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女帝

作者:决绝

晋砚秋拿出几十瓶红酒, 给镇北军将领还有自己的心腹手下喝,又叮嘱沐光:“你明日就要上战场,莫要多喝。”

沐光当即道:“主公, 属下不爱喝酒。”

他幼时生活的那个庄子,每年都会酿酒。

庄子上的佃农是没机会喝酒的,只能吃酿酒后剩下的酒糟。

那些酒糟煮过后, 会被当菜吃,他们在吃的时候, 会想象酒的味道。

庄子上的人还觉得珍贵的酒, 应当是能治病,能让人身体变好的宝贝。

他一度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 见自家女公子对酒嗤之以鼻, 他很是不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还记得,主公当时的表情非常认真:“酒不是好东西, 喝了会生病。不过若能把酒精提炼出来, 倒是可以消毒……”

主公说喝酒会生病,主公还不喝酒,既如此, 他为什么要喝?

要是他喝了酒生了病, 身体不好了, 不能再保护主公怎么办?

不仅不喝酒, 沐光连可乐都只尝了一口便不再喝。

主公说,甜食吃多了同样对身体不好。

他现在吃东西,就按照主公的来,不过他吃的一般是主公的三倍。

“不爱喝就最好了, 喝酒对身体不好。”晋砚秋笑道。

“主公放心,我一口酒都不喝。”沐光立刻表态。

营帐里那些本想不醉不归的镇北军将领,闻言忍不住怒视沐光。

沐光这家伙,真的太会讨好主公,太会媚上了!

主公难得给他们酒喝,他们正打算多喝点,沐光就这么说……

主公明显不喜欢他们喝酒,他们都不敢多喝了!

晋明堂看着沐光,更是觉得牙痒痒。

他早就知道马镫的存在,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用上。

现在终于组建出一支强大的,配备了马镫的骑兵,他想带着这支骑兵去草原,跟他一直以来的敌人大战一场。

结果呢?这个机会被沐光给抢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捞着酒喝,沐光还在旁边提醒他女儿喝酒不好的事情……

虽然沐光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但他还是看沐光不顺眼。

这么想着,晋明堂喝了一大口红酒。

钱坤却是将红酒倒入小小的陶瓷杯中,抿了一小口。

这酒的味道他不太习惯,但别有一番风味。

但钱坤还是有些郁闷的——这酒的瓶子不够好看。

他外孙女这次拿出来的酒的瓶子全都是深色的,形状也差不多,远不如之前拿出来的那些瓶子来得精美。

钱坤很快就对酒和瓶子失去兴趣,他最爱的,还是那些水果。

这可都是他从未吃过的东西,全是稀罕物!

钱坤又剥了一根香蕉吃。

而外面,那些镇北军将士,也都被香蕉的美味所倾倒。

在大齐,尤其是幽州,水果并不多,有的那些水果,吃着也多是酸的,并不甜。

香蕉对他们来说,真的很美味。

拓拔狐吃了一根香蕉,又一次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族人……他们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不过,他会报仇的,他一直记得那几个追赶他们,故意折磨他们的人的脸。

这次跟着镇北军出去,他要亲手报仇。

拓拔狐擦干眼泪,朝着晋砚秋所在的营帐跪下磕头:“感谢主公。”

拓拔狐身边的胡人见状,立刻俯下身体,做了同样的事情。

而在外面,也有很多人在感谢晋砚秋。

今天过年,晋砚秋就给那些为她工作的胡人多发了一点工钱,又让他们早些下班。

只是多给一个拉环而已,能换的东西并不多,但每个人都很高兴。

破野今日换了很多煤饼带回去。

他们以前不过年,但镇北军过,他们便跟着过。

杀了一只羊放在火上烤,又把羊血、羊内脏、羊头等放进陶罐煮,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希望。

卫璋一行,就是这时来到已经被命名为“边城”的边市的。

卫璋是卫国公庶子,卫琏的二弟,也是钱鞶上一世的夫君。

在书中,卫国公让卫琏迎娶晋砚秋,得到镇北军的支持后,又想得到钱家的支持,便让卫璋娶了寡居的钱鞶。

卫国公府不缺钱,但论财富远不如钱家,吃穿用度,也比钱家差很多。

更不要说卫璋还是个不受重视的平庸庶子。

在钱家时养尊处优,嫁的第一任丈夫也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子的钱鞶,嫁给卫璋后处处不习惯,对卫璋也很嫌弃。

卫璋再怎么不受卫国公重视,也是卫家少爷,心中有着傲气,察觉到妻子的态度后,便对妻子有了意见,夫妻关系越来越差。

倒是对晋砚秋这个嫂子,卫璋很是关心,处处维护。

当然,前世种种,现在的卫璋一无所知。

他这次来幽州,是为了帮自己父亲查清幽州情况,探一探镇北军的深浅,也是为了建功立业。

之前那几个月,卫璋过得很不好。

先是冀州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些传言,说他文不成武不就是个草包,接着又有人套他麻袋打了他一顿。

原本对他只是无视的大哥卫琏,也突然对他有了敌意……

卫璋今年十六岁,是卫国公身边的婢女所生。

从小到大,卫国公都不怎么管他,而他娘不认字,他随便背个书,他娘就觉得他厉害,自然也不会督促他读书。

卫璋本身也没什么野心,因此平日里能偷懒就偷懒,别说自己私底下学了,先生布置的课业都时常不做,确实才学一般武艺平平。

但他这样也没碍着别人,凭啥把他说得一无是处?

那些世家子,尤其是钱家人,又凭什么处处针对他?

卫璋起了逆反心理,想做出点成就来,因此不仅接了来幽州查探消息的任务,一路上,还逼着自己读书认字。

他们来到镇北军管辖的地盘后,先去了渔阳城。

跟冀州比,渔阳郡破破烂烂的,但这里的百姓的气色与冀州大不一样。

渔阳城那些店铺出售的东西,也价廉物美。

卫璋在渔阳城住了两天,竟有些喜欢这个城市了!

同时,他也打听到,晋砚秋和晋明堂等人,都在北方。

他一边打听一边往北走,最终来到了这边城。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正好赶上工人们提前下工。

卫璋远远地,就瞧见胡人从各处涌出,在店铺门口排起长队。

他们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带着股难闻的味道,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让他下意识想要远离,同时百思不得其解。

镇北军驻守在北方,不是为了抵挡胡人吗?既如此,又为什么要建这么一个边城,跟胡人交易?

“郑先生,这边城这般热闹,到底是怎么回事?”卫璋问身边的中年男子。

卫璋这次,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边有他父亲的谋士,还有他父亲的亲兵。

那个谋士姓郑,叫郑柏。

郑柏寒门出身,原先在卫国公手下还算受重视,但自从卫国公跟钱家搭上线,引来诸多世家子弟的支持和投奔,他就逐渐被边缘化。

那些世家子弟之间并不和睦,但他们会一起排斥寒门出身的人。

郑柏此自然是不甘的,却无可奈何。

他已经许久无事可做。这次来幽州的差事,若非路途遥远又有些危险,那些世家出身的人不愿意来,他也轮不上。

郑柏看了看那些店铺前挤着的胡人,对卫璋道:“公子,镇北军一直在收买民心,这些胡人,想来也已经对镇北军归心。”

“竟连胡人,都对镇北军归心了?”卫璋有些吃惊。

郑柏道:“具体如何属下也不清楚,公子,我们不如去打听一番?”

他们这次过来,是装成了商人的。

郑柏是管事,卫璋则改名张卫,成了张家二公子。

两人带着亲兵,找到负责维持秩序的镇北军士兵,跟他们打听此地情况。

郑柏对跟普通百姓打交道一事很擅长,很快就打听出来许多消息,也知道今日这些胡人这么高兴,是因为晋砚秋多给了工钱。

而晋砚秋多给工钱,则是因为今日过年。

卫璋听到这话一愣。

他竟忘了过年的事情。

郑柏又从那镇北军士兵口中,得知了哪里有住的地方,哪里可以进货。

卫璋跟着郑柏来到住处,发现是跟他们之前住的驿站一模一样的房子。

房间不大,但有炕,非常暖和。

一行人要了三间房安顿下来,卫璋还多加钱,让店家晚上给他们添点柴火。

一进屋,卫璋就来到炕上盘腿坐下:“郑先生,这炕真不错!”

“镇北军手上有不少好东西。”郑柏感叹,想了想又道:“公子,这镇北军藏得很深,他们能拿出那么多粮食,不容小觑。”

卫国公早就派探子来查探过了,那些探子送回去很多消息。

来之前,郑柏看了那些消息,但并不当回事,觉得都是假的。

可等他来到渔阳郡,却发现渔阳郡的情况,比探子说的更加夸张。

镇北军不仅挨个分粮,分的竟还是细粮!镇北军还为百姓盖房,低价销售布匹炭火……

现如今,上谷渔阳两郡的百姓都对镇北军感恩戴德,将镇北军当成再生父母。

哪些百姓对镇北军的推崇,让郑柏心中不自觉生出恐惧。

卫璋也觉得不安——若他父亲跟镇北军对上,这两郡百姓,怕是都会成为他们的对手。

他想了想叹气:“也不知道镇北军的粮食和盐都是从何处得来的……”

郑柏道:“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这镇北军的装备,应当是不足的,我们一路行来见到的镇北军,都没有铠甲武器。”

卫璋赞同地点头。

那些镇北军别说铠甲了,连武器都没有。

镇北军虽富裕,但不足为惧。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遇到的镇北军没有武器,是因为那些人平日里干的,都是服务百姓的事情。

他们就算有武器也不带在身上。

不过卫璋和郑柏此时不知道,第二日就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他们见到了一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强悍而又装备精良的军队!

那支军队,他们只远远看到,便觉得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