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作者:青猫团

林笙昨夜困意浓厚, 今日醒的稍晚了点,起来了才被伙计们七嘴八舌地告知,说方小东家听见桑家杀人的流言, 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非要去看看。

又说魏郎中刚好撞见, 拦了没拦住, 只好也跟着去了。

得知桑家发生了命案, 林笙眉心微动, 也对此有些意外。

他们昨晚才离开桑家,那时看着虽然父子有些龃龉, 但也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怎么这一-夜之间, 就闹出了人命?

桑家在绥县不算什么有名有望的门户, 却因为这件事,一下子就变得满城皆知——据说是因为犯案的人手段极为残忍,令人发指。

林笙早饭也吃不成了,怕方瑕沉不住气再乱上添乱, 只好叫上孟寒舟跟他一块过去。

两人到的时候,桑家外面人满为患, 大多是来看热闹的。官兵已经守在了桑家的门口。比他们先一步来到的方瑕和魏璟也被阻在了门外。

这里不是上岚, 没人给方小少爷面子, 他想进也进不去,急得团团转。

林笙倒是在人群中听了听来龙去脉。

说是命案发生在凌晨,最先听见动静的是桑家邻居,他好奇地攀上墙头看了一眼, 瞧见桑家门窗上有血。紧接着就见桑家老爹惊叫着跑出来,后面则跟着行凶的人——那人脸生, 不仅拿着像棍子的武器,手上还提着个已经耷了脑袋的尸体,拖着满院子走。

邻居吓疯了,立刻出来喊“杀人了、杀人了”,这才惊动了街坊们。

于是报官的报官,叫人的叫人,众人还以为是入室打劫,纷纷抄家伙把桑家围了起来,但那凶犯实在瞧着吓人,没人敢上去捉人,这场乱子就这样一直闹到衙门派人过来。

负责守门的是个衙门班头,一脸烦躁地支使着吏卒。因为附近山匪作乱,他连续多日连个好觉都睡不得,现下又发生了命案,真是晦气。

他叫人将看热闹的都拦远点,然后带了两个人进去看了一眼。

不过没多久,几人就纷纷捂着嘴跑了出来,脸色煞白地干呕了几声。

围观百姓见了,更是嘀咕起来:“你们见了没有,听说里面满地是血!”

“你来晚了,何止是血,听说被杀的那个脑袋都掉了半截。那人还差点杀了桑老头……”

“啧啧,这桑家是做什么的,怎么招上这种仇家?”

“不清楚,这桑家就一个老子一个儿子,从来没见他们干什么营生,但整天提着个卤肉卤鸭,衣服也没见重样,瞅着是有钱。这年头,怕是惹上眼红的了吧。”

最近城里流民和地痞多了很多,小偷小摸随处可见,加上附近山匪横行,百姓们本来就惶惶恐恐的,现在瞧着桑家出了这种命案,都心中惊骇。

不过交头接耳的没说多久,人群中突然一静,后面便主动裂开一条道,走来一名身着官服的。

正抚胸平气的班头见了来人,立马换上一副笑容,小跑两步迎了上去:“县丞大人,不过是个小案子,估摸着就是劫财,凶犯已经拿住了,一会儿绑了带回去审就完了,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绥县县丞?

林笙闻言看了过去。

来人身姿挺秀,着一身绣飞禽的绿色官服,看着年纪不甚多大,但透着一股子老成持重的味道。班头谄媚,他也没给个笑脸,只迈步往里进。

县丞负责管理县暑及户籍治安、巡捕诸务,他来倒也说得过去。

“您还是别进去了吧,实在是一地乌涂。”班头劝道,“别脏了您的鞋子。”

林笙望着他从眼前走过,脑海中浮出一丝波澜,感觉潜意识里对这人有几分熟悉,只不过还没抓住蛛丝马迹,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不知是谁从后面向前挤,本来看热闹的就多,这般推搡来推搡去,挤得前面人站不住脚。

“别挤,谁啊。”

方瑕正掂着脚张望,忽的后面一个涌动,一下子把他攘了出去。他一个没防备,踉跄了半步直接扑到了县丞脚边,摔了个屁-股蹲。

“谁!谁推我!”方瑕怒气冲冲地道。

话音未落,一个妇人推开人群中冲了出来,哭嚎着亦扑到县丞脚下,磕头喊道:“儿啊,我的儿啊!里面肯定我的儿!大人,你要为我儿做主啊!”

县丞拧着眉头看着他俩,班头叱了声“放肆”,赶紧叫吏卒去把人拉开。

吏卒捉了那哭嚎的妇人,还要去拿方瑕——

刀兵无眼的,魏璟怕吏卒将方瑕也当做闹事的捉进大牢,忙上前两步,赶在吏卒将他按住前给扶了起来:“县丞大人,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魏璟将他拽回人群,林笙掏出帕子,忍不住也轻声责备了两句:“这里不是上岚,你别太鲁莽了。”

方瑕也知道轻重,被林笙狠狠用帕子在脸上拧了一把后,揉了揉屁-股小声嘀咕:“我不是故意的,可我担心桑哥哥嘛……真的不能进去看看吗?”

那县丞本要进去,但无意间顺着方瑕,看到了拿帕子给方瑕擦脸的林笙,他脚下一顿,盯着林笙看了一会,突然眉头一皱,阔步走了过来。

孟寒舟立刻上前半步,护在了他们面前。

县丞没动,隔着几步距离,迟疑几分,开口唤道:“小笙?你怎么在这里。”

林笙一顿,回头看了过去,他望着对方,又看看左右,确定他是在与自己说话,有些不确定地问:“县丞大人是叫我?”

县丞听他如此陌生的语气,一时间有些失落神色,他随即注意到了挡在林笙面前的孟寒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朝他伸手道:“小笙,过来。”

林笙一头雾水,倒是孟寒舟打量着他的眉眼,沉思片刻。

这般年纪,这般官职,又对林笙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只能是那个人了,他略一拱手道:“原来是林大人。”

林笙愈发迷茫,在孟寒舟身后小声问:“哪个林大人?你怎么又认识了。”

“你也该认识。”孟寒舟偏了偏头,也小声提醒他道,“咱大舅哥。前两年考了功名,被发到京外做官。”

林大人耳尖,听到“大舅哥”三个字,脸色更是阴沉。

“……”

林笙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个在原书中只活在旁人口中,基本没怎么出场,只在林娴嫁入侯府时象征性露了一面的林家长子,林纾。

这位林家长子,书中说他从小就好学善思,文采斐然。林家这辈除了林笙的爹混上了京官,余下的族中小辈就没几个是读书的料,更别提能考得功名,简直是后继无人。

好容易才结了林纾这么一颗硕果,可称得上是全族的希望。

林家精心供着他、养着他,指望他能为林家光耀门楣,倒是没想到在擅长圆滑处事的林家里,养成了一个芒寒色正、千仞无枝的性子。

林纾考试本是前三甲,却因为在殿试上过于直言不讳,犯了某些人的忌讳,没能落得京官,被发派到外边美其名曰“历练”。

也不怪林笙对他记忆浅薄,书中他就没怎么露过面,而且他少时就跟随老师住在山中书院,极少回家。

不过,林笙潜意识里感觉,原主“林笙”好像并不是很讨厌这个长兄,也许是因为,这个大哥并不歧视他母亲是婢女出身,每次家书都会问一问他过的如何,会给他捎带漂亮衣服和小玩意。还会在林娴与他争夺撕扯时,而叱责林娴过于跋扈。

不过这个林家长子实在是没什么存在感,甚至到了最后,也没有凭借“妹夫”孟槐而博得什么官职。他就像林家的一个另类,被草草一笔带过,没有了下文。

班头察言观色,笑笑地问:“大人,这位是……?”

“我弟弟。”林纾言简意赅,仍将目光落在林笙身上,“小笙,我一直在找你。你怎么来了绥县,是来找我的吗。田班头,带他去官邸稍候。”

“哎。”班头乐得跑腿,便过来请林笙,“林小公子,您跟我走吧。”

林笙一时半会哪里解释得清楚,不过趁这个机会,他道:“那里面有我一个朋友,还有我的病人,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病人?你何时会看病了?”林纾身形停住,狐疑地看了看他。

班头一琢磨,马上道:“桑家是有个瘫痪在床的儿子,也差点遭了凶犯毒手。”

正说着这事,桑家院子里就跑出来个吏卒,匆慌向班头道:“班头,不好了,屋里桑家那个儿子突然抽搐起来,瞧着吓人,是不是找个大夫来啊?”

已经闹出了一桩人命,再死一个就更麻烦了,班头赶紧地朝县丞大人请示。

林笙道:“我就是大夫,让我进去。”

周围人头济济,林纾还有一大堆公务等着处理,这会儿确实没时间深究这些,他犹豫片刻,朝林笙点点头:“过来吧,但是跟在我身旁别乱走。”

林笙拽上方瑕和魏璟,说一个是药僮,一个是助手。

他拖家带口,但还没来得及给孟寒舟编造身份,林纾已经伸手将他拦下,视线冷冷地扫过孟寒舟牵着林笙的手:“孟公子,请自重。”

孟寒舟:“……”

眼下还是进去查看情况要紧,林笙眼看林纾将他认出来了,只好抽出手来,拍拍孟寒舟的肩膀:“孟公子,委屈你在门口自重一会儿,我们进去看一眼,马上就出来。”

孟寒舟:“…………”

作者有话说:

舟子:我把大舅哥放心上,大舅哥把我栽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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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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