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作者:高二糕

凪圣久郎拯救了玲王今晚的睡眠,“不是精神分裂啦,我说的是迈尔斯布里格斯类型指标。”

千切豹马:“……”

什么东西,迈克尔布拉格……是人名还是地名?

凪诚士郎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翻了个身,继续打游戏。

“Myers–Briggs Type Indicator.”最后一个单词以r收尾,御影玲王卷着舌,是美式发音,“它源于荣格的心理类型理论……圣对这个感兴趣吗?”

“还好吧,只是最近有看到这个新名词,就学习了一下。”

它的测试题太长了,凪圣久郎没做完,比起这种人格类型,他更关注御影玲王的口音,“小玲的英语,变了?”

“啊,不算变吧。因为迈尔斯女士是美国人,用美式口音比较好。”

为了不让口语生疏,他阅读外文书时会轻读出声,扎克伯格和布隆伯格的书会用美式口音读,理查德·布兰森的是就会用英式口音。

不过英国的优秀企业家和美国比起来不算多,御影玲王好一段时间没练英式了,这次新英雄大战他正好重新熟练了一遍英式英语。

选了英格兰栋的四人,外语水平都是不一样的。

英语最好的是御影玲王,听、读、写、说样样精通。

凪圣久郎会听会说,遇见不认识的词拼着读一下、根据前后文也能猜出大概意思,但要他写的话,很多生词会卡壳。

凪诚士郎能听懂大部分口音不太重的句子,口语倒是一般,打字交流的正确率高于口语,生活在全英环境并无大问题。

千切豹马,从考试成绩来看,英语是他擅长的科目,但学校的毕竟是日式英语,真实水平嘛……这次来到英格兰栋,千切豹马最用心对待的物件就是翻译耳机——比手机还认真——他知道自己一旦离了翻译耳机,就寸步难行了。

“这样啊,我没怎么关注过口音的事诶。”

凪圣久郎切换了英文,“小玲,我的英语是什么地方的口音?”

“大部分是英式,一些特定的词汇会有美式发音,也会有罗曼语族的感觉……”御影玲王仔细倾听着,给出回复,“嘛,每个人的习惯用语都不同,这是很正常的。”

在知道对方是外国人的情况下,本国人对他的发音要求会降低很多,和凪圣久郎对话的外国球友,都会夸他的口语好,一些转音和声调有些许的不对也不影响对话,他们不会像找茬一样地纠正。

不过有糸师冴(西班牙语)、渡边杜克(法语)、手冢国光(德语)、迹部景吾(意大利语)、越前龙雅(美式英语)、席尔瓦(葡萄牙语)这些人当语言老师,凪圣久郎的口语水平可以说和当地人相差无几了。

目前的最大难关是克服混淆,毕竟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都属于拉丁语族,有许多类似之处。

凪圣久郎对自己要求一般,不会到严苛的地步,语言是交流的工具,对方和自己能听明白就行。学校考试也是同理,拿到A评价就行,不用吹毛求疵地去争取满分。

御影玲王是有一些完美主义的,既然自己能做到,那就要做到最好。他会把这份「工具」精雕细琢,一粒灰尘都不允许沾上——外语要连当地口音都学会,光听此人的话语,根本猜不到他的国籍和出身地。

千切豹马瞄了眼置身事外的凪诚士郎,打开Blue Lock平板预习起明日的训练。

……这不是他能参与的话题。

还有玲王对凪双子……他也不管了!

和对面的人说了自己要睡觉后,凪圣久郎退出聊天框起身,“小玲,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啦,很轻的,我一个人拎得动。”

“诶——我想和小玲一起嘛。”

“这、这样啊,那好吧!”语气忽然起了波澜,明显在遮掩着什么

千切豹马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到大少爷又羞怯又满足地扬起豆豆眉、咧开嘴角傻笑的模样。

走之前,御影玲王还叮嘱了一下凪诚士郎不要熬夜——圣睡得早,凪没人监督,只好他来做这个角色了。

凪诚士郎含糊地应了一声。

哐当的关门声响起,英格兰组的小聚结束,千切豹马也告辞了。

刚走出凪双子的宿舍,玫红发选手就听到御影玲王在询问凪圣久郎有关教练的事,担忧对方会不会太累,还提出要不要他高薪聘一个五大联赛的门将来。

千切豹马握着平板,木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和御影玲王是室友,后者的第二个手机放在宿舍充电,把平板放上桌面的千切豹马不小心瞟到了一行字。

内容是网球拍准备好了……

网球拍?

啊,大凪在晚饭时说过,绘心甚八给他准备的网球拍尺寸不趁手,挥拍有点不舒服。当时玲王就问了一嘴大凪用什么牌子的网球拍。

……千切豹马重新拿起平板,远离了御影玲王的手机。

……

今天的凪圣久郎,很正式。

晨练完,吃了早饭后,还回到了大浴场的干燥区。

Blue Lock的双人宿舍有了洗手间和浴室,但大家还是喜欢训练完后泡个澡,所以多去大浴场。

澡堂的洗浴用品要齐全一些。

洗面奶、乳液、一次性刮胡刀、发胶、发圈、发卡都有。

“很好。”

凪圣久郎站在镜子前,做好了准备。

他盯着自己的参考人物,等着他的行动。

马狼照英:“……你在看什么。”

“看你。”

“哈?”

“看你怎么固定发型。”

凪圣久郎面前的台子上,摆着一瓶Blue Lock的发胶。

恢复视觉后,他的第一视线也是落在众人的头发上,因此大家的发型他都记住了。

其中会打发胶的是这几个:道龙君、Maid君、凪旅人……

乌旅人的发型是朝后上方扎去的刺猬,士道龙圣则会揪出两撮细发来当侧刘海,只有马狼照英……会把一头披肩发竖成冲天的子弹!

发胶,大人的标志。

今天成为教练的凪圣久郎,就要迈出大人的第一步!

马狼照英搞不懂麻烦精兄弟的干劲从何而来,“随你便。”

噗叽。

一大坨发胶挤在了手心,双手揉搓充分乳化,然后涂抹到头发上……

“Maid君!我头发怎么成硬块了?救救我!”

马狼照英:“……你涂多了,快点洗掉。”

冲水。吹半干。噗叽。揉匀。涂抹……

“Maid君!Help me!”

“啧,你的头发那么短,不用挤和我一样的量!”

“哦哦。”

再来一遍……

“Maid君!”

“吵死了!不会用发胶就别用!很浪费的!”马狼照英的怒气槽终于满了,他抓着凪圣久郎的肩膀把人横在自己面前,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会挡住镜子的视野后更是按着肩膀往下压,“蹲下去点!”

“好~”

马狼照英抄起发胶,挤出了牙刷头长度的透明胶体,边磨擦边说明,“这个份量……”

脾气不好的国王顿了一下,想起凪圣久郎来意大利栋食堂的时候,对薯条爆米花这种不规则形状都不怎么敏感,他找了个能让凪圣久郎记住了形容,“以你的头发长度,挤出一颗葡萄大小的发胶就可以了,宁可少也不要多挤,然后涂的时候要分层,先从发根和底层的头发开始……”

脸上满是不耐烦,手上的动作却很是细致,指甲没有划到头皮不说,力道也很轻微,一点没抓痛凪圣久郎。

“你家有妹妹吗?”

还是那种年龄相差比较大,要帮忙梳头的小妹妹。

“啊?那又怎么样。”

“就是觉得,Maid君真是一个好哥哥啊。”

“你在说什么废话。”

“不是有那种长辈吗?孙女到奶奶家,因为奶奶不会给女孩子梳头,就把孙女的头发剪短……”

“安静点。”马狼照英皱眉。

处理头发是很精细的工作,可以的话最好没有外界打扰。

“也会是个好父亲呢!如果我和阿士是女孩子的话,不知道植之至先生会不会学习扎头发呢?他好像会的吧,我见过他给妈妈编发的样子……”

马狼照英亮出一把修眉刀,“信不信我把你头发割了?”

“…对不起,请继续。”

……

“锵锵!阿士!来看我的新发型!”

“阿久好棒…好帅!”

白蘑菇认真地评估了一番,竖起大拇指,“一百分。”

千切豹马新奇道:“额发梳上去了啊……咦,是用了发胶吗?”

“猜对了!我本来想像Maid君那样全抓上去的,但他说这样不合适……”

御影玲王赞许道:“很好的装扮啊,圣的脸型适合露出整脸,如果像是马狼和士道那样就太张扬了,只动了刘海露出额头,显得更有精神了,审美不错嘛,圣!”

“这个造型不是我做的哦。”凪圣久郎接受了夸夸。

紫发男生想到一个人,语气有些微妙,“呃,糸师冴吗?”

……他的发型也是用发胶把齐刘海喷上去的啊。

“也不是樱啦。”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设置闹钟的振动,凪圣久郎取出关掉,“时间到了,我先走咯。”

从球场的内部通道走出,路遇了几位选手,能认清大家的凪圣久郎一一打了招呼,去了专属训练室。

洁世一和原本德国栋的队友走在一起,“训练要开始了,大凪要去哪里吗?”

有相同姓氏的球员在这里,大部分人都使用了千切豹马给凪双子的绰号。至于糸师兄弟,小的叫名字,大的叫全名——有些关注Blue Lock TV的选手对至宝中场喊过「樱」,结果被对方一个眼刀冻结在绿茵场。

回答的是雪宫剑优:“他和不角、我牙丸要去做门将训练了。”

“诶?大凪要当门将!”洁世一讶异道。

报价最高的NO.1、他们中攻击力最强的前锋!要转位置去后场了吗?

“雪宫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冰织羊问。

戴着护目镜的文雅青年示意着身后的乌旅人,“我和玲王、乌、蚁生他们晚上会小聚一下,谈谈股票投资和经济时尚的话题。”

大阪人看见了兵库人的新发型,揶揄张口就来,“怎么回事,今天很性感嘛,要适应一下新位置?”

凪圣久郎打量着乌旅人的刺刺头,心想确实是自己的发型要好看一点,Maid君的眼光是不错。

“凪旅人,我今天升级了。”白发青年意味深长道。

“别叫我‘凪’!日期早就过了!”

“我将出任教练一职,”穿着训练服的凪圣久郎在脖颈前打了个空气领带,“老师、教练、监督、先生……你挑一个尊称吧。”

“别得意忘形啊呆子!”

专项训练室内。

“咳!大家好,我是凪圣久郎,英语老师把你们托付给了我……”两位学生在面前站好,白发青年挺起了胸膛。

不角源的目光被白发青年时不时一颤的小指吸引——这是他射门前的小动作。

……凪很兴奋呢。

我牙丸吟抠了抠耳朵,表情在后山捕猎者和小动物的凶狠与懵懂之间来回变换。

凪圣久郎,英德战时梅开二度的前锋。

新英雄大战的每一场比赛,凪圣久郎都有进球,每个队伍的门将都与凪圣久郎有过交锋……他们守护的大门都被凪圣久郎轰开过!

英德战是我牙丸吟的第一场正式赛,而初次成为门将,就遇到这样的对手——

白色柔软的发,清隽无害的面容。语气潜藏着少年心性的激动,肢体的小动作也格外多。

“今天的内容是破冰,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凪圣久郎的用词很谦逊,“我是第一次当教练,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都可以和我交流噢。”

不角源答应下来,我牙丸吟没有出声。

在凪圣久郎疑惑的目光转过来时,他歪了歪脖子,把喉管露出,同时肩胛下耷、脊柱微弯,明明和不角源都有着一九一的身高,此时却显得矮了一截。

我牙丸吟的第六感发出警报!

与人类相似…该说一模一样的灰褐色眸子里,仿佛染着冬日里动物皮毛和枯树残枝焚烧出热量的滚烫死意。

——这是隐藏在人类皮囊下的野兽。

“你是叫……我牙丸?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第一次当教练的凪圣久郎很注重学生的想法。

似动物脚掌陷入雪地的纠结和警惕,他的语速很慢很慢,“没…有……”

从山中长大、生活在自然的我牙丸吟顺应本能选择了屈服,“我都听…你的。”

不角源窥见了这个同位置队友的不自然。

但他们只在德意战时站在绿茵场的最两边、隔着一百米做过一次对手,不角源对我牙丸吟的了解是远不及当过数月队友的凪圣久郎的。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白发青年也恍然无觉,“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去外面吧!”

……外面?

……

室内训练场的空气像是灌了铅。

深樱发色的青年在场上踏出的每个脚步都能凝结成一块冷霜,被那双绿意扫过的选手,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二子一挥迸发了百分百的专注,却还是没挡住千切豹马的冲锋!凪诚士郎的长腿在速度上没什么优势,也被千切豹马过掉,与他们一队的糸师冴早有预料地补位,借着边后卫的一个掩护就从赤色猎豹脚下夺回了球权。

“你们是梦游的树懒吗,还要我这个中场来给你们擦屁股?”

用刘海遮住眼睛的二子一挥缩了缩脖子,赶紧重新组织防线。

“你是在踩生锈的自行车吗?”

被敌方攻到了禁区,糸师冴仍无半点慌张,两个回合就打乱了梅红发选手的节奏,抢到球后长传给了前场的糸师凛,对着西冈初留下一句盘带评价。

接下来,糸师冴的话少了下去,面色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因为刺实在是太多了,全挑出来必定口干舌燥。

绘心甚八今天大换了阵型。

经过两天训练,众人的状态有所回升,总教练就立刻把组合拆了。

先前是以新英雄大战的各栋成员为一个小组合。

比如英格兰栋的凪圣久郎、凪诚士郎、千切豹马、御影玲王,他们四人对彼此较为了解,也很容易找回感觉。德国栋的洁世一、冰织羊、黑名兰世、国神炼介、雪宫剑优,意大利栋的奥利弗·爱空、马狼照英、闪堂秋人、蚁生十兵卫、二子一挥也是如此。

现在,三人去进行门将训练了,还剩下二十一人。绘心甚八把他们打乱重组,分成了5V5和5V6的两场练习赛。

西冈初、千切豹马、雪宫剑优、闪堂秋人、乌旅人一组。

糸师冴、冰织羊、凪诚士郎、二子一挥、糸师凛一组。

稍有起色的队伍实力又是一落千丈,幸好他们还有集训时的记忆,水平没有跌落到谷底,不然糸师怕是要撂挑子不训练了。

按理说,有了第一天的最差垫底,糸师冴不该这么不满……好吧,他是糸师冴,国家的至宝、新世代十一杰的中场,他有实力和资质这么挑剔。

毕竟他前两天可是连凪圣久郎都一起骂的。

但是爱空看的出来,今日的糸师冴……多了些许的烦躁。

很轻很轻、很淡很淡,没有影响到他脚下的技术。深樱发色青年的传球和控球仍是那么的贴合与细腻,场下的爱空以第三方视角看了糸师冴的全程跑位和应对,能给前锋施加魔法的中场,如绿茵场上的冰舞者般优雅。

只是,他不经意间的神色中显露了一丝……对现状的扫兴。

是因为对手前锋的过人技术太粗糙了,另一位蓝头发中场转身传球太慢了,厚刘海矮子后卫的防线漏了个大洞……还是什么别的理由?

爱空不再胡乱揣测,作为下一组选手上了场。

第一组人员在场边休息,糸师冴找上了和他同队的亲弟弟。

“凛,你的射门路线有点天真了。”

墨发少年捏着水壶的手一紧,“哥……”

“你不要把这个Blue Lock Man当成真正的门将,他在这里和木桩没两样。”糸师冴和糸师凛的话题中心,只有足球。

他们中却无一人觉得这种交流有问题。

两双色泽一致的眼看向了全息门将上,没有实体的电子守门员都要被焦灼烧伤。

糸师冴继续说着,“你可以想象,如果是久站在球门线前,他会怎么扑你的射门,以这一前提为假设,你要如何骗过他、绕过他,把球送进网兜。”

墨发少年垂下头颅,刘海盖住那抹宛如恶狼凶光的锐利,“…我知道了。”

“还有你……”

被点了名,和千切豹马站在一块复盘的凪诚士郎侧过身子,和那抹散逸着无情的绿眼睛对视上。

凪诚士郎不是糊涂虫,他知道被糸师冴叫住意味着什么。

樱在足球方面的造诣很高,能得到他的指导会很有用处的。就是樱有点毒舌,说话有点难听……嘛,被说一顿也无所谓。

白蘑菇等着将至的暴雨。

十八岁是一道分水岭,糸师冴两月份回国的时候,对凪圣久郎的印象还是个傻白毛,五月中回来时,跨过那道坎的凪圣久郎……依旧是个傻白毛。

然而糸师冴罕见地止住了话头。

不留情的批判,对久可以说,对凛可以说,对这家伙……

至宝的声音低了一些,和先前不留情的批判比起来语气算得上是弱气,只是这个内容嘛……

“不想踢就别踢。”糸师冴说。

……

第三次冲完澡,在宿舍看到像帽子戏法一样出现的傻白毛时,糸师冴平静无波。

是他弟弟告状了,久要来算账了?唉,又来惹是生非了。

“樱啊。”

不是糸师冴想的任何一种结果,凪圣久郎没吵没闹也没动手动脚。

他反跨在房间内的靠背椅上,双手搭在椅背的顶部,下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尾音上飘,忧郁慎重。

白发青年怎么也想不通,我牙丸吟就算了,他们先前不熟,这位德国栋门将可能听了什么传闻以为自己是什么危险人物……不角源可是他亚青杯的队友啊,他怎么也能这么对自己!

“我很可怕吗?”

糸师冴:“……Qué?”

【什么?】

“我现在有点体会到讲台上老师的心情了。”

足球场上的门将教练怎么和课堂老师交织在一起的。

“学生的小动作啊,老师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上课时有没有走神,老师心里自有判断。上课前的准备、下课前的期待,都能体现出学生对老师的态度……”

…又在说什么。

“学生喜不喜欢这个老师,老师其实一目了然啊!但是不能带着失落沮丧的情绪上课,所以老师要假装不知道,有时也要当作看不见学生的窃窃私语,每一条都揪出来、太严厉的话,学生会更讨厌老师的。”

……这小作文有两百字了吧,久的口癖是什么来着,这段话里好像没出现。

接着,糸师冴听到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你讨厌我吗?”

特意做了发型的白色刘海掉了下来,塌在了额前的皮肤上,那张脸还是一贯的没什么表情,眼中仿佛裹着一层湿漉。

“……”讨厌的话你还能在这蹦跶?

深知对方难缠程度的糸师冴不拉偏架,“你先说说你做了什么?”

“门将…训练啊。”

“训练内容是什么?”

如果是满城门将教练发的滑步教导,不至于会让久变成这副模样。

“因为单一的训练很无聊嘛……”

去除体能提升,门将的训练内容就那么几项,接球、扑救,判断力、反应力,瞬间爆发、高强度抗压。

“我就想以趣味玩乐拉近我们的距离。”

“趣味?”

“我们向着后山进发了!而且竟然!越过两座山头就是我之前待过的网球集训营!还遇到了斋藤…啊,就是精神教练,猩猩总教练也在!我们就一起玩了老鹰捉气球、吊桥逃亡、悬崖攀登……啊疼!”

白发青年可怜兮兮地抱紧了脑袋。

糸师冴收回手掌,把十秒前在心里涌出的不忿全部消除,吐出三个字,“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