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顾青衍手中也拿着一床床单,放在水槽中,已经洗了一半。

听见身后的声音,他吓的一抖,囫囵将床单卷起来,心虚的往后推了推,脊背抵住水池边缘,往门口看来。

而看见顾青衍的一瞬,谢临溪就心道不好,他一手拿着床单,一手拿着裤衩,连忙把裤衩往床单里一包,拎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挤出了官方客套的笑容。

“谢总,好巧。”

“顾先生,好巧。”

“今天天气真好,太阳真大,我准备将床单洗一洗。”

“好巧,我也是,这床单睡了一个多月了,今天太太阳,刚好洗一洗。”

说这话时,明媚灿烂的阳光恰好从窗棂洒入,落在两人手中的床单上。

谢临溪和顾青衍都不动声色的往后藏了藏。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顾青衍率先开口:“谢总,既然我已经开始洗了,我帮你一起洗了?保洁阿姨今天休假,省得浪费这么好的太阳。”

他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床单往水槽一推,就要伸手来接谢临溪的。

谢临溪下意识一躲,将床单举过头顶,连忙道:“不用了,顾先生!”

顾总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架势,要主动帮他洗床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等,不对,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床单上沾的东西,让顾青衍来洗还得了?

他躲得又急又快,语调也带上了三分严厉,顾青衍的手顿在半空,茫然的看着他,眉头微的蹙了起来。

谢临溪咳嗽一声,让声音重新变得冷静:“你是家里的客人,没有让客人洗床单的道理,后面几天太阳都很好,也不急于这一天,等明天保洁阿姨来了,再洗也不迟。”

顾青衍收回手,很乖的点点头:“好的,谢先生。”

谢临溪看着死对头安静的表情,确定他没有追究的意思,悄悄松了一口气,提醒道:“你也不用着急洗,我这里多得是换洗的床单,旁边还有洗衣机和烘干机,不必用手洗。”

顾青衍:“……其实我喜欢手洗衣服,嗯,也是一种解压的方式。”

“……”

谢临溪心道正是见鬼了,前世顾总那霸王花一般的脾气,开车门都要等助理来开的架势,他喜欢手洗衣服?

这时,昨日评论中的一段描述毫无征兆的浮现在了脑海中。

——“哇哦,老婆还会养花啊,好贤惠!”

谢临溪:“……”

描述已经够离谱了,结果谢临溪定睛一看,顾青衍捏着床单,旁边放着肥皂盒的模样,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还真他妈的有点贤惠。

“……”

谢临溪将离谱的描述从脑海中甩出去,归咎于自己昨天晚上没睡好中邪了,留下一句:“行,也不要压力太大,注意休息。”然后他就夹着脏床单,噔噔噔的上楼了。

谢临溪对着床单泛起了难。

可他虽然说着明天等保洁来洗,又不可能真的让人家洗这个,也不能卷起来丢一边,放都放臭了。

好在二楼主卧是个套房,事已至此,谢总认命的挽起袖子,打开了花洒。

床单又大又重,洗手台放不下,谢总只能蹲在淋浴间的地上,他这里也没有准备洗衣服和肥皂,于是谢总环顾一圈,只能选择他昂贵的沐浴露。

得益与前世和顾青衍的军备竞赛,谢总从来走在时尚最前沿,这个时尚包括衣着、气味等方方面面,日用品也只买贵的不买对的,他这瓶沐浴露香味主打斯里兰卡红茶,辅调佛手柑无花果和白麝香,广告词是“奢华而神秘的的东方木质调”。

现在,谢总就在蹲在“奢华而神秘的的东方木质调”中,一脸深沉的搓床单和内裤。

好不容易将那一块小小的痕迹清洗干净,二楼主卧也没有晾晒东西的地方,当然也不可能拿到楼下去晒,谢总认命的搬过了他的设计款老板椅,将裤衩和床单晾晒了上去。

这么一波搞完,谢临溪也没有了去公司看报表的心思。

他昨晚没睡好,现在又累又困,加上刚刚洗床单的时候,他全身衣服都湿透了,衬衫尽数黏在皮肤上,难受的很,谢临溪只得脱衣服,先洗个澡。

当水顺着头顶缓缓浇下的时候,谢临溪看着面前的瓷砖,心想:“不行,我得离顾青衍远一点。”

这辈子早就规划好了,分清楚了楚河汉界,他管好谢哲韬那个傻逼,别让他到处乱跳,然后好好做生意,至于顾青衍,当朋友处可以,别的就算了。

等风波彻底过去,他想办法给顾青衍递个耀世的签约合同,然后以公司的名义给他租个大房子,就可以让他搬出去了。

否则,天天晚上来这么一回,谁也吃不消,万一哪里出了差错,又要和前世一样处成仇家。

谢临溪打定了主意,从淋浴间跨出来,结果还没等他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手机突兀的响了。

秦啸前。

自打《鹤唳》大爆,秦啸前情绪高昂,连带着秃顶都冒出了两根头发,目前正在满世界度假,好久没联系过谢临溪他们了。

谢临溪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谢总,大大的好事啊!”秦啸前的生意从听筒里传来,“你知道《Aevum》吗?我们剧不是爆了吗,他想找我们拍封面,然后再做一篇内页访谈!”

谢临溪:“《Aevum》”

他当然知道这个,国内最权威的时尚杂志,也是国内在世界范围影响力最广的杂志,虽然纸媒已经落寞了,但《Aevum》依然大佬云集,是时尚圈的头把交椅,主编和多个大牌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不少明星削尖脑袋挤破了头,也想要一张封面。

谢临溪:“这是好事,拍吧,联系我做什么?”

《Aevum》不是找柏鸿飞就是找顾青衍,他只是投资人,拍封面和他没关系。

秦啸前一拍大腿:“是那边的主编问我,谢总您能不能赏个脸,一起来拍?”

谢临溪:“?”

他笑了声:“《Aevum》不做时尚,改做财经了?怎么,他想来采访我的投资心得?”

秦啸前:“不不不,谢总误会了,我问过了,不用您露脸的,也不用您留名字露身份,就露个手露个身体,纯粹拍个照。”

他解释:“您也知道,《Aevum》聚焦年轻女性间的潮流话题,这不,《鹤唳》爆了以后,我也没想到,年轻女性间最火的话题不是柏鸿飞,也不是顾青衍,是顾青衍和他的两个CP,那您不就是其中一个CP嘛?那主编找我,说想让您和他们一起拍个封面。”

谢临溪:“还是算了吧。”

他一好好的总裁,客串一下就算了,被拉着去拍时尚杂志算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耀世破产了,耀世总裁要挂牌下海呢。

况且,他刚刚才说了,要离谢顾青衍一点。

秦啸前:“哎呀,那不是您和顾青衍的CP热度高嘛,大家都想看嘛,和柏鸿飞倒是也有点热度,就是远远比不上和您啊。”

谢临溪:“……是吗?”

秦啸前:“那我还能说假话?嗨,我知道谢总日理万机,也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论坛,我就和您这么说吧,您和顾青衍的角色CP热度,是顾青衍和柏鸿飞的三倍以上,这两天浏览量飙升,有好多出圈的热文热图,还有个剪辑视频,都快传疯了!”

谢临溪不动声色:“哦?是吗?什么视频?”

“……那玩意不重要。”秦啸前一卡:“总之那主编让我务必联系您,问您有没有出境的想法,不会您耽误太久工作时间的,最多就一下午,只需要配合着摆几个姿势就可以了。”

谢临溪知道不会耽误太久,但总和顾青衍捆绑炒CP也不是个事,也不利于顾青衍之后的发展,于是他沉思片刻,还是道:“我就算了,让他们去吧。”

秦啸前顿时急了:“那怎么办,您不在,顾青衍就只剩下柏鸿飞一个CP了!让他们两个拍吗?”

“……”

谢临溪揉了揉眉心。

他心说就非得捆绑这CP吗,一个人拍一个拍会怎么样,柏鸿飞非要炒CP,他就不能独立行走了吗?

结果还没说出口,秦啸前那边风风火火:“算了,我让小顾来劝劝你。”

谢临溪一愣:“等——”

话音未落,秦啸前已经挂了电话。

谢临溪心说搞什么呢,秦啸前老大不小了,做事毛手毛脚的,结果还没等他腹诽完,门口忽然传来的脚步声。

顾青衍敲了敲门,轻声道:“谢总?”

谢临溪卧室在二楼,除了睡觉他根本不关门,现在一整个房门大开,和顾青衍之前毫无遮掩。

谢临溪心说:“靠。”

他那手洗的床单裤衩就挂在他后面,只要顾青衍随便一抬眼,就是一览无余。

好在顾青衍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光速的垂了下去,仿佛不敢多看似的。

谢临溪垂眸,看了眼自己。

他刚刚洗完澡,心里想着事情,只草草擦了下身体,纯白衬衫打湿了一半,沾在腰腹,欲露不露的,隐约看见劲窄的腰线。

谢临溪的卧室是意式中古风,配色古典优雅,大气稳重,沉稳的胡桃木家具和谢临溪本人相得益彰,空气中飘着斯里兰卡红茶和佛手柑的香味,混合成极馥郁的东方木质调。

气味浓的出奇,顾青衍微微有点晕眩。

谢临溪可不知道顾青衍在晕眩什么,从现场氛围来看,他应该端着红酒看报表,可实际上,谢临溪稍稍凹了个姿势,优雅的挡住了身后老板椅上的床单和裤衩,旋即颔首笑道:“顾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顾青衍只管盯着谢临溪的地板:“谢总,秦啸前导演让我来问问您杂志的事情。”

“哦,那个。”谢临溪,“我知道,秦啸前和我说过了。”

“……您不去吗?”

谢临溪:“不去吧,我也不是娱乐圈的人,去这个没什么意义。”

况且,他真的要和顾青衍拉开距离,稍微避嫌了。

顾青衍微微抿唇:“我知道,但是……”

他犹豫片刻,笑了笑,才接着往下说:“但是谢总,那杂志的主题是‘光影’,柏鸿飞象征明处的光,我象征暗处的影,但我并不是柏鸿飞投射的影,是曾经有另一束光落下的影子……也就是,您……您扮演的角色。”

谢临溪没说话。

顾青衍继续:“主编和我说了他们的构想,他想体现在大厦将倾的时局下,错综复杂的光与影,我认为,这是个很优秀的选题。”

谢临溪指尖微动。

这是顾青衍第一回,在他面前说这么长一串话,语调轻柔平顺,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这样娓娓道来,带着大提琴般清冽的质感。

“可是,如果没有您,这光影的变幻就是不成立的,必须改换方案,我感觉有点可惜。”

“我……我很喜欢谢明青这个角色,所以,我也非常非常希望,和您一起拍一组照片。”

顾青衍的指尖不自然的攥着衣摆边缘,仿佛说这些话,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请问,真的,不可以吗?”

“……”

谢临溪微不可察的叹气,旋即抬手,很轻的捻了捻额角。

前世的顾总从来没有求过人,至少没有求过谢临溪,他从来倨傲的微抬着下巴,更不可能用这样的口吻,问“不可以吗 ?”

谢临溪心说:“我真是怕了你了,顾青衍,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麻烦?”

算了,都说到这种份上,还能怎么办呢?不就是花一下午拍一组照片吗?有什么不能拍的,柏鸿飞都能拍,他不能拍?

况且,都是工作所需,别人提个好方案也不容易,谢临溪自己也做过方案,知道这有多麻烦,打工人也怪惨的,现在推翻又要全部重新来,能满足就满足吧。

再者,顾青衍的美满度和他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万一他不同意,顾青衍扣他美满度怎么办?

谢临溪抬手看表:“行吧,一下午还是有空的。”

顾青衍一愣:“您同意了?”

谢临溪:“方案确实不错,也算是给剧做宣传,有利于之后的长尾效应,那杂志社想约什么时候。”

顾青衍:“看您的时间,柏鸿飞那边最近两天都有空,我也是,杂志社的意思是这两天随时可以过去。”

谢临溪:“行。”

他顺手从衣架里拎出一件西装外套,遮住紧贴腰腹的衬衫,将扣子依次系好,抬步往卧室外走去。

“走吧,就今天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