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高中、二年一班的教室。
课间,角名伦太郎漫不经心地刷着INS,看到了感兴趣的关键词,点进了一位博主的帖子。
兵库的五月,气温来到了二十多度,穿长袖在排球部早训,已经会闷出一身汗了。十天长假有八天集训,角名伦太郎黄金周都没回家,学生公寓的夏装只有夏季校服。
晚上和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拜托家人寄几套衣服吧。
博主分享着自制的薄荷味可尔必思。
可尔必思,一种乳酸菌饮料,有水蜜桃、柠檬、葡萄等水果的口味。
不需要薄荷糖浆和额外添加剂,只要用春日井或朝日牌的薄荷糖放进去摇一摇,等糖果融化后,原味的可尔必思就成了薄荷味的了!
评论有说好喝的,有夸赞博主的,也有说加了糖太甜的……听起来挺清凉的,可以试试。
收藏了这个帖子,角名伦太郎继续往下刷。
Blue Lock TV发布了新视频。
新英雄大战在一周前落幕,六本木游行和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账号就没有更新选手们的最新动态了,都是些新英雄大战的存货。
Blue Lock的热度轻缓下滑,但角名伦太郎经常在时讯广场中看到网友们在讨论国家队在U20世界杯表现的帖文,不出意外,六月中的赛事开始后,足球的热度又会爆发一次。
晋级的前23名选手应该作为国脚开始集训了吧。
角名伦太郎从耳机盒里摸出耳机,正要戴上,一个声音就凑了过来,“Blue Lock?我也想看,角名,耳机给我一个。”
一八五的身量在高中生里是出类拔萃的程度了,角名伦太郎和宫治的位置都在最后一排,不过两人不是挨着的,角名伦太郎的座位靠后门,宫治的座位在中间。
而说话的,是宫侑。
二班就在一班的隔壁,宫侑从二班的前门出来,走两步就能来到一班。
他大咧咧地从后门探进一个脑袋,开始还倚着门框做出一副二班一班有别的模样,在余光瞥见了角名伦太郎刷的帖文是他也在关注的内容,宫侑立刻抖掉了那层浮于表面的礼貌,串起了班。
“用自己的手机去看啊。”
说着拒绝的话,角名伦太郎却是递出了一只耳机。
“谢了。”
宫侑接过戴上,角名伦太郎放起了视频。
主人公是凪圣久郎和……德国拜塔的新世代十一杰、米歇尔·凯撒。
Blue Lock TV的运营是什么成分根本不用猜,哪种画面和剪辑有话题度,他们心里门清。
这次放出来的片段,是凪圣久郎和米歇尔·凯撒的初次见面。
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标题明晃晃地打出来了。
《Erstes Treffen、Abschied》
【初遇、告别】
角名伦太郎没关弹幕,有时候比起视频中的内容,还是看别人吐槽更有趣,所以即使这次的片段是他兴趣一般的选手私下互动,他也会把视频看完。
毕竟五百円充都充了,该看就要看。
而且……
视频一开头,就是凯撒的轻挑举动。
“呃哇!这个黄毛!他在对阿久…圣久郎做什么呢!”宫侑表情崩坏,气愤地大叫起来。
……角名伦太郎知道凪圣久郎和宫双子的关系。
这不是宫双子透露的,他们很可靠地守住了秘密,一个字都没有往外说。
角名伦太郎听到的那几句相关,也只能判断出宫双子是认识凪双子的,他们是什么关系——幼年玩伴但长大搬走了?小学初中的同学?在排球场认识的朋友?远房亲戚?家长熟识所以双方的孩子也互相认识了?——角名伦太郎是不知道的。
只是,当一颗种子埋入土中,阳光、水分、肥料……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蛛丝马迹。
某一天,排球部的众人在休息期间,聚在一起聊天。
赤木路成和大耳练聊到了家中手足,两人都是长兄,刚上初中的妹妹性情变了很多,五味杂陈的同时也很是担心。
银岛结和理石平介是独生子,对兄弟姐妹很是好奇,便问大家是怎么和他们相处的。
其他正选成员的兄弟姐妹平日里看不见,但某一对兄弟,他们是天天能见到。
众人纷纷割席,表示自己和兄弟姐妹多数情况下都是相亲相爱,不会像这对双子一样天天争吵打架。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已经无法概括宫双子的频率,该是三小时一小吵、五小时一大吵。
稻荷崎排球部的众人似乎没近距离接触过其他双子,银岛结又问了一句,“双子是兄弟姐妹中的例外,那所有双子都是这样吵吵嚷嚷的吗?”
宫侑愤愤不忿道:“我哪里吵了?要不是阿治挑衅我,我才不会和他吵好吗!”
宫治表面平静道:“倒也不是啦,阿久…我的表兄也是一对双子,他们关系就很好啊。”
“诶,侑和治你们还有表兄啊?”
“这也不奇怪吧,大多数人都有表兄弟和堂兄弟的吧。”
角名伦太郎无奈道:“重点不该是双子吗?”
宫家捅了双子窝吗?
呃……他又吐槽双胞胎了,不行,要忍住。
宫侑叉腰道:“妈妈和优栗花阿姨……我妈妈也是双子!新年时,我们家里会有三对双子哦!”
宫治骄傲道:“小时候和阿……表兄他们一起出门,街里邻坊会给我们投喂很多小零食哦!”
“你们家的双子浓度太高了吧!这算什么啊!”尾巴阿兰吐槽道。
角名伦太郎有气无力地对他们的王牌竖了个大拇指。
太好了,把他想说的话给讲了……和阿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吐槽力度会降下来不少。
阿兰,最好的嘴替。
再就是……有一对表兄双子啊。
……
说出来可能有些冒犯,作为追完Blue Lock花絮全集——是的,是花絮,不是比赛。角名伦太郎对足球不太感冒,不会看完全场,只会偶尔看看精彩锦集——的冲浪人,角名伦太郎在一帮个性鲜明的外国选手中,找到了些许的既视感。
“侑,你有没有觉得,凯撒和你有点像?”
“哈——?”
宫侑也是五百円会员,和角名伦太郎相反,他是把所有比赛都看完了,但花絮随缘刷的类型。
“这只臭屁金毛蓝孔雀哪里和我像了啊!”
射门得分后向镜头肆笑鞠躬,踢出世界波后拉下球衣展示蓝玫瑰纹身,最重要的是……
“那头张扬的金发和令人不快的声音,不是和阿侑你一模一样吗?”上完了厕所、从后门进来的宫治听到了双子和友人的两句交谈,顺口附和道。
宫双子是会踢足球的,且踢得还不错。一年级的球技大赛上差点赢过三年级为主的冠军队,有着进入足球部也能当上正选的实力。
“你说什么呢阿治!你这个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表里不一的,就是那个邦尼伊莱斯特西亚的翻版!”
“啊?!我和邦尼希拉维多利亚哪里像了?你眼睛没问题吧!抱歉,我忘记凯撒是近视了。”
角名伦太郎:“……”
那个西班牙的十一杰不叫这个名字吧?
还有,这和凯撒什么关系……?
“我眼睛好得很!你才是瞎子呢,邦尼二号!”
“轻浮男!果然金毛都不是什么好人,凯撒二号!”
角名伦太郎:“……”
怎么就用十一杰的名字互相称呼起来了?
还有……
作为三人中较为正常的那一个,承受着班内大部分同学的视线,角名伦太郎止住了噪声的源头,“侑,你来干嘛的?”
被打断的宫侑停下了输出,声音恢复了普通对话的程度,“啊,我是来借国文教材的……阿治,课本给我。”
一班和二班的国文老师很是认真,若是谁没带课本,该学生会额外多一项抄写作业。
“你怎么不把脑子忘家里?”站在后门的宫治没有动,“角名就在这里,你问他借啊?”
宫侑理直气壮,“万一我上课睡着了,口水滴下来了,不是很不妙吗?”
刚踏步进教室、准备拿课本的宫治动作一顿,他即刻转身揪住了兄弟的领子,怒意喷薄欲出,“我就说你上次借去的日本史怎么湿了一小块,我还以为是你喝水时不小心洒的……!”
结果竟是这条狗流的哈喇子?!
宫侑拽上兄弟的胳膊,“你昨天半夜偷偷起来去翻冰箱了吧!我早上就发现了,我的奶油生面包没了!”
“什么?那个面包本来就是我的!我俩一起去的便利店,你别装失忆!”
“你什么猪脑子,吃的都是你的是吧?你那天买的是奶油泡芙!奶油生面包是我的!”
“是谁先吃错泡芙?然后说把面包补偿给我的!”
“泡芙这件事不是和你多吃了一个布丁抵消掉的吗!和面包有什么关系?”
唉。
角名伦太郎接住了宫治因大幅度动作而甩下来的耳机,戴进了自己耳朵,开启降噪模式,继续看视频。
凯撒对凪圣久郎……第一次见到时这么热情,分别时的最后倒是冷漠。
只是这份对话……
凪圣久郎会把养的仓鼠送给凯撒吗?
上课铃响起,宫侑抚着衣领,嘴上应答着这次绝不睡觉,拿走了宫治的课本。
直到角名伦太郎抬头。
“大家都带教材了吧,”国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同学们,我们把课本翻到第105页……”
角名伦太郎:“……”
他瞥了一眼宫治。
啊,脸色和饭团上的海苔差不多,又黑又青又紫的。
……
宫家在兵库县尼崎市,但东京没有直达尼崎市的火车,凪双子要乘坐到神户站再换乘。
在武库之庄站下车,凪圣久郎捶着自己的背,“东京到兵库,比东京到宫城还要远啊。”
小时候一家四口从神奈川来兵库,父母要开六个多小时的车,过路费一万円,油费七千円,如果是一人出行,新干线无疑是更好的选择,两个半小时就到,票价也才一万五千円。
白蘑菇把手机放回口袋,两只手握成拳头,敲上了兄弟的背。
凪圣久郎享受着兄弟的服务,思维发散,“我是不是可以考驾照了?这样以后能帮妈妈爸爸开车了。”
以前视觉只有像素块的时候,跑步、骑自行车就是极限了,凪圣久郎没想着开车去祸害别人。
现在看得清了,不考个驾照就说不过去吧!
能约上三五个好友一起出去玩,还能显摆着去接机!友人坐在副驾驶,自己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换挡,窗户再降下来一条缝隙,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白色的细棒露在外边……
“太酷了吧!”踏入关西地界,凪圣久郎自动修正出了关西腔,“光是想象一下就这么帅,真的实行起来不得爽飞!”
凪诚士郎想象不到兄弟开车的模样。妈妈爸爸开车都很稳,如果是阿久的话,拿到驾照后会想去群马的榛名山——《头文字D》里的秋名山原型——飙车吗?
……有点危险了吧。
“阿久没想过考摩托车执照吗?”
“摩托啊,嘶……这个也很有范儿啊!。”凪圣久郎犹豫起来。
一秒不到,凪圣久郎做出了决定,“两个都考吧!”
白蘑菇:“……”
凪诚士郎停下了给兄弟捶背的手,右手打了左手一下。
凪圣久郎故意走慢了一步,等着兄弟跟上来。白发双子并肩走着,拐过一座神社门口的鸟居时,碰到了拎着布袋子的一位老奶奶。
“哎哟,是久郎酱和士郎酱啊?”
老奶奶眯起眼睛,关西腔如农民亲酿的米酒,柔和又醇厚,“长这么高啦,东京的稻米是不是特别养人啊。”
“很重吧?我帮您拎回去。”凪圣久郎伸手接过了婆婆还沾着泥土的布袋子,婆婆阻止了一会,就由着凪圣久郎拿走了。
凪诚士郎低头问好,白发在风中轻轻晃动。他们常来外婆家过年,小时候,他们还不到这位邻居奶奶的大腿,现在,他们要俯身才能对上她的慈祥目光。
“…是外婆家旁边的奶奶。”凪诚士郎小声提醒道。
今天是工作日,宫夫妇上班,宫双子上学,宫由理绪出门前把钥匙藏在了信箱。这个时候去宫家,家里也没有人,凪双子便先往外婆家去了。
老年人有些耳背了,凪诚士郎的声音没被她的听清。
“有好好吃饭吗?东京不缺好东西吧,该吃就要吃。
“学习累不累呀?已经高三了吧,打算考大学吗?有没有上补习私塾啊?很辛苦的,要注意休息啊。
“不管长多大,去了多远的地方,都要怀着一颗赤子之心,不要学那些坏孩子哟。”
涓涓细流从旁边的稻田流过,五月初是插秧时节,一小片一小片的绿油油点缀在土地上。
几盆吊兰摆在院子门口,邻居奶奶邀请凪双子进家坐坐,“我上午炸了一堆天妇罗呢,我给你们装一盒吧。”
正值饭点,老奶奶却没留凪双子吃饭。
她在清晨的商店街遇见了凪双子和宫双子的外婆外公,两位老人笑着说外孙要来了,得去买些好菜,起初老妇以为是宫家的小侑小治,现在看来,是凪家的小久郎小士郎啊。
打开家中小辈的备用饭盒,老妇装上了满满三大盒,把心意送了出去。
“上午炸的,还酥着,就当加个菜了。不过有点冷了,让外婆复炸一下吧……”强硬的动作不容拒绝,“还有一盒是小番茄,是昨天摘的,可以当饭后水果吃。”
“谢谢奶奶。”凪圣久郎双手接过。
三个大盒子装在布袋,沉甸甸的。凪双子鞠躬道别,转身后听见老奶奶的喃喃,“长得真好啊,又高又端正的……”
外公外婆的房子在拐道的另一边,凪圣久郎轻晃着三个盒子,打开了装有小番茄的那一盒。
透亮嫣红的果子,储存着泥土和阳光的气息。凪圣久郎捞了一把,塞给兄弟几颗后,直接往嘴里抛了一个。
邻居奶奶的天妇罗是吃不上了,因为外公外婆做了同一道菜。地里现摘的时蔬,面衣热脆,内馅清甜,饭后水果也准备好了,等凪双子从外婆外婆家出来,手里的袋子又多了一个。给宫双子带的礼物都被卷起来放进了挎包。
下午的天气偏热,凪圣久郎摘掉了帽子。一路上,凪双子又被许多邻居认了出来,有几个追着潮流会上网的老者更是当面自豪地夸赞了他们。
“阿士啊……”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比奖杯沉重,比喝彩亲近,凪圣久郎从宫家的信箱摸出钥匙,打开了阿姨家的门,“这算不算衣锦还乡?”
捧着一叠农作物的白蘑菇挤进了门,“是果蔬回家。”
凪双子把一堆投喂放进厨房,翻出了必须快点吃掉的熟食。
邻居奶奶的天妇罗,鱼店老板妈妈的盐烧鲑鱼,肉店老板的炸鸡块、玉子烧,面包屋老板娘烘烤的吐司,还有一大盒饭团……
这里商店街的铺户们,会把未及时卖掉的食材做成熟食,主动给周边邻里分享。
凪圣久郎打开冰箱,想把饭盒们放进去,结果看到了惊喜,“不得了啊,阿士,神户牛肉!”
只有兵库县独有的但马牛才能被称作神户牛肉,每年只有三千头左右,肉量大概只有四十吨。
贵,很贵,超级贵!
一百克就高达一万円,A5级更是能再涨两三倍,还时常有市无价。
凪圣久郎手掌盖上标签,指缝展开,偷瞄了一眼。
“!”这个价格,由理绪阿姨下血本了啊!
又在冷藏室看到了魔芋丝、牛蒡、鲜香菇、豆腐、白菜。
“晚饭是寿喜烧呢。”凪圣久郎猜了出来。
白蘑菇扫了眼满台面的饭盒,“……那这些怎么办?”
凪圣久郎从冰箱里拿出蛋黄酱和番茄酱,“送出给阿治阿侑他们吃呗,再用那些蔬菜做一个沙拉吧。”
冲击全国大赛的队伍,训练时间是远超一般部团的。
初中时还好,晨练一小时。放学后训练到六点左右,就可以回家了。
高中豪强就不一样了。
晚上训练到天黑,七八点是常态,冲击全国前,加练到九十点也不是没有。
学校会有一个最晚离校时间,但负责这些队伍的总教练会申请特批,延长场馆和体育器材的使用时间。
训练内容不止是技术,还包含了体能、战术分析和心理建设。周末和假期的大部分时间也用于训练、和他校的练习赛、联合集训。
也因此……
“去小卖部吗?”
宫治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后门前,朝角名伦太郎问了一嘴。
……还有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就要开始部团训练了。在训练前,得先填一填肚子。
十二点半吃的午饭,四点部团训练到八点,不要说四个小时的训练了,宫治的肚子在午饭后的三小时就空得能讲漫才了。
角名伦太郎跟着站起来,“去。”
两人在脑中盘算着,该买什么好吃的。
角名伦太郎把上午刷INS的一小截记忆取了出来。买薄荷糖和可尔必思,自制一款清凉饮料,再配个面包吧……不,可尔必思是酸甜口的,配面包吃的话,可能会把面包的味道盖掉,还是买盒咸黄油饼干吧。
宫治想着买三个饭团。
学校小卖部的饭团都很小,一个下去塞牙缝,两个下去尝出味,三个下去才能把饥饿感压过。
他自己在家捏的饭团又大又多馅,一个就能吃……六七分饱。
刚走出教室没多久,宫治就遇到了隔壁班的宫侑。
二班的宫侑和同班的银岛结也是要去小卖部。
“阿治,你要去的话,你帮我带两个金枪鱼饭团吧。”宫侑若无其事道。
“今天的国文课本……”宫治举起了拳头。
“我知道啦,我去、我帮你带两个金枪鱼饭团!”
宫治正要勉强应答下来,宫侑就伸出手,“但你吃了我奶油生面包是事不能算了,所以这顿你出钱。”
“……”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男高实施了暴行,“我给你吃个拳头!”
角名伦太郎招呼着银岛结,“我们先走吧。别管他们了,饿一顿就老实了。”
就在两人要路过宫双子的案发现场时,后者口袋里的手机分别振了一下。
要打起来的金毛和灰毛一愣,随即双双休战,摸出了衣服里的手机。
如果是一个人的手机收到了消息,那没什么,两个人几乎同时收到……
【阿久:上课辛苦啦!我带了饭团、天妇罗、烤鲑鱼、炸鸡块、玉子烧、沙拉水果、布丁牛奶……在你们学校门口,我看你们好像是课间,谁来取一下?】
宫治和宫侑对视了一眼,皆从那双狡猾恶毒阴险的眸子里读出了「独吞」两个字!
“嗖!”
“飒!”
不约而同地跃下十几格的台阶,把银岛结“不要在楼梯上跑跳,很危险的!”的告诫甩在脑后,两人边冲边吵。
“你不是要去买金枪鱼饭团吗!快去啊,那可是限量款,晚了就没有了!”宫治好心地吼道。
“你来凑什么热闹!我都答应跑腿了!我去取就行了!阿治你回去吧!”宫侑礼貌回应道。
“你今早才害得我罚抄了一篇课文!你什么表示都没有吗?”
“偷吃我面包的事你是只字不提啊?尽挑对自己有利的事实哈!”
“借书前不对照课表的吗!”
“撕包装前不看名字的吗!”
“国文课本!”
“奶油生面包!”
宫双子贴着脸犟着嘴,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偏偏双腿迈地极快!
后方的银岛结看出了他们步频一致,要是两人的脚步是错开的,这个靠在一起的跑姿指定要摔倒。
角名伦太郎不想吐槽,“走吧,去小卖部。”
“…哦。”
路上,他们碰到了其他运动部团的人,还有自家排球部的前辈后辈。
尾白阿兰嚼着亿滋饼干,“说起来,我刚才看到了双胞胎往校门口跑去了……角名,你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吗?”
……为什么问他啊。
角名伦太郎晃荡着装了薄荷糖的可尔必思瓶子,“不知道。”
理石平介啃着巧克力棒,“我上节课是体育课,所以是从操场那边来的。路过前道时,正好看到他们在和校门外的谁说话……是两个身量超高的男生。”
“别校的朋友吗?”银岛结猜测道,“你都觉得高,那对方有有一米九了啊。”
一年级的理石平介有着一八五的身高,也坐在班中的最后一排,“不止,可能还要再高一点。”
“他们有什么特征吗?”
“侑学长和治学长很……黏他们?我看到校外的人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治学长侑学长一点都没反抗,还笑得很开心。”
“……长辈?”
“不,他们挺年轻的。”
“还有什么特征吗?”
“是呢……啊!是白发的!”
“白色啊,这个颜色确实不常见,但也可能是染的吧……”尾巴阿兰的手指搭在下巴,嘴巴还沾着饼干屑,装出了侦探模样,“你有见过他们的印象吗?”
理石平介不好意思道:“我没看清校外人的脸啊。”
“……”角名伦太郎摇瓶子的手,停住了。
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和宫双子很熟,又是白发。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