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半天没有对此发表什么言语,只是亮着眼睛看他,半晌才掀开薄毯一角说:“那怎么办, 要不我去把他找回来, 给他解释解释?”
“……回来。”林笙一把将人抓了回来, 他毫不怀疑孟寒舟这张破嘴, 肯定会越描越黑, “你解释个鬼。”
孟寒舟顺势倒了回来, 靠在他身上,挲了挲他发红的脸颊, 趁机飞快地拿薄毯一遮,摸黑偷了个香吻, 挑眉道:“这可是你不让解释的, 那我继续给你上药。”
他刚把手伸进林笙的膝弯,握住一截白嫩的大-腿,就被林笙没好气的给一脚踹下了小榻。
“疼。”孟寒舟虽摔坐在地上,姿态却潇洒, 两手斜撑着地面,舔了下唇面,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又瞄了一眼他的腿。
“疼死你活该, 出去等着。”林笙立即拽过薄毯盖在身上,垂眸看向地上这个目光到处游弋的人,“我看只有把你扎瘫了继续躺在床上,你才会老实。”
孟寒舟自然不想瘫回床上, 他捡起药瓶放回林笙手上,又握住他手背亲了一下, 才恢复正形:“那你收拾好了休息会,我去看看秋良说的事。”
林笙指尖微微一动,再抬头,那家伙怕招打,已经跑出去了。
孟寒舟在后院找到了正猛灌凉水的秋良,他过去一拍肩膀,唬得秋良原地一蹦,回头看了一眼是孟寒舟,脸上好容易散开的红晕又霍地聚了起来。
“你脸红什么。”孟寒舟眉心拧起,“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了似的。”
秋良左右看看,拉过孟寒舟低声道:“孟郎君,你们、你们感情再好,也要注意地方啊!而且这天、天还亮着,这样不好……”
孟寒舟挑眉:“那怎么,天黑了就好了?他情况很迫切,等不及天黑了。”
秋良登时红成煮熟的虾子,骇得立马捂住他的嘴,探头又瞧了瞧四周。孟寒舟看他一副比自己还心虚的模样,不由失笑,抬起手在他脸前晃了晃:“他骑马磨破了腿,疼得厉害,我是帮他涂药。涂药的事,怎么能拖到晚上?你是在想什么?”
“……啊涂药?”秋良闻到他手上的阵阵药香,顿时升起几分窘迫,摸了摸鼻子掩饰一下,“没,没想什么。”
孟寒舟逗完了正经人,去舀了点水洗去手上药味,回头问:“你刚才说旋子打听到了那胖子的行踪,他人呢。”
秋良回过神来,忙道:“他忙着盯梢,又出去了。只回来说,有个小脚夫看见,那胖子似乎与人约好了明晚见面,隐约听着好像是要卖什么东西,但太远了没听清,他问问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那金铺和官府,一块去捉赃啊?”
孟寒舟琢磨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赃物,万一不是,到时候打草惊蛇,恐怕还会被对方反咬一口:“听见他们说在哪见面了吗?”
秋良正要回答,林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你们在说什么?”
孟寒舟转脸看向林笙,忙递给他一只手,想让他扶着:“你的伤处理好了?怎么不多歇一会。”
“……嗯。”林笙并了并腿,把他夸张的手臂推到一边,“本来就没有多大事。秋良你继续说。”
秋良只好老实道:“林郎中。我们在说,明晚要不要去偷偷捉那胖商人的赃。有个脚夫打听到,他可能打算出手赃物,与人约在富春阁。”
“那是什么地方?”林笙问,孟寒舟也摇摇头。
“好像是新开的赌场馆子吧。”秋良也不太清楚,那些馆子所在的街巷打手混混很多,他以前卖酒也不太敢往那边去,而且这个馆子神秘得很,只在晚上开业,“不是什么好地方,又乱,还贵,连进门都要交钱,一般的小赌客都进不去,听说还能过夜。我常见着有人在里头赌一晚上,一大早醉醺醺地出来……”
林笙一想,这倒符合常理,那胖子出手赃物,越乱的地方越好谈事情,也不会引人注目。
“那混进去看看呗。正好我还没有见过赌场,去长长见识。”林笙道。
孟寒舟随口道:“那一块去。叫上二郎,到时候我和林笙进去,你俩留在门口望风,要是有状况,还能及时通知官府。”
秋良倒没什么意见,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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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孟寒舟与林笙两人特意打扮了一番,从铺子里挑了几支佩饰戴在身上装门面。林笙少有装点得这么富丽的时候,身上叮叮当当,既怕丢了,又有些不习惯。
他整理着和衣带缠在一起的绦子,一抬头,就见孟寒舟摇着把折扇,笑笑地审视着他。
“挺像那么回事的。”
林笙奉承一声:“你也不赖。”
两人冒充外地客商,施施然地来到了富春阁门前。
此时天色黑尽,富春阁中已经灯火通明,门匾看着倒是富丽堂皇。门口杵着一对迎来送往的伙计,时开时闭的雕花前门内,不时传出阵阵赌喝声和各色欢声笑语。
孟寒舟以前没少应付纨绔们进出这类地方,倒是从容。
林笙却莫名有股心虚,他当了二十多年三好市民,别说正经赌博,麻将桌、牌桌他都没怎么沾过边儿,乍然来这种地方“消遣”,属实有点不自在。
一迈上台阶,就下意识拽住了最近的一抹袖角。
孟寒舟看看自己被扯紧的袖口,暗地笑了下,把茫然四顾的林笙往身边带了带:“别乱看,哪有来赌博的人,像你这么慌张的?跟紧我。”
林笙不服气,挺了挺胸:“我哪里慌了。”
但脚步还是紧紧地跟住了孟寒舟身旁。
两人交了入门费,门口的伙计打量了他们一番,瞧着林笙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当是什么小公子作罢。见他俩衣着鲜亮、应当有些钱财,就给了他们一块小铜牌,还给了两张灯会时街上随处可见的面具,说是若不想被认出,可以戴着这个再进去。
孟寒舟看了看,心想,门面不大,规矩倒不少,故弄玄虚。
不过他还是把一张虎面面具扣在自己脸上,另一只兔面的转头帮林笙也戴好。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还带两只短短的小耳朵,只露出林笙一双眼睛,和红润的唇面。
戴好面具,孟寒舟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故作烦躁地扇了扇扇子。
那伙计很知趣,闭上嘴没有再乱说话,将他们引去了一张空闲的赌桌,奉了茶,就讪笑着问:“两位是跟人约了局,还是自个儿来玩?想怎么玩?我们这什么都有,骰子、六博、骨牌九都行!您二位瞧着面生,头回来不收茶钱。”
“牌九吧。”孟寒舟点了一副。
厅内吵吵闹闹,林笙端着茶喝,没怎么听那伙计说什么,眼神暗暗环视四周,没瞧见有什么可疑的胖子,难道还没有来?
据王梨儿姑娘说,那胖子招风耳,下巴上有一颗黑痣,应该不难认。
他四处乱看时,见不时有人满面喜色的,悄悄地穿过一道雕花门往后头走。门页一开一合间,仿佛瞥见后头似个回廊形的院子,便问道:“怎么还有人往后面走,那后头还有场子?”
伙计回头看一眼,躬腰笑道:“小公子,那后头玩法不一样。这前厅是文赌,后头是武赌。有包厢,还有人陪您玩儿,更僻静,适合边玩边办事。”
这小少爷面容白皙,精致漂亮,但似乎对赌场的事不怎么知晓,心下觉得他兴许是打哪来的富家公子哥儿,说不定是个好宰的肥羊。
伙计搓搓手指,暗示后头更好玩:“只是得收点包厢费、茶水费之类……”
林笙正想着,这厅里鱼龙混杂,若是谈事肯定在包厢里更方便,便想着要不要也去后头看看。但他不懂什么叫文赌武赌,看了眼孟寒舟,见他也不说话,为了不显露自己的无知,只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
再一看这伙计打出的手势,后院开包厢的价格竟然这么贵,暂时先打消了这念头。
“没事,您二位第一回来,现在前头玩玩,玩累了再看要不要到后头去歇息歇息。”伙计见他犹豫,也没强求强卖,又给他俩续上茶水,便笑眯眯地退下了,“那您二位先玩着。”
这赌场也没有林笙想象得多么刺激,许是入门有门槛,所以接待的客人还算有素质。
伙计也挺有礼貌,那边大赌桌上喧哗归喧哗,也都还讲规矩。有点像棋牌馆,只是输赢会赌上钱面,赌得没钱了,可以借赌馆的钱,赢了加利息还回去。
不借钱也没什么,就像林笙和孟寒舟这样的,只是占个小桌,喝喝茶打打牌九,他们也不会特意赶人。
他们两个等那胖子的间隙,随便玩玩牌九,可惜林笙不会打,听孟寒舟讲了遍规则,稀里糊涂乱出一气,见孟寒舟又要赢他的牌,他伸手拿回了自己那张:“我出错了!我换一张。”
“……”孟寒舟看他不讲道理地取回自己那张,这都是林笙第三次悔牌了,“四个人玩的牌九,现在只你我两个人出,稍算一下,不就知道我手里有哪些牌了?”
“你不要着急,让我想想再出。”林笙打扑克都懒得算牌,哪里还记得请出过了哪些牌,他迟迟思索不出。
孟寒舟好笑地托着下巴看着,也不催,看林笙嘴里念念有词地摆弄着几张骨牌。
他伸手取茶来喝,才发现茶壶里空了,于是唤来伙计又要了壶茶水:“是不是晚上的饭菜有点咸了,怎么会这么渴。”
他这么说,林笙也觉得喉咙有些干燥,他解解领口,抄起孟寒舟的折扇在两人之间摇动:“是有点燥,可能是这里头密不透风,太闷热了。扇一扇风可能好点?”
孟寒舟又灌了一壶水,渴没解,反而撑到了肚子,还闷了一头汗。
他起身想散散热,一扭头,看到个人影从门口走了进来,径直穿过大厅,被人引着朝那后院的雕花门去了。他一眼瞧见那人脸上的痣,悄悄按住了林笙的手:“你看那个,是不是?”
林笙随声看过去,也谨慎起来:“像。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立马找了先前那伙计,也说前面玩够了,要到后面去歇会儿。那伙计毫不意外,收了钱,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可要找两个陪您一块玩儿的?这后头才是好玩的紧。”
“不用。”穿过雕花门,又走过一条短廊,转过一个墙角,孟寒舟瞥见那胖子与人进了一间房,便也随手一指,“那边房间风景不错,就那里吧。”
伙计挑了挑眉,满脸笑容地引他们也往房间去,莫名其妙地道:“二位跟我来,您二位要是看上哪个,先玩也行,明早再结钱也没问题!”
林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推开房门,忽然扑面一阵香脂味。香气旖旎,浓到有几分呛鼻,但因这房间与那胖子两人的房间挨着,也就没有说什么。
“您叫人,就摇这个铃儿。我们这的人,都可会办事儿了,边赌边玩也行,会的花样可多!”伙计搓着手,满脸怪笑。
“知道了,有事再叫你。”孟寒舟见他不走,掏了些小钱赏,这才把他打发走。
房间中不算宽敞,照常有一张赌桌,只是多了美人榻与一张软床,床边珠帘四合、粉幔垂落,还摆着铜香炉和笔墨等物,桌上还早早备好了茶水果盘……不过是个赌场用来歇息的后院,竟然修葺得比一般客栈还要精美,怪不得要价也高。
孟寒舟关上门,贴在墙边听了听,此间与隔壁的后窗是挨着的,那两人许是此地常客了,也没怎么防备,隐约的说话声和饮酒碰杯声就从窗隙里传过来。
这两人果然是来销赃的,一个拿了钱,另一个隐约说是明天入了夜,就把近日弄来的好货悄悄运出城去,让他去接云云……说着两人大笑起来,紧接着,房间门响了几声,似乎又进了人。
“怎么这么热。”不知是不是不太通风的缘故,孟寒舟觉得十分胸口憋闷,浑身都很燥热,干脆丢了面具、解了外衫,通通丢在一旁。
林笙到床边看了看,摸着被褥还挺软的:“……咦,这是什么。”
他伸手从枕旁拿出个木盒,像是女子的妆奁盒,好奇地打开一看——
孟寒舟正听着,突然身后“砰”的一声,他立即回头去看,只见林笙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将一物藏进了被褥深处,匆匆从床边起身离开,快步到桌前拎起壶嘴喝了一口。
结果下一刻他就呛得咳嗽起来,隔着兔面具,都能看见他整张脸都红了。
孟寒舟拿过白瓷壶闻了下:“这壶是酒。”他拿起旁边另一盏青瓷壶,倒出的才是茶水,“看见什么了这么慌,茶和酒都分不清?怎么样,还行吗?”
林笙视线往床上瞥了一下,又飞速收回,低头捧着茶杯小口抿,也不说话。
这酒闻着是有点烈,他原地站了会,酒意就开始往上窜,脸上的红晕一直漫进了眼角,神色有点恍惚,一直半垂着眸子,真像只发呆的兔子。
孟寒舟也不是第一次看他这幅微醺神态了,今日不知怎么,心跳得尤其快,直感觉血管里没来由汩汩热流横冲直撞。
他咽了咽唾沫,深呼吸几下,将人往床边扶去:“实在不行就在这将就睡吧,反正该听的听了,钱也花了。不睡白不睡。”
床前的珠帘不小心勾住了林笙的头发,他伸手没轻没重拽了一把,珠子顷刻断了线,哗啦啦滚了一地。林笙一脚踩中几粒,忽而一头扎在了孟寒舟身上。
两人踉跄几步,一块狼狈地跌到了床边,半边纱幔都被扯了下来,罩在头上。
靠墙的几层被褥倒了下来,被林笙藏在里面的小木奁也随之滚出——方才他藏得匆慌,没有扣好锁扣,里面的东西撞开盒盖,骨碌碌地滚了出来,刚好硌在孟寒舟后腰处。
身上是跌下来的林笙,身后是不知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孟寒舟疼得倒吸一口气,伸手握住腰后那硬物,掏了出来:“什么东西,这么硬……”
他视线挪到这东西上,笔杆长,儿臂粗,前大后小,有形有色。
孟寒舟一下子就僵住了。
林笙也有点摔懵了,好容易从纱幔底下探出脑袋来,一抬头,就看到孟寒舟握着个那玩意。除了他握着的这支,从木盒里散落出来的还有其他数支,只是大小形状不一。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嗔叫:“哎呀慢点,这么急做什么,今儿个两位老爷想赌什么?谁赌赢了,我就先与谁……好不好呀?”
几个人影调笑着,搂搂抱抱、嘻嘻哈哈从门外走过。
此时屋内一片鸦雀无声。
硬物落地滚来滚去的声音,砸得林笙心头微微一颤,他也有点局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去看那些玩意,先从孟寒舟身上爬起来。
但那酒太烈了,林笙一下没能站稳,一掌抵在了孟寒舟的小腹。孟寒舟热得早脱了外衫,本就松散的中衣也因这一揉而落在地上。
孟寒舟眉心微动,嗓音闷哼一声。
“啊,抱歉……”
林笙下意识将手拿开。
孟寒舟却脑子一热,突然伸手将他一把扣留住:“别走。”
他看着面前这张抿得通红的唇面,凝视了许久,久到整个胸腹都似烧灼起来一般,唯有将这唇吞了吃了,才能消弭一些热意。
还好林笙脸上的兔子面具还在,能让人找回一些理智。
孟寒舟终于意识到这地方不对——这不只是一家赌坊,后院还兼做别的营生,那所谓的武赌,恐怕就是招妓同玩,实在下流。
“我……我有些不太对劲。茶水里加了东西。”孟寒舟艰难地吞咽几声,将视线从林笙身上移开,“是故意用来诱客的下九流手段,怪不得那伙计对我们这么殷勤。”
林笙低头看了看,见孟寒舟脸颊和胸口果然漫起了不正常的绯色。
他鬼使神差伸手摸了一下,很烫,泛着潮湿的汗意。
孟寒舟眼尾一跳,立即攥住他另一只手:“别碰!”
“那茶我喝得多,恐怕要缓一会才行了。”他声音发哑,末了的字尾忍不住轻轻地抽了口气,“你别碰我。”
林笙的手腕被攥着,相接触的掌心热得像炭火,温度不断地通过骨骼传过来。
“我既不能走,也不许碰。那我就坐在这里,看你……”林笙声音一低,余光扫了扫他逐渐变化的地方,“这样吗?”
孟寒舟听闻这话,压抑的欲-望又被不经意间撩拨起,可他不免有些无措,因为自己既舍不得林笙离开,渴望他留在身边,也做不到在林笙面前独自发泄的事。只好嘴硬道:“不用管,一会儿就好了。”
林笙呐呐:“你松开我。”
孟寒舟合上眼睛,不听他说话,尽量让自己想想什么冰天雪地,什么刺骨寒潭,什么……
“唔。”
一张柔-软的唇贴在了自己唇边,孟寒舟停住了呼吸,乍然睁开双眸。他怔怔地盯着主动凑上来的人,露出惊讶之色。
“这么看我做什么,把我面具拿下来。”林笙偏了偏头,晃晃被他擒住不放的两只手,语气轻轻,“这房间这么贵,我不想与你在地板上耗一宿。”
孟寒舟抬手,挑开了他脑后系面具的那根绳带。
兔子面具应声而落,露出面具后一张略带迷离醉意的脸庞。
“林笙,你做什……”
话音未落,他齿间又被唇舌堵住。孟寒舟胸口忍不住砰砰地跳,血液都四散地奔流,尚未反应过来,他只觉腰间一紧,瞳孔倏地睁大了。
视野似乎在模糊,变形,骤然炫彩万分,又骤然归入黑暗。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过须臾,林笙退离他的唇畔。他眸子往下望去,眼底流露出几分茫然,几分不解,更有几分讶异。他甚至不确信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唯独手上无法作假的黏腻触感,让林笙能断定,自己的确是碰到了什么的。
很烫,很热,很可观。
就是……有点快。
甚至手都没来得及觉得有丝毫酸意。
明明摸着还挺唬人的啊。
林笙的脑袋逐渐被醉意充斥,一时间也想不明白,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找布擦了擦手,凭最后的意识摸了摸他的脉,看他脸上红潮慢慢褪-去,确认无事了,才俯首抱住孟寒舟贴了贴,宽慰道:“没关系,一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孟寒舟:…………
“不是……”
孟寒舟还想解释点什么,但再垂眸时,林笙已经攀着自己的肩,靠在怀里兀自睡过去了。
林笙睡得很香。
但有的人这辈子都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孟·猛男·我行: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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