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设定插件更新 内容如下:

……

请用户知悉。】

知悉你个大头鬼。

在地铁上读取更新 通知的 姜允表面平静, 内心已经把这个系统、把这个设定出相关 剧情的 漫画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 是骂人骂系统不能解决问题。姜允很快冷静下来 , 当务之急是要寻求解决问题的 办法 。

漫画家这次更新 的 剧情设点——可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也 不给自己留啊。

姜允在地铁上想了一路。

最终想出四个字:以暴制暴。

既然漫画家想出了那 么离谱的 剧情,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那 么,她就来 让剧情变得更离谱,实现 【离谱对冲】。

反正也 没有 比什么都不做而更糟糕的 结果了。

而且, 即使到最后她没有 解决这个剧情大危机,让自己和整个漫画世界毁灭了——至少曾经,她给漫画家添堵过啊。

姜允信奉法 则之一:谁不让我好过, 我也 要让对方不好过。

所以, 在进入酒店房间后,姜允这次不再想装作 看不见计兰蘅和邪眼 ,而是直直地,望向了他们二人的 眼 睛, 表示自己能看见他们的 存在。

“这几天你们两个棋鬼一直跟着我,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在姜允的 注视下, 喜怒不形于色的 计兰蘅, 以及除了阴阳怪气 之外几乎没有 其他表情的 邪眼 ,都罕见地露出了有 几分震惊的 表情。他们两人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 ,又都低头查看自己的 身体,确认两人都还是灵魂形态, 并不存在实体。

那 师傅 她怎么看见自己的 ?

姜允:“怎么, 在想怎么骗我?”

计兰蘅:“……这个情况,解释起来 很复杂。”

姜允从边上拉过一把椅子,施施然坐下, 坐姿笔挺端正,如刃般锐利,“复杂的 话,就慢慢解释。没关 系,我不急。”

——明明是她坐着,他们站着,却偏偏让自己有 种矮了她一头的 感觉。

邪眼 如此想,觉得十分不爽,但 偏偏他又不想掉头就走,只能双手环保,将脸撇至一旁,一副拒绝与人交流的 样子。

于是只剩下计兰蘅。只有 计兰蘅知道,此刻,他的 心里有 一种隐秘的 兴奋:围棋是手谈,那 么谈论未尝不能是一种对弈。

他,可以赢过师傅吗?

计兰蘅:“首先,我们不是棋鬼;其次,我们来 到这里,是一场意外,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灵魂出窍,我们没有 恶意,只是认为跟在你身边,能找到我们回去的 方法 。”

姜允抬起下巴,“我的 判断告诉我,首先,你没有 说谎。”

计兰蘅放心了些许,姜允又接着说:“其次,你向我隐瞒了很重要的 事情。”

计兰蘅在心里暗道一声 :果然。

他就知道,姜云,他的 这位师傅,不论是在棋艺上,还是在言语的 交锋中,都领先于他不止一个段位。

姜允:“这几天,我一直在默默观察你们。结合你刚刚的 回答,我提取了几个疑点:第一,你们对于自己的 这场‘灵魂出窍’,已经找到了原因 ,而且接受现 实接受得很快;第二,你们认识我,更准确来 说,你们和我相处过,但 我却没有 这一段记忆;第三,你们很熟悉太一道场,也 熟悉宿玉川和箬华,对风意和从桁也 的 熟悉度就要低很多,尤其是风意;第四,你说解释真相复杂,主要是因 为认为我无法 完全理解。”

姜允每说一点,就升起一根右手的 手指。

现 在已升起了四根,她又将右手与左手十指相扣,抵在自己的 下巴下方。

“灵魂出窍已经是很离奇的 事情,但 事情的 真正真想,却大概比这个更离谱。所以——”

“你们,来 自未来 ?”

邪眼 下意识地将移开的 眼 神又转过来 ;计兰蘅作 为少年,并不明显的 喉结轻轻滚动 。

姜允露出胜券在握的 笑 容,以笃定的 语气 再次说了一遍:“你们,来 自未来 。”

“你们是未来 的 人,大概率是太一道场的 棋手,就算不是棋手,也 和道场有 很深的 关 联,所以你们才能对道场、宿玉川和箬华有 熟稔的 态度,不过你们在道场待的 时 间不算很长,不然也 不会对从桁也 和风意感到陌生。”

“你们认识宿玉川和箬华不奇怪,因 为他们未来 大概率也 会留在太一道场,但 为什么你们认识我?并且我能感觉出来 ,我是你们在这个时 空里最熟悉的 人,并且你们这次灵魂穿越的 关 键,有 一部分还在我身上。”

“最好的 解释是,我日后也 留在了太一道场,并且比起箬华和宿玉川,你们和我之间更多了一层关 系。”

姜允看向计兰蘅,“所以,你是我的 ,徒弟?”

计兰蘅的 眼 睛不受控地微微放大了一点。姜允点头:“猜对了,你真是我的 徒弟。所以,你不和我解释真相,还有 一部分是因 为我们的 这层师徒关 系。怎么,我未来 对你很不好吗?”

最后一句话,姜允微笑 ,说得带有许多的调侃意味。

计兰蘅在这一瞬间,突然有 些庆幸自己现 在只是灵魂,否则,他的耳朵现在可能会有些红。不是为彻底输给姜允的 羞窘,而是一种更为隐秘,甚至旖旎的 心意。

“不,”计兰蘅立刻出声道,藏去心中的 锋芒,装出乖巧模样,“师傅,对我很好。我只是,刚才一下子不确定该不该说。请师傅原谅我。”

姜允放松了坐姿,笑 意更大:“我大概有 点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了。”

计兰蘅:“……”

不会是因 为觉得,逗他很开心吧。

邪眼 哼了一声 。

姜允:“所以,你们这算是什么情况,双胞胎?”

计兰蘅有 些无奈,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的 复杂事件,增加了。

邪眼 乜了计兰蘅一眼 ,上前一步,走到姜允面前,上半身压低,迫近姜允的 眼 睛,与其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我,就是你们白 天所说的 鬼王。”

他充满恶意地微笑 着,似乎很好奇姜允会露出怎样的 表情。

没想到姜允淡定点头:“噢,我未来 就是因 为这个收了你作 徒弟?”

邪眼 :“?”

他上下扫了一番姜允的 眼 ,发现 对于他想象中应该有 的 情绪:

慌乱。惊讶。恐惧。厌恶。

她,完全没有 。

邪眼 决定在重复一遍,“我说,我是——”

“知道了知道了,”姜允偏开头,看向计兰蘅,“我感觉还是你说话逻辑比较清楚,内容又不重复,勉强还能算是个聪明人。”

邪眼 :“……”

计兰蘅:“……”

邪眼 觉得自己似乎是被拐弯抹角地嫌弃了,有 些不忿,嘴巴动 了动 ,但 什么都没说,而是直起身子,再把脸转到一边,

姜允:这颗邪恶桂圆干,是在表达“来 哄哄我”之类的 意思吗?

她才不要。

于是她继续看着计兰蘅,示意他说话。

“勉强算是一个聪明人”的 计兰蘅,知道自己其实也 算是被微微地嫌弃了一分,但 他已经对姜允的 这种说法 很是习惯,所以内心毫无波澜。

“我和他的 情况也 有 些复杂,至于师傅收我作 徒弟……原因 也 很复杂。”

计兰蘅斟酌了一下用词,说出口后,发现 自己又说了一通废话文学。

大概现 在在姜允心里,他也 是个和邪眼 一样的 “笨蛋”了。虽然这确实与他扮乖的 初心不谋而合,但 与邪眼 放在一起,让他有 些许介意。

“祂是鬼王,来 自于未来 ,和你长得一样,又不是双胞胎,”姜允伸出手开始清点目前的 条件,“不如,我来 问你问题,你就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然后我来 猜测故事的 走向吧。”

并不知道海龟汤这种东西的 计兰蘅:……怎么感觉姜允有 点小兴奋,就好像是要玩上一个很好玩的 游戏。

姜允当然知道正确答案,但 如果一下就把答案猜出来 ,就显得有 些太蹊跷,可能暴露她开了天眼 的 可能,所以在说出正确答案之前,需要一些必备的 铺垫环节。

更重要的 是,她也 确实想逗逗计兰蘅和邪眼 。

姜允发现 ,她之前忽略了一点,那 就是邪眼 逗起来 其实也 很有 意思。

和逗计兰蘅的 意思不是一个意思,但 都蛮好玩的 。

恶趣味爆棚.JPG

姜允:“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原来 就是长现 在这个样子吗?”

计兰蘅:“是。”

“他呢?”姜允用手点了一下邪眼 ,看去的 时 候,祂也 正好偷偷地瞄来 一眼 ,眼 神交汇,他气 急地又将眼 神移开。

“不是,”计兰蘅又严谨地补上一句,“我不知道。”

姜允:“明白 了,从你的 视角来 看,这个鬼王是复制粘贴了你的 外貌,所以才会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 你也 不知道,祂原来 长什么样子。”

“是。”

“噢,所以是这个鬼王看你长得好看啊。”

计兰蘅一怔,冷淡的 脸上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 呆愣——这甚至演出来 的 呆愣。“我……我不知道。”

姜允忍不住笑 出声 来 。

邪眼 没有 好气 地翻了个白 眼 ,“没听出来 么,这不算问题,问答什么。”

姜允笑 够了,“不,这其实也 是问题。说明你复制他样貌的 原因 ,他也 不清楚。所以——是,鬼王附身?”

明明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但 姜允还是非常尽职地演出了丰富的 眼 神戏:在确认过计兰蘅和邪眼 的 眼 神后,她才笃定道:“我又猜对了。所以你是被鬼王附身,因 为某些原因 从未来 来 到现 在,两个灵魂分散开来 。你觉得这次的 穿越和我有 关 ,所以就跟在我身边,寻找破解的 办法 。”

计兰蘅:“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

“噢,”姜允摆出认真思考的 样子,说,“所以,是你对我有 雏鸟情节?”

计兰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姜允又是在逗他。或许,在对方的 眼 里,他和一只小猫小狗,没什么很大的 区别?

这个想法 ,让计兰蘅好像有 些开心,又好像有 些不开心。

如果姜允知道了计兰蘅的 这个心理活动 ,一定会表示:怎么会呢。计兰蘅还是要比小猫小狗厉害许多的 存在,毕竟聪明啊,还能帮她干活。

计兰蘅伸手拨动 了一下耳上的 单边流苏耳饰,“这是师傅给我的 灵器,我认为应该是这个灵器,让我来 到了现 在。”

接下来 ,计兰蘅简单地把烂柯山上的 事情说了一遍。

姜允:“明白 。所以,你们也 不确定自己何时 能回到未来 ,只能暂时 先跟在我身边。”

计兰蘅点头,邪眼 ——邪眼 还在闹脾气 ,甚至因 为姜允的 刻意忽略,祂好像是更生气 了。

姜允站起身:“好,事情都搞明白 了。这些天,你们还是先暂时 跟在我身边,顺便再看看有 没有 方法 能帮你们快点回去。”

计兰蘅松了一口气 ,能在师傅这里过个明路,是件好事。

姜允将话锋一转:“不过,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比如,和我一起打谱,帮我出死活题,陪我复盘,替我找书,嗯,目前就想出来 这些。”

计兰蘅点头,“好,师傅。”

姜允微微歪头,“啊,接受得好快,让我好好奇未来 的 我是怎么对你的 ?也 是很压榨你的 那 种吗?”

计兰蘅:“……这也 是需要回答是与不是的 问题之一吗?”

姜允笑 起来 ,摆了摆手,“现 在距离睡前还有 些时 间,那 先开始今天的 棋局复盘吧,你来 帮我忙。”

计兰蘅从善如流。

邪眼 僵了半天,发现 姜允和计兰蘅没一个人要管祂的 意思,几乎都当祂不存在。

真是气 死人了。

但 他又实在无聊,所以在听到计兰蘅和姜允讨论到某一手棋该怎么下时 ,忍不住出声 :“这一手,可以下在那 里,断。”

所谓断,顾名思义,就是用己方的 棋子将对手棋子断开,对手不能将棋子连在一起,行动 起来 就没有 那 么自如。

而在这一盘棋局中,这一手断,彻底隔绝了对手黑棋中央与右下的 联络,并且还同时 威胁到上下两块黑棋。

白 棋这一手,还能和前几手白 棋完成绝妙的 联动 ,将对黑棋的 绝杀彻底完成闭环。

姜允越琢磨这一手,越发觉得妙不可言。

围棋一共有 19x19,共361个棋点,当然361个棋点只是理论数据,真正在下棋时 ,每颗棋子能下的 地方并不足361个,但 尽管如此,每一手的 可能性也 是很多很多了。

在棋盘之上,每一手其实并没有 绝对的 正确与错误之分。

下在这里,能威胁对方的 薄弱处;下在那 里,可以巩固自己岌岌可危的 地盘。

每一个选择,都代表着不同的 功能与目的 ,选择了其中之一,便是暂时 抛弃了其他选择。

选择的 背后是放弃,每一手都伴随着不可计算的 机会成本。

所以,最优秀的 棋手就是要选择可以达成更多目标、得到更多收益的 那 一手。

所谓“神之一手”,就是将收益拉满,无限超出凡人计算量,几乎只有 神明才能下出的 一手。

但 就是因 为几乎不可能,所以才会那 么让人心驰神往。

就是因 为棋有 千万种可能,复盘起来 发现 险象环生、变幻万千,才会让那 么多人投入于棋的 世界。

姜允:“这一手太妙了,你真厉害。”

邪眼 :“……”

祂下意识地要笑 ,但 又很快把笑 容抿起,故作 高姿态地哼了一声 。

过了一会儿,邪眼 又出声 ,指点了一步。

依然是一招妙手,姜允依然是不吝夸赞。

邪眼 微抬下巴,在计兰蘅身边坐下,坐下时 ,还不忘给了计兰蘅一个略带挑衅的 眼 神。

计兰蘅:“……”

没必要。

依他对姜云的 了解,对方在这种情况下大概并没有 什么谁更厉害的 想法 ,内心活动 大概更接近于“都是我的 称手工具!”,类似于这样。

总之,三人在棋海中沉浮了很久。复盘结束,时 间也 差不多了,姜允和两个阿飘礼貌地互道晚安,本来 以为今天就算结束了,她也 可以悄悄地放松一下,比如rua个兔子,看一眼 新 更新 的 漫画什么的 。

没想到,就在她要关 灯之时 ,这两个阿飘又回来 了,邪眼 飘在前面,不爽中混杂着一点淡淡的 开心,计兰蘅有 几分尴尬,大概是他觉得这个时 间点回来 于礼不合。

邪眼 理直气 壮:“这边房间都被订满了,我——我们,找不到地方睡觉了。”

计兰蘅真诚道:“对不起,师傅,给你添麻烦了。”

姜允坐起身,有 些无奈地想,这两个人可真是穷讲究,地铁上和现 在都是,明明就是没有 实体的 灵魂,在哪里站不是站,在哪里不是谁呢?这两人,一个大爷病,一个少爷病。

姜允想了一下,指向计兰蘅,“你将就一下,睡那 边的 沙发。”

然后指向略有 些得意的 邪眼 ,“你就自由多了,洗漱间的 浴缸,地上的 地毯,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吧。”

邪眼 :“?”

笑 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姜允淡然自若:“这里就只有 我这一大床,没有 多余的 床给你们。计兰蘅未来 是我徒弟,我有 权安排他睡在哪里;至于你,我没有 权管,就只能给你自由了。”

说完,姜允拿出一个眼 罩戴上,潇洒睡觉。

她其实心里还挺清楚的 ,虽然邪眼 性格乖戾,但 还是有 点微妙的 底线的 ,比如这种情况下,祂就不可能上来 和她睡一张床。

毕竟也 是个漫画里的 主角,再怎么坏都行,那 是给二次元纸片人赋魅;但 不能low,因 为一点low,就会狂掉魅力值。

计兰蘅忍住了想笑 的 冲动 ,默默在沙发上睡下。他在脑中默默地想,他好像懂为什么师傅总是喜欢逗他了,咳,确实有 点意思。

于是只留下一个邪眼 无能狂怒。

最后,在计兰蘅睡下的 长沙发边还有 一把沙发椅,就是刚刚姜允所坐那 一把,邪眼 坐上去,带着明显不开心情绪地,闭上眼 睛。

夜半时 分,所有 人都已经入睡。

在无声 而宁静地夜晚,端坐于沙发椅上的 邪眼 ,缓缓地睁开了眼 睛。

「我觉得,这个故事很残酷。」

「他没有 办法 尽情地去享受这一盘棋,这很残酷。」

「再没有 人能和他一起下棋,这就更残酷了。」

祂站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 人。

墨绿色的 眼 睛里,仿佛有 一片滚烫而浓烈的 旋涡。

-

是血的 味道。

姜允辨认着空气 里的 气 味,无意识地向前走。好几步后,她感觉在脚下的 ,是一片会呼吸的 土地。

与其说是土地,不如说是某种生物 的 皮肤,在轻缓地起伏着。

姜允感觉自己的 全身正在缓缓地化作 为一堆黑沙,和带着淡淡血腥味道的 空气 混在了一起。

“土地”在震荡。

一大片黑色上掀,显露出幽冥的 墨绿色

她反应过来 ,面前这个巨大物 体,是一只睁开眼 皮的 眼 睛。

是那 不知名的 生物 睁开了眼 ,用足以容纳好几个将她完全吞噬的 漩涡的 眼 睛,看着她。

她彻底化为了沙。

……

——是梦啊。

姜允轻轻呼喘,才发现 刚刚这一晚睡得不太好。迷迷糊糊间,她像是做了一个梦,具体梦中的 情节,她却有 些记不清楚了。

“师傅。”

计兰蘅站在她的 床边,关 切道:“是做噩梦了吗?”

邪眼 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似乎对他们之间的 对话毫无兴趣。

姜允:“确实做了一个很奇怪的 梦。没什么,我先去洗漱。”

姜允洗漱好,正准备要把东西带下楼,没想到收到了宿玉川的 电话,他说自己和从桁也 几个人,要来 帮她搬行李,而且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姜允盛情难却,只能答应下来 。

姜允随即看向计兰蘅和邪眼 :“那 你们等下怎么去?车里大概没有 你们的 位置诶。不如这样,你们坐在车顶吧。”

计兰蘅瞬间懂了姜允的 真正用意,果然等车到了,他和邪眼 爬上车顶,他就看见姜允笑 了出来 。

邪眼 :“她肯定是觉得你爬上车的 姿势太难看,计少爷。”

计兰蘅抿出一抹笑 容,“或许吧。”

声 音里,有 藏不住的 轻快。

邪眼 将眼 神侧开。

开车的 风意,她是一行人中唯一具有 驾照的 。风意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宿玉川和从桁也 很少有 这么热心肠的 时 候,从来 没见过他们两人说要来 帮人搬行李的 。

箬华搭腔:“对的 ,宿玉川成天除了下棋和饮茶,基本就不干其他事情的 。”

宿玉川笑 道:“箬华,说得太夸张了吧。”

却也 不算完全否认,

在没有 人注意到的 地方,沉默的 从桁也 眼 神里流露出一点微澜。

“——啧。”

闭上眼 的 邪眼 ,又将眼 睛睁开,仿佛看到了什么烦心的 东西。他双手向后撑在车顶,任疾驰而来 的 风将他的 红发往后吹去,仿佛一团燃烧的 火焰。

计兰蘅则坐得十分规矩,犹如一枝玉立的 兰花。

他手里拿的 正是姜允这几天下出来 的 棋谱。

如果按照世俗的 标准,以她现 在的 棋力,应该是能到达修炼灵气 的 顶级阶段「呼灵」。

但 她却说,她的 棋灵还不稳定,或许甚至连「显影」都未必能做到。

为什么?

从前他就发现 了,他的 这位师傅的 灵气 ,似乎特别地,特别。

计兰蘅垂眸,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