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桑言蓦地回神,满脑子都是楼佳海先前的言语。

裴亦经常翘晚自习,在阶梯教室附近吗?

好巧,桑言高中晚自习不喜欢待在教室,如若老师没有上课、讲卷子的打算,他和许方明通常会去阶梯教室自习。

他们班男生多,没了老师管束便吵吵嚷嚷,特别聒噪。他喜欢安静,待在嘈杂环境下他会极度不适,无法集中注意力做自己的事。

阶梯教室空间宽敞,来这里自习的学生更加安静,自由度也更高。

桑言和朋友坐在窗边角落认真写作业,写累了,他会放下笔、侧脸枕在臂弯间,看向窗外摇曳的树枝绿叶发呆。

若是功课完成得早,他们还会偷偷拿出游戏机,一起玩双人小游戏。

楼佳海说,裴亦经常在晚自习期间前往阶梯教室附近。可他却从来没看见过裴亦。

他们的高中校园很大,高三拥有独栋教学楼,离高一、高二有很长的一段路。若非刻意为之,桑言很难经过高三教学楼,他一直以为,他与裴亦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却没料到,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也曾靠得很近,先后踩过同一片土地。

只是那时彼此并不相熟。

桑言不至于自恋到以为裴亦是来看他,也许裴亦当时学业压力太大,想出来溜达溜达。

更让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裴亦居然会逃晚自习?在他眼中,裴亦是很典型学霸形象,遵守校内规章制度、待人温和友善……

今天他们吃西班牙餐厅,桌面菜品已然上齐,海鲜饭颗颗饱满裹足酱汁,锅边的米饭呈现焦香酥脆。果木炭烤各种的海鲜食材鲜嫩肥美,散发淡淡的烟熏味。

“看你一直在发呆,是在想什么事吗?”裴亦状似不经意打听,半开玩笑道,“还是说,我的老同学跟你说什么了?”

在提防情敌这方面,裴亦向来敏锐。

等桑言放学时,他一直没有离开,透过靠走廊的玻璃窗,他看到楼佳海一直拉着桑言聊天,不知楼佳海说了什么,桑言听得很认真,又仿佛很惊讶的样子。

楼佳海到底和桑言说了什么?

既然知道桑言结婚,但凡有眼力见点,不都应该保持距离与分寸吗?

为什么非要缠着他的妻子不放?

各种质问在脑海中疯狂涌现,裴亦面上不显,淡淡地往炭烤鱿鱼上淋了一层柠檬汁,丰富口感。

桑言好奇道:“你高中的时候逃过课吗?”

难道楼佳海抹黑他的形象?裴亦立刻否认:“没有。”

“晚自习也没有?”

裴亦看着他:“嗯,没有。”

可楼佳海明明说有,还给他看了照片。

桑言绷着脸:“骗子,你肯定有逃过课。”

裴亦给桑言盛了碗海鲜饭,又将青口贝、大虾肉挑出来,一起放在碗里:“你怎么知道我有?我们又不在一个班。”

桑言轻哼一声:“不告诉你,我有我的办法。”

“这么厉害啊。”裴亦笑了笑,他捉过桑言的手,用湿纸巾一点点擦干净,又放在唇边吻了吻,“今天屁股疼不疼?”

桑言第一时间观察四周,见大家都在各自用餐,无人注意他们的对话,才放松下来。

他小声道:“你怎么在外头说这些?”

这种私密话,不是应该在家里说吗?

“餐厅里有音乐,而且位置是单独卡座,别人听不到的。”裴亦搂过桑言的肩膀,掌心按在肩头,低声问,“告诉老公,白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特别是走路、坐下的时候。”

“疼不疼?”

知道桑言胆小,裴亦便贴耳说着这些言语。桑言也知道别人听不见,可这里毕竟是公开场合……

他很小声地回答:“不疼哦。”

“没有不舒服。”

裴亦早就做过功课,将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都提前规避。头一回基本上都容易不舒服,桑言体格又比较小,实在太过勉强。

仿佛大钥匙强行插进较小的锁眼中,容易将锁眼撑坏。

所以裴亦特别小心,哪怕欲望燃烧理智,他也一直强忍侵略本能。

他的妻子本就胆小,若是吓到桑言,桑言以后肯定会对亲密行为产生抵触心理。

“真的没有?”裴亦怕桑言难为情不说实话,再次确认,“再好好想想,宝宝。”

“好哦。”桑言认真想了想,老实回答,“应该是没有的。”

“但如果动作比较大,会有点感觉,比如蹲下、坐下来,但不至于痛,也不会不舒服到影响生活……”

完全没感觉也不可能,裴亦那么大呢。

“所以这种程度,你可以接受?”

桑言点头。

“那老公下次用力一点,好不好?”

桑言正在低头吃巴斯克,闻声,险些被巴斯克呛到。他面庞登时涨红,捏着叉子的手指细细颤抖:“你不要老说这些!”

羞耻结束,桑言悄悄瞄了眼裴亦,看到裴亦唇角带笑,才意识到裴亦又在逗他。

他不知道裴亦出于什么想法,但他突然想到医院的护士医生总喜欢在猫咪睡觉时,拿着逗猫棒逗猫、或是拿零食吸引猫咪注意力。

和裴亦现在的行为有点像。

知道他胆小,还总是语出惊人,故意说一些很下流的话。

桑言绷着张脸,一勺海鲜饭被吹凉了喂到唇边,他还是打开嘴巴,接受丈夫的投喂。

期间,他不忘东张西望,卡座是弧形设计,私密性极强,确定别人看不到,他才全然松懈下来靠在丈夫身上,抬起一双期待湿润的眼睛:“老公,我还想吃青口贝。”

“老公喂你。”裴亦夹过青口贝,温柔低头,“宝宝,张嘴。”

桑言吃饭速度很慢,等他们吃完,天已经彻底黑了。

正餐后还有点心,他正在位置上解决巴斯克蛋糕,裴亦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去前台结账。

钱包毫不设防地打开,横在桑言面前,他将最后一口巴斯克咽下,取过钱包、刚要合上,却看到裴亦的永居身份证滑落,拍在桌面上。

他正要将身份证塞回夹层,却发现永居身份证的有效年月,竟恰好是他的生日!

真会这么巧吗?裴亦办/证件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裴亦结完账回来,桑言说了这件事。他笑着捧起桑言的脸:“说明我们很有缘分。”

桑言缓缓睁大眼睛。

不仅相亲重逢,领证到现在,兴趣、饮食、习惯等方面都很合得来,十分互补……难道他与裴亦之间真是命中注定?

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命中注定?

只是裴亦补办.证件时,特地选了桑言生日那天。

这样他的证件上,就有桑言的生日,独属于桑言的痕迹了。

裴亦将桑言从椅子上拉起来,桑言没走两步,便小小声道:“老公,好累哦。”

干什么都说累,现在刚吃饱饭,桑言也觉得累。

裴亦知道桑言很容易疲惫,精力有限,他牵着桑言的手:“是不是吃太多,晕碳了?”

“可能吧。”桑言没好意思说,他吃不吃东西都这样。

“那我们要在外面散步消食,还是直接回酒店?”

“当然是直接回酒店。”

桑言吃饱就想躺下来,他知道这样不健康,也不是个好习惯,可是真的很舒服。

这世上怎么有躺着这么舒服的事情呢?

入夜后,小吃街烟火气息十足,各种老字号招牌林立,行人穿梭其间,空气中飘散着各式美食的香味。

桑言被牵着手,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无奈此地是附近大学生游客打卡聚集的地点,人流量就没少过。

好在过了个拐角口,四周慢慢安静下来。

夜风裹挟夏夜的温热,吹拂在面庞,混着树叶的清新气息。

桑言低头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脚步跟着散漫心情轻轻晃着,肩并肩、慢悠悠行走在陌生的城市街道。

突然,他勾了勾裴亦的手指,见裴亦看过来,一声不吭地仰起小脸,缓慢眨了眨眼睛。

“回酒店大概还要六七百米。”裴亦伸手抚摸桑言的面颊,将散乱的额发拨开,“是不是累了?”

桑言顺势将额头抵在裴亦肩头,闷闷点头:“走路好累。”

但这点距离也不好打车,打车反而更堵更麻烦。每当这种时刻,桑言都会幻想自己买了轮椅的画面,若是他坐在轮椅上方,有人在后面推,那该多好。

这样他就不用走路,也不用担心其他事,只需要坐着休息吹风、看风景。

“过来,”裴亦走近一步,“我背你。”

桑言摇摇头:“好多人。”

他当然也想被背着回酒店,但附近人来人往,他脸皮薄,不好意思。

“那言言再坚持一段路,好不好?”裴亦观察了下四周,低声说,“我们走另一条路,那里人比较少、胡同比较暗,我背你的话,不会有人注意。”

“可以吗?”

桑言顺着目光望去,另一条小道黑黢黢的,行人游客都懒得光临。

他仔细观察后,才谨慎点头:“好哦。”

灯火渐渐暗淡,笑声渐渐微弱,城市繁华被抛在身后。老式小巷边是一棵梧桐树,强壮而富有生命力的枝干托起满枝翠绿,夏风透过枝干缝隙落下,吹拂在桑言的面庞。

随后,桑言被一双同样强壮的手臂轻轻托起臀,背在身上。

桑言趴在裴亦的后背,双腿自觉缠上裴亦的腰身。面颊侧贴在肩头,他望着两边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弄堂,电线在半空间交织形成错落光影,而远处却是高楼耸立的摩天大楼……

落叶被微风吹得卷起,桑言为躲避夜风,将脸埋进裴亦的颈窝,嗅到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老公。”他突然轻声喊。

“嗯?”裴亦的声音也化在风里,“困了?”

他还什么都没说,裴亦怎么知道他困了呢?真神奇,桑言含糊不清地应着:“有一点。”

“就一小段路了,快到了。”裴亦轻声说,“如果困了,可以先眯一会。”

“好哦。”

桑言软绵绵趴了回去,他闭上眼,只打算小小休息一下,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四周环境变成浴室,他嗅到口腔里清新的牙膏味。再一低头,晃动的水面下有着两双腿,他和裴亦正一起泡在浴缸里。

“睡醒了?”

他睡着这段时间,裴亦已经帮他脱了衣服,又帮他洗漱完毕?他睡得有这么沉吗?竟丝毫没有察觉!

“醒了。”桑言矜持道。

背对着坐在裴亦腿上,好像很危险,桑言犹豫片刻,在水中翻了个面,正面缠抱在裴亦身上。

可是、可是……

可是他们还是严丝合缝贴在一起,这个姿势也很危险。

裴亦轻轻笑了声,湿润滚烫的手指曲起,抚过桑言的面颊:“怎么还乱蹭了,不怕了?”

“我才不怕呢。”桑言轻哼道,“你又不会对我怎么样,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手指僵在半空间,裴亦神色缓缓收敛。片刻,他才说:“言言,如果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呢?”

“我也有缺点。”

“如果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中得那么完美,你会不会和我……”

离婚?分手?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裴亦都无法接受,更说不出口。

丈夫的声线中浸满忧愁与焦虑,桑言困惑地抬起面庞,不理解丈夫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为什么总觉得你不够好呢?在我眼里,你真的很好,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他迎面抱住裴亦的腰,像往常一样,将裴亦的面庞往胸脯上按,“我们结婚了,就应该互相包容彼此。每个人都有缺点,我也是。”

“比如?”裴亦一边吃,一边真诚发问,“比如你有什么缺点?”

“比如——”

桑言话没说完,就听裴亦笑着含糊开口,“喜欢尿床,水多?”

“……”

“……裴亦!!”

连老公都不喊了。

裴亦忙道:“不说了,老公不说了。”他捏着桑言的脸蛋,亲了一口。

“骗子!”桑言不信,“你上次也这么说!”

裴亦每次承诺不再说他尿床这件事,可总是拿出来讲。

他只失.禁一次,裴亦却说了好多次!

“我本来就是骗子。”裴亦看向他,“那还要我吗?”

“还要我这个老公吗?”

桑言抿住唇,颊肉浮着一层薄红水色。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很小声地回答:“要。”

每个人都有缺点,裴亦这些行为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们结婚后便是一家人,应当互相包容理解,而且裴亦的这些行为算不上缺点,更像一种……恶趣味。

他们生活习惯一致,相处和谐,完全互补。他能感受到裴亦对他的呵护与喜爱,而他……也很喜欢。

原来和喜欢的人结婚,是这种感觉。

每天睁开眼,便开始拥抱幸福,爱当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魔法,令平平淡淡的日子里增添了几分色彩。

黑睫细细颤动,桑言小幅度抬眼,却蓦地愣住。裴亦没有开口说话,漆黑眼珠一直直勾勾盯住他的面庞。

他清晰看见裴亦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低头,捏住他的下巴,薄唇蹭磨着他的唇。

“言言,嘴巴打开。”

“舌头伸出来。”

睫毛颤得更加厉害,桑言虽难为情,却还是乖乖张开嘴巴,邀请他的丈夫进来。

舌尖被勾缠吸吮,又被牙尖刻意磨咬,舌根被纠缠着仿佛要吞进肚子里。唾液交换时水声混乱,桑言闭紧双眼,下意识将将双膝合拢、磨一磨。

却完全忘记,他正双膝分开跪立在裴亦腿上。

浴缸泡得桑言头昏脑涨,在这个持续不断的热吻下,唇角不断有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渗出。他被吻得视线涣散,柔软的心脏酥酥麻麻冒着热气,呜咽哭叫声不受控制地外溢。

裴亦含着那枚柔软的小舌,却食髓知味,怎么都尝不够。他越吻越深,看到桑言因他而露出失神的表情,病态的痴迷阴暗滋生,险些乱了分寸。

待他松开桑言的唇舌,桑言还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唇周被磨得通红,舌尖还伸在外头,滴滴答答往外淌着水儿。

而裴亦脸上明显透着不满足的信号。

这点程度对他来说,还不够。

远远不够。

裴亦刚要低头再吻下去,却被一只湿润的手心捂住。桑言严肃道:“好了,不要亲了。”

“我好困……”

他顶着一张湿漉漉的面庞,发丝凌乱、委屈着一张小脸,身上连个遮挡都没有,看起来当真可怜。

裴亦喉结滚动,竭力压下本能,哑声说:“好,那你先睡。”

裴亦将桑言抱出浴缸,擦干净身上水珠后,一起进入被窝中,将桑言放在他身上。

桑言喜欢趴着睡。

趴着的姿势,桑言很满意。面颊寻了个舒适位置躺下,又倏地抬起小脸:“老公,你明天还来接我放学吗?”

裴亦亲吻他的额头:“你想老公接吗?”

桑言不好意思地点头:“想。”

裴亦:“那我就会来。”

桑言抿唇矜持地笑了笑,他很高兴。很容易满足的他,会因为丈夫要来接他放学这件小事,而开心很久,并怀着明日的期待进入梦乡。

没多久,桑言又抬起一张小脸:“你好像又……这样没关系吗?”

都戳着腿根了。

裴亦轻轻拍了拍桑言,桑言便下意识塌下腰。

“想被老公操了?”

桑言立刻摇头。

“那就没关系。”裴亦亲了亲桑言的眉尾,“快睡吧,乖宝宝。”

“好哦。”

桑言重新趴回裴亦胸膛。

迷迷糊糊间,他感到冰凉触感落在锁骨附近,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好像是一条项链。

他身上一直戴着奶奶为他求的红绳吊坠,现在又多了一条细细的链子。没有起身照镜子,他也猜到自己一定会喜欢,因为都是爱他、并且他也爱的人送的礼物。

桑言又很困惑,为什么裴亦总送他礼物呢?

昨天是戒指,今天是项链,每次裴亦见他,好像都要给他带点什么,再投喂点食物……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裴亦静静看着桑言的睡颜,随后轻声喊:“言言?”

无人回答。

耳畔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桑言睡得格外安静,浓密睫毛安静垂落,他的睫毛不卷翘,而是向下平直的弧度。

趴在裴亦胸膛上,嘴唇被颊肉挤得微微嘟起,睡得面颊红润,一截细瘦腰肢自然下塌。不知道梦到什么,会有意识摆着跨,磨裴亦的腹肌。

桑言已经完全进入熟睡状态,他睡眠质量向来很好。若不然,也不会被一路背回酒店,被脱光衣服、洗漱上药完毕,都毫无察觉。

裴亦扒开,仔细检查了一下。

药物早已融化成水,他搅了搅,抬手时,明显感到阻力。

桑言不让他走。

他捏着桑言的脸:“还是太小了。”

“老公帮帮你,好不好?”

“乖宝宝,你会原谅老公的,对不对?”

裴亦痴迷地抚摸桑言的面庞,本就柔软的皮肤像面团,被揉得愈发软乎,开始流水。

桑言睡得浑身燥热泛粉,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什么在动。他说不上来,皱眉道:“不要……不要咬我……”

叫得真可怜。

裴亦轻笑一声,埋进桑言的颈窝,舔吻他的脖颈,攫取他身上的香甜气息。却不敢太用力,生怕将他弄醒,只敢用舌面轻轻贴着舔舐,避免留下痕迹。

他含着桑言的唇肉,双手按着扒开,本想凑近嗅一嗅,最好能上嘴,但怕动静太大惊醒桑言,只是轻轻磨了磨。

抬起手后,拉丝一般的水线垂挂在指缝间,摇摇欲坠。

双眼紧闭,无意识掉着眼泪。睡梦中的桑言开始不安,下意识并拢膝盖,却意外帮了裴亦,全部推了进去。

他刚抬起手臂,双手便被裴亦单手擒在身后,动弹不得。

宽大掌心充满怜惜意味在小巧湿红的脸蛋上抚摸,桑言的眼睛很漂亮,即便是闭上的,眉眼也能见到漂亮的轮廓,现在却被额发盖住。

裴亦很喜欢看到那双眼睛变得湿漉漉、晃动,也喜欢桑言身上浮上细汗时,自皮肤底层透出的薄红水色。

“呜呢?”桑言察觉到有人在摸他,迷迷糊糊喊,“老公?”

“乖宝宝,老公在里面呢。”裴亦哑声回答。

得到回应后,桑言并没有定下心,他反而变得更加紧张,呼吸急促,整张小脸都是热汗,白皙身上覆盖一层粉色。

他微微发着抖,好几下差点滑落摔下,又被抓着腰固定回来。

双足乱蹬乱踹,足尖蹭过裴亦的小腿、脚踝,却只是无能为力绷直脚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今天的梦这么真实?这么可怕?

为什么……

为什么肚子这么烫……

房间实在太热,热汗源源不断溢出。

肌肤间被被浇了个透彻,透着红肿水色。

“啊啊……”桑言被烫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掉眼泪。

桑言抽抽噎噎地哭,迷迷茫睁开眼睛,裴亦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僵硬在原地。

桑言眨了眨眼,泪水顺着面颊滴落,浑身还在余韵中不断颤抖。

过于可怖的感觉让他惊慌地抬起小脸,不知所措,第一反应是寻找丈夫的依靠,赶忙搂上丈夫的脖子,委屈喊:“老公……”

裴亦根本不敢回应,他生怕他的恶行被发现,喉结滚动数次,冷汗都下来了。

他不确定桑言究竟醒没醒,不敢贸然出声,只能任由桑言胡乱动着。

桑言的确没有完全睡醒,他半梦半醒间觉得肚子不舒服,很难形容的酸涩感。他趴在裴亦身上,来回摆着小腰,却感觉怪异的感觉更加强烈。

手心哆嗦地贴在小腹,却惊恐发现,肚皮下有东西在跳!

桑言揉了揉,用力压下小腹,试图驱逐这种怪异感。却不小心碰到什么般,脊背猛地弯曲。

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急忙要从裴亦身上起来,可脊椎的过电感愈发猛烈酥麻,他小脸惊慌失措,因没有稳住身形,重新重重地跌趴了回去。

吃得更深了。

那张小脸满是迷茫,眼睫垂落飞快颤抖,桑言哭颤着,眼珠小幅度上翻,竟自己把自己弄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