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女帝

作者:决绝

卫国公心中只有大业, 对玻璃瓶不感兴趣,倒是对镇北军很感兴趣。

最近,从渔阳郡传回很多消息。

晋明堂的女儿晋砚秋打下渔阳城后, 就夺了城中世家的田地和粮食,并将之分给渔阳郡百姓,如今已牢牢掌控住渔阳郡。

据说, 渔阳郡的百姓对她感恩戴德,很是推崇。

卫国公对晋砚秋的行为, 有些看不上。

收买民心确实重要, 但幽州近年来天灾不断,晋砚秋有了粮草不知道囤起来,竟全部分出去, 眼光不够长远。

卫国公本想收服镇北军, 但现下镇北军这做派,明显是不打算投靠任何人的,他也就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不过, 等回到家, 见到卫琏这个英姿勃发的长子,卫国公还是忍不住道:“老大,若你不曾订婚就好了!”

“爹, 怎么说?”卫琏问。

卫国公道:“你若不曾订婚, 可以去一趟居庸关, 求娶晋砚秋。晋明堂就这么一个女儿, 你若是娶了晋砚秋,镇北军便成了我们卫家的囊中之物。”

镇北军是精锐之师。

虽说这些年朝廷不怎么管镇北军,让他们穷到吃不上饭,但以前, 朝廷极其在乎这支军队。

晋明堂手上有不少盔甲和战马,这些可都是宝贝!

卫琏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当即皱眉:“爹,你怎么想的?竟然让我娶晋明堂的女儿,我真要娶了她,怕是会被天下人耻笑。”

晋明堂的父亲只是个小吏,晋明堂年轻时更是连妻子都娶不上。

也就是后来晋明堂运气好打了胜仗,接管了镇北军,才能娶到钱家旁支的女子为妻。

而晋砚秋,她在洛阳时一点名声不曾传出,想来容貌一般才干平平。

他堂堂国公之子,卫家更是大家族,凭什么让他娶那样一个女子?

卫国公道:“娶了她便能得到数万镇北军,被人取笑几句又何妨?”

卫琏冷笑:“要娶你娶!”

卫国公道:“行了行了,她确实比不上钱家女。若是以前,我让你弟弟娶了她也可以,但如今她动作频频,想来看不上你弟弟。”

如今渔阳郡上谷郡等地百姓,都觉得晋砚秋是神仙下凡。

这种事情,卫国公自是不信的,他觉得这些是晋明堂为了给女儿造势,故意传出的流言。

历史上有许多人干过这样的事情。

“爹,她不适合二弟。钱鞶认识此女,她说此女极好名声,自诩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见个穷人就想帮,将她娶到卫家,定会惹来麻烦。”

“竟有此事?”卫国公有些诧异。

卫琏道:“她为了得个好名声,竟把粮食白白给出去,由此可见一斑。”

卫国公曾收留流民,但他那般做并非体恤百姓,全是为了自己,后来冀州不缺人,他便将后续跑来的流民当作叛贼杀了。

若那晋家女真如卫琏所说的这般,娶回家绝对是个麻烦。

卫国公不再说此事,而是拿出一个玻璃瓶交给卫琏:“此瓶是钱家今日所赠,他们花用三十个铁匠与许多财物,方才换到此物,你将之送去别处,看能不能换来会锻造盔甲的铁匠亦或者铁器。”

卫琏接过那个玻璃瓶,答应下来,同时也有些感叹。

这瓶子晶莹剔透,绝对是当世珍品,拿来换些铁匠,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正这般想着,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渔阳郡薛家家主来访。

薛家家主是前几日来到冀州的,给卫国公递了拜帖。

卫国公对渔阳郡的情况很好奇,也就请了薛家主前来相见。

卫国公让人将薛家主请进来。

薛家主进了门,见到卫国公后,便行了大礼。

卫家也是大家族,如今还得到了钱家全力支持……附近几个州的名士都在往冀州跑,薛家主在卫国公面前,自然不敢有丝毫不敬。

“薛家主,久仰大名。”卫国公笑着开口,不等受宠若惊的薛家主说些“愧不敢当“之类的话,便又道:“薛家主,你是从渔阳郡来的,能否与我说说渔阳城的情况?”

薛家主听到此话,便知晓卫国公见自己,并非薛家有卫国公看中的东西,而是卫国公好奇渔阳城的情况。

他有些郁闷,但在卫国公面前不敢表露丝毫,只将渔阳城城破后的情况一一说出。

在代郡时,他碍于面子不想说的“公审大会”,也不曾瞒下。

“镇北军当真拿出了许多白米?”卫国公有些吃惊。

薛家主道:“千真万确。”

“你可知那些粮食,是从何处得来?”

薛家主苦笑道:“镇北军进城后没多久,薛家便被围了,我知晓的并不多,但渔阳城百姓说,这些粮食都是晋砚秋变出来的。”

卫国公自然不信:“晋明堂为了给女儿造势,当真是用尽手段!”

卫国公思索过后,觉得那些白米,必然是晋明堂从南方买来,再让镇北军将士磨去外壳得来的。

在刚入城时施些白米粥赚名声,后续施粥,用的应当还是豆粥。

不过那公审大会,听着有些道理。

往后他也可以这般做,既能铲除那些让他不喜的世家,还能得到名声。

至于那些投靠他的世家,必然是不能公开审判的,到时推些下人出去顶罪就行。

卫国公跟薛家主聊过,便端茶送客了。

若是以前,薛家这样的家族,他或许会招揽一番。

但自从钱家举家搬到冀州,便有许多世家来投,他如今已经不缺谋士和官吏。

薛家主看出了卫国公的态度,有些着急。

如今这天下有许多势力,卫国公是其中之一,也是势头最好的那股势力。

薛家主有心在冀州谋个差事,当即道:“国公爷,在下从幽州带来一样宝物,想要献上。”

卫国公有些好奇,挑眉问:“是何宝物?”

薛家主立刻拿出一个玻璃瓶,恭敬献上。

这玻璃瓶,是他从那个叫晋碣的商人手中购得,花了许多钱财,现在就盼着卫国公能喜欢。

也是巧了,薛家主拿出的这瓶子,与钱家主送给卫国公的那个,一模一样。

卫国公看着这个瓶子陷入沉思,脸色不太好看。

之前钱家主对这瓶子赞不绝口,又说这瓶子前所未见,他便当这瓶子是举世罕见的珍宝。

结果这姓薛的,竟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

这瓶子不是用透明宝石雕刻而成,而是如瓷器那般被烧制出来的?

若当真如此,这瓶子的价值,便远不如钱家为此付出的那些工匠钱财了!

卫国公沉声问:“此瓶你从何处得来?花了多少钱财?”

薛家主本想夸大此瓶价值,但见卫国公面色凝重,便不敢撒谎,当即把自己购买此瓶花费的钱财说出。

卫国公听完脸色难看。

钱碣是研究过当地世家的财务状况,方才开始卖瓶子的。

代郡是幽州的一个郡,有钱人不多,他开价自然低。

冀州却不同。冀州有钱人非常之多,他手上那些瓶子的价格,也就远超代郡。

钱家为购买瓶子所付出的钱财布匹工匠,总价值竟是薛家主付出的十倍!

也就是说,卫国公手上的那个瓶子,并不如卫国公想象中值钱。

卫国公心中气闷,而薛家主说出的下一句话,将他气得火冒三丈。

薛家主道:“至于此瓶来源……卖我瓶子的,乃是晋明堂的侄子。我在渔阳城时,便听人说晋明堂平日里会用一个透明宝瓶喝水,到了代郡见有人出售,便买了一个。”

“怪不得镇北军不缺粮,怪不得晋明堂敢施粥!”卫国公怒极反笑。

他想将瓶子卖去别处,换取钱财,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分明就是痴人说梦。

晋明堂怕是早就在别处卖过这瓶子了!

镇北军手上的粮食,想来也是用这瓶子换来的!

如今镇北军不缺粮,便不换粮食,改成换布……

前些日子,那几个世家为了换瓶子,将冀州的布匹搜罗一空,导致如今冀州布价暴涨,百姓入冬后无钱置办新衣。

镇北军呢?他们这个冬日,想来人人都有新衣穿!

卫国公心情极差,卫琏只能努力安慰自己的父亲。

薛家主已经离开,卫国公看着手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瓶,想到自己以为的宝贝,晋明堂拿来喝水,忍不住道:“来人,给我煮茶,我要用这瓶子喝!”

晋明堂能拿这瓶子来喝水,他自然不能比晋明堂差。

下人闻言,先拿来水将瓶子洗净,又将茶叶捣碎,与葱、姜、蒜、薄荷、盐等物一起放入水中,煮了一锅茶汤。

煮完后,下人将茶汤倒入玻璃瓶。

滚烫的茶水刚倒进玻璃瓶,这个用来装咸菜,质量一般的玻璃瓶便爆开,茶汤和碎玻璃撒了一地。

卫国公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就见钱家花了大价钱换来的瓶子,已经四分五裂。

他心中滴血,气得说不出话来。

卫琏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钱家花了那么多钱,竟换回来这么一个破玩意儿!

“该死的!”卫国公让人把那个烧茶倒水的下人拖下去打板子,又让下人进来收拾。

他气恼之下,想让人将玻璃碎片扔了,但觉得这般做有些浪费,最后道:“将这些碎片送去打磨,做成首饰。老大,你下次给钱家女送礼,就送这首饰吧。”

就当是废物利用,给他省点钱!

卫琏应下,目光森冷地看向那些玻璃碎片。

他那个未来岳父,瞧着不怎么聪明。

卫国公的玻璃瓶因为注入热水爆裂的时候,晋明堂正捧着玻璃瓶,看刚刚从紫金关换到晋砚秋身边的镇北军将士操练。

都是手下士兵,不能厚此薄彼,因此那些已经跟着晋砚秋许久的镇北军将士在许狩的带领下前往紫荆关,而原本驻守紫荆关的将士,来到晋砚秋身边。

这些人是前天晚上到的,昨天休息了一天,吃了泡面、面包、炸鸡等美食,今日正式开始操练。

操练方法是晋砚秋提供的,晋明堂觉得非常精妙,便全部照搬,而负责操练他们的,是晋明堂的亲兵。

这些亲兵,如今已经扩充至三千人,听命于晋砚秋。

晋明堂现下不怎么管事,这会儿,他就只在营地里闲逛。

他手上的玻璃瓶是带盖的,外面还套着个用布和棉花缝制而成的套子。

有了这么个布套,他的瓶子里哪怕放着开水,他拿着也不会烫手,还能暖手。

晋明堂心情极好地遛弯,溜着溜着,遇到了瞧着比他还要年轻的老丈人。

晋明堂跟钱坤关系不错,他笑着喊爹,上去和钱坤说话。

钱坤手上也捧着一个玻璃瓶,只是他那玻璃瓶外面的套子是用丝绸做的,一看就精致。

他对外貌跟老农差不多的晋明堂有些看不上:“明堂啊,你现在也闲下来了,就不能收拾一下自己?”

晋明堂道:“我近来收拾得可干净!”他身边的人很听他女儿的话,天天盯着他洗脸洗脚。

钱坤道:“不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是你的穿着打扮,可以稍稍改一改。”

不说别的,就说晋明堂身上的衣服,竟是麻布做的!

晋明堂这般走出去,谁猜得到他是晋明堂?

晋明堂道:“这样穿舒服,爹,我这衣服是砚秋设计的军大衣,里面塞满棉花。这衣服白天穿着保暖,晚上还能当被子盖,方便实用。”

晋明堂忍不住炫耀起来,这衣服可不是谁都有的,只有军中表现非常好的士兵,才会奖励一件!

钱坤懒得再管自己土里土气的女婿,拧开手上的玻璃瓶,又喝了一口水。

晋明堂这时道:“爹,这瓶子很好用,对吧?我觉得军中将士,每个人都该配一个,用来喝水。”

钱坤懒洋洋地看他一眼:“你知道这瓶子,在外面什么价吗?”

晋明堂问:“什么价?”

钱坤道:“外面的人,都把它当稀世珍宝,一个瓶子能换两万匹布。”

晋明堂手一抖,差点摔了手上的瓶子:“多少?”

钱坤重复了一遍,又把自己二儿子在幽州周边卖瓶子,换到的物资给说了。

晋明堂忍不住道:“爹,你们也太狠了!”

钱坤道:“这就叫狠?半年后,我会卖第二回 ,往后还有第三回第四回……”

他外孙女儿最近又拿出很多茶叶,那些装茶叶的罐子有很多是精美的瓷器,他爱得不行。

能卖的东西太多了,他头一次发现,做生意这般简单。

对了,这些瓶子还能卖去草原,虽然草原的牧民日子过得不好,那些贵族日子却是过得极好的,手上还有大量牛羊马匹。

这么好的瓶瓶罐罐,换些骏马不过分吧?

他们还能卖酒!

那些澄澈的酒可都是宝贝!不管是大齐的世家还是草原的贵族,应该都会喜欢。

钱坤觉得自己这么一波接着一波地收割下去,他外孙女儿迟早变成大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