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ed:【小狗和你说:晚安。】

随即, 门外响起脚步声,很快便彻底听不见。

姜允再想给Used发消息, 发现发出去的消息旁边跟上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显示当前没 有信号,发送失败。

刚才姜允给Used发消息时,也有尝试过其他软件,发现还是 和之前一样,没 有任何网络信号。

只有这个Will和Used的聊天界面如此特别, 可以收发消息。

就像是 有人从外部设置,单独给这个聊天界面设置了一点限时的专属信号。

姜允发动过往的聊天记录,又拿出笔记本, 在上面圈圈画画。

良久, 她“啧”了一声,将本子合上,安静入睡。

第二天,姜允表现淡然, 是 众人最晚到的那 一个。

大讨论室中,原来的红字外又补上了一行新字:

「还不够, 罪孽还没 有赎清。」

傅盼璋:“昨晚睡得 好吗?”

姜允傲慢地 掀起眼皮, 淡定地 撒谎:“还行,因为 要杀的3号被守卫守护了,所以我没 有动手,回去后很快就睡着了。”

和原主叶斐同班的原佳禾, 此时出声:“叶斐, 你真的是 鬼吗?”

姜允耸肩:“如假包换。还是 那 句话 ,不信的话 晚上就把我票走,大家一起死, 给对手阵营亲手送上胜利。”

原佳禾:“抱歉,现在的情况特殊,不然我也不想怀疑你。在你来之前,段也同学说他昨晚选择杀你,尤斯同学说他选了杀我,但 是 因为 有守卫的存在,所以没 有得 手。”

姜允轻蔑地 乜了一眼尤斯和段也——是 演戏,也是 真心 。她真的对这两个不是 鬼还非要装鬼的戏精,很是 无语。

“昨晚是 平安夜这种事情,早上醒来留心 一下就能发现。还真是 假扮得 很辛苦呢,”姜允说,“不过我还是 不明白,你们两个,一个是 预言家,另一个会是 什么身份?除了真鬼和预言家,没 有人会跳鬼,因为 没 有收益。或者 是 ,可能和墙上那 一串字有关系?”

原佳禾一怔,看 来是 因姜允的这个说法有了启发。

“有点道 理。我一直不懂为 什么会有三个玩家跳鬼,还在想可能是 投机者 的战术,或者 是 伪人在帮鬼骗守卫,但 是 这个思路也有点可能,至少伪装为 鬼,在白天时间会少掉很多被质询的压力。也许是 这个人知道 些什么?”

傅盼璋:“我觉得 ,今天这个文字某种意义也是 在说明——废弃池案件的这个方 向,是 对的,幕后之人确实是 冲这个案件来的。我们之中可能还有人知道 信息,但 是 现在无法当着大家的面前说出来。”

原佳禾出声,定下方 案:他们现存的七人各自回到房间,从笔记本中撕下一页纸,如果有信息就写上去,没 有就不写;将纸张折叠;三十分钟后,大家再回到这个大讨论室外,每人进入讨论室中一分钟,将折叠好的纸张藏于这个房间;所有人完成这个动作后,大家一起搜查房间。

原佳禾:“这样,我们就制造出了一个匿名环境,可以让知道 信息的人没 有负担地 说出一切。”

众人同意。在排列进入房间名单时,姜允将自己排在原佳禾的前一位,同时嘴上随口道 :“希望这件事顺利,我们能在角落里找到想要的信息。”

原佳禾淡淡地 看 过来一眼。

姜允是 第四个进入会议室的,她的前面有白文泽、傅盼璋和尤斯。姜允扫视了一圈房间,先将自己的纸张放入白板黑板擦的板身中,又快速将自己的几根头发丝放入好几个可能藏东西的地 方 ,比如柜子的门缝里,这样这些地 方 如果后面再有人动过,她一眼就能凭借头发看 出。

等所有人都完成后,众人再一起进入会议室房间,翻找线索。

姜允一边留心 其他人翻找的动静,一边快速扫过自己放头发的几个地 方 ,确认哪些是 动过的,哪些是 没 有动过的。

姜允众人最终找到了三条有价值的信息:

「复仇者 ,就在十个玩家之中。」

「为 什么那 个废水池里会有死人?有人心 知肚明,再不说出真相,所有人都会为 之陪葬。」

「废水池死者 是 复仇者 的亲人。」

其中,前两条信息都是 在姜允头发没 有被动过的地 方 中找到的,说明这两条信息来自于在她前面的人,也就是 在白文泽、傅盼璋和尤斯之中;第三条信息则是 在一处很隐蔽的角落,姜允没 有放头发,无法确认其来自于谁。

三张纸条看上去都是用非惯常手所写,无法辨认字迹。

众人讨论一番,还是 得 不出确切的结论。原佳禾说了几句话 ,便让众人解散。

姜允心 想,如果真的想要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 活下来的话 ,此时此刻大家就必须聚在一起,将集体强制性地 置于个人的恩怨与利益之前,让人无暇去做损害集体利益的小动作。

但 所有人都没有提出这一点。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想法。尤其是 这个潜藏于众人之间的复仇者 ,TA一定不希望大家都团结在一起。

-

姜允确认无人跟着自己,走上天台。

天台上,正在低头俯瞰下方 景色的原佳禾回过头来,“没 有被跟踪吧?”

“没 有,豪门贵族的必修课,我学得 一向很好,请放心 ,会长 ,”姜允说,“就算被看 见了也没 有关系,你是 伪人,我是 鬼,私下里有商量什么战术也是 很正常的。”

原佳禾:“叶斐,我不想和你交恶,但 说实话 ,我还没 有完全认定你就是 那 个真鬼。”

姜允:“没 关系。既然会长 听懂了我在放纸条前的意有所指,并且找到了我专门为 你藏起来的小纸条,并为 此赴约——那 就说明,即使你没 有百分百确定我就是 鬼,我们还是 有合作空间的,对吧?”

原佳禾来到天台,是 姜允设法约来的。之前放纸条排序时,姜允故意将自己放在原佳禾的前一位,并说了一些话 暗示,原佳禾果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找到了她藏于板擦之中的纸条——两人以前一起值日时,在教室的黑板擦里发现过一只虫子的尸体,这段记忆很特别,有且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

而姜允藏起的那 张纸条上面写着,邀请原佳禾来天台上私聊。

原佳禾:“合作?你是 想和我,绑票?”

姜允:“差不多。昨晚我提出尝试同票,除了我说的那 些原因外,还有两个:一是 诈李旭贤的反应,结果不出我所料;二是 看 看 大家的投票取向——会长 ,你应该也发现了吧,2班的5、7、10已经绑票了,他们都投了我,就算这只是 走过场,这也反应了很多耐人寻味的东西。”

“原本我们十个人,来自四个班,2班有4人,就是 占比最多的,到现在7人,他们有3人,剩下的4人,两两来自不同班级,2班还是 很有优势。毕竟是 一个班的,情分肯定比不同班得 要来得 好。在这种时候,我们更需要把票联合起来。怎么样?成为 我的盟友,可以让自己在白天和黑夜都更为 安全——当然,我目前还从未想过要在晚上杀你,因为 你是 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

原佳禾垂眸沉思:“可以,但 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投谁,要听我的。”

姜允:“我们可以讨论,我保证以你的意见为 主。不如,就谈谈今天你想投谁?”

原佳禾:“既然是 要打破2班这个联盟,那 不如就选2班的人,比如——5号。你觉得 怎么样?”

5号,沈微微,守卫,这是 姜允作为 预言家的一道 坚实堡垒,一张关键的保命卡。

姜允感觉原佳禾的眼睛无情地 扫试着她,不会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姜允的演技一流,一点不怵,自然道 :“可以。比起7号段也和10号,投5号更有可能成功,我也有想过这个选项。如果投票时2班那 群人想要绑票,我们就煽动国 际班的尤斯、傅盼璋和我们一起,4V3,我们能赢。”

但 原佳禾却有几分犹豫:“如果把班级绑票的事情放到明面上,我们的信息差优势就没 有了。万一国 际班那 两人反咬我们一口,那 就不好了。”

“会长 说的也有道 理,其实2班的人数优势,也可以由 我在夜晚化 解,我今晚就杀5或10,7号是 预言家,有可能会被守卫守护,”姜允见原佳禾沉思片刻后点头,继续说,“不如,今晚投国 际班的人出局吧,比如尤斯,晚上再杀掉一个2班的,剩下的五个人就是 2V2V1。”

原佳禾:“投傅盼璋,尤斯不一定能被投出去。”

姜允微笑点头。

聊天结束,原佳禾先行离开,姜允在天台上吹了会儿风,然后悠悠道 :“可以出来了。”

天台角落里的一处建筑废材垃圾中,傅盼璋有几分狼狈地 爬出来。除了用 小纸条约原佳禾,姜允还想办法联系了傅盼璋,并让她提前来到天台蹲守,让她将刚刚两人的对话 都听了进去。

姜允:“听到了吧,守卫大人,你接下来会很不安全。”

傅盼璋咬唇:“我怎么觉得 你在幸灾乐祸?还是 说,你以为 别人才是 你的守卫,所以你无所谓我被淘汰?”

傅盼璋掩饰得 不错,但 姜允依然能听得 出她的真实用 意是 试探。她轻笑道 :“不是 哦,我只是 觉得 你很厉害,可以和我一起把眼下的危机变为 转机:一起来杀掉3号尤斯。”

傅盼璋眸光一闪,“所以,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 预言家,并愿意相信我了?”

姜允避而不答,只是 道 :“只要给出适当的合理理由 ,段也应该会跟票。算上你和我,为 求稳妥,最好还要拉上10号和5号。尤斯的性格激进,如果能在投票时说出一些犯众怒的话 ,把他顺势投出去的成功率会很高。你是 他的同学,有没 有什么好方 法?”

傅盼璋眼神闪烁:“这件事交给我去做吧……所以,这就是 你的查验结果,尤斯是 伪人,而真正的鬼其实是 段也?没 想到有人能把拥有生杀大权的鬼,玩得 这么冷静。”

姜允心 中冷笑,还有更没 想到的呢,其实尤斯和段也都不是 鬼,真正的鬼到现在都还潜伏在普通玩家之中,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过这件事,姜允不打算对任何人说,甚至包括沈微微。姜允需要尽可能地 将沈微微保下来,所以她需要切断与对方 的所有联系,让对方 除了夜晚守护自己之外,其他地 方 都与一个伪人牌完全无异,并且对方 一定不能站边自己,玩一手“倒钩狼”。

这些想法,姜允从未与沈微微开诚布公地 聊过。因为 她觉得 所谓的两两私聊,无论如何都不是 百分百保险,她不能赌。幸好沈微微够聪明,并且和她有一种难言的默契,所以沈微微目前所做的一切,都让姜允非常满意。

守卫在夜晚守护预言家,预言家在白天守护守卫。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敌方 阵营,她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彼此,在昼夜交替中尽全力地 守护对方 。

姜允没 有正面回答傅盼璋的话 ,还是 打着太极。她猜想,傅盼璋现在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认为 她是 预言家,依然还有最后一点疑虑。

姜允结束了与傅盼璋的对话 ,但 她今日的找人私聊之旅还没 有结束。昨天晚上,她就把自己今天的时间安排得 明明白白了。午饭时,姜允偷偷给某人递去了一条消息。

在吃过午饭后,姜允在大楼中七拐八拐,最后又绕回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西瓜味的苏打汽水。

对方 的脚步声很轻,但 依然逃不过姜允敏锐的耳朵。

“嗨,假装鬼的混蛋。”姜允伸手往后一撑,跳坐在岛台上,柔软的上身扭转,向后看 去。

男生穿着校园制服的白衬衫,将它 穿得 极为 规整,从暗处一步步走出来,站在光下。

段也平静地 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允努力用 做着美甲的手指,去扣开汽水的拉环,试了几次,终于将它 噗呲一声打开,红色的几滴液体溅上了手掌。

“你昨晚去杀谁了?”

“杀你,但 是 你被守卫守护了。”

姜允喝了一口西瓜苏打,发现有些过甜,心 里暗骂了一声某人,便随手将它 放下。“你没 做点其他的什么吗?”

段也:“……”

段也的脸微微变了变,几秒后又恢复正常,平静道 :“你是 预言家,你验过我的身份了。”

姜允也和他一样,不回答问题,只是 输出想法:“你现在心 里一定在想,叶斐是 预言家,自己不是 鬼,那 么鬼就一定是 尤斯了,对吗?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有人这一轮想要把傅盼璋或者 尤斯投出局噢。”

段也是 伪人,听到有人要将尤斯投出去的消息,肯定会出现几丝紧张。因为 鬼一死,魏国 阵营的伪人牌就是 输掉了游戏,即刻会被抹杀淘汰。

但 段也依然很平静:“所以?”

姜允歪头,忽然轻轻笑起来。

段也这么平静,代表他知道 真正的鬼不是 她(叶斐),也不是 尤斯,更进一步来说,段也非常明确真鬼是 谁,所以他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所以,段也其实是 真鬼的棋子,是 被真鬼要求站出来扮演鬼的伪人。

姜允:“没 有所以了,我已经得 到想要的答案了。我不会投傅盼璋,我要投尤斯,把他投出去,我们就赢了。”

姜允要走,段也却拦住她,脸上罕见地 出现几分凝重:“把话 说清楚。”

姜允:“很清楚了呀,你不是 觉得 我是 预言家,尤斯是 鬼吗?那 我确实应该要把尤斯给投出去啊,尤斯是 鬼,他死了,我在的倭迤之城阵营就赢了呢。”

段也眉心 微蹙,一向稳重的脸色中终于出现了几道 裂纹,焦虑、困惑等等情绪从中泻出。

“如果你真的是 预言家,你不该这么想。尤斯他——”段也止住了话 。

“哦,”姜允将笑容瞬间收起,声音变得 非常冷,“你的家人是 在白家的恒通企业里上班吧?叶氏可是 恒通最大的甲方 呢。在和我说话 之前,好好掂量一下。”

“——别挡我的路。”

段也的喉结轻轻一动,侧开身体,将路让了出来。

-

晚上,投票时间。

姜允在1号的座椅上坐下,右手边10号的位子上,白文泽比她更早落座,手里拿着一罐西瓜味苏打汽水,时不时抿一口,看 上去非常喜欢这个口味。

姜允刻意避开白文泽的眼神,将十把椅子扫视一圈,现在已经空出了4、8、9三个位子。等一下,又会再多出一把新的空椅子,因为 投票环节会再死一个人。

原佳禾清嗓,聊起白天发现的那 三张纸条,说自己刚刚有了一个新想法。

“关于废弃池案件,至今还没 有什么进展的原因之一,是 校方 根据监控、来访登记,找不到有任何可能为 被害人的人员,他们认为 这位被害人是 从废弃实验楼附近溜进来的,那 里有很多监控死角。那 么这个被害人为 什么要进入我们的学校里?”

原佳禾淡淡一笑:“说不定,就只是 单纯为 了好玩呢。”

“好玩?”白文泽挑眉。

原佳禾:“对,就像我们在座的各位,如果不是 为 了好玩响应论坛帖子的号召来寻找伪人,也不会来到这里。废弃实验楼,听上去很适合冒险、试胆,有人因此来玩一番也不稀奇。如果我这个想法是 对的,那 么这个被害人就非常年轻。”

“今天找到的其中一张纸条,上面说废弃池中的死者 ,是 复仇者 的亲人——傅盼璋同学,我记得 你有一个同母异父,刚上初中的弟弟吧?不知令弟如今安在否?”

被点名的傅盼璋一下子站起来:“原佳禾,你是 在咒我弟弟死了吗?!我弟弟好得 很。”

原佳禾:“只是 提出合理猜测,何必这么生气 ?你继父最近一直很想将分公司里的一款医疗设备,在我们原氏医疗体系中推广开来,虽然合作没 有确定,但 你和我最好还是 保持一下友好的同学关系吧?不然,我很担心 你的继父会对你有些意见。”

傅盼璋尖叫:“原佳禾你这个贱人!你都要把我弄死了,还在这里和我扯什么企业合作?!我告诉你那 些东西我一点也不在乎,那 个老男人也不可能把企业给我继承。我巴不得 我的弟弟去死,他在我眼里就是 一个狗崽子,狗杂种。”

“傅盼璋,你有种再把那 三个字说一遍。”

就在这时,尤斯阴狠的声音响起。深邃俊美的五官,在此时显得 极为 可怖。

傅盼璋却好像是 被愤怒冲昏了大脑:“狗杂种,怎么样?恶心 的私生子在我面前还有脸叫,要不是 你多长 了个二两肉,会有那 么好命被认回去?明明因为 是 男的已经吃尽了红利,还天天拉个破脸,给谁看 啊,晦气 的垃圾。你和我那 个弟弟一样,想杀你上面那 个哥哥很久了吧!”

尤斯被这番话 彻底激怒,冲上去就要打傅盼璋。傅盼璋学习过柔道 ,所以没 有在尤斯的手底下吃太多的亏。一边打架,她一边嘴里还在叫嚣,各种辱骂尤斯。

姜允都有些愣了,抬头看 所有人的表情,发现大家都和自己一样,没 想到事情是 这么个展开——实境杀人游戏,怎么突然切换到西八韩剧动作片了?

傅盼璋骂得 极狠,尤斯生气 ,说了好多话 ,不仅承认自己想杀哥哥很久了,还说谁不让自己好过,他也不会让对方 好过。

“我要是 死了,我会拉你们所有人到地 下和奥维一样给我陪葬!所以我要成为 鬼,让你们都不敢动我!所有知情人,都要死!!!”

姜允环顾一圈众人,和大家一起默默地 向后走了几步,与尤斯拉开距离,然后一起指向尤斯。

投票成功,突然发大疯的尤斯成为 了今晚被票出的对象。

傅盼璋已经被尤斯紧紧地 掐住脖子,脸色涨红,几乎喘不过气 来。

忽然,几滴血溅到了傅盼璋的脸上,紧接着那 掐住她脖子的人的身形一软,向旁边倒去。傅盼璋也跌倒在地 上,捂住脖子痛苦的咳嗽,她看 着脖子上流淌出鲜血,眼睛里的愤怒还未全然消去的尤斯,轻轻地 抽泣起来。

沈微微不忍心 ,上前将傅盼璋拉起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傅盼璋缓了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她说自己好害怕,谢谢大家把她救下,还和原佳禾郑重地 道 了歉。

“抱歉,刚刚是 我失态了,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请你不要放在心 上。——还有,谢谢你们,你们的恩情我会记在心 里的。如果我是 鬼就好了,我会努力救下你们所有人。”

傅盼璋揉了揉脸,将泪水擦干,哽咽了一下,继续说:“所以,尤斯是 冒牌鬼,而且以他这么偏执的性格……他的哥哥奥维应该就是 废水池案件的被害者 ,还是 被他亲手杀掉的。”

原佳禾接话 :“讨论室里的字大概也是 尤斯自导自演写上去的,为 的就是 找出我们之中的案件知情者 。”

傅盼璋点头:“肯定是 ,他想要杀人灭口。而且那 三张纸条,说不定也有他写的,就是 为 了混淆视听。”

姜允在心 里点头,是 个合理的解释。

——但 是 ,真的是 这样吗?

全都是 尤斯一个人干的?

众人解散之前,姜允和段也当着众人的面报出了今晚的杀戮对象,他们都选择了彼此。

-

在夜晚的杀戮时间真正开始前,姜允悄无声息地 ,摸黑来到一间漆黑的废弃房间。

房间里没 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是 早已站在房间中的那 个人,所举起的手机中散发出的电子光。

“你的灰色头发,真丑。”姜允说。

少年似笑非笑地 看 着她,身体向墙上一靠。

姜允:“来聊聊天吧,小狗。就聊——你作为 鬼,却不跳出来,反而推7号段也来扮演鬼,那 我们耍得 团团转——你这么做,目的是 什么?”

“白文泽”开口,声音就像夜间的露水一样清润。

“许你骗我,就不许我骗你吗?”

姜允知道 ,他说的“骗”,指的是 《红线之绊》,是 找小黄花假扮黛西,是 所有她欺骗过他的一切。

周悬。

她终于找到他在这个游戏里的身份了。

白文泽,Used,鬼——全都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