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沉浸在全职丈夫的角色中,先将妻子洗漱干净,把他们的换洗衣物一同放进洗衣机内。桑言的生活习惯很好,从不随手乱放东西,他在客厅里巡逻一圈,见没有他需要清洁的地方,又回到厨房,提前将次日早饭的食材备好。
以往裴亦的早饭十分简单,普普通通的吐司、煎蛋、蔬菜、牛肉,配上一杯冰美式。他不求满足口腹之欲,只求生存。
吃饭对他而言更像是维持生命的手段,而不是享受美食。和桑言结婚后,他知道桑言喜欢各种美食,潜心钻研食谱,还学了烘焙。
他变得更加热爱生活,味蕾如获新生般得到新鲜的感官刺激。同时,也学习到不少新技能,并享受其中。
裴亦和桑言的婚后生活平淡却幸福,他知道桑言喜欢什么样的他,会竭力扮演好尽职丈夫的形象。
如果不出意外,这样的生活会继续这样下去。
直到裴亦看到桑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起初,裴亦以为桑言在看一些学习视频,看清其中主角后,他立刻僵在原地。他在深夜中放肆贪婪进食索取,在妻子熟睡不醒时趁人之危……所有罪行,都被清楚记录。
“……”
裴亦脸上血色全无。
喉结艰难滚动,他慢一拍看向桑言,对上一双困惑试探的眼睛。他听见桑言问:“老公,这是怎么回事?”
“……”
求学深造、工作多年,裴亦遇到过许多疑难杂症,也看过数不胜数的难缠病人,眼下却是他唯一一次不知所措。
不知如何应对,更不知该如何辩驳。
“言言,我……”裴亦艰难开口,话语到了一半,却无法继续往下说。
见丈夫心虚反常的模样,桑言心中逐渐有了答案,他绷着张脸,一副要认真算账的模样:“老公,你就直说吧,这是不是你?”
“你每天晚上都这样吗?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我、亲我……”
“你还弄进去!”
“你怎么能这样?!”
裴亦欲言又止,试图挽回一点形象:“不是的,我——”
“你跟我说实话,”桑言严肃打断,“不准撒谎,不准骗我。要是你骗我,我会很生气。”
桑言的脾气像一汪柔绵的水流,性子温吞安静,情绪淡淡的。从小到大,他没生过几次气。
能让这般好脾气的他生气,必然是极其严重的事情。裴亦自知有错,更不愿承受桑言生气的后果,只能诚恳认错。
“是我,我每天晚上都这样。”在桑言严厉的注视下,裴亦垂首低声道,“这段时间我趁你睡着亲你,摸你,还……骗了你。”
桑言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裴亦居然就这么承认了,连一句狡辩的言语都没有。
他接连随便点开的日期,裴亦基本每天都要,有时还会从天黑弄到天亮,欲望重到无法想象。
他到底嫁给了什么样的变态?
桑言越想越心惊,心烦意乱之下,他背过身:“我不要理你了。”
裴亦试探靠近,伸手去牵桑言的手:“言言,你生气的话打我吧,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桑言甩开他的手:“你太过分了!”
“我知道我很过分,对不起。”裴亦语气黯然,他低声说,“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很重欲,这么多年来我都能忍下来。可我很喜欢你,喜欢到控制不住自己。”
“和你结婚后,我总是怕你不要我……”
桑言不可思议:“我不要你?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太没安全感。”裴亦再次靠近,这次桑言没有甩开他的手,他将面颊贴向桑言的手背,“我太没安全感,如果我们在一起不经常做.爱,我就会患得患失,担心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经常做.爱才会让我觉得,我正在被你爱着。”
眼睫高高翘起,桑言盯住裴亦受伤的面庞,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你……”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子!”
“每天趁我睡觉偷偷摸摸,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每天做梦都在被……我还以为是鬼压床!”
谁料,竟是他丈夫搞的鬼。
还有那怪异的酸涩感,身上随处可见的红痕,都是裴亦留下的证据。
“对不起言言,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裴亦道歉态度十分诚恳,神情也充满愧色,桑言抿唇不语,委委屈屈扑向裴亦怀里。
四肢扒拉在裴亦身上,桑言这才意识到他没穿衣服,这个习惯还是裴亦帮他养成的。他睡醒后身上总会多出痕迹,裴亦骗他,说可能是天气太热、被闷出来的。
现在回想起来,都是裴亦故意设下的谎言。
“你故意不让我穿衣服,就是为了方便你。”桑言闷闷不乐地将小脸埋在裴亦肩头,侧过脑袋,嘴唇挨着裴亦的耳畔,大声控诉,“骗子!”
大掌落在后腰,轻轻顺着脊椎往上抚摸,落在后颈。桑言喜欢这样的肢体触碰,尽管裴亦把他摸得很舒服,他还是绷着脸蛋,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是骗子,我现在认识到错误了。”裴亦道,“可以原谅我吗?宝宝,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
“不会再趁你睡着,偷偷摸摸做其他事。”
桑言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想做,你觉得不做就没有安全感,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我怕你嫌弃我,怕你觉得我不正常。”
裴亦喑哑着嗓子,在桑言困惑的注视下,捉过桑言的手,用力扇打自己。
桑言惊悚地睁大眼睛,他垂下脑袋,眼睁睁看着自己扇了裴亦好几下,打出清脆的巴掌声。如此大的力道,落在脆弱的皮肤上,按理来说裴亦应该感到疼痛,无法忍受。
可裴亦却更加兴奋了。
“……你看,你扇我,我越痛越兴奋。”裴亦再一次重复,“我怕你觉得我不正常,你害怕我。”
“言言,我怕你嫌弃我。”
保守内向的桑言哪里见过这个画面?他讷讷道:“好像确实不太正常……”
时隔多日,桑言面庞再次浮现出几分谨慎怯意,他害怕丈夫对他展露的欲望。在他心目中温文尔雅的丈夫,褪去优雅完美的皮囊,竟是一直满是恶欲的鬼,每天想着该如何将他拆骨入腹。
他胆子本就小得可怜,怎么可能不害怕?
裴亦何其敏锐,一眼看出他的妻子在怕他。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喉结滚动,紧绷着的眉眼浮现几分黯然与低落,他俯身抱住桑言,手臂微微颤抖,自薄唇间吐出的字眼满是低微姿态:“言言,我会改。我知道我不太正常,也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我,但我会改……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裴亦说了很多,归根结底是一句祈求,“别不要我……”
桑言从未在裴亦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他们在高中校园产生交集,每当他看到裴亦时,裴亦总是意气风发、光鲜亮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仿佛即将失去一切,对即将到来的审判感到恐惧、无措,裴亦看起来很痛苦,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只是发出一道颤抖的哀求,进行最后的挽留。
因为怕他离开吗?怕他见到裴亦的真实模样后,毫不犹豫转头就走吗?
桑言被抱在怀里,熟悉的怀抱、体温、心跳,都在传递裴亦不安的情绪。
抱着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现在却陷入持续的颤抖中。
原来他的丈夫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无所不能。
再强大的人,也会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敏感与脆弱。
桑言怔怔地想,裴亦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需要他。
温热手心带着安抚力道,落在裴亦的后腰。随后,他感觉到肩头一沉,是桑言抱住他、趴了过来。
桑言轻轻拍着后背,在他耳畔小声说:“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永远在一起,怎么可能分开。”
裴亦说自己欲望很重,桑言猜想,可能是因为他太胆小,裴亦才一直压抑自己的欲望,只敢深夜里发泄。
他努力尝试理解丈夫的脑回路,却还是严肃道:“但你以后不能这样了,不能偷偷摸摸做这种事,也不能骗我。”
“如果你真的很想要,你可以和我说……”他睫毛抖得飞快,羞怯道,“我没有不愿意。”
裴亦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无条件的爱,一旦失去社会属性与光环,就会失去所有的爱。人与人、人与物之间就是薄薄一层纸,凑近便会看清,看清就会远离。
可现在桑言看清他的真面目,却告诉他,他还是愿意接受他。
哪怕他并不完美,桑言仍然愿意选择他。
“……言言,”裴亦像急于确认什么般,双手握住桑言的肩膀,“你真的还要我?”
裴亦的注视太过富有穿透力,桑言被盯得耳根发热,他小幅度点头,轻声说:“你是我老公,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桑言的世界很小,他情绪太淡,无法处理过于复杂的感情事件。但他知晓什么是喜欢,也分得清他人对他是否真心。
他胆子出奇得小,裴亦从未让他改变,而是与他一起呵护他敏感脆弱的内心。他也理应理解丈夫,尽管裴亦的行为太过下流变态。
但只要裴亦以后改正便好。
在桑言的观念里,既然他与裴亦结婚,就该踏踏实实过日子。裴亦是他的丈夫,他是裴亦的妻子,他们应当互相包容理解,遇到困难一起面对着手解决。
桑言认真思索着他的家庭观念,蓦地察觉,裴亦安静许久。他缓缓抬起面庞,见裴亦正紧紧盯住他瞧,失去任何伪装的瞳孔漆黑深邃,涌动浓烈的食欲。
四目相对,裴亦先动了,他缓缓低头,高挺鼻梁抵上桑言的鼻尖,狎昵来回磨蹭。灼热吐息落在桑言的唇周,莫名有些痒,桑言刚偏首躲了躲,那瓣薄唇便挨上他的唇肉,强势且冷冽的气息顺着唇缝滑入口腔。
裴亦含着他的唇舌,缠绵地吻出声音。
软舌被舔,弄了个遍,桑言被亲得逐渐眯起眼睛,又快速伸手推开裴亦的脸。舌肉在他面颊滑开一道湿漉漉痕迹,裴亦被推开也不介意,反而将薄唇贴在他的掌心,含着他的掌根亲吮,吻到敏感薄嫩的手腕内侧。
全程,裴亦的目光都直勾勾盯着他。
哪怕领证这么久,桑言还是无法习惯裴亦对他露出这种视线。他胡乱转移话题:“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裴亦身上只披了件浴袍,经过方才这吻,领口大大敞开,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闻声,裴亦愣了愣,神色受伤道:“言言,我的身体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
“当然不是!”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裴亦的身材都保持得很好。这也是桑言古怪的点,为什么这段时间他长了不少肉,裴亦的肌肉却没什么变化?
他重新抱住裴亦,将丈夫的脑袋往胸脯按,他记得丈夫喜欢这样。手心轻轻拍着裴亦的后脑,他轻声细语道:“老公,你别想太多,或者你想做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们是夫妻呀,有什么事不能沟通呢?”
“如果你觉得要多做才有安全感,那、那也可以的……”他又小声说,“以前我想着,我们一周做一次差不多,现在改成两次?”
两次,应该差不多了吧?
薄唇挨着软肤,裴亦抬头说:“十次可以吗?”
“……???”
桑言惊愕,“一周只有七天!”可裴亦居然要十次!
裴亦可没说十次是一周的量。
而且他说的十次,已经很克制了。在桑言身边,他总是克制不住亲近本能,想靠近他的妻子,想将他的妻子吃掉,想让他的妻子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味道……
不能吓到桑言。
尽管桑言愿意接受他,但他应当懂得适可而止,他担心过多索取会引来桑言的反感与怯意。
裴亦低声商量:“两次有点少,三次可以吗?”
七天的话,等于隔日休。桑言仔细思索片刻,点点头:“好哦。”
“一天可以多做几次吗?”
“你想几次?”桑言狐疑。
“这我也不好说,没办法提前预测。”裴亦道,“但有时候感觉来了,可能会想多做几次。言言,可以吗?”
都说男人过了25就跟老年人没有区别,有过先前一次经验,还有裴亦疑似肾虚的表现,他的一次应该不会很久吧?
监控录像中裴亦坚持很久,也许是因为大多停留在表面。桑言深思熟虑过后,点头,又摇头:“不能太多哦。”
裴亦安抚道:“不会太多的。”
他搂着桑言的腰,见桑言顺势趴在他的肩头,温热柔软的身躯就这么挨贴着他,传递彼此的心跳。
“那今天可以吗?”裴亦轻揉桑言的后颈,“我现在就很想要。”
这么突然吗?
桑言看了下时间,确实还早,临时做一做也可以,就当睡前助眠运动。他小声应着,刚要从裴亦身上爬下来,便见裴亦先行躺了下去。
“言言,过来,”裴亦双手提着桑言的腰,让他坐在自己锁骨附近。
“坐老公脸上。”
这怎么可以呢?太羞辱人了,桑言犹犹豫豫,在裴亦温柔强势的催促下,还是提起小屁股,慢慢坐了下去。
可他担心自己打到裴亦,见自己紧挨贴住裴亦的鼻梁、面颊,他垂首还能与裴亦对视,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怪异。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桑言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像是要借这个机会,把自己藏起来。当双手没了支撑后,他却很容易坐不稳,小身板像水上浮木般不稳地晃荡,若不是裴亦抓着他,恐怕他早就摔下去了。
即便有裴亦帮他稳住身形,他还是坐不稳,肩膀细细颤抖往前伏,脑门抵住软包穿透,泪水不受控制从眼尾流淌、溢出,将裴亦的唇周、下颌都打湿了,锁骨染成大片晶亮色泽。
“呜……”
裴亦掐着桑言的腰,让桑言坐在自己的小腹上,他则半靠在床头,抬起一张湿透的脸。
“言言,可以了。”他捏起桑言的下巴,轻轻吻了吻,“宝宝,今天自己坐好不好?”
“你不是怕老公吗?那就自己来。”
“以前都是老公玩你,今天你来玩老公。”
薄唇缓慢蹭过微分柔软的唇瓣,裴亦压抑着沉重呼吸,哑声说,“怎么玩都可以。”
桑言迷迷瞪瞪回神:“好哦。”
掌握主动权这一事听起来有趣,但桑言刚刚实操、开了个头,便感到疲惫。他实在没那么勤快,平日里光是躺着都觉得累,让他自己坐着摇,多累呀。
两分钟过去,他软绵绵趴回裴亦身前:“可是老公,好累哦。”
“我不想动。”
“老公,你自己来嘛。”说着,他抬头亲吻裴亦的下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呼吸陡然错乱了一瞬,裴亦情绪膨胀,他按下桑言的后颈,仰头交换了一个吻:“言言,真要老公来?”
“嗯嗯。”
“不会怕老公?”裴亦又问,“也不会哭?”
桑言摇头:“不怕,也不哭。”
“湿巾也可以?”
桑言语噎了下,立刻道:“这个不行。”
“好吧。”裴亦有些遗憾,他抬头蹭着桑言的鼻尖,“可是老公好喜欢看,你上次湿巾的表情,好漂亮。”
“那时候应该录下来。”
“言言,老婆,我的宝宝……”
桑言被含着下巴亲吻,裴亦一路吮到他的唇瓣,裹挟浓重直白的欲望。他被亲得晕乎,突然悬空了一瞬,又因自身重力落回原处。
薄红面庞满是呆滞,他听见裴亦在他耳畔问:“这样也可以?喜欢吗?”
“嗯、嗯……”
“喜欢……”
裴亦这一下吻得比过去都要重,桑言明明有些害怕过于深入的吻,表情都开始涣散迷糊,却还是抱着裴亦,选择包容、接纳丈夫的一切。
“喜欢老公……”
听着桑言哭颤、乖乖应答的声音,裴亦停顿一瞬,随后吻得更重。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让桑言好几次险些从裴亦身上滑落下来,却又被抓着腰抱回身上。
亲吻时的唾液水声伴随拍声,衬得桑言的哭声愈发可怜微弱。
“不要、不要……”
“你不要老是这么看我……”
桑言努力抬起湿漉漉的手臂,试图挡住眉眼,不让裴亦看到自己的表情。
裴亦仰头吻着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慢慢捉下:“为什么不让看?明明很漂亮。”
“不要……”桑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线被亲得混乱模糊,却还是努力说着,“你每次看我的表情都很奇怪。”
“奇怪?”裴亦轻笑了声,他取过床头柜的手机,“抱歉,我不太理解。言言,可以录给我看吗?”
“什、什么?”
“录给我看,我就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裴亦诚恳,“我也想知道,我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怎么会奇怪。”
桑言缓缓坐起身,手中捏着手机,露出一张通红湿润的小脸。嘴唇红肿、唇周泛着湿润红晕,舌尖抵在雪白齿尖,缩不回去地颤颤。
他捏着手机,打开相机,却不料裴亦突然起身了一下,他被吓得差点飞扑出去。指尖也没有注意,将摄像头调成了前置!
本该记录裴亦的镜头,现在全部落在他的脸上,录下他的所有表情。
镜头画面前后左右不规律摇晃,声音忽大忽小。终于,桑言像拿不稳手机般,小腹猛地绷紧,呜哇一声,身板朝一侧倾斜。
手机也拿不稳砸落到另一边。
裴亦手疾眼快地将桑言搂进怀里,另一手接住手机。
他看到手机里的录像,点开播放,录像中的桑言眉眼隐忍、努力将鼻音往回咽,却依然无法控制溢出不成调的哭腔,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边、颈侧,整个人像被染上桃花汁般,皮肤浮着明艳的薄粉。
画面最后,镜头被弄糊了。
裴亦垂眸看向有气无力伏趴在胸膛前,眼睛半眯的桑言,他像彻底脱了力,鼻尖晕着淡淡薄红,唇瓣微分喘息,唾液自唇角溢出,打湿了裴亦的胸膛,以及他们身下的大片床单。
指腹将前置摄像头慢慢擦拭干净,随后,他将手机放在身前。
“宝宝,看镜头。”
桑言正小口小口喘气,突然被捏住小脸,颊肉被挤得微微鼓起。他嘴唇自然微分,湿润眼睛迷茫看向镜头方向。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桑言被捏着下巴亲了口,又听裴亦在他耳畔轻笑说,“言言的高.,/朝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