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女帝

作者:决绝

渔阳城守军戒备地站在城墙上, 遥望不远处的镇北军。

镇北军的战壕挖在距离城墙大概四百米的地方,而他们在战壕后安营扎寨。

这个距离,渔阳城的弓箭和投石机, 是打不到镇北军的。

但他们站在城墙上,可以看到镇北军的营地。

因距离太远,镇北军将士在他们眼里是黑黑的小长条, 他们看不清那些士兵细微的神情动作。

但那些人是站着还是坐着,是在走路还是在奔跑, 这些能分辨出来。

守城将士眯起眼睛看了许久, 满心不解:“他们在干什么?”

“好像在磕头?”

“好好的他们磕头做什么?”

……

渔阳城守军想不明白,还有一种摆好了架势,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昨天下午, 他们就已经知道镇北军来到附近的事情。

得到消息后, 他们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就怕镇北军突然攻城。

毕竟按照丁城主所说,因为晋明堂不听朝廷调令的缘故, 朝廷不再给镇北军送粮食, 现在的镇北军极度缺粮,也急切地想要攻下渔阳城。

他们紧张了一下午,看到城市西北方向约莫一里地的地方有镇北军出没, 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 一直到天黑, 镇北军都没有攻城。

他们更担心了——镇北军该不会打算夜袭吧?

怕镇北军夜袭, 他们昨天晚上轮流守在城墙上,那些没上城墙的人,也睡不安稳。

但昨晚上,依旧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到了今天早上, 他们想着镇北军总该有所动作,结果呢?

那些镇北军先搭了个营地,接着又开始生火,似乎是想做饭。

这些人怎么一点都不急着攻城?!

守城的士兵一直没休息好,从昨天下午喝了碗豆粥一直到现在,还没吃过什么东西……又累又饿,还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他们,在这一刻甚至希望城外的镇北军可以早点攻城,免得他们的心一直提着,放不下来。

正这么想着,伙夫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吃饭了!吃饭了!”

城墙上的士兵闻言,连忙拿了自己的陶碗去盛饭。

伙夫道:“镇北军兵临城下,城主知晓诸位的辛苦,因而特地拨出一批粮食,给诸位加餐!今日我们吃豆饭,还是放了盐的!”

渔阳城守军欣喜若狂。

盐价不便宜,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不怎么能吃到盐的,现在可以吃咸味的豆饭,当真再好不过!

城墙上的每个士兵,都被分到了满满一碗豆饭。

他们只觉得身上的疲惫被一扫而空,面上不自觉带了笑:“我们还有豆饭吃,这样的东西,镇北军绝对是吃不上的!”

他们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但有过得更差的镇北军作对比,他们的心情就变好了。

渔阳城守军端着豆饭正要吃,突然有人道:“今天这豆饭,怎么这么香?”

其他人也闻到了诱人的香味:“这好像不是豆饭的香味。”

“是啊,豆饭哪有这么香?”

“那这香味是从哪里传来的?”

……

城墙上的守军愣了一会儿,一个目力极好的守军突然趴到城墙上往外看,然后道:“是镇北军煮的东西发出的香味!”

他确定了,那香味就是从镇北军驻军的地方传来的!

他们只有豆饭能吃,而镇北军在吃香气扑鼻的肉!

那应该是肉吧?粮食煮不出这么香的味儿!

渔阳城的守军都趴在城墙上往外看。

远处炊烟袅袅,瞧着像是所有的镇北军将士,都在煮东西吃。

他们吃的东西还特别香,那香味竟然飘到了他们这里。

守城士兵的肚子“咕咕”直叫,只觉得手上那平日里想吃都吃不上的咸味豆饭,在这一刻一点都不香了。

当然不香归不香,他们还是闻着那从远处传来的味道,慢慢吃着属于自己的豆饭。

只是吃的同时,他们免不了发出疑问:“不是说镇北军缺粮食吗?他们怎么还能吃这么香的肉?”

“他们挖了那么深的战壕,一点不着急攻城,瞧着不像是缺粮食的。”

“他们吃的到底是什么?我也想吃。”

“那真的太香了,还越来越香。”

……

守城的士兵闻到了这香味,几个在城墙上巡逻的将领,也闻到了这香味。

他们立刻就去找他们的主将和城主。

丁珩正在城主府写奏折,听人汇报说镇北军在做很香的肉吃,立刻道:“那镇北军,吃的该不会是人肉吧?”

来汇报的人闻言一愣。

丁珩又道:“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说完,他就让人去套马车。

见他要出门,立刻就有婢女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厚实的衣服,又有人给他送上暖手的手炉和披风。

丁珩挥手拒绝:“我不冷。”

那婢女道:“公子,今儿个刮的是西北风,冷着呢!城墙上风还大,你若不好好保重得了病,这满城的百姓又该如何?”

丁珩这才让人给他穿披风,又接了手炉,然后走出那间点了好几盆炭,烧得暖洋洋的书房。

丁珩急着赶路,但道路被百姓占据,他的马车压根快不了。

他很是恼火,但他一贯以和善示人,当然不能对百姓口出恶言,只能催促自己的马车夫。

那马车夫怕被主家怪罪,一甩马鞭就打在一个拦路的百姓脸上:“都滚开!”

那些百姓被吓到,连忙往路两边躲。

道路非常狭窄,他们只能贴着墙根站好,却来不及收放在路边的东西。

丁珩乘坐的马车为了舒适一些,还比寻常马车要宽,于是车轮便在那些百姓堆放在路边的东西上碾过。

一些陶碗被碾碎,里面的食物撒了一地。

马车走后,一些人含泪蹲下,从污泥浊水中捡粮食吃。

马车里丁珩并未看到这一幕,他只觉得自己被颠得难受,便对马车夫开口:“你将马车驾稳当些。”

今天这一路实在颠簸,都快把他刚吃肉饼给颠出来了!

马车夫连连应“是”,但他实在没有办法。

如今城里人实在太多!

丁珩这时又捂住鼻子:“这都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马车夫没说话。能不臭吗?那么多人吃喝拉撒全在大街上!

丁珩过了许久,才来到城墙上,而渔阳城的主将已经先一步到达。

看到丁珩,他立刻开口:“城主,镇北军在吃饭,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出城偷袭!”

他一来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也看到了在吃饭的镇北军将士。

他觉得这是出城偷袭的好时机!

镇北军正吃着,必然疏于防范,他手下的士兵呢?这些饿了许久的人光是闻着这味道,战斗力都能提升许多。

只是丁珩之前下了命令,说除非有他手令,不然任何人不能开城门,他没法带人出城,只能干着急。

丁珩没听清主将的话,只问:“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他长到这么大,从未闻到过的香味!

那主将一愣,随即道:“丁城主,这味道是从镇北军那边传过来的。”

一开始,味道其实没有这么浓,可就在刚才,镇北军将投石车推到阵前,朝着他们投掷出一些竹筒。

因两地离得远,那竹筒并未被投掷到城墙上,而是掉在墙根下。

然后竹筒碎裂,里面流淌出许多汤汁,那诱人的味道,正是从这些汤汁中传出的。

很显然,镇北军这是将肉汤往他们这里扔了过来!

这样香的肉汤,他们竟然舍得扔!

渔阳城主将心中不安,也就想要出城迎战,他再次开口:“丁城主,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出城迎敌。”

丁珩却道:“不可,这说不定是镇北军的诡计,他们兴许早就设下埋伏,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渔阳城主将也知道,镇北军说不定设下了埋伏,可他们若是一直不动,怕是要军心涣散!

但他并没有继续争取——又有一些竹筒朝着他们投掷过来,想来镇北军已经吃得差不多。

他们这会儿出城,已经不是偷袭。

吃饱的镇北军还不好对付。

丁珩这时也闻到了愈发浓郁的香味,怒道:“晋明堂这是想扰乱我们的军心!朝廷早就不给他们粮草了,他们哪来的粮食煮这么香的食物?这煮的恐怕是人肉!”

这般想着,丁珩又对守城将士说:“镇北军吃的是人肉,才会这么香!你们若不想被吃,就要将城池守好!”

守城的士兵原本很馋,听到这话却是心头一颤,再不敢闻着那香味流口水。

原本有些消极怠工的他们,还又一次打起精神。

他们一定要守好渔阳城,决不能让城中百姓落到镇北军手里!

丁珩站在城墙上,对守城士兵说了许多抹黑镇北军的话,便离开了。

城墙上实在太冷,镇北军还一直在投掷东西。

虽然那些守军说这么远的距离,镇北军没办法把石块投掷到城墙上,但丁珩还是有些害怕,干脆早早离开。

而镇北军这边,镇北军将士正将投石车一点点往城墙所在的地方推,同时通过投掷竹筒,来计算最佳投掷角度和投掷距离。

主公说了,等会儿他们要投掷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