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斯扶起赛达,两人来到了球网前。
“很精彩的一场比赛。”
粉色头发的网球手说着日语,缓缓展开双臂,这是一个拥抱的准备动作。
上一场单打三,西班牙代表队的罗密费尔就与迹部景吾进行了一个拥抱。
凪圣久郎毫不扭捏,揽过马尔斯的肩膀和腰侧,还往人的背部猛拍了几下。
“和你打球很开心!”
凪诚士郎和赛达缓缓对视了一眼,同时挪开了目光。
马尔斯挂着笑容,双手反拿球拍,在背后晃悠着,“可以交换吗?”
网球选手不会像足球选手那样交换球衣,他们有别的象征物品。
通常是签名网球,抑或是护腕和头带这些贴身物品。
至于球拍……职业网球手的球拍多是定制,长度、重量、穿线磅数的数据都是个人独有的,这样一把球拍的价格并不便宜。
不过马尔斯的本意也不是交换球拍,只是他的日语水平实在一般,没在第一时间想起来“联系方式”该怎么说。
待他想补充说明mail和INS的时候,突然被塞了一把深色拍框的球拍。
马尔斯:“……?”
日本代表队的选手都还没有迈入职业的世界,除了迹部景吾和君岛育斗,大部分人用的都是体育商超批量生产的球拍,加上此次出国的消耗,一些人回去就要换球拍了。
凪圣久郎的球拍外表没什么变化,只是拍框有一些小磨损,但线是一定要换了。
意识到凪圣久郎有和自己换拍的想法、而且自己都接过对方的球拍了……马尔斯鬼使神差地递出了自己的球拍。
能发射出麻痹子弹的「狙击」球拍!
凪圣久郎一拿到手就挥起了拍,猎猎的风吹拂过三人的面颊,凪圣久郎听着空气滑动的声音,感慨道:“真的啊,和我的球拍不一样诶……”
白发少年问:“你的磅数是多少?”
网球的穿线磅数是指线弦在穿线过程中被拉紧的程度,不同的磅数会直接影响到选手对网球的控制能力。
低磅数的线弦弹性大、击球力道强,相对而言,精度会有所降低。力量型选手渡边杜克和鬼十次郎就是低磅数的穿线。
中磅数平衡了力量与控制,手感也很稳定,适合全能型选手,日本队的大多数人都是中磅数的穿线。
高磅数的穿线控球更加精准,但对力量的反馈要弱一些,适合技术性选手,比如丸井文太和种岛修二。
马尔斯报出了一个数值,是高磅的数据。
「狙击」是非常需要精准度的招式,他施加给对手球拍的负担点精确到了微米级,世界上估计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再现。
“我知道了,谢谢。”
每场比赛之间会留出几分钟,也让观众们有时间上个厕所买份餐食什么的,因此裁判没有打断场上选手们的对话。
在凪圣久郎要退出聊天框的时候,马尔斯终于说出了本来的意愿,“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好啊。”
两人拿着手机跑到网柱中间,在日本队和西班牙队微妙的界线中,互相关注了彼此的账号。
继瑞士网友后,西班牙网友也有了!
噢,樱也算是西班牙网友了,但此网友非彼网友。
下一场是越前龙马的单打二,可由于越前南次郎突发急症,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日本队的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在领队和教练的允许下,也跟着一同前往医院。经过比赛双方同意后,单打二延后,双打一提前。
然后——
“你老爸没事啊,太好了!”
“来来来,越前,干杯!”
“你看,这里有蛋糕噢!”
“为什么会有……”
“是乾提供的数据呢!我们知道这个日子!”
“哟!龙雅,这边,有橘子酒!”
“哈哈,我们还不能喝酒吧。”
“我不信,让金鸟前辈去买买看,店员一定会卖的。”
高中生们陷入了谜之沉默,“……”
“怎么了?难不成金鸟前辈已经偷偷试过了吗,真想不到啊,领队居然带头饮唔!!”
平等院凤凰撕下一只火鸡腿堵住白毛后辈的嘴,凶神恶煞道:“吃你的。”
今天的庆祝项目有点多。
所有的酒被三船入道一人承包,总教练出起了题,“一圈轮流!一人说一个十二月的节日!”
种岛修二最会看热闹,“那就从领队开始吧,老大?”
平等院凤凰睨了NO.2一眼,沉声道:“芬兰独立日。”
“……”
“………”
“…………”
“好冷,我明明在墨尔本,怎么感受到了北半球的寒意?”
三津谷亚玖斗一推眼镜,“芬兰独立日,12月6日。”
切原赤也的心如赤道般火热,区区芬兰,冷不到他,“接下来是种岛前辈!”
“OK~”种岛修二摇晃着胳膊,示意自己在这里,“是奏多的生日。”
“生日也算吗?”
“怎么不算啊,你看,这么大一个蛋糕都在这。”
“领队都说了芬兰的生日,人的生日怎么不行?”
入江奏多无奈地举手,“是,我的生日是在12月。”
“哪天呢?”凪圣久郎冒头。
“已经过去了,不用给我补礼物噢,谢谢。”
既然生日也算,不少选手也报出了自己的生日。
十二月的节日就那么几个,在圣诞节、平安夜、光明节、宽扎节等一堆耳熟能详或小众的节日被高中生说完后,初中生们开始抓耳挠腮。
幸村精市:“世界艾滋病日。”
迹部景吾:“圣尼古拉斯日。”
白石藏之介:“瓜达卢佩圣母节。”
切原赤也的眼珠子转起了圈,“这都什么啊……”
柳莲二说明道:“12月1日,12月6日,12月12日,确实都是十二月的节日。”
真田弦一郎泰然自若,“天皇诞生日。”
现在的天皇是明仁天皇,日本学生在每年的12月23日会放假。
轮到凪圣久郎了,白发少年正用手指转着网球,“国际篮球日。”
乾贞治替一群脑子里只有网球的少年们解释道:“1891年12月21日,在美国举行了首次世界篮球比赛……”
凪诚士郎在今日的比赛里耗尽了全部的蓝条,可能还借贷了明后天的活力,他倚在兄弟的身旁,懒懒道:“国际残疾人日……”
“12月3日,过关。”
“很符合阿士的节日呢。”背上长着蘑菇的凪圣久郎点头道。
“……我没有残疾。”凪诚士郎为健康的自己发声。
随着节日越说越少,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急得满头大汗,几位部长看够了后辈热锅上蚂蚁的模样,替他们解了围。
“有哪里不对……”三船入道咂咂嘴,“该有惩罚啊。”
怎么这群小子玩起来了?
“教练,我们都是冠军了!玩一玩不过分吧!”毛利寿三郎不满地拖长了音,像在和谁撒娇似的。
铁心肠的总教练不吃这一套,他把另一瓶满载的酒葫芦往中间的桌子一放,发出沉甸的闷响,“下一场,谁输了就要喝一口酒!”
“诶?我们都没成年……”
“少来!你们一堆高三生,马上就要踏入职业道路,怎么可以连喝酒都不会?!”
凪圣久郎表明立场,“我们是初中生!”
三船入道不屑地瞥过了一群初中生,“哦,觉得自己会输的就退出吧,别来了。”
“……”
“……?”
“……!”
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第一个入套,“谁怕谁啊!比就比!”
立海部长和四天宝寺部长同时叹了一口气。
新比赛(游戏)开始。
——我有你没有。
每个人竖起五根手指,轮流说出自己做过的一件少见的事,参加者如果没有做过,就放下一根手指;如果做过,则无需放下。
等五根手指放下后,就要喝一口葫芦里的酒。
天生的事情不能说出来,例如迹部不许说自家有万亿家产,凪不许说有双子兄弟。
凪圣久郎钻空子,“表兄弟呢?”
数据组有着在场人士的全部信息,他们作为裁判来确保没有人说谎。
三津谷亚玖斗驳回道:“都不可以。”
依旧从领队开始。
平等院凤凰傲然道:“蹦极没绑绳子。”
“……”
“………”
“…………”
所有人,弯折了第一根手指。
种岛修二想了想,“拍过广告。”
除了迹部景吾和君岛育斗,其他人继续弯折。
“KING学长什么时候拍过广告?”
“啊嗯,那是本大爷小时候、还在英国的事,拍了自家旗下服装店的一组广告。”
“KING学长形象很好呢,广告一定大受欢迎吧。”
“啊哈哈哈哈哈那是当然!!”
渡边杜克发挥混血优势,“学过法语。”
一小半的人折下。
“赤也,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柳莲二发出质问。
学过法语,是一个很宽泛的范围,只是赤也怎么会……
切原赤也自证道:“真的!就在凪和杜克前辈请教的那天,我也学了一点!”
“你说说看。”
“呃,geta……dore?”
Je t'adore,法语表达爱慕之情的句子。
渡边杜克很宽容,“没错,那天我听到他跟读了两遍。”
切原赤也过关。
接下来的NO.4-NO.7都没做出什么出格事,凪圣久郎守住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直到德川和也清冷的声音出现,“被人拿着枪追杀过。”
“……”
“……?”
“……??”
“德川前辈,你经历过什么……”凪圣久郎又掰下一根手指。
平等院凤凰岿然不动,迹部景吾气定神闲,君岛育斗习以为常。
接着轮到了初中生。
在一众种植物,玩独角仙,钓小龙虾中,凪圣久郎留住了最后一根手指。
感谢凉太,他还是有过正常小男生童年的!
此时桌上的酒葫芦已开封,毛利醉三郎和切原醉也都趴在了桌上。
轮到凪圣久郎了。
自己做过但其他人没做过的事情……
一个灯泡在脑袋上点亮!
白发少年“嗖”地站起来,背后的蘑菇兄弟顺势倒进了沙发,凪圣久郎洋洋得意,“足球部的全国冠军!”
“……”
“………”
柳莲二作证道:“是真的,圣久郎在初一夏季的全国大赛,带领立海附中的足球部获得了优胜。”
越前龙雅也只剩一根手指了,但不妨碍他惊奇道:“你竟然会踢足球啊?”
“我还会打排球呢。”
“……这个我知道啦。”
同样只剩最后一根手指的平等院凤凰嘁了一声,拎起酒葫芦就灌下一口!
凪圣久郎的这一发攻击,狙掉了大半的存活选手。
也包括——
“啊。”
X-X
“阿士!”
——白蘑菇成醉蘑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