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斜月?”

“……嗯。”

燕斜月收起 手, 走到 姜允的侧后方,“肩膀, 再沉下来 一点,嗯——这样。”

他发现 ,只用语言形容终究是不够,于是伸出了手,扣上视野中的肩膀。

他很小心,只是让指尖轻轻触及, “是这样的高度。”

“然后这边的腰,再绷紧一些。”

另一只手点上对应的地方,让对方更明确发力点。

“还有这里……”

燕斜月挑出几个要修正的地方, “嗯, 可以了。”

“多谢。”

这个声音,几乎是贴上耳朵说出的。

燕斜月此时才惊觉,两人此时的姿势有些过于引人遐想 。

他几乎是半抱着姜允。

尽管并没有贴上,但确实有些太近了。

衣服间堆起 的褶皱, 像是小猫试探的爪子,毛茸茸地贴在一起 。

两人之间的距离, 最多也 只能塞入一根乖巧的猫尾巴, 连摆动的空间都没有。

那根不存在的猫尾上绒毛被吹下,如雪如絮,落在心尖。

冰净的气息拂来 ,在心尖上滚飘出一个痒痒的绒团。

燕斜月装作自然地收回手, 忍着干咳一声的冲动——这样就有些太欲盖弥彰了, 虽然他并不太清楚自己要遮盖的究竟是什么。

“总之,就是这样,你 可以试试看。”

从始至终, 姜允的注意力都只放在眼 前的瞄准镜上。

她又射了三枪,和 方才一样的成绩。

燕斜月:“感觉怎么样?”

姜允:“感觉还好。不过我有了一个启发,这个姿势还能再微调,让它更加适合我。谢谢。”

想 了一下,姜允又补充:“你 确实在射击方面很出色,不愧是全球官方排名 第一的狙击手。”

说话 间,她感觉到 唇舌中泛起 冰冷、方正的触感。

是那块冰块,由全真模拟舱模拟出来 的冰块。

在那片雪地里,当 看到 任务文字的一瞬间,姜允就知道,系统为她生成的对手,是以她脑中的燕斜月作为基础样本。

在这个世界里,她只把燕斜月当 做唯一的对手。

但同 时,她也 意识到 ,系统的这个「燕斜月」,真正实力绝对无法与真正的燕斜月相媲美。

因为她还没有完全地领教 过燕斜月的狙击能力,所以系统无法根据她脑中的信息完美复刻全盛实力的燕斜月。

所以,在那个模拟出来 的雪地里,她从来 没有担心过,即便是那位「燕斜月」发射来 的子弹擦过她的脸颊,她的心脏也 没有跳快一点。

她清楚,这种程度的「燕斜月」完全不足为惧。

那如果是完全体的燕斜月……

姜允垂下眼 眸,她感觉到 掌心升起 了一团火焰。

真是期待啊。

燕斜月看着面前人一片清明的眼 神,感觉手掌中的温度,终于慢慢冷却下来 。

“你 觉得有用就好,”燕斜月说,“你 算是有天赋的。多加练习,能取得很不错的成绩。”

姜允:“好,如果之后再和 你 一起 遇到 岛上的事情,我大概也 会更有自保之力。”

燕斜月:“嗯。不过,你 也 不用太担心,我尽量不会让你 有出力的机会。”

姜允:“Joker大人很有自信。”

燕斜月轻轻摇头,难得沉稳地回答:“不是自信,是因为像是阿拉克涅岛案件的那些事情,保护你 、们,是我的责任。你 们为我而来 ,我就必须把你 们都带回来 。”

沉下来 的语气,又很快被轻快的笑意取代:“总之,这种事情还是依赖我吧,毕竟论射击,我是专业,就像在法医方面,我全身心地相信姜老师一样。”

姜允:“全身心地相信。”

“嗯,”燕斜月一顿,微微侧开眼 神,“在那些尸检报告方面。我一直还没有正式地谢过你 。谢谢你 ,无论是这段时间以来 所有的尸检工作,还是岛上的那个案件,我都要说声谢谢。”

“姜昀,谢谢,这段日子,辛苦了。”

姜允看着燕斜月金色发丝上闪过的一片光泽,换了个轻松的语气:“我收下了,我确实值得你 对我说这句话 。我整天和 林檎忙着带你 和 黄橙,确实辛苦。”

燕斜月噗嗤一声笑出来 ,“喂,说错了吧,明明是我和 你 一起 带林檎和 黄橙啊。”

姜允一贯冷淡的蓝瞳也 翻卷起 几朵充满笑意的浪花。

“燕斜月,这话 你 说着不亏心么。”

“咦~真奇怪呀,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好啦。”

燕斜月刻意捏腔说出的话 语尾音一落下,他和 姜允就一起 笑出来 。

-

因为白塔区的相关事情闹得很大,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比如许多联查队的案件都被要求再度调查,写一堆调查报告。

金乌制药厂、阿拉克涅岛两个案件,也 包括在内。

作为两个案件的当 事人之一,姜允还体验了一番被同事们问话的经历。

“……这个是谁落下的东西啊?”

姜允从审讯室里走出来 ,便听 到 一位侦察者同 事说话 。

随后,那位同 事反应过来 ,是刚才被传唤过来 接受问询的涉案人员留下的。

这人,姜允还认识,就是和 她、燕斜月一起 被绑上那辆冷链车,全车唯一的平民牌,小默。

这次,她应该是和 自己一样,因为金乌制药厂的案件又被叫过来 问话 。

“姜法医,”同 事看见姜允,“能不能麻烦你 帮忙把对方不小心留下的手链给送过去啊,她才刚走不到 三分钟,很快能追上的。我也 不是完全想 躲懒,就是这个人吧,她好像对我们这些人有意见,我想 你 和 对方有过交情,对方不至于对你 摆脸色吧。”

这个同 事平日里与姜允关系不错,于是姜允答应下来 。

她是在小默快要走出大门时,叫住的她。

对方回头,眼 睛里似乎飞快地闪过了什么,“是你 。”

姜允点头:“嗯,你 的手链。”

小默伸手接过。

姜允注意到 对方在接过手链时,手微微地顿了一下。

“……姜昀。”

姜允正想 要回去,就听 见小默出声:“我可以请你 喝一杯饮料吗?”

姜允点头。

直觉告诉她,小默似乎有别的事情想 告诉她。

小默的真名 并不是小默,而是苏箫。

与名 字的风格相似,苏箫的外貌也 偏向于沉静温柔。

“这次被你 们再叫过来 ,老实说,我有点纠结,”苏箫双手握住杯子,手指摩挲杯壁,“因为那件事后,我总是会做梦梦到 当 时的事情。梦的次数多了,我就想 起 了一些快要被我忘掉的细节。所以,我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

姜允安静地听 着。

苏箫沉默许久,抬头问“你 猜猜看,我有没有说?”

姜允:“我做不出准确的猜测,但我想 ,你 没有告诉审讯你 的那些侦察员。”

“说对了。”苏箫看向饮料店里的悬挂电视,那里正放着政坛新闻,主角是总统斐利·苏伊,以及副总统孟越。

“因为我担心,”苏箫收回视线,“担心我说出了这件事,可能会遭到 报复。毕竟金乌制药案,我也 一直有在关注,它最后就是无疾而终了。某种意义上说,我完全共情了那个「怜青」当 时的心理 。这个社会,有够糟糕的。”

姜允:“我明白你 的意思了,你 觉得自己听 到 了关键线索,却担心联查队并不会秉公处理 ,所以在说与不说之间纠结。”

苏箫长舒一口气,神秘而静昳的公主切姬发微微摆动,“但我最终选择了说,只是我把它告诉了我认为可以姑且相信的人。”

姜允:“你 告诉了燕斜月?”

“嗯,你 居然第一反应就能想 到 他,”苏箫顿了一下,“之前一起 被绑架的事情,让我觉得他是个不按常理 出牌的人,姑且可以相信。当 然,我更相信的人其实是你 。”

“所以,这个,请你 收下。”

姜允见苏箫将一张折叠起 来 的纸推过来 。

在苏箫的眼 神同 意下,姜允将纸打开。

【那天在车上,我模糊地听 到 了两个司机的谈话 声。他们有提到 自己老大,最近要和 某一位大人物 商量合作。他们偶然听 见,那位大人物 姓苏伊。】

苏伊,这是总统的姓氏,也 是白塔区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这个消息如果属实,可以坐实金乌制药厂与苏伊家族的关系。

姜允猜测,那两个司机口中的老大应该是神谕廷中的一员,那位姓苏伊的大人物 ,恐怕是总统斐利的亲信,甚至是他本人。

金乌制药,是神谕廷的产业,也 是神谕廷与政府高层勾结的合作物 之一。

——虽然这一点,姜允和 论坛上的许多网友都已 经隐约有猜到 ,但毕竟都只是猜测,现 下姜允才能完全确定 与神谕廷合作的政府人员,级别竟然真的如此之高。

与苏箫告别后,姜允走回联查队,在要进入大门的时候,遇到 了林檎。

“姜老师,你 怎么在这里?”

姜允简单地把事情讲述一遍,隐去了苏箫听 到 的大秘密。

林檎抬眸,看着苏箫远去的背影,微微蹙眉,似乎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姜允不想 让林檎再深想 下去,主动换了个话 题,问起 她等级考核准备得如何了。

“我是没问题,”林檎似乎想 到 什么事情,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就是黄橙,我这几天抽空抽查他问题,他掌握的理 论知识简直就像是在大海里捞盐——似有似无,快把我逼疯了。”

难得看见面瘫的技术宅林檎,表情丰富成这个样子。

——不对,只要是有关于黄橙的事情,林檎的表情总是这么精彩纷呈。

姜允笑起 来 。

正如燕斜月所说,林檎和 黄橙最近在准备等级考核,按道理 来 说应该是要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备考上的。

但是,这只是「按道理 」。

真实的情况是,就在今天晚上,黄橙就拖上林檎,又软磨硬泡地劝服姜允,三人一起 敲响了燕斜月的房门。

燕斜月打开房门,黄橙一声“老大”还没说出口,就止住。

因为燕斜月穿这一身松垮而轻薄的灰棕色睡衣,金色的发丝乖顺地垂下来 ,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水滴。

他一手拿起 毛巾盖在头上,擦拭着。

如果说平日里的燕斜月就像一只耀武扬威的豹子,胡乱地扫着尾巴。

现 在的燕斜月就像是一只落入水里的猫咪,一下一下地□□着猫毛,尾巴卷团在一起 ,像是一个可爱的葡萄芒果甜圈圈。

最特别的,其实还是燕斜月脸上的表情。

淡漠如水。

这样的燕斜月,很特别。

“你 们杵在这里干什么?”燕斜月勾唇笑起 来 ,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我猜,肯定 是黄橙复习到 一半累了,抓上林檎和 姜老师,又要来 我这里玩游戏吧。”

黄橙抓了一把头发,嘿嘿笑了一声,“什么都瞒不过老大。”

燕斜月往后退一步,“进来 。”

林檎点头:“打扰了。”

姜允是走在最后面的,与燕斜月对视上。

三秒钟的视线交汇,两人默契地眼 睛移开。

黄橙这次带来 了新桌游,是一个卡牌益智游戏,背景是玩家们困于孤岛,在保证自己有充足物 资可以活下来 的同 时,还要想 办法积极寻找逃出孤岛的方法。

一旦没有物 资维持生存就会被判定 出局,游戏胜利的方法是在十二个回合内成功逃离孤岛,或者没有玩家逃离成功的情况下,比较十二个回合所有玩家的数值,最高者赢得胜利。

但是每个玩家在每回合能做的事情有限,既要保证生存,又要尝试逃离孤岛,势必需要合作。

这个游戏规定 在每回合前,玩家都有三分钟的自由讨论时间,四人决定 在这个时间里用线上通讯完成交流。

游戏进行过程中,大家随意地聊天,黄橙聊到 最近金乌制药厂案件又彻查的事情。

“……今天下午,我正好有看到 一个涉案人和 老大说话 ,你 们是聊了什么吗?”

燕斜月正好在搜索物 资环节找到 【水】,他拿取对应的卡牌,眯眼 笑起 来 :“嗯,对方问我关于扮女装的心得,你 很需要?”

“不需要不需要!”黄橙连忙摆手,“我只是担心,对方是来 找老大你 兴师问罪的。毕竟,这个案件到 现 在也 没给个正式的官方通报……”

他猛然反应过来 ,咳嗽一声,“哈哈,那个什么,我们接着玩,接着玩。”

几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这件事。

玩着玩着,到 了最后一轮。

黄橙扫了一眼 场上的局势,笑道:“诶,这么一看,我的数值现 在断层领先了噢,看来 是我要赢了?”

林檎嗤笑一声,完成当 轮抽卡,把卡牌放在桌上。

原来 是她一开始就藏了一张物 资大卡,现 在算上这张卡,她是全场数值最高的。

黄橙瞪大眼 睛:“怎么回事!你 怎么还私藏卡了!”

林檎难得有些外显的得意,“兵不厌诈。”

黄橙:“不对啊,我在第七轮左右,不是得到 了一张道具卡,强制你 把你 手上的卡牌都我看了吗?”

黄橙记得非常清楚,这个游戏如果不到 最后两轮,当 前每个玩家的数值、卡牌等信息是不会公布的,但他那时候抽到 了一张可以强制让人公布相关信息的道具卡,因为在关注场上局势后,他认为林檎的分大概很高,所以将卡用在了林檎身上。

那时候,林檎手里可没这张牌。

林檎更得意了:“因为我当 时把牌寄存给我的盟友了。”

黄橙一愣,没有犹豫地看向姜允,活像是一只被抢走了骨头、嗷呜嗷呜控诉主人偏心的悲伤小狗。

“姜老师!”

姜允很淡定 :“兵不厌诈。”

林檎:“所以,现 在是我的分最高了吧?”

黄橙:“那——那也 有可能我也 寄存了卡牌在我的盟友那里呢!”

林檎:“你 说燕哥啊。”

“当 ——等等,你 怎么知道我的盟友是老大!”

黄橙一脸OoO的惊讶表情。

林檎:“这很难猜吗?游戏一开始我就发现 了。”

姜允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黄橙和 林檎,一个像狗,一个像猫。

像狗的黄橙傻乎乎的,什么情绪都表现 在明面上,就差生出一根狗尾巴摇来 摇去。

像猫的林檎则十分傲娇,明明已 经是特别得意了,却还要装作并没有在得意的样子。

黄橙看向姜允,声音颤颤巍巍:“老师,你 也 知道我和 老大是联盟了?”

姜允点头。

——嗯,确实,黄橙在游戏开始时表现 得十分明显,仿佛生怕别人注意不到 他有在和 燕斜月“悄咪咪”互通消息。

黄橙作痛苦捶地状。

林檎还不忘补刀:“所以,我也 通过偷偷算牌,算出来 你 和 燕哥虽然是合作了,但你 手上并没有厉害的卡牌放在他那里。你 的底牌已 经全部放出来 了。”

姜允心中暗自点头,果然是猫和 狗。

她已 经脑补出了一只奶牛小猫咪得意洋洋地踩在大金毛身上的画面。

小猫咪抬起 下巴,胡须微颤,小耳朵还一抖一抖的。

一声低低的轻笑传入耳朵。

黄橙和 林檎没有听 见,但是姜允听 见了。

她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燕斜月看着她弯眼 笑起 来 ,“嗯,接下来 是不是轮到 我出牌了?”

林檎有些警惕:“是的。燕哥,你 不会做出偷偷藏牌这种事情吧?”

“怎么会,我是这种人吗?”

说着,燕斜月拿出一张牌,放在牌桌上。

【逃生木船】

【卡牌简介:恭喜你 通过努力制作出一艘功能良好的木船,它可以让你 在大海上航行,寻找到 新大陆。】

【提示1:小船最多可承载两人。】

【提示2:大海茫茫,你 的航行之路还需要一张[航海地图],否则会迷失在大海上噢。】

是可以让玩家成功逃离孤岛的强势道具卡牌!

燕斜月悠悠地接上后半句话 :“对啊,我就是这种人。”

林檎:“……”

黄橙:“……”

黄橙挠头发:“老大,这种事情,你 怎么说得这么自豪呢?”

林檎:“只有这张卡,燕哥你 还是没办法逃离小岛,除非你 还有——等等,你 不会真的有吧?”

燕斜月摆手:“我手上没有。”

林檎和 黄橙摆出不相信的表情。

因为眼 前这个金发紫眼 的家伙真的一点都不值得信赖!

尤其是半分钟前他还在骗人!更加不可信了!

燕斜月故意将声音掐软:“真的啦,我可以把我手上的卡牌给你 们看。”

在那双漂亮的手中,卡牌一览无余。

……真的没有了?

林檎还是疑惑:“你 既然没有搭配的地图卡,为什么要出这张船卡?”

总不可能是单纯出牌来 搞人心态的吧,没有会这么无——

等等,如果是燕斜月的话 ,确实有可能会这么无聊!

姜允伸手揉着额角,她感觉燕斜月虽然在故意用幼稚的口吻讲话 ,但实际形象却是个逗小孩的大坏蛋。

作为最后一个出牌的姜允,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的交流,将手上的牌放上去。

【航海地图】

【卡牌简介:恭喜你 在岛上找到 仅此一份的地图!有了这份地图,你 就可以知道到 达大陆的正确路线啦!什么,你 问我知道了,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啦!毕竟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地图啊。】

这个牌的简介文字好欠打。

嗯,十分像某人。

林檎咬住嘴唇,长吐一口气:“不是说,没有牌吗!”

燕斜月笑眯眯地看着后辈队员一脸气得牙痒痒的样子,“我这次没有骗人,因为我说的是我手上没有牌,但没有说我的盟友手上没牌。”

林檎鼓起 嘴,气鼓鼓地看着姜允——林檎一向是淡定 沉稳的性格,甚至能称得上是一个面瘫三无系少女,能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属罕见。

于是,继嗷呜嗷呜的悲伤小狗之后,又迎来 了一只喵喵咪咪的愤怒小猫。

“姜老师。”

燕斜月大手一伸,从游戏盒里拿出两面【逃脱成功】的道具小旗,“就还是兵不厌诈嘛。而且,姜老师也 是我主动去找她合作,还带了点威逼性质,她不过是顺势而为。”

林檎呼出一口气,但她的脸上已 经写满了“这个世道真是人心险恶”这几个大字。

“游戏而已 ,我没生气,”林檎看向姜允,“我就是没想 到 姜老师和 燕哥配合得这么好,你 们联手起 来 ,我一点都没有发现 。”

姜允上手揉了一把林檎的头发,“我和 燕斜月是有默契,不仅是队友,做起 对手来 ,应该也 会很有意思。”

燕斜月正在插小旗的手,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