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女帝

作者:决绝

肖望并未细看手上这本书的内容, 只简单翻了翻,知晓这是一本印刷出来的书。

他下意识,便觉得这是朱国舅印的书。

朱国舅一开始印书售卖的时候, 他还以为朱国舅是花钱买名声,因而并未在意。

但后来,朱国舅卖出的书越来越多!

也是这时, 他才从旁人处得知,朱国舅得了上好的造纸方子, 能造出便宜的纸张。

至于印刷……朱国舅让人刻出许多木字, 又制作了专门的墨水,这些书往后那是想印几本,便能印几本。

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 这段时间坐立难安。

肖望将朱国舅印书一事说出, 又道:“那朱贼怕是想要提拔寒门学子与我们作对,我们若是听之任之,往后又要如何立足?”

这世间的资源就那么多, 寒门学子崛起的多了, 他们拥有的资源便会减少。

钱家主此时,已经面色铁青。

他道:“肖兄,劳烦你仔细看过手上书册, 朱贼所印之书, 与此书可有区别?”

肖望闻言, 细看手上的书。

他这才注意到, 手上的书并非朱国舅印了出售的那些书。

再看书名与署名……这书原来是钱家主长子的文集!

肖望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开口:“钱家竟也掌握了印书之法?当真底蕴深厚!这书许多地方都印染出墨渍,与朱贼所印之书,还是有所区别的, 想来是工匠不够熟练的缘故。”

肖望说得很克制,事实是他手上的这本书,从纸张到印刷,都比不上朱国舅售卖的书。

想到这里,肖望将自己的仆从叫过来,让他去取自己从洛阳带来的,朱国舅出售的书。

钱家主听了肖望的话后,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他一言不发,等着肖望的仆从将书拿来。

那仆从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取来一个包袱,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几本书。

众人一一传阅,发现这书的质量,远胜钱家主拿出来的书。

那朱贼,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朱国舅能做到,自然是因为晋砚秋给了方子。

钱鞶上辈子虽了解过造纸术与印刷术,但她一向是看不起工匠的,因而不曾亲眼观摩工匠制作纸张印刷书籍。

就算她看了也没用,现代社会一些孩子参加研学活动,会参观手工造纸的作坊,看工匠如何制作纸张。

可要是把他们送到古代,他们也是没办法只靠自己去造纸的。

书里的晋砚秋想要降低造纸成本,就没有马上成功,她找了很多工匠,研究数年,方才将造纸的成本降低许多。

钱家从钱鞶处得知了相关信息后,也是让工匠反复试验,花了两年才出成果。

不管是前世的晋砚秋还是如今的钱家,他们改良出的造纸术,技术水平也就跟唐朝差不多。

但晋砚秋从899那里得到的造纸术是经过反复改进的,技术水平堪比明清,两者之间,有千年差距。

印刷术也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朱国舅印出来的书,自然比钱家印出来的书要好。

见钱家主面色不好看,肖望道:“钱兄,那朱贼为了印书,将修帝陵的工匠都调到了洛阳,你家印的书与他有差距,也是正常的。”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安慰钱家主。

但这些安慰并未让钱家主好受,反而愈发憋闷。

他们钱家苦心研究两年多,才将这造纸术研究出来,本是想要借此扬名的,可现在呢?功亏一篑!

到底为何会这样?

钱家主很快就想到了钱碣。

朱国舅能改良造纸术与印刷术,肯定跟重生的钱碣有关。

至于钱碣为什么要将造纸术与印刷术告知朱国舅……钱家主突然想到,他找了很多人游说朱国舅,想让朱国舅对冀州出兵,但朱国舅那边一直没动静不说,他买通的人里,还有人下了大狱。

所以,朱国舅跟幽州结盟了?

不,不一定是结盟,可能就是达成了什么合作,比如幽州方面给朱国舅一些东西,而朱国舅暂时不对幽州动兵。

那钱碣太会算计了!

钱家主原本是想在今日,给所有宾客赠送书籍,宣传钱家拥有的造纸术与印刷术的。

可他钱家印出的书远不如朱国舅印出的书,这送书的行为,便宛若东施效颦。

他还不能不送!

若他不送,别人不知道他们钱家也有这门技术,情况更加糟糕。

肖望已经与其他人聊起这印书之法可能带来的后果。

他们研究后,决定要藏好自家典籍,绝不能让其流传出去。

还有人提议,说他们可以印刷一些文集售卖,这样不仅可以扬名,还能宣传他们的思想,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免朱国舅专美于前。

钱家主笑着答应帮这些人印书,内心却比黄连还苦。

他公开自己拥有造纸术与印刷术的事情,本就是想帮人印文集的。

只是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这些找他印文集的人,必须给他一大笔钱,可现在呢?朱国舅一本书卖那么便宜,难道他还能卖高价不成?

关键是,他想要的名声没了!

改良造纸术,发明印刷术,这两件事足以让他们钱家声望大涨,名垂青史,现在全没了!

钱家主心情极差,对女儿钱鞶,也有了诸多怪怨。

若非他这个女儿没本事,很多事情记不清楚,他也不至于处处落后于人。

钱家主心情极差,卫国公也一样。

他安排了很多探子前往幽州,而这些探子,源源不断地给他送回各种消息。

镇北军已经拿下广阳郡和涿郡,朝着代郡出发了!

要不了多久,整个幽州,就会全部属于镇北军。

他买通洛阳官员,想让并州对幽州出兵,并州那边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卫国公有些后悔,他就不该将卫琏成亲的日子定在了这时候,还早早地,就邀请了宾客。

这场婚礼,给他添了许多麻烦事。

罢了,诸多事情,都等婚礼结束再说吧。

而卫琏,今日也并不如何喜庆,正在对着手下发火。

早先,冀州也是缺文人的,因而他父亲提拔了包括郑柏在内的许多寒门学子。

冀州的屯田事宜,主要是这些寒门学子在处理。

但去年钱家来到冀州后,陆续又有许多世家子弟赶来,这些人排斥寒门学子,以至于很多寒门学子丢了手上差事。

后来,这些寒门学子更是去了幽州。

当时卫国公虽气恼,但并不觉得没了郑柏等人,冀州会出问题,直到春耕到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损失了什么。

冀州有许多田地,是卫国公收拢流民后,组织流民与冀州士兵开垦的。

这些田地归官府所有,因而官府要做的事情非常多。

春耕前,官府需要组织民众疏浚沟渠,预防春旱或者春汛,还要统计田亩、统筹粮种、分配耕牛农具、确定播种时间……

早几年,郑柏将这些事情管得井井有条,不曾出过岔子,可今年,问题那是一件接着一件地出。

比如疏浚河道一事,管着这件事的钱家人并未胡乱指挥,只让下面的人一切按照往年旧例来。

他也不想想,今年雨水充沛,这跟往年能一样吗?

这不,一些田地刚耕种好,就被淹了。

类似的事情有很多,而近日,又出了一桩大事。

事情还要从镇北军从冀州换走许多布匹说起,因冀州布匹大量外流,冀州布价上涨许多,连带着,苎麻的价格也有所上涨。

于是,今年春天,冀州的那些大地主,便大量种植苎麻。

卫国公已经从钱家主那里,知晓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水灾的事情,下令让百姓多种粮食,而由冀州士兵与收编的流民开垦出的田地,更是全部种上粮食。

那些大地主见状,觉得苎麻的价格应该还会涨,便让佃农多种苎麻,甚至有人将家中土地,全都种了苎麻!

卫琏直到今日,才知道冀州竟有十分之三的土地,种了苎麻。

他将手底下的人狠狠地骂了一顿,成亲的喜悦减弱许多。

今日,也就即将出嫁的钱鞶满脸娇羞,对未来充满憧憬。

卫琏文武双全,才能出众,未来还会登基为帝,这样的夫君,她是极为喜欢的。

钱鞶本就长得极为美丽,今日又好好打扮了一番,当真是美不胜收,她身边那些赶来陪伴新嫁娘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钱鞶也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那晋砚秋整日往外跑,不出门的时候,也会在府里跑步,虽不至于皮肤黝黑,却也远不如她肤白娇嫩。

她自觉胜过晋砚秋许多,上辈子差的,也就是对卫琏的救命之恩。

而如今,救了卫琏的是她。

以后,晋砚秋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她会受人尊敬,母仪天下。

婚礼开始,钱鞶含泪拜别父母。

整个仪式并未出错,但有不少人注意到,据说对钱鞶疼爱有加的钱家主,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钱鞶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有些不太高兴。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可她父亲与她说话时,不仅心不在焉,还面无喜色,着实让她气恼。

压下心中的不悦,钱鞶含羞带怯地看向卫琏,然后发现卫琏与她父亲一样,虽面上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钱鞶对自己的婚礼已经期待许久,见到这一幕,心中的不满简直就要爆发出来。

同时,她也想到了一件事。

这几个月,卫琏对她的态度,远不如从前。

卫琏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移情别恋了?不,这不可能,上辈子卫琏都登上皇位了,也只有晋砚秋一人,他一定不会移情别恋。

虽然这么告诉自己,但钱鞶心中,却还是非常不安。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这天晚上,卫琏很晚才醉醺醺地回房,他在侍女的伺候下简单洗漱,躺下就睡了,竟是没有与钱鞶洞房!

钱鞶气得不行,想要大吵大闹,想叫醒卫琏……她翻来覆去,天快亮了才睡着。

等她醒来,天已经大亮,而卫琏不在她身边。

“卫琏呢?”钱鞶问伺候的人。

婢女笑道:“夫人,公子有事,便先行离开了,他离开前特地叮嘱了我们,让我们莫要吵醒你……”

钱鞶被气哭了。

上辈子卫琏对晋砚秋极为疼宠,舍不得与晋砚秋分离,哪怕出去打仗,也要让晋砚秋陪伴在身侧。

到了她这里呢?新婚第一天,就被卫琏丢下。

卫琏对晋砚秋那般好,却冷落自己,实在太过分!

此时已经跟卫国公一起,与张奎商谈结盟一事的卫琏,对钱鞶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被卫国公委以重任,冀州很多事务,都是他在处理。

这些日子,他还要亲自接待前来参加他和钱鞶的婚礼的宾客。

因此,不管是婚礼前几天还是昨日婚礼,卫琏都忙得团团转,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昨天他还喝了许多酒……回房后,他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至于今日,他爹昨日就跟他说了今日要见张奎的事情,他是晚辈,不敢怠慢,自然也就早早出门。

他并未觉得这有错,甚至还觉得自己很体贴——他特地叮嘱了婢女,让婢女不要打扰钱鞶。

卫国公和张奎结盟一事,谈得非常顺利。

两人还决定联姻——卫国公会将自己的庶女,嫁给张奎的长子张霁。

等商谈结束,卫国公将张奎送走,便对卫琏道:“屯田一事,你要多用心,还要快些安排人去疏浚河道,决不能让今年的洪水,影响了冀州的粮食产量。”

“爹你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办好!”卫琏开口。

卫国公拍了拍长子的肩膀:“爹相信你!等洪水来临,我们手握粮食,便立于不败之地。到时兖州缺粮,张奎只能求我们,说不定我们能兵不血刃拿下兖州!”

卫琏闻言笑道:“还有青州。”

卫国公道:“对,还有青州!我已经安排人去联系青州那几个乱贼,鼓动他们去抢幽州,他们就算现在不去,等洪水来临也一定会去,到时我们便能顺势拿下青州……”

虽然镇北军的崛起让他们感觉到了危急,但现如今,冀州还没到生死存亡的关头。

晋明堂从钱坤处得了许多粮草又如何?这粮草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卫国公相信,幽州应该也快没粮了。

等青州那些乱贼进入幽州,抢幽州百姓的粮食,晋明堂一定会焦头烂额!

两人的心情都变好许多,卫国公笑道:“你刚成亲,早些回去吧。”

卫琏应下,回新房找钱鞶,然后就得知钱鞶今天一直没吃东西,已经哭了许久。

卫琏闻言很是不解——好好的,钱鞶哭什么?

他见了钱鞶就问:“你哭什么?”

钱鞶却觉得卫琏明知故问。她哭什么卫琏能不知道?现在这么问她,是要让她将那般难堪的事情一一说出?

钱鞶将脸埋在被褥中,继续哭泣。

卫琏又问了几句,见钱鞶不说话,心中不耐,转身就走。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没时间跟钱鞶干耗。

见卫琏就这么离开,钱鞶傻眼了。

另一边,张奎从卫国公府离开,便回了钱家。

路上,他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将领说:“可惜我已将女儿嫁出,不然倒是可以让她嫁给卫二公子。”

他那女儿粗鄙不堪,想要嫁给卫琏或者钱玺这样的青年才俊,是不可能的,但他来冀州后,听说了卫家二公子卫璋的一些事情,知晓卫璋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人。

他那女儿,勉强能配上卫璋。

不等身边的将领说话,张奎又道:“张霁那小子整日怨我不管他们,现在我可是管了!哼,若非我,他哪能娶到卫家小娘子?”

张奎身边的将领闻言,欲言又止。

要知道,张奎成为兖州刺史以前,张霁就已经成亲了!

张霁的妻子是他表妹,相貌平平大字不识一个,但张霁对这个妻子很不错,两人还已经生育了一儿一女。

张霁不见得愿意娶卫国公的女儿。

只是这是张奎的家事,这个将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兖州有许多事情要张奎处理,因此休息了一晚后,他便启程回兖州。

张奎对自己远在兖州的妻子和幼子极为想念,至于原配所出的两子一女,他只觉得他们处处不合他心意。

他给了这三人好日子过,这三人倒好,整日吵吵闹闹的,一点不知足。

张奎嫌弃自己那三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女的时候,他那三个儿女,正琢磨着要杀了他。

曹庸安排的人,早就联系上张霁,暗中鼓动张霁杀了张奎夺权。

张霁对杀张奎一事,并不反感,在张奎为了迎娶钱氏女害死他母亲的时候,他就已经视张奎为仇人。

但他不敢杀。

他有弟弟妹妹,还有妻子儿女……他担心连累他们,自然不敢去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且兖州是张奎的地盘,而他只是个不受张奎重视的儿子,又哪有本事杀张奎?

曹庸派来的人看出了张霁的想法,当即表示他们能提供人手,帮张霁对付张奎。

张霁犹豫许久,终于在张小妹被婆家虐待流产后下定决心。

他那父亲不许张小妹和离,他只有杀了张奎,才能让张小妹离开婆家。

只是,想要谋害张奎并不容易,兖州是张奎的大本营,想要在这里杀了张奎,更是难上加难。

就在这时,张奎去了冀州,参加卫琏的婚礼!

这是绝好的机会!

张霁将刺杀张奎一事,安排在张奎从冀州回来的路上。

虽做好了准备,但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张霁还是有些犹豫。

曹庸安排到张霁身边的人瞧见这情况,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松开。

因为张奎不在乎张霁这个儿子的缘故,张霁手上压根没有什么人手,这次刺杀,说是张霁弑父,其实完全是他们推动的,动手的人也都是他们安排的。

就算张霁临时反悔,他们也会杀了张奎!

这日,张奎离开冀州,进入兖州。

而他刚到兖州,就遇到了自己的长子张霁。

“你怎么在这里?”张奎问。

张霁道:“我送舅舅归家。”

张霁的舅舅,同时也是他的岳父。

张舅舅并不富裕,但早年帮了张霁母子许多,还将女儿嫁给张霁。

张霁跟舅舅很亲近,将舅舅当父亲看,在被张奎接到兖州后,就将舅舅一家也接了来,让他们享福。

只是如今他要做一件一旦失败,必然会连累妻儿的事情……张霁将自己的舅舅,还有自己的妻子儿女全都送走了。

“你早就该把你舅舅送走了!”张奎对自己的小舅子很厌恶,他以前没发达的时候缺粮草,回家去拿,结果他的小舅子不仅反复阻拦,还对他恶言相向,说他薄情寡义。

若不是他儿子拦着,他早就杀了此人。

张霁骑马跟在张奎身边,没有说话。

张奎不喜张霁,不管张霁做了什么,他都看不顺眼,这时便道:“你闷不吭声做什么?真是一点出息也没有……”

念叨了儿子一顿后,他又道:“你虽没本事,可到底是我儿子,我还是顾念着你的,这次去冀州,我帮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张霁浑身一颤,怒道:“我已经成亲了!”

他跟表妹自幼一起长大不说,舅舅和表妹还帮了他许多。

当初他和他娘要忙地里的活儿,就日日将弟妹送到舅舅家。

他表妹帮他照顾弟弟妹妹不说,还省下粮食给他吃。

张霁当时就发誓,要一辈子对表妹好。

张奎发达后,有许多人给他送小妾,但他一个都不要。

以前他在乡下,差点娶不到妻子,他表妹却有很多人求娶……表妹当时拒绝别人嫁给了他,对他情深义重,他哪能辜负?

“你那个表妹上不得台面,让她做个妾,已经是抬举她!”张奎道。

张霁气得浑身发抖。

张奎如今的后院,除了那钱氏女外,还有好些妾室。

而那些妾室中,受张奎宠爱的人,都会被钱氏女想办法除掉。

两个月前,钱氏女就设下计谋,让张奎手下的一个将领睡了张奎的宠妾,事后张奎没怪那个将领,却将自己的宠妾活活打死。

若他的表妹成了妾室,会不会也遭遇这样的算计?

张霁原本犹豫,是怕刺杀张奎失败,会连累妻子儿女。

但现在张奎要让他另娶……他心中的犹豫瞬间消失,眼神无比坚定。

张奎,必须死!

张霁低着头,张奎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不会多看自己这个没用的儿子,就只自顾自说卫国公的女儿如何身份高贵,相貌出众。

张霁听着这些话,恨不得直接给张奎来一刀。

当初张奎也是这么说钱氏女的,然后一转头,就逼死了他的母亲。

他母亲过得那么苦,他从小就想着,长大了要孝顺母亲,结果呢?他母亲死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