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

“都怪你都怪你!!”

桑言面朝下埋进枕头里,不论耳畔的声音如何呼喊,都不肯露出脸蛋,双膝并拢跪趴在床面。却因哭得太伤心,小身板细细颤抖,哭腔断断续续溢出。

裴亦怕桑言把自己闷坏,想给桑言翻个面,刚一靠近,便听桑言带着鼻音厉声警告,“不要碰我!”

掌心不过刚刚贴向桑言的肩膀,他便一直发抖,膝盖夹得更紧。他抿紧唇瓣,生怕再被裴亦看到不该看的,双手叠加捂住颤颤的浅色,羞耻得睫毛乱颤。

“怪我,都怪我。”

“我不该让言言尿床。”

“不让老公碰了?”

“怕再尿裤子?”

强烈羞耻感再度复涌,桑言努力想忘记方才发生什么,反而记得愈发清楚,包括那濒临失控前那一秒的大脑空白、发懵,以及持续很长时间的余韵,都在燃烧烘烤他那本就薄透的脸皮。

他一个成年人,居然连这都控制不住,被逼迫到如此境地……这一切都是因为裴亦。

要不是裴亦,他也不会尿裤子。

“都怪你都怪你!!”

桑言抬起小脸,看到裴亦近在咫尺的面庞,红肿唇肉紧抿着哆嗦,一脸崩溃无法接受,哭得更加伤心了。

其他事他都可以接受,唯独这件事不行。

绝对不行!

“你骗我……你说好慢慢来……”

“你、你……你是骗子!”

“都怪你!!!”

裴亦想,桑言应当真的很崩溃,这般保守温柔的桑言,现在居然会失声痛哭,又语无伦次语速加快说出这般质问的言语。要知道,往日桑言说话细声细语,语速慢吞吞的。

能把好脾气的桑言弄到如此程度,的确是他的错。

可这才哪到哪?裴亦已经在忍,全程十分克制。

桑言都已经三次了,他却一次尚未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

“宝宝,你太敏感了。”

裴亦任由桑言数落他,他认真听着,等桑言控诉完毕,伸出双臂将桑言提抱在腿上。熟悉的姿势,让桑言几乎没有思考,便将双腿缠了上去,像树袋熊一般挂在裴亦身前。

“没事的,言言。”

“不就是尿裤子了吗?”

“只有老公看到,没有别人看见,不丢脸。”

“而且老公喜欢看,尿到老公身上也没关系。”

见桑言眼底充满呆滞、不可置信,一脸见到变态的惊犹未定模样,裴亦轻笑了声,捏着他的小脸亲吻嘴唇,“言言,我喜欢你,只要来自你身上,所有东西我都喜欢。”

“下次要不要试着弄老公嘴里?”

“……”桑言张了张唇,眼睛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桑言没办法接受,裴亦遗憾地收回目光,安抚地揉揉他的面颊:“我开玩笑的。不委屈了宝宝,不就是被茶尿了吗?”

“言言好棒,好厉害。”

“好乖啊宝宝。”

“……”

桑言被夸得晕头转向。

怎么、怎么尿床还能被夸啊……

桑言委委屈屈扑向裴亦怀里,泪腺仍控制不住发酸,源源不断掉着眼泪。

裴亦捧起他的小脸,一边舔过他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抚他的后背:“怎么还哭呢宝贝?”

“我忍不住……”桑言也不想哭,可泪水一旦开始,便怎么都停不下来,完全不受控制。泪腺忍不住发酸,到处流水。

就像方才,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肚子发胀、发酸,尿急汹涌。他很努力忍耐,却越忍越强烈,最终全然失控,尿了裴亦一身。

“这么委屈啊,老公抱抱。”趴在身前的身躯柔软温热,汗津津的。裴亦托着桑言的臀,语气怜惜温柔,眼底却涌动与之截然相反的暴/虐因子。

好想把桑言弄坏。

但是不可以,会吓到桑言。

当下这种程度,桑言都无法接受,如果他再暴露些许本性,恐怕会再一次吓跑桑言。

他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洗完澡、推开门,原以为能与妻子共度甜蜜时光,妻子却将他丢下,跑得没有踪影。

耳畔的言语、动作充满安抚意味,温柔至极,熟悉的丈夫又回来了,温柔、体贴,待桑言百依百顺,而不是像方才那样,明明他哭得那么大声、努力伸手去推,却仍换来变本加厉的凶狠对待。

湿巾的可怖余韵仍在。

他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因为做前喝了太多果茶。桑言越想越害怕,小脸惊慌无措、胡思乱想——如果每次都会湿巾,那他以后再也不要做了。

他无法接受!

桑言刚这么想着,额头被啄吻了一下,裴亦揉着他的下巴尖,哄着问:“那以后还让不让老公操了?”

桑言懵了一瞬,他下意识准备点头,又迅速摇摇头。

他勾着裴亦的拇指,小心翼翼商量道:“老公,那你以后这么亲我,也别这么用力……”

“你一开始明明说好,会慢慢来……”

桑言越想越委屈。

他记得可清楚了,裴亦一开始答应他慢慢地,可裴亦的事迹行动和言语有关系吗?

桑言蜷缩在裴亦怀里,认真细数裴亦的“罪行”,裴亦听得认真,眼底慢慢浮上笑意。

“抱歉,言言,我是第一次。”裴亦诚恳道歉,“所以有点情不自禁,没有控制住自己。”

“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这样。”

桑言抿住嘴巴,这次没有轻易相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裴亦的嗓音温柔到听不出任何异样,“怎么还怀疑起老公了?”

“我们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多一点信任吗?”

“再让老公待一会好不好?”裴亦吻了吻他的额头,“就待着,不动。”

思绪顿时被转移,桑言觉得裴亦说得有道理,他们都没有相关经验,比较生疏青涩,裴亦突然失控了点、没控制住力道,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尿裤子,也是一场意外,算不得数。

这次裴亦只是待着不动,应该没关系吧?桑言小声说:“好吧,那你下次注意一点。”

裴亦低头亲了亲桑言的嘴唇,借着尚且湿润微分的唇缝,他再次回到温热的口腔。柔软的唇肉被轻轻吮了下,便冒出丰沛绵密的香甜唾液,源源不断流淌。

冷静下来后,桑言惊奇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手心好奇地抚摸。

他的肚子还会动。

见桑言此刻模样,裴亦确定,桑言并不抗拒,他们很快又有下一次。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十分钟后?还是明天?

裴亦巴不得是一秒钟后,但看桑言明显没回过神、处在惊惧之中的表情,他怕吓着他那胆小的小妻子,决定继续忍耐自己。

“下次我肯定注意。”他毫不吝啬给出承诺,又低声问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特别难受?”

裴亦检查过,但他更在意桑言的实际感受。

桑言认真回忆,掰着手指一一道出:“你亲得太久了,嘴巴好酸,腿和腰也是,还有肚子……肚子最酸,现在还很胀。”

“都没动,肚子还酸胀?”裴亦摸着桑言的肚皮。

原本白皙平坦的小腹,被撑得微微鼓起,表面更是遍布斑驳的薄红。

像是从内部撞出来的痕迹。

桑言点点头,刚想说可能是尿裤子的原因,却因羞耻,避开话题:“可能我晚上吃太多了……”

裴亦轻笑了声,和桑言一起摸着他的肚子:“和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下次我肯定慢慢地,轻一点。”

颊侧依偎在裴亦胸膛,缓慢蹭了蹭。桑言被摸着肚子,他食量小,今天却吃了太多,胃部仿佛被强行撑开的酸胀感仍在。

他抬起小脸蹭了蹭裴亦的下颌,裴亦顺势低头吻着他的颊肉,薄唇分开含着软颊,轻轻嘬一口,留下湿漉漉的水印。

“不要亲我,都是口水。”桑言郁闷极了,想抬手擦脸,又不想把手弄湿,于是将脸埋在裴亦的肩头乱蹭。

“又不让老公亲了?”

桑言故作严肃:“不让。”

“如果只是亲一下呢?”

“一下也不行。”

裴亦低头凝视着桑言,黑漆漆的眼睛饱含欲色。他低头俯身,薄唇即将贴上桑言的唇瓣时,见桑言皱眉盯住他,又硬生生停住。

灼热吐息喷洒在唇周,他还是没有吻下去。高挺鼻梁轻轻抵着桑言的鼻尖,将小巧泛粉的鼻尖抵得歪斜。

“好吧,”裴亦微微喘着气,明明忍得辛苦,却还是逼迫自己压抑本能欲望,“言言说不亲,那就不亲。”

“我都听老婆的。”

闻声,故作严肃的小脸骤然绽放光彩。桑言双手勾住裴亦的脖子,带得裴亦弯腰,他仰头亲吻裴亦的唇,亲出来的声音有点响亮,让他难为情地抿了抿唇,明亮湿润目光却直直盯向裴亦,带着流星般璀璨的亮光。

“我骗你的。”

“你怎么就信了呢?”

“没有不让老公亲。”桑言又亲了亲裴亦的下巴,“喜欢被老公亲。”

桑言的唇瓣柔软温热,像一团蓬松的云团,带着点绵绵细雨般的潮热。

等他亲完,裴亦才轻轻拍了拍他的皮鼓:“学坏了,都会骗老公了。”

“你又打我!”桑言小声控诉,却因羞耻、没有喊得太大声,“就准你骗我吗?你老骗我,我也要骗你一回。”

好像这样就能扯平,证明他不是好惹的、也有小脾气一样。

裴亦低低笑了声,低头嗅着桑言发丝间的香气,沉迷地嗅着混合他们二人的、自桑言身上传来的味道。

宽大掌心抚摸桑言的眉眼,揉着泛粉细腻的颊肉,最后到达唇角来回摩挲。这般单纯的抚摸,配上他此刻认真垂首凝视的目光,充满珍视、怜惜意味,反复的触碰点燃欲/火,他却能够强行忍耐下来,只停留在表面的肢体接触。

就像面对十分喜爱、喜欢到无法控制的人,出于本能做出来的亲密行为。

他们就这样紧紧贴抱在一起,桑言时不时低头摸摸肚子,真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裴亦也就那样,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完全忘记,方才是谁被折磨得哭到崩溃,失去自理能力。

“老公,你今天下班过来,明天还要上班吗?”桑言倒是忘记这件事,“你最近好像经常请假,医院同意吗?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湿红凌乱的小脸满是担忧,眼尾洇着湿漉漉水色,充满对丈夫工作上的关心。

裴亦低头与他对视顷刻,先做了个深呼吸,才回答这个问题:“最近请假确实有点频繁,但没关系。我明天早上开车回去就好。”

开车回去?桑言懵了:“你八点上班,开车回去,算上高峰期堵车最少要三个小时……那你早上要几点走?”

“我打算四点就走。”

“这么早!”

尽管很开心能在今天见到裴亦,但桑言又觉得丈夫来回奔波实在太辛苦,他抬头亲了亲裴亦的脸,“老公,这样是不是很累?”

“为什么会累?”裴亦笑着看向他,“我本身就不需要那么多睡眠,有你在我身边,本来就是一种放松,更不会觉得累。”

“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好不好?”裴亦吻了吻他的额头,“是我想见你。”

“是我想和我老婆待在一起,陪我老婆过生日。”

桑言面庞微微发热,他含糊地应了声,依偎在裴亦胸膛,认真听裴亦的心跳声。

好快。他又伸手按在上方,边摸边听。

为什么裴亦的体温总是这么烫,心跳又这么快呢?以前桑言总会感到害怕,下意识想要躲避,现在他逐渐熟悉了裴亦的一切,也接纳了全部。

是因为他们有了新进展吗?他蜷缩在裴亦怀里时,心态有所转变,对妻子这个身份,好像有了更深的认知。

被亲密无间拥抱在怀里,严丝合缝的缠抱方式,让桑言清晰体会到,此刻抱着他的人,是要与他共度余生的丈夫。他们会相伴一生,至死不渝。

“言言,明天下班后,我还打算过来。”

唇角刚翘起一点,又迅速压下,桑言不可思议:“你明天还要开车过来?!”

“明天不开车,来回坐高铁,更快。”裴亦低声道,“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起这么早,还能多抱着你睡会觉。”

高铁最快约50分钟,加上赶高铁、上班通勤,大约一个小时,单程合计两个小时。给裴亦的时间很充裕。

可是这有必要吗?桑言刚要说话,嘴唇被轻轻啄了下。

“言言,我很想你。”裴亦语气黯然下来,“你会嫌弃我粘人吗?我以前也没想过,我居然会这么离不开你。”

“我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你,没有你,我根本睡不着。”

桑言蓦地想起,他丈夫在睡眠方面有很大问题,总是睡不着、容易醒,还体热……他忧心忡忡,又困惑:“在我身边,就可以睡得好吗?”

“是的。”裴亦捉起他的手,“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安心,睡得也很舒服。”

“言言,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需要你。”

桑言微微睁大眼睛,像接收到一个重要使命,严肃点头:“好吧……”

睡眠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如果裴亦一个人在家,睡不好、失眠,也容易影响第二天的上班状态。如果和他一起睡,裴亦能睡得更好,那么通勤也不算浪费。

而且裴亦可以定商务舱,路途间,裴亦也能休息。

另一方面,桑言难免忧心忡忡,先前爷爷给他打电话、给他们寄了中药,让他们好好补补身体,不知道对失眠有没有用。

裴亦的失眠到底严重成什么样了?才会把冷冷淡淡的裴亦,彻底变成一个粘人狂魔,连睡觉都不肯和他分离。

“老公,爷爷给我们寄了中药,喝了对我们身体有好处。”桑言倏地抬起脑袋,“等我进修结束,我熬给你喝。”

“辛苦老婆了。”裴亦眉眼和缓,他的妻子待他真好。他不过稍微卖了下可怜,便得到妻子的垂帘与疼爱。

太单纯,太好骗了。

昏黄的卧室内,他们就这么缠抱在一起,二人像怎么都抱不够、亲不够,牵着手,互相玩彼此的手指。只是抬眼一个对视,又不清不楚地唇瓣相碰,陷入一场湿热绵密的吻中。

待气喘吁吁松开,桑言满脸迷糊,被捏着小脸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却被舔得更加湿漉漉。

“老公,我有点困了。”桑言忍不住小声说。

在桑言说出这句话时,通常意味着他已撑到极限,随时可能闭眼睡着。

“要趴在老公身上睡?”

“嗯!”

被侧抱在怀里的姿势固然有安全感,但桑言更喜欢趴在裴亦的身前,这样他只需要稍稍侧过面庞,就能清晰听到裴亦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真奇怪,以前他感到害怕的心跳节奏,现在却能让他感到安心,仿佛这是专属于他的白噪音,能够安抚他胆小的内心。

只是——

趴在胸膛的小脸一脸困惑,桑言缓缓抬起头,问:“睡觉的时候,我们也要连在一起吗?”

“不可以吗?”裴亦神色黯然下来,似十分低落,“我只是觉得,和你近一点,会更让我有安全感。”

可这也太近了吧……

他们要一整晚负距离睡觉吗?

桑言不懂,可见丈夫露出如此黯淡的神色,又心软了:“好吧,那就这么睡吧。”反正现在他也已经习惯了。

桑言重新将趴了回去,这下,他是真的昏昏欲睡。薄薄眼皮遮挡剔透水润的眼睛,唯有纤长笔直的黑睫垂落着颤抖。

裴亦看着他的脸,双手抓着柔软的肤肉,朝两侧掰,好让他们能更近一点。

“言言,睡着了吗?”

“宝贝。”

“老婆……”

桑言尚未睡着,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呜?”

“没睡着的话,应该做什么?”

桑言皱眉:“可是我不想做了,我好困。”

裴亦轻轻笑了声,他低头亲吻桑言的额头:“没睡着的话,我就要跟你说生日快乐。”

“已经零点了。”

“生日快乐,言言。”

眼皮缓慢掀起一点,又有气无力地蔫吧下来,桑言困得不行:“谢谢老公……但是言言、言言要睡着了……”

很快,桑言便没了声儿。

耳畔唯有他微弱均匀的呼吸声。

温和斯文的面庞骤然沉下,裴亦紧紧盯住桑言酣睡透粉的面庞,胸腔像阴暗潮湿的角落,不断滋生斑斑点点的霉菌。

你怎么能就这么睡了?

你一个人爽完就不管还在难受的老公了?

真想操/死你。

灌满你,把你的肚子喂大,让你只能天天躺在床上含静。

……

脑海之中的恶欲始终不停,裴亦抚摸桑言面颊的动作却极尽温柔。指尖搓揉了下桑言的下巴小窝:“宝宝,你能理解老公的,对不对?”

方才对桑言来说,已是完整的多次,对裴亦而言,却刚刚开始。

现在他的爱妻已经睡去,他却仍旧强烈苏醒,折磨着他。

诱人的桑言就趴在他身上,他怎么忍得住呢?

桑言起床后还要进修,裴亦自然不能用他的手,又怕月退心破皮发酸,影响走路。

思来想去,也只有脚底板了。

裴亦缓缓起身抽走,跪在床位,啄吻桑言的膝盖,偷偷抓着桑言的脚踝磨。

他喉结滚动,察觉到差不多,又重新从后方拥抱住桑言。

掰开,全部倒了进去。

熟睡的桑言突然抖了抖,梦魇住似的,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仿佛被灌多了牛乳,小腹高高鼓起,迷茫地“呜?”了一声。

“好可怜的小宝宝。”

被弄大了肚子都不知道。

寂静黑夜中传来裴亦的叹息声,他摸向桑言的肚皮,掌心贴合的弧度下,清晰感觉到是如何一点点↑起。

直到结束,他才心满意足地亲吻桑言的唇。

但很快,裴亦眉头紧锁,厌弃鄙夷地垂下眼帘。

能不能不要像公狗一样,只知道不节制节制地发/情?

真恶心。

裴亦一边唾骂自己,一边抽走,取过床头柜上的尾巴,消毒干净,暂时帮桑言堵住。

随后,再次来到床尾。

宽大掌心捉住桑言的脚踝,用力将足底往下按……

……

天蒙蒙亮时,桑言因生物钟睁开眼睛。

他捉过手机看了眼,已经六点多了,裴亦已经离开,留下了一张纸条。

桑言没看纸条内容,呆滞望向天花板,大脑昏昏沉沉。

几秒后,他困惑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肚子为什么酸酸的?总觉得被喂了很多……

桑言犹豫片刻,才摸了摸后面。

除了他自己的,并没有其他外物。

为什么又湿了?

他晚上确实做了梦,这次的梦格外离谱,他居然梦到他们一夜未停……为什么他婚后老做这种梦?

桑言想不通,又懒得想了,他一人霸占两米大床,来回翻滚数次,将被子踢得滑落一截。

等大脑稍微清醒一些,才起身迷迷瞪瞪伸了个懒腰,小脸却再次布满疑云。

他已经习惯了一觉睡醒的腿心酸、腰酸、膝弯酸或者手酸,可今天为什么会是……足心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