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今后的很长时间,白桓都经常过来。

他手上领着个精神波段分析的课题,每每假公济私,带着课题组往顾延昭这里跑,有时候课题组有其他事情,他便自己一个人过来。

军部事务繁忙,即使没有出征,顾延昭的事情也不少,白桓作为研究员,活则要轻松许多,哨兵怕向导没人陪觉得无聊,干脆将雪豹放在了向导身边。

于是,白桓有事没事出去逛街,身边总跟着一只雪豹,向导会在它的下巴上系上领结,在大尾巴上绑铃铛,当雪豹迈着猫步,甩着尾巴招摇过市,铃铛也跟着叮铃铃作响。

军区就那么点大,配套的小镇也仅有一点点大,久而久之,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带着雪豹散步的向导,也看见了他采购时时常蹲下来,撸一撸大猫的脑袋。

甚至逛街的时候买零食买冰淇淋,白桓也买双份的,分给雪豹一个,久而久之,大猫都圆润了一些,皮毛也越发油光水滑。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首都来的,经常驻扎在他们军区,给他们做精神梳理的水母向导,和军区里那只高阶雪豹哨兵,是恋人关系。

白桓等级高,梳理效果好,军区从上到下都要卖他几分面子,连带着顾延昭跟着沾光,谁见着他都客气问好,想象中磋磨和轻视根本没有到来,就烟消云散了。

而每到夜深人静,白桓就会从哨兵的窗户翻进来。

他买了毛茸茸的地毯,买了双人床,甚至买了游戏机,当军部空闲的时候,就和顾延昭挨在一起打游戏。

当然,很多时候,白桓必须返回主星,完成他自己的工作。

这个晚上,哨兵会格外的黏他,虽然顾延昭从来不明说,表情也依旧淡漠,但白桓就是能幻视出,那只总要他撸下巴的雪豹。

好在,现在就算向导离开,哨兵也学会了认真的照顾自己。

他开始小心的打理每一道伤口,该缝合缝合,该包扎包扎,甚至白桓某次来,在哨兵的药柜里,翻出了一盒祛疤的药膏。

药膏呈乳白色,带着清香,白桓讶异的挑起眉头,没想到会在哨兵的药柜看见这样的东西。

刚刚见面时,顾延昭可是连脸上的一大块伤口,都懒得及时处理的。

顾延昭也看见了向导手上的东西,咳嗽一声,解释道:“身上有疤不好看,我看看能不能把它们祛了。”

于是当晚,白桓接管了这个工作,在哨兵满是浅月牙色疤痕的身体上,里里外外的,细细涂满了药膏。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内,哨兵声名鹊起。

白桓从未质疑过他的实力,前世哨兵能顶着精神海崩溃收拢星盗,威胁边境安全,今生有他细细的照料过精神海,当然会更好。

他是整个边关最耀眼的存在,晋升的速度堪称恐怖,久而久之,甚至白父都在和同事闲聊时,听见了他的名字。

——“边境有个精神体是雪豹的哨兵,看上去很不错啊。”

——“假以时日,又是个难得的将才,放到主星来吧。”

白父冷哼一声。

自从确认哨兵拐走了自家的孩子,又在上次见面和哨兵撞衫,白上将始终不愿意给顾延昭好脸色,而最让他破防的,还是当天晚上,林染少将捏了捏上将由于半退休不锻炼催生的小肚子,嫌弃道:“你看看人家穿同版型衣服那身材,你能不能保持下?”

“……”

白父不愿面对,只能冷哼。

但是,当同事们讨论那个哨兵实在不错,要不要放进自己军队的时候,白父发出了更冷酷的哼。

——“那小子百分百要进我的旧部,你们就不要想了。”

当同事们一等一的不服气,表示“凭什么就要进你的旧部,和你有什么关系啊的时候”,白父就端起保温杯,用一种看破不说破的诡异眼神斜睨着同事,在同事们“嘿老白你什么意思”的不解中,迈着四方步走了。

——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他是他老丈人!

在这样一天天的日子中,顾延昭升任了中校,上校,大校,最后,他顺利的清剿了片区所有的星盗,大片荒芜的星系收归联邦版图,星盗中无恶不作的判刑,情有可原的劝降,白桓翻翻名单,甚至在投降列表里看见了前世顾延昭的属下。

小八给他指:“呐,这个就是当时站在你监狱外站岗的那个,这个是把你带去见顾延昭的那个。”

“……”

白桓心情复杂。

他回看清剿结束的视频,看着哨兵身着军装,眉眼凌厉,意气风发的给前世的同僚戴上手铐,将他们反剪双手,压进星舰,看着雪豹昂首挺胸的跟在哨兵身后,下巴微抬,眉眼满是骄矜,忍不住拖到最开始,又看了一遍。

小八好奇的跟在宿主身边,白桓是个静不下来的个性,热衷于新鲜感,很少有东西能让他看第二遍,便歪了歪头。

白桓笑道:“他变化很大,是不是?”

比起前世那个颓靡的,面具遮面的,在浴室兀自忍下所有声音的首领,视频里这个,好看的过分了。

小八:“是呢,变化很大。”

白桓摸着下巴,啧了一声:“那都是我养的好。”

——将一眼看中的哨兵从深渊拉出来,看着他发亮发光,原来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当该区域的最后一个星盗团被顾延昭一锅端掉,他升任将级,已是板上钉钉。

优秀的哨兵和向导都是稀缺资源,主星的几大军团都对他递来了橄榄枝,希望这位后起之秀加入,对此,白上将兀自冷哼,在旁看戏。

果不其然,顾延昭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曾由白上将领导的第一军团。

其他军团长扼腕叹息,只有白上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开心也算不上开心,难过也算不上难过,在一旁生着闷气,咬着牙签下了哨兵的调令。

第二军区的上将满目茫然,手肘锤了锤白穆:“我说老白,人家都选了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白上将咬牙:“如果把你闺女嫁给他,他就去你军团,你乐不乐意?”

同僚大惊失色:“不乐意。”

白上将发出一声更冷酷的哼。

但白上将再如何心情复杂,顾延昭真正升任少将那天,军部还是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仪式,既庆祝区域的和平,又为哨兵授勋。

包括周则孟岳在内,许多边境的哨兵都被调往主星,白桓等向导前往观礼,他坐在观众席中,看见顾延昭一身军礼服,左胸垂下明黄的绶带,看见白穆上将亲手取过两环一星的肩章,再将铜制的勋章别在他的胸口,又看见顾延昭抿唇接过,礼貌的同他握手,随后视线忍不住越过面前的白上将,开始隐晦的向下张望。

授勋仪式的观礼席隔成了一个方阵又一个方阵,他只知道向导在的方阵,却没法在乌泱泱的人群中瞬间锁定他的人。

白上将捏着拳头,忍住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哨兵打一顿的冲动,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嗓子里拧出来一句:“他在5排3座。”

压根没注意到上司的口吻多么恶劣,顾延昭直接掠过他向后看去,果不其然,在方阵中央,看清了向导。

那一瞬间,白上将清晰的看见,哨兵眸中迸发出的光芒。

他心情复杂的叹气,酸溜溜的离开,继续为下一个哨兵授勋。

白桓在欢呼的人群中,冲着顾延昭挥手。

摄像机还对准着主席台,他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便只是抿唇,冲着向导露出含蓄的笑容,他竭力压制,可白桓还是看见了哨兵银发之下耳尖的一片绯红,以白桓对哨兵的了解,顾延昭隆重的礼服严严实实的包裹下身体,大概也正泛着肉粉色。

对生性内敛的哨兵而言,在众人的注视中,在摄像头之下与向导对视,还是有些超过了,但他依然看向像向导的方向,想要与他分享这一刻,还冲他扬了扬手上金红的勋章,似乎在说:“这个,送给你。”

勋章是哨兵实力的见证,不少哨兵会选择将勋章送给心仪的向导,意味着“我的荣耀与你同享”,白桓的父亲在结婚时还是少将,就曾将他的少将勋章赠与他的母亲。

对哨兵而言,没有比这更热烈的告白了。

小八讨厌过分吵闹的场合,原本趴在宿主的腿上睡觉,它忽然惊醒:“什么情况?怎么好像突然凸起来一块?”

白桓熟练的将它握在手中,揣进兜里:“小孩子别管。”

仪式结束,哨兵们从主席台离开,剩下的是些领导讲话之类的无聊栏目,白桓看了眼再上面慷慨陈词的白上将,选择从座位上溜走。

他给乖乖坐在下面听领导讲话的顾延昭发消息:“快出来,带你去吃主星的好吃的。”,然后弓着腰背,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而哨兵收到消息,左顾右盼,没在位置上找到向导,他挣扎良久,选择陪白桓胡闹,借着洗手,也悄悄溜出了人群。

“……”

白上将气得想要吸氧。

他原本余光就关注着白桓顾延昭,哪能看不见他们相继离场,但除了狠狠皱眉,当这摄像头,他也拿不出任何办法,只能强颜欢笑,在心里将拐走自家孩子的哨兵骂了一万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讲话,任由两人一前一后,远离了喧嚣的人群。

白桓溜到了军区对面商业街的咖啡店里。

他在洗手间换掉了显眼的制服,纯白内搭配了件天蓝的棉麻外套,扣着一顶浅色渔夫帽,一秒切换到了约会的模式,凸显一个青春年少,点了咖啡小蛋糕,但是等小蛋糕吃的七七八八,咖啡也见底,白桓还是没有见到顾延昭。

“……?”

水母狐疑的弯了个问号。

比起他在的外场,顾延昭作为授勋对象,坐在离主席台很近的地方,要溜出来需要的时间更长,但以哨兵的身手,怎么也不该是这么久。

白桓哒哒哒哒的打字:“哥哥,出来了吗?”

居然没有回复。

向导高高的扬起眉头,好在没过多久,又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溜进了咖啡店。

白桓一看,便笑了。

哨兵居然也换了衣服。

他当年第一次溜出军区,两人在咖啡店约会时,白桓给他挑的一身衣服,白衬衫工装裤,向导同款的深色渔夫帽,银白的碎发从帽檐散落出来,简单休闲,但少年感十足,哨兵甚至佩戴了向导挑的耳钉和锁骨链,将自己完全打扮成了向导喜欢的样子。

可惜雪豹没有放出来,不知道有没有系他喜欢的铃铛。

哨兵甚至抱了一束很大的玫瑰花。

主花材依旧是海洋之歌,难得一见的超大花头,淡淡的浅紫色玫瑰搭配着鸢尾万代兰、大飞燕和喷色蝴蝶兰,配色意外的好看,完全不是哨兵僵硬刻板的审美,出自主星那些非常昂贵的花艺店铺。

军区几公里范围内都没有花店,也不知道哨兵从哪里找来的。

这一大束玫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哨兵只好将脸埋的更低,甚至完全低到了帽檐之下,他鬼鬼祟祟的推开门,鬼鬼祟祟的闪进来,等视线看见了向导的身影,才浅浅的松了口气。

玫瑰被放到了白桓面前。

水母开心的卷住了大飞燕的花瓣,白桓眉眼弯弯:“哥哥,今天怎么忽然?”

哨兵的视线开始躲闪。

他将花往白桓的面前推了一节,小小声:“嗯,因为今天想做一些事,听说要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