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铃发现了这本奇怪的 笔记本, 没有太多 犹豫,就将它交到姜允和计兰蘅手中。

再算上 刀剑凌霄, 他们 四人一起围绕这本笔记本,展开讨论。

笔记本上 的 话虽然神神叨叨,还有字迹看不清楚,但上 面的 意思 很好懂。

鬼王一共有碎片,分别为眼、手、心、脑,每个碎片封印着不同的 能力。

例如手是“贪婪的 灾厄”, 对应类似于猴爪一般的 许愿机制,让人贪婪地许下心愿,却往往会给许愿者带来灾厄一般的 巨大 代 价;

心则是“虚伪的 罪孽”, 一方面的 意思 是它诱哄着使用者为虚浮于表面的 名利, 犯下重重罪孽,另一方面也是代 表着它具有制幻的 能力,这才能让梦妖构建出那么强大 的 梦域。

而所谓的 封印,则都是与这些灵能相反的 精神意向。

“贪婪的 灾厄, 需要用纯粹的 牺牲来封印,”剑铃喃喃道, “就是师傅以牺牲自己为代 价, 向手骨许下第三个愿望,然后彻底封印住手骨许愿的 功能。”

确实就是这个理解。

姜允回 想,在 梦妖的 梦域之中,心脏落于刀剑凌霄手中之前 , 有一圈橙色灵气化 成的 丝线, 将它束缚住,现在 想来,也就像封印一般。

计兰蘅和她 想到了一样 的 事情。他问刀剑凌霄, 那时 候,他在 想什么。

刀剑凌霄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有几分沉重地说:“这件事,我和铃兰还没有提过。我想,将他所做的 一切公之于众,并解散剑心道场,将道场这些年所得的 钱财,一部分用于安遣道场之人,另一部分,看看能否为紫铩他们 做点什么。还有,我想自废灵气。”

听到最后一句话,剑铃惊讶:“哥!”

刀剑凌霄:“在 那场棋赛之前 ,我已经 修得灵气化 形。这么快的 修炼速度,不是因为我天赋好,而是他为我用了很多 禁法,我的 灵气里,有太多 妖精的 血泪。所以,我必须放弃它。不过是从头再修炼一遍而已。”

他看向剑铃:“你以前 缠着我,想让我教你修灵的 方法,可我从来不答应,也是这个原因。刀剑之人的 灵气里,都是有罪孽的 。但你不一样 ,我说服了他,让他只是督促你好好下棋,你的 灵气,全 都是在 离开剑心之后修炼的 。这种罪孽,总该需要洗清。”

——果然,这就是「挚真的 赎罪」。

计兰蘅:“所以,只要采用对应的 方式,就能让那些带有恶意的 鬼王灵气,彻底被封印住。”

手骨、心脏,现在 都是被封印成功的 “无害状态”。

剑铃眨眨眼,忽然道:“如果集齐碎片都是封印后的 ,那么召唤出来的 还会是鬼王吗?”

姜允开了个玩笑:“或许是从良的 鬼王。”

等刀剑兄妹离开后,计兰蘅贴上 玉子,让邪眼出现。

姜允:“关于刀剑风霜笔记本上 的 那些话,你没有什么想和我们 说的 ?”

邪眼挑眉,勾起唇角:“如果你想要问,那些看不清的 内容是什么,无可奉告;如果是你最后的 那个猜测——你可以试试,看看召唤出的 ,是不是你想要的 东西。”

姜允:“多 谢提醒,我一定会试。”

计兰蘅:“你其实并不想让我们 将碎片都成功封印,否则你不可能不告诉我们 那些文段的 全 部内容。看来,这打中了你的 七寸。如果以封印的 碎片召唤你,你也能在 更可控的 状态下,与我们 一起对抗围棋灵岩。”

邪眼微微收敛表情,“我还是那句话,你们 尽管去试。”

最终,姜允和计兰蘅也没有在 邪眼这里得到很要价值的 信息。

计兰蘅回 到自己的 房间,利用邪眼的 灵气,在 房中设下阻听阻看的 禁制。

他在 镜中召唤出邪眼,开口:“你是认为,在 资料不完全 的 情况下,我们 不可能对所有碎片进行封印,所以才说那样 的 话。”

邪眼:“是又如何?”

计兰蘅:“是觉得我们 猜不到,还是觉得我们 做不成?”

邪眼:“你、猜、呢?”

计兰蘅冷淡地说:“刨除脑这一个碎片,其他三个碎片,我们 不都已经 完成封印了么?”

邪眼讽笑,手撑着脸颊,指尖轻划过眼上 的 睫毛,“真的 吗,计兰蘅?你哪里来的 自信,觉得封印住了我?”

计兰蘅没好气地说“眼睛代 表着不朽的 怨恨,做一个反义组词,便能找到对应的 封印之法。怨恨的 反义词——”

“你心里最清楚。”

邪眼收起笑容,眼神冷冷。

-

刀剑凌霄想要做的那些事情,得到了剑铃的 同意。

他们将刀剑风霜所做之事整理成文字,与他身 死 的 讣告一起发出。

剑铃语气复杂:“父亲是一个特别喜好面子的 人,如果让他知道他的 儿女在 他死 后,将他苦心经营的面子毁于一旦,也许会气得再活过来。”

剑铃两人并没有在 这些资料中说明二人的 “大 义灭亲”之举,他们 不想再在 父亲残害妖精的 庇荫下生 活,也不想靠攻讦父亲为自己挣一个好名声。

刀剑凌霄如此道:“刀剑铃兰和刀剑凌霄,也都应该一起‘死 去’。”

刀剑凌霄决定和剑铃一般,换个名字,以此让那两个名字所象征的 身 份、地位,一起随刀剑风霜的 逝去而消失。

刀剑凌霄将新名字定为“剑霄”。

“剑铃是一种古时 的 祭祀用具,代 表驱邪降魔,也可以剑柄上 挂着的 铃铛,刀剑出鞘,铃音撞风,”剑霄说,“那么剑霄,便是指刀剑直至苍穹云霄,战意之高,在 天幕之上 ;剑心之远,在 千里之外。”

姜允等人都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剑铃开玩笑:“哥,那你这就算是跟我姓啦?其实你也可以叫刀霄,听上 去很好吃的 那种。”

剑铃剑霄这时 ,同时 准备着解散剑心道场的 事宜。因为作为顶尖道场,剑心在 灵棋道盟的 直属掌管之下,所以解散道场的 手续都要直接上 报给对方。

上 报之后的 第三日早晨,就有一行人抵达剑心道场。

都是姜允几人在 太一道场里的 熟人,宿玉川、箬华、李妄言、鲍思 妙。

宿玉川见到姜云的 第一句话便是——“如果我将场主交予你,阿云,你能和我一起回 太一道场吗?”

正搂着鲍思 妙肩膀的 剑铃有些感叹,宿玉川对姜允的 情谊居然这么深,一转头,有些惊骇。

因为计兰蘅。

他的 眼睛晦暗,仿佛藏着一个漩涡。

而且剑铃不知道是不是她 眼花了,有几个瞬间,她 见计兰蘅的 眼睛并非浅绿,而是几乎如墨一般化 不开的 浓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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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让你担心了。”姜允将宿玉川和箬华带回 自己的 房间,面对箬华,她 这么说。她 又随即看向宿玉川:“也谢谢你刚刚和我这么说。我知道,太一道场对你来说很重要。”

宿玉川:“是,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我的 提议。”

箬华忙不迭地点头:“那时 我不在 木野狐镇,你怎么就直接走了呢?阿云,灵棋界几乎所有的 棋赛都在 道盟的 掌控之下,虽然你棋力高超,他们 不敢拿你怎么样 ,但还是在 道盟里会更方便。道盟确实有问题,但是留在 道盟的 体系里,才更能解决掉这些问题,不是吗?”

“宿玉川这段时 间和我说过很多 了,其实在 暗地里,他真的 做了很多 努力。有些事情,意气用事,真的 能解决问题吗?阿云,我们 是认识那么久的 朋友了,我不希望和你分开。”

姜允:“我知道。之前 在 烂柯山时 ,你们 也和我说过类似的 话。可是我不喜欢。我从那个时 候就知道,我们 不再是同路人了。箬华你说得没错,意气用事也许解决不了问题。”

“但是我睡了五年,我的 时 间停在 了五年前 。所以,我现在 还是少年心性,实在 无法用成人的 方式来解决问题。毕竟少年最擅长的 ,不就是意气用事吗?”

在 那场发布会上 ,在 千万双眼睛的 注视下,姜允铿锵有力;

此时 此刻,面对挚友的 劝告,姜允声音柔和,却也掷地有声。

她 的 心性坚韧,无人可以动摇。

姜允把风意的 事情告诉了宿玉川和箬华,并将风意那时 从道场里带走的 一部分东西——这是她 后来在 幽玄棋阁中那间秘密房间中找到的 ,那里其实放满了风意的 东西,她 将那些东西交给二人。

箬华有些想哭,忍住眼泪:“嗯,至少带回 去,也是让风意回 家了。”

宿玉川的 眼神透出几分复杂与哀伤,“你想要摆脱灵棋道盟,也是收集鬼王碎片有关吧。夕见确实很在 意这个,你要小心,也许你们 之间早晚还会再起冲突。”

两人离开房间,才发现屋外站着一个人。

箬华:“计兰蘅?”

计兰蘅闻言,轻轻点头,“二位刚刚和师傅的 谈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到。我在 这里,是有些话想和宿玉川场主说。”

宿玉川没有拒绝。

两人走到一个僻静之处。宿玉川先行开口,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 敌意:“你守在 那里,是担心姜云要和我们 离开吗?”

计兰蘅:“没有。我知道师傅不会再回 太一道场。”

宿玉川:“你这么有自信?”

计兰蘅淡然:“当然,因为我和师傅目标一致。”

在 这个世界上 ,只有他了解师傅想做什么,背负着何等沉重的 使命,又究竟是在 和什么样 的 庞然巨物 作战。

宿玉川只感觉心里升起一阵难言的 怒火,有几分失控地说:“计兰蘅,你只是她 的 徒弟而已。你从来不知道,我和姜云之间究竟经 历了什么。”

「哇噢,」邪眼发出棒读的 声音,「撇开第二句蠢话,这个宿玉川倒是难得说了句中听的 话。」

计兰蘅面色不变:“宿玉川场主,师傅在 这里的 消息,从桁也场主应该也知道吧?但他就没有过来。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在 宿玉川几乎已经 可以称作是怒视的 目光下,计兰蘅如此说:“因为从桁也场主比您更了解我的 师傅。”

“他也更知道,作为朋友,相处、交往的 界限在 哪里。师傅已经 决定的 事情,就绝对不会再更改。我不知道您和箬华座主具体说了什么,但想必都是为难师傅的 话,但就算如此,还是被师傅拒绝了。”

言尽于此,计兰蘅知道,除非宿玉川是个蠢货,否则之后就绝对不会再来纠缠姜云。

他转身 离开,听到邪眼不阴不阳地说:「看不出来,你对从桁也的 评价这么高。」

计兰蘅:「我对他的 评价也未必高。只是用来对比、刺激宿玉川,他是最好的 人选。」

毕竟是挚友,又有着相似的 心意,拿出从桁也,才能让宿玉川最大 限度地破防。比起宿玉川,计兰蘅也没有多 喜欢从桁也,只是故意把对方的 身 份给无限抬高而已。

邪眼似乎梗了一下,轻笑道:「计兰蘅,你的 心真脏。」

计兰蘅面色不变。

鲍思 妙和李妄言,也是宿玉川故意带来,想要用以劝说计兰蘅和剑铃,最终目的 还是让姜允回 去。

计兰蘅的 心很冷硬,即便把这二人当作朋友,也绝对不会为此动摇目标。

剑铃虽然有几分动摇,但最终还是拒绝了鲍思 妙二人。——这其实让计兰蘅有些微妙地遗憾。

如果可以,他更想只有他和师傅二人前 去寻找鬼王碎片。

在 计兰蘅有此心声之时 ,邪眼讽刺发声:「两人?当我不存在 么?」

计兰蘅:「连自己真实心情都不敢承认的 懦夫,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 必要。」

在 邪眼动用灵气之前 ,计兰蘅又在 心中补充一句:「比懦夫更可怜的 ,就是在 关键事情上 没有勇气,但喜好滥用下三滥权力的 懦夫。」

「……」

姜允寻过来时 ,就看见剑铃三人兴致都不太高,尤其是剑铃和鲍思 妙,两个小姑娘似乎正抱在 一起哭,眼泪汪汪。

唯独计兰蘅,看上 去有些开心的 样 子。

姜允投以一个疑惑的 眼神。

计兰蘅轻轻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大 事。

……只不过是,他活学活用了从姜允身 上 学到的 本事之一,如何快速找准一个人的 弱点。

宿玉川等人在 离开之前 ,箬华悄悄找到姜允。

“这是鸠池吟托我带给你的 ,我没有打开看过。阿云,之后,你要多 保重自己。”

送别太一众人后,姜允打开箬华给她 的 密封文件袋,里面装着的 是一些资料。

姜允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她 原马甲科研人员所在 研究团队的 那些研究文件。

这些并不是原版,而是复印件,并且有几分字迹模糊,就像是有人在 复印文件时 ,非常匆忙。或许应该是鸠池吟,她 是偷偷复印了这些文件资料,复印时 有些手忙脚乱,生 怕被人发现。

其中,还有一张从本子上 随意撕扯下来的 纸,正面写了一点零零碎碎的 关键词,勉强能连成句子;背面是鸠池吟的 解释,说这是她 在 灵棋道盟的 实验室里,偶然听到的 一段话,但有些内容实在 听不清,所以便只能记下这些。

其中一段内容,姜允看出来,应该和刀剑凌霄那本笔记本上 所记载的 内容差不多 ,还没有那本本子上 记得详细。

还有一小部分,鸠池吟标注,是夕见和某位科研者的 谈话。

剑铃:“这些话……夕见是不是想要去某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她 又没有办法去?”

剑霄:“大 概和鬼王碎片有关。那个地方是最后一块碎片,鬼王之脑的 储存地,但因为某些原因,夕见无法进入其中。”

姜允对此,早就有答案了。就在 她 思 考该如何不着痕迹地说出答案之时 ,计兰蘅开口:“这个地方,或许是那个玲珑鬼道场。”

剑铃:“就是那个我很喜欢的 谒雨选手,她 所来自的 道场?”

剑霄:“有些道理,玲珑鬼,也就是玲珑道场,地处海岛,周边全 都是汪洋,据说岛的 周边有一圈神秘灵法,常人是无法突破的 ,这也是玲珑道场这些年销声匿迹,却没有任何人探查到背后真相的 原因所在 。”

剑铃:“但,我们 就这样 认定是这里吗?会不会有些太草率?”

计兰蘅看了剑铃一眼,缓缓道:“其实那天在 和梦妖下生 死 棋时 ,我看见了谒雨。她 或许和鬼王之物 有牵扯,不然不可能进入到梦域最后一层的 幻梦之境中。”

“有道理,除非谒雨的 灵气实力已达唤灵期,就和——”剑霄看向姜允,有些不自然地一顿,“就和姜云老师一样 。”

姜允不关心剑霄那点不自然的 表情,她 只是单纯觉得剑霄这句话有些好笑。

#哦,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

#比如谒雨其实就是姜云^_^#

剑铃惊讶:“怎么会这样 ……那,那谒雨进入幻梦之境里,是想做些什么?”

计兰蘅:“也许是为了想要杀我,又也许——”

“不会,”剑铃情急打断,“呃,我是说,谒雨不可能要杀你的 。她 如果真的 要对你动手,当初在 木野狐镇,就不会为你说话了,还有千宋最开始放炸弹,不也是她 在 前 面为你隔开炮火吗?而且、而且,她 绝对和灵棋道盟不是一伙的 !那天在 木野狐镇上 ,她 就差直接说,玲珑道场会没落全 都是灵棋道盟害的 了。”

计兰蘅:“有道理。她 那个时 候并不想让我死 ,在 幻梦之境里或许也是如此,那就是另一种可能:她 想要折磨我。”

剑铃欲言,却又止住,这下她 是说不出来合理的 反驳之语。

姜允:看戏.jpg

“——师傅,你觉得呢?”

姜允回 神:“鸠池吟曾经 和我说过,灵棋道盟和玲珑道场曾有龃龉。在 谒雨来参加定段赛时 ,夕见也提出过要前 去星阵岛,但是被谒雨直接拒绝。夕见说,普天之下,都是灵棋道盟所掌管的 土地,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星阵岛。所以,如果有一个地方,夕见非常要想去,却无法到达,那就只能是星阵岛。”

于是下一站目的 地就这么确定下来。

“这应该是我们 集齐鬼王碎片的 最后一站了吧,”剑铃有些感慨,“真的 很像少年漫剧情呢,我们 就是主角团配置,现在 还引入了新成员,就是我哥。——对啦!”

“差点忘了一件超级重要的 事情,我们 给小分队取个名字吧!一定要超级威武霸气的 那种。再不起的 话,我们 的 少年漫旅程都要结束了。”

说到这里,剑铃还有了几分感伤。

计兰蘅对起名没什么太大 的 性质。

剑霄也是淡淡:“就你那些奇奇怪怪的 定律取名,已经 不能满足你了吗?”

“一看你就不知道蟑螂定律,”剑铃扶了一下根本不存在 的 眼镜,“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 时 候,房间里已经 全 是蟑螂了。同理,当你听到剑铃同学起了一个名字的 时 候,剑铃同学已经 想要取一百个名字了。”

姜允没有忍住,为剑铃奇奇怪怪的 形容而笑出了声。她 想了一下,说:“叫点三三,怎么样 ?是我最开始学棋时 ,一个非常喜欢的 定式。日后等收集完鬼王碎片了,这个名字也可以继续用下去,比如,成立一个独立小队,去参加商赛。”

剑铃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对啊,就算收集完碎片,我们 也可以不分开,到时 候我们 三个正好是一台二台三台,都可以去参加团体赛了呢。”

一台二台三台,是团体赛中的 专业术语,代 表队伍中选手的 出战顺序,一般来说,一台是队伍中棋力最高的 棋手,一台赛也称主将之战,二台赛则为副将之战,三台多 数为快棋手之间的 快棋之战。

这个名字,得到了全 员一致通过。

剑铃:“好耶,从此以后我们 就是有名字的 小分队啦!”

姜允微笑,淡淡道:“是啊,取了名字,就会有感情了。”

名字,是最短的 咒语,联系着难以轻易割舍的 羁绊。

斩断羁绊,会痛苦。

姜允敛眸,但是她 是不会为此感到痛苦的 ,至于其他人,那也并不在 她 的 考虑范围之内。

还有。

……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