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年睁开眼,已经是一小时过后。
咦,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打着哈欠坐起来。
盖得严严实实的毯子随着起身的动作从肩上滑落,宋年缓慢地眨了眨眼,有几分茫然。
我睡着那会,有盖毯子吗?
怎么记得自己是两眼一闭,就直接睡过去了的?
可如果没盖的话,毯子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身上?
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的他最后索性作罢,只得出可能是自己睡着时,迷迷糊糊扯过盖上了的结论。
这个点,也不知道厉言川起床了没?
想到这,宋年伸了个懒腰,跳下沙发向一楼去。
没想到一出电梯,刚好与厉言川撞了个正着。
“你起床啦?昨天是不是睡得很好,这么晚才醒?”
他咧嘴笑着打趣,像只蝴蝶一样扇着翅膀就飞到了人身边。
“想必你睡得也挺好。”
闻言,厉言川挑眉,话里有话地道。
刚想反问人你怎么知道,但察觉到其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宋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和脸颊。
然后就得到了答案。
——嘴角有疑似口水的痕迹,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和被压出的红印。
一眼就知道是刚睡醒。
被人看见这副样子,怪丢人的。
他小脸一红,讪讪地用袖子擦了擦脸颊,佯装无事发生。
虽然面上镇定,但心里已经在疯狂思考万一被问起来了该怎么回答。
毕竟看电影看哭这件事,对于堂堂大男人来说,也太丢脸了。
“去洗脸。”
没想到厉言川却是完全不打算追问的样子,只是淡淡地偏头收回视线,嗓音平静地建议。
仿佛没瞧见人这副模样,或者早已知晓一般。
“噢,好。”
宋年松了一口气,脚步欢快地飞向了卫生间。
————
把U盘送到厉文光手上后,宋年就没再关注过后续。
直到某天厉文光忽然开始了消息轰炸,字里行间满是质问,他才知晓厉言川的计划已经得手。
原来,拿到U盘后,厉文光自以为胜券在握,志得意满地准备实施自己的大计,妄想将厉言川从厉氏集团的位置上拉下来。
可沉浸在美梦中的他浑然不知,资料里最为关键一个的数据,是假的。
这使得他栽了个彻底的大跟头。
自以为完美的计划,最终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有得逞,还惹出了大麻烦,逼得他不得不抛售股权,以弥补资金链的窟窿。
直到这时,厉文光才后知后觉察觉到是数据出了问题,连忙向宋年追问。
只可惜,宋年一概不回。
他以为,这一切肯定是因为厉言川在从中作梗,全然没有怀疑到宋年身上。
殊不知,如今的宋年,被他咬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宋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鱼塘里被pua的鱼了。
而自己踩中的陷阱,也是由厉言川和宋年共同打造的。
后面见厉文光发来的信息太多,多得哪怕是免打扰都有些心烦,宋年便索性把人给删除了。
当然,在删完前还不忘跟厉言川确认是否能这么干,万一以后还有“用得着”人的地方呢。
得到人点头的答复后,他才一气呵成地把人全方位拉黑。
那边的厉文光看见聊天框里的感叹号,依然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又是自己的哥哥在操纵一切呢。
眼不见心不烦,终于和最讨厌的家伙撇清关系了,爽得宋年啪叽一下就仰倒在沙发上。
就在他放空出神时,手机忽然又叮咚响了一声。
这又是谁发来的消息?
他好奇地查看,看清对面人的名字后,茫然了好半天,才回想起这人是谁。
【林云舟:我回国了,你最近有时间吗,方便的话要不要见一面?】
——林云舟,这人曾经是原主的朋友。
之所以说曾经,是因为两人为联姻之事大吵过一架,之后便渐行渐远。
两人的观念素来不同,朋友认为既然事已成定局,那就索性趁机和厉文光断了关系,反正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虽然厉言川脾气差了点,但为人怎么都比厉文光强。
可原主却不这么认为,对于好友的提议不置可否,心里偏向厉文光,却不肯奋起反抗联姻一事。
朋友为此恨铁不成钢,特别是发现原主在婚后帮着厉文光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后,更是怒其不争,两人大吵一架,从此便慢慢淡了联系,晦而不言地绝交了。
这么看来,会劝原主离开厉文光,林云舟是个为其着想的好朋友。
只是可惜原主不领情,为了厉文光这样的人放弃了友情。
想到这,宋年不免惋惜,同时也不由得心想,何不趁机修复一下关系?
毕竟多个朋友不是坏事。
于是他给人回了一条信息,表示自己有空,而对面很快则发来见面地点。
【林云舟:好,那明天上午十点见。】
第二天早上,宋年收拾完毕,准时出门。
“你去哪?”
瞧见人要外出的精心打扮,厉言川皱了皱眉。
“我出门见个朋友,他刚从国外回来。”
宋年嘿嘿笑着,同时也感到几分奇怪。
怎么觉得厉言川最近出现在一楼的频率变高了很多?
是错觉吗,明明之前他总爱独自待在二楼的。
“我们约好了在咖啡馆聚一聚,很快就能回来的。”
闻言,厉言川眉间的愠色才稍稍缓和。
“对了老公,你快看,我身上这套衣服好不好看?也是之前你给我买的。”
临出门,宋年又了折回来,兔子似的一步做两步蹦到人跟前,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圈,兴奋地给人展示着。
眼前忽然笼罩上一片阴影,厉言川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宋年的身影。
湿漉漉的眼睛期待地望来,眼角天生微微下垂,仿佛一直在眯眼笑着般。
眸光闪烁,宛如璀璨的明星,映照出对面人清晰的身影。
“你说呀,好看吗?”
陡然撞入这双亮晶晶的眼眸之中,如同被黑洞捕获的行星一样,叫人险些移不开视线,越陷越深。
直到一只手掌在跟前挥了挥,轻声催促,厉言川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好看吗?”
半天没得到人的回答,下垂眼的眼尾染上些许失落,嘴角也撅出了委屈的弧度。
“好看。”
顿时,厉言川只觉嗓间干涩,心中一动,有异样情绪翻涌。
最终喉结滚动,哑声给出了难得的正面肯定。
不得不说,这套衣服穿着宋年身上很称他。
米白色的微喇长裤,腰间系着丝带,勾勒出完美的腰线,似乎一握就能掐住。咖色外套挽至臂弯,露出一节藕白的小臂。
搭配上招牌的笑容,整个人都流露出阳光的感觉,说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也不为过。
明明不是人惯常的穿衣风格,但依然驾驭得极好。
“是吧我也很喜欢这套,你选的真有眼光。”
听见夸奖,宋年脸上的笑容更甚,又臭屁地在人面前转了一大圈。
如果是穿着自己送的这身衣服出门,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闻言,厉言川眉间的不悦已经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柔和。
本来听说宋年要外出见其他人,还打扮得如此精致时,他本能感到不满,因为他不知道要见的人是谁,也不知两人要谈什么。
这种不在掌控范围内的感觉,令他不安。
可偏偏宋年总能奇迹般地化解他所有的偏执躁动,不用逼问就主动提及。
恰似凛冬将至,但偏偏有春风至境,温柔地照拂大地,驱散所有迷茫。
——
当宋年来到咖啡馆时,林云舟已经提前在此等候。
见人进店,他主动招了招手,示意方位。
而在宋年与其礼貌问好落座后,林云舟却面露惊讶,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番,似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了吗?”
这目光看得宋年不好意思起来,以为自己是不是有哪出糗了。
“没、没有,就是觉得……”
林云舟犹豫片刻,委婉地暗示。
“觉得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宋年只爱穿素色的衣物,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黯然模样,眉目间愁绪不散,典型的悲观主义者。
仿佛被迷雾笼罩的烟雨江南,朦胧伤感,阴冷且灰蒙,没有任何艳丽色彩。
可如今眼前的宋年,身上气质却截然不同。
不仅穿衣风格有所改变,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更多了。
明媚,灿烂,散发着温暖,宛如日出之时跃出地平线的曦光,刺破了笼罩的迷雾,令整个世界骤然明亮,染上了绚烂张扬的色调。
“是吗?”
闻言,宋年笑容更甚,清浅的笑意在嘴角荡漾开来。
“嗯,我觉得你今天的打扮挺好看的。”
林云舟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眼底浮现出笑意。
“我也觉得很好看,是厉言川给我买的。”
真有眼光,宋年昂起头,看起来颇为骄傲。
“厉言川……当时你们举办婚礼时我在国外,不能赶来参加。”
林云舟抿紧下唇,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询问了。
“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看出人脸上的忧切,宋年不由得眉眼含笑,心生几分暖意。
他知道,林云舟是在担心自己。
所以即使这个话题是两人不愿提及的,他也必须要问清,否则会不安心。
只是之前的原主并不理解这份来自朋友的关心,反而将其越推越远。
“虽然厉言川看起来冷冰冰,很难接近,但是靠近以后才发现,他也很可怜,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
“比厉文光好多了。”
最后这话一出,林云舟眼睛倏地一亮,读懂了潜台词后更是难以置信,怔怔地望来。
而宋年眉眼含笑,轻点了一下头。
没有任何言语,但都读懂了彼此的含义。
林云舟知道,好友做出了选择。
而这个选择,指向了自己,舍弃了小人。
街道有清风穿过,卷走了枝桠上枯黄的叶片,裹挟飘向遥远的天边。
而在原先的位置,一颗嫩绿的小芽尖尖冒头,迎来新一轮的生机。
真好。
两人相视一笑。
————
这次林云舟回国,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宋年见面。
他知道好友和厉文光的暧昧关系,也知道后者不是什么好人。
他曾经无数次劝说宋年,尽量不要和厉文光再来往,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只可惜,原主对这番劝说采取沉默的态度,充耳不闻。
时间久了,林云舟心中的失望也在渐渐积累。
特别是见人在与厉言川联姻一事上依然不肯做出改变,更是失望透顶。
因此在他出国的这段时间,两人联系频率都减少了很多。
未能来参加婚礼,既有行程冲突走不开的缘故,也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因为在他看来,厉言川虽然阴鸷狠厉,手段狠辣,但最起码不会坑害无关之人,怎么都比厉文光那种一肚子坏水的小人好。
若是联姻一事不可推却,哪怕不选择厉言川,借此机会寻得庇护,和厉文光断了关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可惜,原主完全没听进去。
断联一段时间后,林云舟还是放心不下好友,决定回国一趟。
本来这次见面,他都不抱希望,只是想尽作为朋友的义务最后提醒人一次,顺便了解一下好友的近况。
但他没想到人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而且看起来还生活得很快乐。
这令他欣慰不已。
“话说,你最近……还有和厉文光在联系吗?”
组织了一下措辞后,林云舟试探性开口。
如果既对人改变了想法,又不再联系,那就说明真的断了。
在听见这个名字后,只见脸上瞬间浮现一抹厌恶。
“别说了,我现在看见他就烦。”
他埋怨道。
“我跟你说,婚礼前一天他来找我……”
一蛐蛐起人来,宋年就分享欲爆棚,忍不住把厉文光做过的缺德事翻出来,跟人全说了一遍。
听见人说的内容,林云舟由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不住点头,再到最后的坐直身体一块附和。
“他根本不是个好人。”
“是啊我之前就这么说了!”
“简直自私自利,偏偏智商又不够。”
“对啊他又蠢又坏!”
经过一番酣畅淋漓的吐槽,两人迅速达成了统一战线。
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见了认同。
——好兄弟,原来你也这么想!
——好朋友,你终于想通了!
“唉,当年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被他骗得死心塌地。”
宋年佯装后悔地叹了口气,看向林云舟时脸上浮现一抹愧疚。
“抱歉啊,之前我没有听你的话,一意孤行,肯定让你难受了。”
“说什么呢,我们俩谁跟谁,过去的事不提了,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陡然被人如此正经地道谢,林云舟倒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浮现一抹羞涩的红。
“那我们,还能是好朋友吗?”
说着,宋年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
林云舟微微弯了眼睛。
得到答案,宋年眼睛倏地一亮。
他忍不住扑上去,给了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
“心情很好?”
见人回来后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嘴里还在不停哼着小曲,厉言川挑眉。
被发现的宋年腼腆一笑,像是一只摇着尾巴上前的小狗,哒哒哒挪到人身边。
“老公,我跟你说,我和朋友和好了。”
虽然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很想将这事和厉言川分享。
因为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厉言川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而且这也意味着,原文剧情是可以被改变的,那说明只要自己努力,肯定也能扭转悲催的结局。
这怎么能不令人开心呢?
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完了一大堆,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太过兴奋了。
这些流水账式的内容,会不会被人觉得幼稚?
他偷偷抬眼打量。
好在厉言川并未表达嘲笑,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在听,并适时给出回应:
“是吗,那恭喜你。”
“嘿嘿,那我去做饭啦——”
看着人进了厨房后,厉言川淡淡地收回视线,推着轮椅悄声来到了阳台。
“去查一查宋年的好友圈,把名单和资料发给我。”
“是。”
电话那端的助理应道。
厉言川知道,宋年的交友水平太差,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不怀好意之人。
特别在其和自己结婚后,或许会有更多和厉文光一样图谋不轨的人趁机接近他。
这个好心到笨的家伙,被人当枪使了可能还不知情。
所以自己必须提前掌握这些人的信息。
而另一方面的原因,其实也是出于心底不可言说的掌控欲。
助理效率很快,没一会就把有关人员的信息发送过来。
其中的大部分人宋年都已经不再有联系,而林云舟的资料则引起了厉言川的注意。
——林家的小儿子,本人目前正在创业中,和宋年算是童年玩伴,不过后来似乎因为某些事两人关系闹僵,出国后就减少了联系。
根据各种信息对比,宋年今天出门见的朋友,应该就是他。
林家,十年前前险些破产,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维持了家业,并不是厉家的对手。
而且林云舟这人,与宋年从小相识,看起来似乎没有威胁。
不过还不能下结论,厉言川沉思,并没有放下心来。
————
和好的宋年和林云舟相谈甚欢,两人相约第二天一块外出逛街。
准备出门前,宋年想告诉厉言川一声,不过到书房门口时,听见里面传出开会的声音。
他悄悄推开一条小缝,发现厉言川正坐在电脑前,应该是在开线上视频会议。
还是别打扰人好了,于是他蹑手蹑脚地重新把门合上,打算用手机说。
刚掏出手机,林云舟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猝不及防响起的铃声吓了宋年一跳,他赶忙捂住跑到一楼客厅,生怕吵到在工作的人。
“喂?宋年你出门了吗?”
电话一接通,林云舟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钻入耳中,听起来像是在街上。
“我刚准备出门呢。”
“嗯……就是那个,我已经到了。”
“啊?对不起我这就赶过去!”
听见这话,宋年一惊,还以为自己迟到了,抓上包就夺门而出。
“不不你没有迟到,应该说是我不小心来早了,就想问问你到哪了,绝对没有催你的意思!”
林云舟清了清嗓子,似乎有几分局促,赶忙解释。
他没好意思告诉人,自己是因为重归于好太兴奋而失眠,所以起了个大早,提前了快一个小时来到约定地点。
被这么一提醒,宋年才停下脚步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约定时间确实还早。
不过门都出了,更何况人家已经抵达,他便径直赶过去。
走得太突然,以至于他忘记了跟厉言川说自己要出门这事。
————
“我来啦。”
一下车就看见了商场门口的林云舟,宋年一边对人挥着胳膊,一边喊道。
“抱歉久等了。”
“没事,是我来得太早了。”
林云舟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故作镇定地说道。
这次逛街主要是陪林云舟买衣服,眼见这两天天气要转凉,便相约一块去买点应季的衣物。
顺带增进一下两人的感情。
话说,这算是gay蜜吗?
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宋年忍不住掩嘴低笑出声。
“笑什么呢?”
正在挑选衣服的林云舟好奇地问。
宋年连忙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转移了话题:
“我觉得你手上这套衣服就挺合适的。”
“我也这么想。”
就在林云舟拿着衣服对着镜子比划时,店内的导购员上前来接待。
“先生,请问您要试穿一下吗?您真有眼光,这件服装是我们店内刚到的新款。”
导购员热情地介绍道。
“好——”
就在林云舟点头,准备去试衣间时,余光忽然一瞥,瞧见了衣摆处的吊牌,话语戛然而止。
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迈出的脚步僵硬在原地。
只见标着价格的位置,数不清的零密密麻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印刷机发癫了。
买是不可能买的了,但是也不能当场说太贵了不要,林云舟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宋年。
不明所以的宋年刚想催人怎么还不去试衣服,忽然接收到人的求救信号。
顺着人暗示的视线看去,他也看见了吊牌上一个接一个的零。
还是小数点在后面的那种。
如出一辙地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读懂了彼此的目光中的救命。
“那个,我突然想起,你是不是已经有一件类似的衣服了?”
宋年“委婉”地道。
“你这么说,好像是的。”
闻言,林云舟“遗憾”地把新款放了回去。
“再看看其他的吧。”
两人故作镇定地继续在店内逛,一边逛一边摇头,口中不经意又格外刻意地强调“没有心仪的”。
然后在导购员微笑的注视下,同手同脚地离开了店面。
走出十米远后,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你笑什么?”
林云舟笑着喘气,明知故问。
“我笑我俩有默契,没被掏空钱包。”
宋年也笑,擦掉眼角笑出的泪花。
因为林云舟家道中落过,不像有的公子哥花钱大手大脚,这种性价比极低的衣服自然是不会考虑。
而宋年更不用说了,压根都不会看这种溢价夸张的品牌一眼。
“走走,去逛点我们平民该去的店。”
说着,宋年咧嘴嘿嘿一笑,胳膊搭上林云舟山肩膀,笑嘻嘻地向着商场的另一层走去。
而在他们嬉笑打闹的间隙,浑然不知身后有一个摄像头对准了两人。
灯光一闪,拍下了他们勾肩搭背的亲密模样。
然后发送至了某个邮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