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宋年要外出拍戏,自家好友沦为孤家寡人,整天泡在公司早出晚归,贴心友人祁泽一拍大腿,当即决定去陪陪这位空巢老人,生怕其分离焦虑发作,憋出心理问题来。

这天厉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外,祁泽的嗓音和门被推开的声音同时钻入厉言川的耳中,毫无敲门的前奏:

“开门——送温暖!”

“你怎么来了?”

听这地动山摇的响动就已经猜到来人,他淡淡抬眼看来,放下手中的笔。

“来看看你这位被孤独寂寞的空巢老人啊。”

祁泽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低头似在地板上找寻着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开门时他隐约听见了极小的动静,咕噜噜的,像是打飞了什么。

“我刚刚是不是撞到了东西?”

话音刚落,答案就自己找上了门来。

只见一个巴掌大的圆球形机器,正咕噜噜地沿着地板靠近。

那是一个类似于球型监控的玩意,约十厘米高,外壳黑白相间,脚底有两个小滚轮,最前方的屏幕上蓝光闪啊闪,看上去更像一个小型机器人。

还怪可爱的,是集团的新产品吗?

祁泽一边问,一边蹲下身来打量,还手贱地戳了戳那小机器人。

圆滚滚的小机器人不倒翁似的原地晃了晃,不待厉言川开口,就自己出声了:

“嗨祁泽先生,好久不见呀!”

这声音猝不及防从摄像头后方传来,把祁泽冷不丁吓了一跳。

而且这声音,怎么越听越耳熟呢?

好像……有点像宋年?

就在他琢磨时,那声音主动自我介绍:

“我是宋年呀!没听出来我的声音吗?”

还真是!

不对,等等,眼前这小球,说它是宋年?

祁泽盯着跟前的球看了几秒,又默默将视线转向厉言川:

“是你俩遇到玄幻事件了,还是我遇见都市怪谈了?”

“想什么呢你。”

厉言川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那是宋年买的陪伴机器人。”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小圆球绕着祁泽转了一圈,屏幕上的蓝光闪动着,还出声打招呼:

“祁先生,你是来找言川谈工作的吗?”

“不是不是,我就路过,顺便上来看看。”

得,人家小两口会玩得很,哪还需要自己操心,看热闹的祁泽索性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热闹。

听闻没有正事,小球也不再拘谨,咕噜噜地继续在办公室内打转,左边瞧瞧右边看看,像是一只巡逻的小动物。

一边转,一边感慨,整个办公室内都是他叽叽喳喳的声音:

“哇,你的盆栽快死掉啦,记得浇水!”

“老公你别说,从这个仰视的角度看你还挺新奇。”

“你忙不忙呀?忙的话要不我晚点再来打扰你。”

甚至一个没刹车冲进了沙发底下,还吱哇大叫让人把自己捞出来。

“我不忙,你那边拍完戏了吗?”

厉言川也不嫌烦,目光随着那溜来溜去的圆球移动,耐心得很。

“中场休息。”

宋年嘿嘿笑着,还颇为胆大包天地撞了撞男人的皮鞋。

逛一圈累了,最终小机器人在办公桌跟前停下。

“老公,你能把我放到桌子上去吗?”

像是撒娇央求,也像是撒泼命令,小球不停前进后退,像一个摇头晃脑的不倒翁。

这架势,和宋年拉住人胳膊摇晃的架势简直一模一样,让厉言川幻视其撒娇的模样。

他含笑弯腰,把这小玩意捞起放到桌面。

“你在干什么呢?”

在办公桌上简单巡逻一圈,看见人手边的一大沓文件,宋年好奇地问。

“给你打工,想办法让你的养老资产更上一层楼。”

男人调侃道,把工作挣钱换了个说法,毕竟自己早就把大部分资产增予了他。

“嘿嘿,那你一定要好好工作嗷!我花钱养你呀!”

闻言,宋年满意地叉腰,想起那端的人看不见,便又改用机器人轻轻撞了撞人的手,充当拍肩。

明明相隔千里,但透过这么个巴掌大的小机器人,两人互相陪伴着,时刻黏在一起,仿佛未曾分离过一般。

直到宋年被导演喊走,那闹腾腾的小玩意才终于熄灭亮光,安静了下来。

“不是我说,你俩也太会玩了吧?”

目睹全程的祁泽挑眉上前,抓起机器人仔细端详。

“亏我还担心你独守空房会不会寂寞,想着来看看你,看来是我多虑了。”

别说寂寞了,被骚扰啊不陪伴成这样,按厉言川的性子,大概能被哄成胚胎。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单身狗可太自取其辱了!

“是宋年的主意。”

厉言川以手抵唇,轻笑一声,眉目间溢满了温柔,话里话外都是藏不住的炫耀意味。

在起飞进剧组的前一天,宋年神神秘秘地把这个陪伴机器人送给了自己。

还美其名曰大宝贝,说留它陪着,就相当于自己还陪在人身边。

虽然说日后相隔两地,有手机可以随时联系,但毕竟两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万一电话或者视频的时候有一方在忙,又没法聊天。

权衡再三,还是安排一个小机器人更方便。

——可以随时随地骚扰,开机就能聊,就能看见对面人在干什么,就跟监控一样。

对此,宋年老干部般地拍了拍厉言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交代,一定要随时把监控,啊不机器人带在身边,方便组织随时查岗。

厉言川笑着吻了吻他的手背,回答遵命,领导,保证严格执行。

于是从人离家的那天起,每天上下班甚至睡觉时他都会随身携带小机器人。

比起拍戏忙碌的宋年,自己的确是那个更合适等待联络的角色。

大概是因为这小机器人的牵系,明明是难熬的分别时日,却变得并不煎熬,仿佛人从未离开过身边。

“行了,看见你活得好好的我就先溜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

祁泽挥了挥手离开,只留下一个单身贵族的潇洒背影。

————

白天拍戏太忙,只能利用休息的间隙骚扰厉言川,等到晚上躺在床上,宋年终于有时间休息。

他拨出视频,很快就被接通。

“老公老公,你在干嘛呀~”

咧嘴笑嘻嘻凑近摄像头前,在看清屏幕上的画面后,他却登时一愣,张大了嘴。

只见视频上显示出厉言川的身影,伴随着热气腾腾的水雾,白色的浴缸,哗啦的水声,还有健硕的躯体。

叫人一眼就认出是在浴室里。

“收工了吗?”

厉言川却一脸镇定,并不觉有异。

“你、你怎么在洗澡呀?”

咕咚咽了咽口水,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宋年不由得把头埋进枕头中。

“你选在我洗澡的时候打来视频,怎么还反问我?”

听见这倒打一耙的话,厉言川好笑。

“那我打来你就接呀?”

“当然。”

说着,他还转了转摄像头,让浴缸边托盘上的陪伴机器人入镜。

不仅电话随打随接,就连机器人都按吩咐随身携带着。

机器人的镜头正对泡澡的位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架设的什么绝佳机位,随时恭候某人的视察。

得到理直气壮的肯定答复,看见如此齐全的准备,宋年忍不住揭穿他:

“你这是守株待兔!”

“因为兔子命令过我,必须时刻待命。”

怎么说都有理,争不过他,宋年哼哼两声,自认理亏。

望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厉言川没忍住低笑一声,将手机摆在旁边托盘的支架上,自己向后靠倒在浴缸边沿。

两手搭在边缘,呈胸膛大敞的姿态,壮硕饱满的胸肌一览无遗,呼之欲出,简直是赤裸裸的引诱。

偏偏当事人还有意无意地撩起水,打湿胸膛,蜜色的胸肌反射出光泽,汇聚的水滴沿着锁骨处一路下滑,淌过凸起的胸膛曲线,又流过分明的腹肌线条,最终没入水面。

若不是泡沫稀稀拉拉地遮挡,水面下的风光也将映入眼帘。

又一次没出息地,宋年不仅吞咽口水,还彻底红了脸。

他敢打包票,这绝对也是故意的!

可偏偏,自己真的吃这套,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是错觉吗,怎么觉得厉言川的胸肌比之前更完美了,身材练得更好了?

比自己之前网上看过的各种男妈妈博主都要好诶。

即使半张脸藏在枕头里,那端的人也能轻易捕获脸上的绯红,明知故问:

“怎么脸红得这么厉害?房间里很热吗?”

“没、没红啊。”

被戳穿的宋年故作镇定,手背贴了贴脸颊试图降下温度,还佯装扇了扇风,却无济于事。

“真的吗?”

话音落下,厉言川倏地倾身凑近,不止脸庞,上半身也离得极近,几乎快要贴上镜头。

不止被看穿心思,方才还讲不过人,头一次如此没理的宋年又气又羞,圆眼一瞪,宛如气鼓鼓得要跺脚的小狗。

最后恼羞成怒,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嘴角溢出一声轻笑,自知逗人逗得狠了,厉言川负荆请罪,又主动回拨了去。

这一次拨出的不是视频,而是电话。

“生气了?是我过火了,抱歉。”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含着丝丝苏到炸的笑意,宋年本就红的脸颊更是熟透,被撩拨得晕头转向。

他不由得清了清嗓子,顺势道:

“那你要怎么赔礼道歉?光口头我可不接受哦。”

“等你回来,都给你摸好不好?”

男色当道,这话一下就让宋年上道了,他假装矜持地沉默几秒,才故作勉为其难地说:

“那行吧。”

“不光你想,其实我现在也想摸摸你。”

“太远啦,等我回去。”

听见这话,宋年下意识以为是摸头,还没意识到其中的一语双关。

这回答完美钻入设下的圈套中,厉言川闻言,嗓子里闷闷传出一声笑,出口的话满含诱导性:

“那你现在,先替我摸一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