?在大辽和你们合谋的人?是?谁?”

莽泰没回答,只哈哈大笑:“耶律合住,你也逃不?掉。”

笑完,莽泰又觉得可悲:“少主,你为?什么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