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沈恕默了许久:“……谢同学,早点休息。”

他匆匆收拾好东西,回了寝室。

谢翊洗着拖把,心道:“还差一点。”

沈恕心软,他早发现了。

否则监狱里没必要替他按头,没必要问他的病程,或许从那个时候起,沈恕就在考虑能否将他拉入治疗了。

于是接下来,谢少爷乖了整整三天。

按时去实验室,按时写卷子,按时看文献,回家的时候,还和沈恕抢家务。

他实在不是干家务的料,做的乱七八糟鸡飞狗跳,但碍于小学弟热情高涨,沈学长勉为其难的分给了他一点,只是,他不允许谢翊进厨房。

谢少爷根本没有厨艺这种东西。

不过切菜还是能交给他的。

谢翊的刀工那是真枪实弹练出来的,让他切菜属于大材小用,于是,当沈恕买了萝卜准备炖汤的时候,谢翊很自然的抄过了萝卜。

他占据了厨房的一角,系上了新买的围裙,旋即,哒哒哒的切萝卜声响起,沈恕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头顶没梳好的乱毛翘起,和本人一样桀骜不逊,衬衫也不好好穿,袖口撩到小臂,刚好绷出漂亮的肌肉线条,合金刀具手起刀落,就是动作太过狠戾,利落的不像是切菜,反而像在斗狠分尸。

但是用这样的动作细细切着萝卜,莫名其妙就有点儿乖。

——除了洗澡的时候有点大大咧咧。

谢翊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在沈恕在客厅的时候洗澡,也不明白为什么洗完澡不能穿着平角裤摊沙发看电视,当alpha过于修长笔直的腿裸露在外,沈恕总是忍不住,丢给他一床毯子。

alpha茫然看过来,沈恕硬着头皮:“盖上。”

“……没必要吧,又不是很冷。”

“盖上!”

“哦。”

这样装了三四天后,谢翊觉得,时间差不多成熟了。

他专门挑了一天下午,和王越之去了趟学校的体育馆,在满是alpha信息素的地方,硬生生待了半天。

回家便发起了高热。

当沈恕回家,琥珀与白麝香的气味早已弥散一屋,他后颈一突一突发着烫,却不得不忍着不适敲响alpha的门。

谢翊:“……请进。”

声音很哑。

沈恕微顿。

这时候,他还记得用个请。

在门口顿了两秒,沈恕推门而入。

室内的信息素浓的发苦,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带着极高的侵略性,如同暴露在猛兽的爪牙之下,后颈明明做过处理,可依旧胀痛到难受。

alpha蜷缩在被子中,沈恕废了些力气将他刨出来,指尖往额头一点,烫的吓人。

比上次还要严重。

沈恕:“……谢翊?”

他摸了摸alpha的脸,试图将他翻过来查看后颈,对方便茫然睁开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水光,像是难受到了极点。

——谢大少爷当然不会哭,这是他刚买的眼药水。

但沈恕明显吃软不吃硬,他近乎手足无措的捧着alpha的脑袋,愣了片刻:“难受吗?”

当然是难受的。

alpha的身体在极轻微的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攥着被子的手也几乎痉挛,汗水和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带着浓稠的信息素,沾湿了沈恕的手指。

谢翊心道:“真他爹的疼。”

虽然是他故意沾染其他alpha的信息素,疼却是实打实的,从腺体辐射到后脑,一路连接到脊髓。

沈恕已经将他翻过来了。

谢翊的脸埋在枕头中,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后颈暴露在外,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而沈恕的手指正轻轻捻在后颈上,感受着腺体的温度和脉搏。

谢翊咬住枕头。

触诊是常见的医疗手段,前世有许多医生碰过这里,甚至各种检查仪器,但现在,这里的皮肤闵感的过分。

他能感受到沈恕指尖的温度,感受到手指上的硬茧寸寸摸索按压,最后停在了腺体中央,轻微按揉。

不知何时起,奇怪的清幽味萦绕在鼻尖,比alpha的味道清淡很多,却如影随形,像是森林角落埋藏的花果。

alpha泄出了两声气音。

“……谢翊。”

眼前的青年alpha惯会忍疼,在监狱中难受到冷汗直冒,都能硬生生忍住,不让王越之察觉,沈恕不知道他难受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忍不住出声。

迟疑良久后,沈恕轻声:“谢翊,我们实验室有个实验项目,或许对你的病症有用,你愿不愿意参加。”

谢翊心道:“来了。”

不枉他大费周章的演戏,可算是来了。

沈恕不可能暴露他私下采集研究信息素的事实,当然会推脱到实验室,而只要后续谢翊不深究,没有人知道实验室有没有这个项目。

沈恕:“但是我们先说好,只是个自愿类型的实验项目,不保证能治疗好,或许能够缓解。”

能缓解就够了。

alpha的嗓音破碎,像是从嗓子里拧出来:“参加……”

沈恕便放开了他。

他起身离开,似乎去了杂物室,一阵翻找声后,幽冷的气味重新回到了谢翊身边。

“谢同学,我得……提取一针你的腺液。”

谢翊无声默许,将腺体送到了他的手下。

即使早有预感,当冰冷的酒精擦拭上来,alpha还是绷紧了神经。

沈恕摸了摸他的头,谢翊脾气不太好,不知道为什么,头发却毛茸茸软乎乎,手感相当不错。

“放轻松,放轻松,会有点儿疼,一下下就好……”

针尖抵住腺体,从alpha最脆弱处刺了进去。

沈恕的手很稳。

他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个,轻而易举的刺中了要害,免去了二次伤害,但当他缓慢的抽取,谢翊还是抓紧了被子。

疼痛在忍受范围内,可感觉实在怪异。

将最重要的地方送入他人的掌控,如果沈恕想,甚至可以给他造成难以预估的伤害。

谢翊不知道过了多久,针头终于从要害撤了出去。

棉球顶上创口,沈恕拉起谢翊的手指按到棉花上:“按着,五分钟,我去放腺□□。”

抽取结束,他松了口气,抽腺液的人也松了口气,沈恕起身,扶墙稳住身体:“我明天交给实验室,一周内给你方案。”

谢翊:“……谢谢。”

他当然知道,即使已经在妹妹身上做过一遍,要针对另一个信息素截然不同的人提出方案,只有沈恕一个,是多大的工作量。

alpha的脸还埋在枕头中,说话也嗡声嗡气,谢意却足够真情实感。

沈恕:“不用,当你在酒吧帮我解围的谢礼了。”

他看得分明,要不是谢翊先动手,那位王少爷未必会跟着动手。

沈恕起身离开,将提取液放入储藏室,回来时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进房间。

他能做的有限,而且房间内alpha的信息素太浓了,即使他情况特殊,也很容易被影响,万一勾出了什么去,情况很不妙。

另一边,谢翊趴在床上,等了很久。

他头疼欲裂,睡也睡不着,迷迷糊糊的想:“沈恕不来吗?”

他妹妹头疼的时候,还有监狱里那次,沈大学长可是都提供了按摩和分散注意力的服务的。

现在,谢翊急需分散注意力。

况且,沈恕也没有走,不像是有其他工作的样子。

alpha敏锐的五感让谢翊即使头疼,也能察觉客厅的动静,沈恕将信息素收进了冰柜,随后站在了他房门前,定定站了许久,往他房门走两步,又退回去,十分犹豫。

谢翊心道:“为什么不来?”

他只是信息素泄露,又不是alpha发情期,不会随便扑谁,沈恕也不会有危险。

就在沈学长在门口进进退退,转圈似的犹豫的时候,他听见房间内的alpha轻轻抽了一声,像是疼得狠了。

于是,谢翊清晰的感觉到,脚步声往房间内来了。

沈学长犹犹豫豫的在床边坐下来,不知道是否该将手放上腺体。

和监牢那次乌漆嘛黑,谁也看不见谁不同,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中天,恰好照亮了床榻上的区域,年轻的alpha穿搭随意,小腹与腰部的衣衫因为翻动而上卷,恰好露出腰腹,谢翊经常锻炼,不属于瘦弱的类型,沈恕稍稍一瞥,就能看见那充满爆发力的腹部肌肉。

青春,干净,居然还是天生的窄腰型身材。

况且,alpha的信息素让他热的有点儿难受了。

这时,谢翊从鼻腔中挤出了一个不解的哼唧。

他原本只是想嗯一声,但趴着的姿态压迫到了鼻腔,当发出来时候,莫名其妙就有点儿软。

沈恕垂眸:“……谢同学,在方案出来之前,可能还得靠你自己忍过去,在这之前,只能尽量的转移注意力。”

谢翊继续嗯,表示明白。

沈恕便咳嗽一声。

他严肃了语调:“那我们,继续讲信息素神经图谱学?”

之前谢翊做了两道题,就是信息素神经图谱的。

谢翊:“……”

上次在牢里神经图谱也就算了,身份也让王越之顶了,他都乖了好几天,也帮着做了好几天家务了,怎么还是神经图谱?

alpha将脸埋得更死:“不想听。”

——本来头就疼,听完更疼了。

沈恕迟疑:“那,蛋白质组学?”

“……”

谢翊不说话,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这边一动,腺体上的针孔没人捂着,棉花眼看就要掉下来,沈恕眼疾手快,一根手指按在了棉花上,将它压实了。

未抽取完的腺液混合着血,濡湿了棉花的一小块,那一处的信息素浓的发苦,沈恕头皮发麻,勉强维持住仪态:“谢同学,那你想听什么呢?”

“……”

alpha闷声:“总之,不要专业课。”

沈恕为难:“不要专业课,还能讲什么?”

他确实经常给妹妹讲故事,可他的妹妹心理年龄只有几岁,可他面前的,却是一个成年的,比他个子还高的alpha。

谢翊的声音更闷:“随便,不要专业课,其他都行。”

谁家哄人用专业课哄啊,生病他爸妈不来看他也就算了,学长兼室友还要给他讲专业课,那也太惨了吧。

沈恕只好道:“童话故事可不可以?”

“之前给我妹妹讲过,比较无聊,比较幼稚,你可能听不习惯。”

alpha便嘀咕了一声。

沈恕稍稍凑近,听见他在说:“那总比专业课好。”

沈学长只好坐下来,理清思绪:“好吧,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茂密的森林里,生活着一只小熊,他喜欢吃蜂蜜……”

alpha渐渐放松下来。

腺体上的疼痛随时间一点点退去,针孔也早已止住了血,谢翊听着耳边平缓的声音,合上了眼睫。

他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此时的王大少:“好几天没上游戏了谢少,你在干什么谢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