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作者:高二糕

冬季杯的预选赛开始了,在凪圣久郎又一次提出请假时,海常篮球部已经非常习惯了。

“我知道了。”笠松幸男早已没了黄金周时的暴躁,整个人非常平静,在他的预想中,自己下一秒就能拍着凪圣久郎的肩,替他的新赛事加油。

十一月有什么排球赛吗?之前是青年赛,现在是不限年龄的锦标赛?

海常队长问:“是什么比赛?”

“U19亚洲杯。”

现在是十月底,国家召集选手集训,等到十一月底,他就要去印度尼西亚比赛了。

“哦,亚洲的……”笠松幸男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

能和「杯」这个赛事联系起来的运动项目……好像不是排球?

在校门口遇到粉丝的黄濑凉太迟了几分钟进到部团体育馆,他得到消息的时间要更早一点。

只是黄濑凉太和凪圣久郎不同班更不同年级,在学校里若不是到彼此的班级找人或约好哪里见面,他们大部分时间是碰不上的。

“小久又要去踢足球了啊,真好呐!”来到部团后,黄濑凉太第一时间表达了祝贺,“会不会碰到小凛和冴哥啊?”

“凛还太小了啦,樱说死也不要。”凪圣久郎复述着糸师冴对国家足球队的评价。

黄濑凉太的脑子很灵活,找了两个反义词——“死也不要”等于“活着就要”。

“所以是会去的啊。”金发少年恍然道。

“你们等一下!”小堀浩志打断了这对仿佛加密通话的幼驯染,他从其中找出了一个自己能理解的词,“凪你这次请假是为了……足球?”

“对啊,小久进入U19了,厉害吧!”黄濑凉太荣辱与共,比自己考试得了满分还飘飘然,“不过小久去年就参加过排球U19的青年赛了,超强的!”

笠松幸男还是没绷出表情,“……哈?”

森山由孝假意淡定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中村真也冷静道:“森山学长,你的手指在抖。”

早川充洋探头,“真的啊。”

“啰嗦!”森山由孝攥紧了拳头。

可恶,他居然比黄濑知道的还晚……

武内源太保持着大人的余裕,“这次的赛程是什么时候?”

排球世青赛是勉强赶上了,冬季杯在十二月底,会不会和亚洲杯冲突啊。

夏季全国赛的那几场……说实话,这样把希望堆积在一个17岁的少年身上,作为教练,武内源太是不愿给选手这样和信任同等的压力的。

优胜的喜悦过后,恢复镇定的武内源太也反思了很多。

凪圣久郎固然很强,他也能够承担队员们的期待。

但是……他们是海常,凪圣久郎是他们的王牌。

篮球队可以把凪圣久郎作为中心,却不能把凪圣久郎作为重心——一旦重心消失,整支队伍就会失去平衡跌倒。

“和排球世青赛时差不多,一个月集训,再去比赛。如果我们小组赛就被淘汰的话,十二月初就回来了。”

凪圣久郎回忆着爱空发给他的赛程表道。

“要是赢到最后的话?”森山由孝问。

“也迟不了多久。”

小组赛会晋级八支队伍,接着进行四强赛、半决赛、决赛。踢三场就赢了。

每场比赛之间会隔两天,让选手们获得足够的休息。

凪圣久郎算了算,“大概一回来就放新年假了。”

啊,自己在海常的出勤率真是堪忧啊……还能顺利毕业吗?

“你用心放在亚洲杯上吧,”武内源太知道孰轻孰重,剩下的话,他计划等凪圣久郎离开了再说,“还有,如果是夏天那样的情况,不要再那样赶路了。”

从机场跑着来到比赛场地,真是乱来……万一因为着急出了事故怎么办!

圆滚滚的武内源太板起脸来,也是很有威严的。

篮球部的其他成员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

凪圣久郎对教练一向尊重,“是。”

……

“真的很小啊,这还是双人宿舍?”

踏入凪诚士郎的住所,御影玲王再度发出感叹。

“作为蘑菇来说非常宽敞了。”凪诚士郎把拎在手里的书包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御影玲王对这种布局的房间非常新奇,听到「宽敞」这个词,立即反驳,“不,就算是蘑菇,在这么狭小的空间,也会颓靡枯萎的。”

“诶,不会的吧。”

自己虽然谈不上阳光开朗,但也绝不是死气沉沉的「阴角」啊。

在凪诚士郎的认知里,有气无力的蘑菇和了无生机的死物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御影玲王浏览着靠墙的小型书架,上面全是漫画和游戏杂志,还有几本养殖植物的科普书。

“玲王,你家有养宠物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玲王养宠物的话,会怎么养呢?”

“是呢,最基础的就是足够的空间吧。会把大楼收拾一层或几层出来给它居住,再打造一些符合宠物身量的玩乐和休息设施,喂养自然是按照科学膳食指南,聘请专业的营养师……”御影玲王侃侃而谈,“既然养了,就要照顾它一生,尽可能让它过得开心!”

“…好负责。”

“这谈不上‘负责’吧,是应该做的。作为它的饲主,我就是它的全部啊。”

“哦。”凪圣久郎懒得咬文嚼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这里真的好小啊,感觉不能开宴会。”

凪诚士郎口头制止道:“请不要在宿舍开香槟。”

摇晃了一路,这个时候打开肯定会喷出来的。要是被阿久发现自己在宿舍喝酒……

凪诚士郎把气泡框里将要呈现的画面删除,拒绝想象。

“好吧好吧,”紫发男生放下酒瓶子,用着遗憾的口吻,“这里的床还算可以,不过只有一张吗?”

日本的床宽度很窄,单人床的尺寸大多在一米。这么小的房间里能有这种宽度的床,倒是出乎御影玲王的预料了。

“另一个人睡地上?”

“……”

那是两张床拼起来的。

“这是什么?”

走在床边的御影玲王看见了一件不该在男生宿舍……或者说不该在凪这样的人的宿舍里出现的东西。

御影玲王辨认着床头的玩偶,“兔子和蘑菇?”

“嗯。”

是他从娃娃机里抓来的大玩偶。

“这又是什么,排球?”

紫发男生把香槟放到地上,拾起这颗颜色鲜嫩的球,“还是粉色的?”

“嗯。”

是阿久很喜欢的一款沙排。

肚子有了饿了,补充能量……

凪诚士郎任由好友参观,自己打开了冰箱。

“你吃的是什么?”

御影玲王貌似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果冻。

玲王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凪诚士郎拿出来一个给他,“能量果冻,不用咀嚼,非常方便。”

“诶……”御影玲王没有拒绝这种便利店食品,他接过来,拧开盖子。

嚓!

“呜哇喷出来了!”御影玲王手忙脚乱。

“嘴巴凑上去吸一下就好了。”

“凪,借洗手间用一下。”

“哦,请用。”

洗手间内,御影玲王把黏到手上的果冻洗掉。

关水,没找到擦手巾。

会在柜子后面吗?

御影玲王打开了洗手间镜子旁的柜门。

里面是一些备份的洗漱用品,和……耳环。

至少有十来个,还不是成对的,每个耳环都是单独的样式。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御影玲王扫过装有一黑一白两根牙刷的牙杯。

各种线索串联起来。

大得不像单人宿舍的床,多个枕头,可爱的玩偶,粉色的球,洗手间的耳饰……

不会吧,那可是凪啊。

御影玲王忽然想起,他最近,在食堂里见过凪。

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不同班,而午餐时间是白宝学生的特有的“饭局时刻”,御影玲王一周内也会有几次和同学一起吃饭,聊聊经济、商业、股票这些话题。

凪诚士郎就是独来独往,没人邀请他一起吃饭——有也会被拒绝——他更不会主动和他人共进午餐。

进了食堂,点份套餐,坐在单独的位置,开吃。

阿久让自己把每天吃了什么都发给他看……

拍摄这种事情,不用特意麻烦别人,

摄像头前置,对准自己,按下圆圆的红键,开拍。

努力吃完一份饭后,把餐盘带走,凪诚士郎走出食堂,没察觉到身后御影玲王的探究目光。

御影玲王陷入沉思。

是从这学期开始的吧。

以前的凪只吃小卖部的面包,从来不会去食堂点餐的啊。

还有那种随时盯着手机的模样。

御影玲王浅浅地问过一嘴,凪诚士郎每次的回复都是阿久。

……和凪比起来,圣的确要外向不少,但是吧。

双人床、玩偶抱枕、粉色的球、单款耳环、收到消息的黏糊样。

御影玲王想象不出那个凪圣久郎喜欢兔子蘑菇、可爱排球、会戴耳环、在外面到处交朋友的现充模样。

推理中不是有那句著名的话吗,排除一切不可能……

少拿兄弟当挡箭牌,兄弟不是这么用的。

御影玲王认为自己推理出了真相,只差实质性的证据了。

“凪。”

从洗手间出来的御影玲王组织好了语言,“你是不是交……你在干什么啊?”

窝在床上的凪诚士郎枕着马里奥蘑菇,恣意地躺着,半个身体越出床位,一不留神就会摔下来!

盯着手机的凪诚士郎:“在看萤的照片。”

御影玲王:“!”

萤……是女孩子的名字吗?

灰褐色的眼睛横移,凪诚士郎发现了御影玲王难掩的激动,他坐起身,“玲王要看吗?”

“诶,给我看?这不太好吧。”

萤发给凪的照片……是私聊吧,他作为男生还是别看比较好。

在凪圣久郎坦诚的注视下,御影玲王摆手拒绝。

可御影玲王又真的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和凪这样的家伙……

啊,用了“凪这样的家伙”的形容不是说凪不好,是御影玲王真的想象不到,凪诚士郎懒散的人会怎么和女孩子交流……

脑内思绪爆炸,御影玲王按捺住问话的冲动,缓和道:“萤……是个怎样的人?”

人?

嗯,萤是家人。

凪诚士郎不假思索,“可爱。”

御影玲王能感受到心跳越来越快,他又发现了凪的另一面……这家伙,在夸赞的时候还这么淡定、连害羞自豪的表情都没有吗?

“哪里可爱?”

“全部。摸起来也很舒服。”

凪诚士郎能在笼子前蹲上好久,看仓鼠吃饭喝水睡觉跑滚轮,连游戏都想不起要打了。

御影玲王凝滞了,吞吞吐吐的,“摸……摸?”

“毛茸茸的。”

毛茸茸……是头发吗?确实,凪的身高摸萤的脑袋应该很方便吧。

“玲王想摸吗?我可以问问阿久能不能把萤带来。”

“我摸?!阿久……为什么要问圣?”

凪诚士郎理所当然道:“因为萤是阿久的。”

“………啊?”

御影玲王止住了这个话题。

他是凪的友人没错,也和圣相互认识了,但是这种伦理…道德……品行问题………

当事人的意见是很重要的,凪对这种相处方式很自在的样子,他能搬出圣,还说问问圣同不同意让自己摸萤,说明圣也是知情的。

那萤是怎么想的呢?

御影玲王要混乱成芋泥零碗了。

“再见,玲王。”

最终开香槟的地点放在了御影玲王的家,第一次参观御影大厦的凪诚士郎同样惊奇。

只是玲王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哦,拜拜。”御影玲王如机械一般、动作僵硬地和友人挥手告别。

真奇怪啊,玲王。

回到宿舍楼下,正当凪诚士郎要和往常一样走进楼梯间时……

脑袋右转,往着前方视野的后余光方向看去。

信箱……被动过了。

这里是学生宿舍,超市传单、保险推销的各种广告基本不会投放到这里来。

水电费是这个时候吗?

凪诚士郎打开信箱,果然看见了一封信。

拿起信封,发现下面还有一盒卡带。

卡带上贴了一张纸条,是阿久的字:

【这是圣诞老人路过时,从礼物袋里漏出来的~】

“……”

阿久十二月在外面比赛,圣诞节可能回不来,所以提前把礼物放在这里。

那么……

凪诚士郎捏着手上的信,黑灰色的眸中有几分牵连的怨气。

阿久不会留下什么破绽,所以是这封信的错,让他提前发现了阿久的惊喜。

谁寄来的啊。

凪诚士郎已经想把信丢了。

“JFU……日本足球联盟。”

给阿久的?

信封正面写着:

收件人:凪诚士郎

给他的?

“……”恹恹地扫过这些字眼,凪诚士郎一点都不想拆。

翌日,御影玲王也收到了一封相同的信。

“您已入选强化指定选手?”

御影玲王很是兴奋,同时猜测着这封信的来意,“这是……要参加日本代表集训吗!难道是U18?”

他们白宝高校在地区赛表现优异,到目前为止还未尝一败,参加冬之国立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凪圣久郎同样扯开了被埋在书包底部、都被压出褶皱的信,“U18啊……”

为什么不是U19啊。

唔,阿久马上又要走了。

“怎么了凪?这么没干劲的模样,可拿不到世界杯哦!”这封信的到来补全了御影玲王因训练而消耗的精力,他觉得自己能再射门一百次!

……世界杯。

“是、是。”

不就是集训吗,他去就是了。

姑且算是个好消息,和阿久说一声。

邀请信的来历……就说信是寄到学校里的吧。

嗯,阿久的惊喜没有被破坏。

话说自己去集训了,还来得及按时收到阿久的礼物吗……

11月20日,为了培养出将日本引领向世界杯冠军的人才,三百名高中生前锋聚集,【BLUE LOCK】企划启动!

11月22日,十六支亚洲国家的队员到达印度尼西亚,U19亚洲杯开始,众国家队将要争取次年U20世界杯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