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顾青衍的粉丝少,一水儿硬塞的僵尸粉,新增了一个,他很快发现了。

他刷了刷,默认头像,ID$#2&@-@,一团无规律的乱码,很显然,这又是一个僵尸粉。

顾青衍没有在意。

谢临溪也很快将这事儿忘了,秦啸前这里告一段落,谢临溪忙着搜集沧海遗珠,寻找还有什么有潜力的电影电视剧,能让他再赚上一把。

其中,他特别看好的,一律用刚注册的皮包公司投,不上不下还可以的,才提到耀世的董事会商量。

这日,谢临溪正在开董事会议,眼神往屏幕一瞟,看见微博给他弹了条关注提示。

微博是谢总刚下的,小号是刚注册的,关注提示只有一个人。

谢临溪看了眼场上唾沫横飞异常亢奋的蒋富成,隐晦白了一眼,干脆将手机拿到桌子底下玩手机,随手一滑,就进了微博。

顾青衍将花束拆到花瓶里,抱到了阳台上,阳光下的朱顶红舒展漂亮。

配文是:“修剪了,还加了营养液,希望能开久一点。”

顾青衍之前发微博都是为了完成公司任务,也没人看没人点赞,他也从来不配文,光秃秃甩张照片了事,这回居然还打字了,真是稀罕。

谢临溪手一滑,就点了个赞。

恰好这时,蒋富成哔哔完了,轮到其他股东发言,谢临溪就关了手机,开始礼貌倾听。

顾青衍也看见了这个乱码账号的点赞,但并没有过多在乎。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反常态,每天都发一条微博。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这束普普通通的朱顶红花束,同一个拍摄方法,同一个时间,同一个角度,从它绽放,到颜色逐渐加深,再到花瓣颓靡,朱顶红的花期只有十天,顾青衍却硬生生养了十五天,直到再不丢弃花朵就要腐烂,才不再更新。

他最后配了一张图,是完全凋敝的花瓣,配文:“再见。”

到底是想和什么再见呢,顾青衍自己也不知道。

他将花束丢进垃圾桶,扎上了垃圾袋。

于此同时,耀世的总裁办公室,小八毫无起伏的声调响起:“目标美满度减少2%。”

谢临溪正在喝茶,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他心说什么玩意减了2%,不就是一束破花吗?顾总也不是这伤春悲秋的个性啊,重来一次和个林妹妹似的,再说,他想要花怎么不早说啊,要多少谢临溪买多少。

突如其来的波动让小八都惊呆了,要知道谢临溪暴揍谢哲韬,还塞了个男二过去,顾青衍也才35%的美满度,一下掉2%还得了,当下觉也不睡了,统也清醒了,面前哗啦啦变出一本书,开始一言不发的翻原著。

谢临溪跟他一起翻,原文里谢哲韬又强迫了他几次,还动用手段弄掉了顾青衍好不容易得来的男27,又在拍摄途中遭遇胃痛,好不凄惨。

谢临溪:“……我头一回知道,原来影视剧排番位,还能排到男27。”

可是谢哲韬还在牢里呢,顾青衍也没有男27的通告啊。

小八:“……您给他加个男27的通告呢?”

谢临溪:“……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一人一统面容严肃的盯着那条“再见”微博,分析了老半天,毛都没有分析出来。

谢临溪:“……你说我现在送束更贵的花回去,有用吗?”

小八:“……不知道呢,宿主。”

谢临溪:“你不是最先进的智能系统吗,这个都不知道?”

小八委委屈屈:“原文里也没写啊,你都把剧情线改成这个样子了,那能怪我吗?”

谢临溪败了。

他有点烦躁,开始漫无目的的划微博,结果视线一飘,便看见了一条热搜。

《我亲爱的你》全员杀青,定档今年四月。

谢临溪的手一顿。

《鹤唳》定档,也是今年四月。

从杀青就开始上热搜,一定是大公司的大投资,想秦啸前那种一分钱掰成两分花的,

可在谢临溪的记忆中,并没有一部剧叫这个。

他点进去一看,在杀青照中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谢临溪乐了。

姜可,郭严,这两个《鹤唳》不要的垃圾强强联合,出演了一部崭新的偶像剧。

男一郭严,女一是一线小花,男二姜可男团出生,自带流量,剩下的男配女配也各有各的粉丝群体,随便领出来一个,吊打现在的《鹤唳》全部演员加起来的粉丝量。

谢临溪再一看出品方,星芒影视。

看来这家从《鹤唳》撤资后,将多余的资金全部投入了这部偶像剧。

他再一拉评论,到处是姜可和郭严的粉丝在刷屏,尤其是姜可的。

这人在网上的人设是纯情少年,腼腆可爱,吸了很多粉。

“*最具少年感的偶像姜可*甜过初恋”

“*姜可世界第一可爱*”

“可可是上帝洒落人间的姜糖”

谢临溪想着后来姜可披露出来的那些事儿,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只觉得粉丝也是惨的可以。

这些人刷屏速度很快,谢临溪随便一个刷新,就多了两千条评论,除了带偶像名字的评论,还有各种蹲:“啊啊啊啊直播什么时候开始!想看可可。”“严总呢,我们家严总呢?”

谢临溪这才发现,原来这剧还搞了个杀青直播,几个主演轮番连线,将粉丝的热度利用到了极致。

谢临溪饶有兴致的观看起来。

他倒要看看姜可能整出什么妖蛾子。

直播很快开始,摄影机一晃,首先晃出的是各类摄影器材,按咖位从大到小,郭严最先开口,他的人设是沉稳有风度,于是只是非常有涵养的对着镜头微笑,和粉丝客气打招呼。

接下来是姜可,他像是找不到镜头在哪儿,从右下角茫然的凑了上来,小声的问:“hello,hello,大家听得见我说话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弹幕当即尖叫起来,刷了一片的“好可爱啊好可爱!”

和粉丝互动几句后,就是主持人提问环节。

这些环节都是提前预演过的,比如“为什么接这部戏”“拍戏过程中有什么好玩的”众人回答的四平八稳,当话筒递给姜可的时候,姜可忽然瘪瘪嘴,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为什么要接这部剧……嗯,其实最开始,我接的不是这个。”他对着镜头腼腆的笑笑,“我本来有另外一个戏的角色,当时已经谈妥了,但是,嗯,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就……就没有了。”

说着说着,他的语调低落了下去,带着鸭舌帽的头也低了下来,显的失魂落魄的。

谢临溪心道:“这不是挺能演的?”

姜可现在的演技,可比他拍戏的时候好多了。

身边人七嘴八舌的安慰,弹幕飘过一排问号,都在问姜可怎么了,谁欺负他了,姜可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着屏幕扬起灿烂的微笑:“没有什么啦,大家,都过去了。”

郭严微微叹气,很心疼似的看了他一眼,主持人也追问了几句,姜可只是低头看地板,然后摇头,最后郭严挡开主持人:“行了行了,我们问点别的。”

话题很快岔开,姜可重新加入对话,但他明显比之前沉闷了许多,却强打精神,故意咧开笑容,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

他不笑还好,一笑,弹幕炸的更历害啊。

“啊啊啊啊我们的宝宝受了什么委屈了,看着心疼死了!”

“是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要考虑大家情绪,努力微笑的姜可啊!”

“别让我知道是谁欺负了我们可可!”

谢临溪啧了一声,关了弹幕,电话张晨:“之前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他听说过姜可,知道这人有点睚眦必报,将顾青衍换上来的时候,就叫张晨去找人询问塌房的事情。

前世这时候距离姜可塌房,还有好几个月,而谢临溪希望这个时间,能提前一点。

娱乐圈就那么大,知名狗仔就那么多,只要价钱给够,总能拍到。

张晨:“有点眉目了,但是最近星芒看得紧,姜可又还在组里,安分了一段时间,最迟下个月,给您回复。”

谢临溪:“行,尽快。”

他没想到的是,姜可的粉丝比张晨更快。

虽然《鹤唳》当时只是粗粗定下男主男二,连合同都没有签,但偶像们都很擅长给粉丝画饼,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姜可就暗搓搓发过通报,说他要上某知名导演的转型之作,将出演一个与过往完全不一样的角色,还会进行封闭式的演技训练,希望大家看见他不一样的一面。

他虽然没直接提剧的名字,但知名导演,转型之作,需要演技,加上拍摄时间类似,没用两个小时,就扒出了秦啸前的《鹤唳》。

紧接着,就扒出了顾青衍。

当天下午,顾青衍那基本没有人看的微博,忽然挤入了一堆人。

他拍花的那张照片转发评论破万,极尽挖苦和讽刺,“大红大绿,审美真烂,这就是《鹤唳》男二的审美?”“一股穷酸样,花都臭了吧,也不丢。”“一株破烂朱顶红连拍七张,花都没见过吗?”“十八线就是十八线,上不了台面。”又说“这么重要的角色能落到十八线手上,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接着,又有人根据他从窗外拍的夕阳分析出了顾青衍现在的住址:“南城区那片握手楼吧,住的也寒酸。”“听说那边到处都是下水道味,这人不会也是臭的吧。”

再然后,《鹤唳》的官方微博也被他们攻占了。

秦啸前那边刚刚杀青,定档之类的还没来得及,更不用说运营官号什么的,现在官号皮下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每天发点物料花絮,由于全组没有流量咖,浏览量寥寥无几,小姑娘天天和空气互动,现在一下子挤入一帮人,还个个污言秽语,顿时有点扛不住了。

这帮人组成了浩浩荡荡的团队,在官号地下刷屏声讨,核心点就一个:“抵制角色小偷,将男二还给姜可。”

大粉罗列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假如剧组无视,他们会如何如何的报复,如何如何的抹黑。

更加恐怖的是,有人宣称要去南城的那条街堵顾青衍,当面质问他想做什么。

谢临溪翻上顾青衍的微博,发现他显示在线,两分钟后变成灰色,显示在线,两分钟后又变成灰色,来来回回了好多次。

好多好多次。

后世的顾青衍波澜不惊,即使在发布会上被对家当众提起拍过擦边的过往,也能云淡风轻的代过去,可现在这个顾青衍,显然还不行。

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他也不知道被这么多人骂,应该怎么办。

谢临溪:“找秦啸前,拿一下当时录像和报警记录,先不着急放,我这边有个新思路。”

谢临溪当了那么多年的操盘手,姜可打到他头上,就不要想着简单过了。

抹黑的事他倒不是很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顾青衍的安全问题。

他粗略的交代了一下情况,准备找顾青衍的经纪人李安迪,经济公司在艺人面对人身威胁时,需要提供必要的安保措施,可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谢临溪忽然想起来,那公司是个挂名公司,别说什么安保了,连艺人都没几个。

结果还没等他联系顾青衍,倒是秦啸前先拨了回来。

“谢总,现在有个问题。”

秦啸前顿了顿,苦笑道:“然后打人的群演我找人查了,现在不在影视城,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当时报警没达到轻伤标准,只算普通打架,是口头教育,我找人问了下派出所,执法记录仪三个月清空一次,现在刚好过了三个月。”

“录像我们这里倒是还有,就是隔得有点远,看不太清细节,现在放出去,容易掰扯不清楚,聊天记录我也保存了,但是对方助理销号,我想了想,最多锤到星芒的经纪人,锤不到姜可本人。”

谢临溪笑了声:“看来他们反应过来了。”

是姜可的助理,还是姜可本人,其中大又可操昨的余地,谢临溪也知道这个漏洞,当时口头炸了一下星芒,对方慌不择路,将男二送到了他手中,现在反应过来吃了大亏,很难不报复。

“……对,虽然有些零零星星的证据,但锤不死,粉丝现在正在上头,我们这证据摆出来,姜可那边再一扭曲,恐怕他们非但不会信,发发律师函,卖卖惨,推说自导自演对家污蔑,还会情绪更激动,到时候控都控不住。”

谢临溪对此到不是很吃惊,甚至还笑了声:“行,那就让他们先激动这吧,也不着急辩解,他不跳也就过去了,他要真挑,这波白送的流量,完全可以反过来给我们造势。”

《鹤唳》正愁没有流量,黑红也是红,现在闹得越欢,到时候打脸打的越响。

唯一的问题是,他该怎么把顾青衍安抚下来。

谢临溪是有个思路,可他怕顾青衍委屈。

虽然委屈不了多久,可委屈一天,那也是委屈。

谢临溪指尖摩挲着电话,最终还是输入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滴滴滴了三声,时间格外的漫长。

南城区城中村的小房子里,顾青衍正在翻合同。

他没有再点进微博,但他知道,一定有很多声讨谩骂的声音。

他的合同中明确写了,假如在播出期间,艺人的名誉出现问题,剧方有权做一切处置,并要求赔偿。

合同的界定模糊,没有清晰的标明什么是名誉问题,顾青衍垂眸,多少有些不安。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他存了许久,却从来没有拨过的号码。

谢临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