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女帝

作者:决绝

镇北军的精锐部队银甲军原本只有五千人, 但这段时间慢慢扩张,如今已有一万人。

其中三千是重甲兵,剩下的七千则是轻甲兵。

管胡如愿成为重甲兵, 还当上了重甲兵的百夫长,蛮牛则成了他的手下。

同时,《军报》上出现了《管胡扛马》的故事。

晋砚秋这日一出门, 就见穿着重甲的管胡拿着一张报纸,到处给人看:“这《军报》上写的是我!我上报纸了!”

重甲兵平日里, 一般是不穿甲胄的, 毕竟长时间背着五六十斤的东西很累,也就管胡与众不同,自从有了这重甲, 便日日穿戴。

哦, 沐光也整日穿着。

只能说他们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很好,晋砚秋就做不到。

从钱家换来的铁匠在见过晋砚秋凭空变出食物的场景后, 便和其他人一样, 将晋砚秋当做仙人。

他们一心想为仙人做点什么,就在完成每日任务后,抽出时间精心制作了一套适合女子穿戴的铠甲。

这套铠甲的防御力比不上重甲, 但比轻甲好, 总重三十斤。

晋砚秋刚穿上的时候, 都不想动了。

不过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大, 她一开始只穿覆盖身体的铠甲,然后慢慢把臂甲、头盔之类加上去……现如今,她已经可以穿着这套铠甲,跟着车队行军两小时。

走再久点应该也行, 不过她并没有尝试过。

“把我的甲胄拿过来。”晋砚秋开口。

为了锻炼自己,这段时间她都是穿着全套甲胄散步的。

在医疗条件很差的古代,有个好身体非常重要,而负重快走对她的身体素质的提升很明显。

晋砚秋话音刚落,沐光就拿着她的甲胄过来,婢女则开始帮她穿戴。

晋砚秋身边一直有婢女照顾,但如今照顾她的,全是生面孔。

小桃早已被她委以重任,就连那些在渔阳城收的婢女,晋砚秋也给她们安排了工作。

幽州地处边境,男子要服兵役与胡人作战,要服劳役修长城,之前闹旱灾还有很多年轻男子去逃荒……这一切,造成了幽州女多男少的情况。

这也是这次春耕,晋砚秋要求镇北军帮百姓翻地的原因之一。

如今幽州依旧有很多活儿要男人去干,比如修城墙、修路、兴修水利等,还有大量男子加入了镇北军。

这让幽州各个村落,女多男少的情况愈发严重。

晋砚秋就打算趁此机会培养女性“村官”,让各个村子的村长、副村长等,都由女性担任。

为此,她让身边的那些婢女,在各地开设女子学校,这些学校招收聪慧的女子做学生,上午教她们认字与算数,下午让她们做工或者学其他知识。

学校不收钱还管饭,而那些女子只要学会晋砚秋编写的小学语文与小学数学教材里的内容,就能拿到毕业证,有了毕业证以后,她们可以做村官,也能进入工厂成为管理人员,未来可期。

小桃现在就带着几个晋砚秋在渔阳郡收的婢女,在代郡开办女校,并培养女校老师。

往后,代郡每个县,都会办一所女校,其他郡也一样。

穿戴好甲胄,晋砚秋跟着镇北军大部队行军。

他们走的是官道,道路还算平整,但负重三十斤走路依旧有些累。

晋砚秋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出汗,等她走了十里路,也就是五公里,更是觉得有些疲惫,便卸了甲胄,回到马车里。

运动了一番,身体是累的,大脑却很活跃,晋砚秋就跟骑马走在自己马车旁边的沐光讨论工作。

这段时间,沐光一直待在她身边,充当她的助手。

没办法,廖月、孙姣等女官都很忙,没时间给她当助手,反倒是沐光这个武将因为不用打仗比较闲。

晋砚秋的车队由西向东,前往青州。

这一路天气并不好,时不时下雨。

祁圭跟在晋砚秋的马车旁边,愈发担忧,对晋砚秋说的,青州等地会出现洪水的事情,更是已经深信不疑。

他还跟越奈一起,就如何在青州兴修水利一事反复讨论,商量出一个章程。

祁圭一看到下雨就发愁,幽州百姓看到雨水,却都很高兴。

渔阳郡,山坳村。

这个村子的人,曾经被全部迁入渔阳城。

当时他们还以为自己会被饿死在城里,幸好,镇北军来了!

这半年多,山坳村的人每天都能吃饱饭,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对镇北军更是充满感激。

一大早,村民们刚起床,就开始对着自家的灶台默念:“感谢主公!”

念完,大家就开始做饭。

镇北军帮他们翻地种地的时候,给他们分了粮食,这些粮食还够他们吃两个月,而按照镇北军的说法,到那时候,地里的土豆已经能吃了。

山坳村的村长是个老人,他不用做饭,就一大早出了门,巡视村里的田地。

村里仅剩的几个老人,做了跟他一样的事情,他们在村长家的土豆地里汇合,看着面前长得郁郁葱葱的土豆,村长笑道:“今年雨水多,地里的庄稼都不用浇水,就长得很好!”

其他人纷纷点头:“是啊,干旱总算过去了……感谢主公!”

谢过晋砚秋,村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拉开土豆秧下面的泥土。

山坳村是镇北军最先翻地种地的村子之一,他们的土豆已经种下两个月。

村长注意到,土豆秧的根部,已经长出一些“小豆子”。

他忍不住笑起来,露出仅剩的两颗牙。

“那镇北军拿来播种的土豆,我是瞧过的,都有拳头大小,也不知道这地里的土豆,能不能也长那么大。”

“一定可以,我们可都是照着镇北军教的在种!”

“镇北军给的土豆个头大,那些麦子豆子,个头也都很大,要是全都种出来,我们一定吃不完。”

几人开始畅想未来,就在这时,他们的家人呼喊起来,让他们去吃饭。

老村长回到家中,儿媳妇就给了他一碗大米粥,上面还放着一勺咸菜。

这咸菜是他们自己腌的,不如镇北军以前给他们的好吃,但老村长还是吃得很满足。

他儿媳妇也在喝粥,这个快四十岁的女人一口气喝了两大碗粥,喝完就说:“爹,我今天去一趟城里,买点东西,顺便把念恩接回来。”

“好。”村长笑着应下。

念恩是他孙女儿,当初镇北军在渔阳城施粥时,他孙女儿看上了一个圆脸士兵,想要嫁给对方,但没成功。

她孙女儿当时很失落,之后也整日念叨着,说是想嫁给镇北军将士。

也因此,后来听说镇北军招女工,他孙女儿想也不想,就去报名了。

他孙女儿很聪明,因此在做了一段时间衣服后,得到了一个读夜校的机会,可以学认字。

也是那时候,他孙女儿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念恩,感念主公的恩德。

同时,他孙女儿不再念叨着要嫁给镇北军,只一心为主公办事。

他很支持自己的孙女,但他孙女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孙女儿只读了几个月的书,竟然就成了渔阳郡新开的女校的老师!

据说,他孙女的那些学生毕业以后,还可以当村长……

自己一个村长,养出来的孙女儿竟然可以教村长!老村长现在最喜欢的晚辈,已经成了孙女儿。

这么想着,老村长拿出自己的积蓄给儿媳妇,让儿媳妇多买点肉,给好不容易放假的孙女儿补一补。

儿媳妇笑着拒绝:“爹,念恩她工钱不低,在学校吃得也好,用不着花你的钱。”

“要的!既然她在学校吃得好,那就不能让她回家后吃得差!”老村长笑呵呵地开口。

渔阳郡女校,被家里人惦记着的念恩,刚刚来到女校办公室。

女校开在薛家的房子里,老师的办公室在东厢房,念恩到的时候,她的几个同事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她们有的在备课,有的在读《军报》。

她们这些女校老师的待遇很好,上面还说,等她们教出一些学生,有了接替她们的人,可以送她们去主公身边深造。

深造结束后,她们会成为幽州的官员,还有机会成为主公身边的谋士。

在主公身边当谋士,是包括念恩在内,每个老师的梦想,因此她们教书的时候特别认真,还靠着《军报》和其他学习资料,继续学习。

“镇北军将士真厉害,竟能扛起一匹马狂奔!”

“别人都是人骑马,这个管胡是马骑人。”

“这个叫蛮牛的也不差,我将来找男人,就要找这样有力气的!”一个年轻女子开口,又问念恩:“念恩,你想找怎么样的?”

念恩道:“我不找对象,我要好好学习,争取成为主公身边的女官!”

她以前想嫁给镇北军士兵,是因为她觉得镇北军士兵很好。

但那些镇北军士兵再好,也是比不上主公的,甚至连主公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嫁给镇北军将士有什么意思?她只想陪伴主公!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听闻此言,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啊,嫁给镇北军有什么意思,能陪着主公,那才叫好!”

“听说这个管胡成为重甲兵了,能近身保护主公……太让人羡慕了!”

“这样的粗人肯定不能照顾好主公,若我能去照顾主公就好了!”

她们正说着,校长来了。

这所女校的校长,之前是晋砚秋的婢女。

听到自己手底下的老师这么说,她酸溜溜的:“主公身边轮不到你们照顾,主公还在洛阳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照顾她了,主公要人照顾,也该是我去。”

她一定要努力培养这些老师,找到可以接替自己的人,然后回到主公身边去。

她真的很想念主公,之前得知要离开主公,她哭了好几个晚上。

但主公需要她们为主公做事,因此哪怕她不想离开主公,还是乖乖地来到渔阳城,帮主公办了这个女校。

学校里的老师和校长都打了鸡血一般,想快些把学生教出来,自己好去主公身边。

而那些学生,也都学得很认真。

种地真的很辛苦,她们不想一辈子种地,那就要好好读书。

若是学得好,以后当上村长,镇北军是给发工钱的,那工钱已经足够她们生活!

如果当不上村长,那去工厂做工也不差!

一大早,学生们就聚在一起,复习昨天学过的知识,一直到有人喊她们吃早饭,她们才一窝蜂往厨房跑。

镇北军真的很好,教她们读书不仅不收钱,竟然还管饭。

她们每日吃的,还都是细粮,甚至时不时有肉吃。

这一切多亏了主公,感谢主公!

另一边,兖州。

张霁一大早起来,就带着自己的亲兵,去昌邑城外,帮百姓种地。

张奎死后,张霁成了兖州名义上的主人,但他压根没能力管理兖州。

其实,张奎曾经想过要培养他,还给他找了几个先生,但那几人是钱碧举荐的,整日在张奎面前贬低他嫌弃他。

张奎觉得他是朽木,也就不培养他了。

张霁什么都不会,甚至就连认的字都不多,因此兖州的事务,都是曹庸的人在管。

他没有事情能做,日日在张府枯坐,免不了就会想起自己当初杀人的场景。

他不后悔杀了张奎,但除了张奎,他还杀了其他人,比如张奎身边的那些亲兵。

这些人对他虽不热情,却也不曾伤害过他,他却将他们全部害死。

张霁心中难安,吃不下睡不好,就在这时,他得知了镇北军将士帮百姓种地的事情。

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母亲种地,在种地这方面很有经验,最重要的是,他爹派去幽州的探子,送回来很多幽州的消息,其中甚至包括镇北军教给幽州百姓的种地法子。

张霁看过后,觉得那些法子都是真实可信的,干脆带着自己的亲兵、下人,一起去城外帮百姓种地、教百姓种地。

种地是个辛苦活,他每天从早忙到晚,再也没工夫想这想那,晚上更是倒头就睡……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便天天去种地。

“以后你们可以这么沤肥……”

“我跟你们说麦子要怎么种,你们记一下。”

“最近雨多,地里的庄稼被水泡久了根会烂,可以挖个沟渠把水引走……”

张霁细心教导百姓,还亲自做示范,而他的妻子管巧巧牵着他的儿子,背着他的女儿,正跟村里的女人说话,教她们算数。

“这算数,你们一定要好好学,学会了以后,就不用担心别人多收你们的粮税了!”管巧巧对围在身边的女子说。

张霁的舅舅姓管,是普通农户。

管巧巧以前,自然也是没机会读书的,当时的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被人喊做管大妞。

后来跟着张霁来到昌邑,张霁读了点书,才给管巧巧起了“巧巧”这个名字。

而管巧巧的算数,是跟张奎的一个小妾学的。

张奎和钱碧都不喜欢管巧巧,管巧巧刚到昌邑时,也就过得很不好,当时,张家的下人甚至堂而皇之地克扣她的伙食,不让她吃饱。

管巧巧一开始选择了忍让,后来发现忍让没用就开始闹。

她闹成功了,那之后,张奎就只管给他们钱,不让厨房准备他们的吃食,也不让绣房准备他们的衣服。

张奎觉得这是对他们的惩罚,但管巧巧很高兴。

张家厨房给他们的饭菜压根就不够吃,绣房给的衣服也不合身。她自己管钱就不一样了,那之后,他们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攒下钱。

唯一的问题,就是管巧巧不认字不懂算数,不会记账。

也是巧了,张奎后院有个因为年纪大早已不受宠的妾室不仅认字还会算账。

管巧巧就交了“束脩”,跟着对方学算数,现在,她又将自己学到的知识,教给昌邑附近的百姓。

张霁空闲下来的时候,就去看自己的妻子。

杀了张奎以后,他整日提心吊胆,怕有人报复自己,也就不想把妻儿接到身边,唯恐那些人误伤了自己的家人。

但曹庸的人知道他很看重自己的妻子,为了让他听话,就背着他将他的妻子孩子接了回来……他没办法,只能让妻子日日跟自己在一起,这样反而安全一些。

朝着妻子笑了笑,张霁又去种地。

正种着,突然有人来报:“大人,幽州来了人,坚持要见你,金先生让你过去。”

“我马上来。”张霁开口。

金先生是曹庸的手下,也就是那个帮他杀了张奎的人。

他不知道幽州的人为什么要见自己,但金先生让他过去,他就必须去。

对自己要听金先生的话这件事,张霁并不反感,只要金先生不伤害他的亲人,他愿意听话。

张霁很快就见到了幽州来的人。

金先生笑着介绍他:“这位便是我们张刺史,大人他心怀百姓,因而最近日日出城,关心农事。”

幽州来的信使闻言,立刻道:“张刺史让人敬佩!张刺史,我这次过来,是为了给我家主公送信。”

他说着,便拿出一封信给张霁:“这是我家主公写的信,她交代了我们,让我们务必将信送到你手上。”

张霁接过信,有些不好意思:“我识字不多……”

他这几年学了一些字,但认识的字不多,不一定能看懂幽州那位女主公给他的信。

“大人尽管看就是!若大人看不懂,我可以帮忙读。”那信使道。

张霁惊讶地看了一眼信使,对方坚持要把信给自己,他还以为这封信是机密,原来不是?

将信打开,张霁看了起来。

这封信写得简单直白,张霁看懂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大惊失色。

金先生立刻问:“怎么了?”

那信使道:“金先生看信便是。”

金先生接过信看起来,看完同样被吓了一跳。

信里信誓旦旦地说,兖州会发生水灾!

如果这是别人说的,他不一定信,但这是祁圭说的。祁圭是曹庸的师弟,在治水方面很有经验。

这事大概率是真的。

他正这么想,外面就有人来报,说是洛阳来了人。

来的是曹庸的人,祁圭得知今年黄河流域会发生水灾后,便写信告知了曹庸。

曹庸得到消息后,立刻就给兖州送了信。

金先生两边一对照,对今年会发生洪水之事,便深信不疑,只是这种天灾,要应对起来不容易……

“金先生,我们不能任由水灾发生!你说,我们要如何做?”张霁着急地问金先生。

兖州百姓已经将各种农作物种下,若一场水灾将田地都给淹了,他们往后要怎么活?

金先生道:“我马上安排人去疏浚河道,加固堤坝!”

好不容易拿下兖州,金先生可不想兖州被淹了!

他当即找到陶金虎,让陶金虎手下将士帮忙疏浚河道。

陶金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种脏活累活,他可不想干!

金先生见陶金虎拒绝,立刻道:“陶将军就不怕你谋害张奎的事情被人知晓吗?”

洪水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来,征发劳役去干活不一定来得及,让军队去干,才是最合适的。

“你!”陶金虎气急败坏。

金先生又立刻软下来哄他,说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兖州百姓……

陶金虎到底还是答应下来,让手下士兵去做防洪事宜。

金先生说动陶金虎后,立马又去说服其他将领。

兖州其他将领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奎死后,他们私底下商讨过一回,一致觉得张奎是陶金虎杀的。

他们都做好陶金虎霸占兖州的准备了,结果陶金虎一直很安分,现在竟然还带着手下兵马,去防洪抗灾了!

难道张奎的死,真的跟陶金虎无关?

张奎死后,陶金虎是兖州诸多将领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他都带人去挖河道了,这些人只能跟着去。

一时间,兖州的士兵都忙碌起来,之后,金先生又征召了许多民夫,让他们跟兖州士兵一起干。

张霁更是冲在前面,脏活累活抢着干。

一时间,兖州竟是上下一心,共同防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