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 Lock的六号影音室,播放着尼日利亚队伍比赛的视频暂停了,一群绿球衣的国青队成员动作停滞,蓝光照出了密闭空间内的浮尘,乌旅人的手握着遥控器,悠闲地翘着腿。
“麻烦大了……”
凪圣久郎两只手分别揪着自己的鬓发,指尖的缝隙里全是白绒绒,“都怪你。”
大阪人闻言,坐直身体,面上露出了关西人的慵懒笑意,左眼的泪痣在屏幕微光的反射下挑了挑,“和我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的大冒险……”凪圣久郎松开手,白毛被揉搓地有几分凌乱,“我也不会和洛基说生日快乐,更不会把夏夏的恶作剧巧克力塞给他!”
乌旅人回忆了一下那晚的场景,抽抽嘴角,“我当时说了暂停的,是你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他可不背这个锅。
“这个事件就是从你开始的!”凪圣久郎的声音大了起来,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心虚,“总之良心不安、待人热忱的我给他补了一份礼物,郑重地为之前的行为道了歉……”
“然后呢?”乌旅人顺着他的话问道。
按照凪圣久郎的惹事能力,这茬没这么容易过去。
“当时……”白发青年的语速慢了下来,他在整理语言,“我在向他的队友……要票。”
“队友、要票?”乌旅人敏锐地提取出关键词。
如果是那只天邪鬼的话,凪圣久郎直接说夏尔的昵称就行,没必要用“他的队友”来指代。
这是个没和他打过照面的陌生人。
“我要去给洛基补礼物,一个好心人给我带了路。我们就聊嘛,他一开始只是回应我的话,虽然总有Compatibilité、Destin这种词……”
见到乌旅人眼中不掩饰的问号,凪圣久郎翻译了一下,“是「相性」和「命运」的意思啦,也不难理解。
“米米有时候也会说这种戏剧舞台上一样的台词,你有看他和Blue Lock…雪雪跟洁他们的初见片段吗?他说Auf die knie唉!字面意思是「跪下」,引申义是「屈服」「投降」。
“你代入一下自己,朝对手放垃圾话的时候,谁会开口就来一句‘跪下’啊?比起被挑衅,更多的是觉得这人有毛病吧。”
乌旅人被代入了凪圣久郎的逻辑链,不自觉地点点头。
“这个年纪的人都有的,就是……对,中二病嘛。”
凪圣久郎继续说,“接着他主动开口了,向我提问了耶,我就想着我们熟了一点吧,就朝他要票了。你什么表情,问一问又不吃亏,能要到最好要不到也没事嘛。”
大阪人听到这里,外向的大阪魂都被暴徒打得半死不活了,一个个槽点吐过去太费口水了,他维持着面色的平静,“所以,你要到了?”
“是的。”
凪圣久郎的尾音有点恍惚,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果果就这么给我了。”
乌旅人:“……谁?”
啊?又来一个啊,果果?
凪圣久郎的取外号规律,Blue Lock的大家都知道了,毕竟新英雄大战时,他一点没掩饰对凯撒、邦尼、夏尔、洛伦佐几人的称呼。
不就是米米邦邦夏夏洛洛吗。
现在的法国队,能有这个发音的……
“雨果。”凪圣久郎答。
乌旅人心想哈哈,果然。
法国队的另一位「新世代十一杰」,和糸师冴齐名的天才中场。甚至因为出身欧洲而身价更高,已经在法甲豪门站稳脚跟。
“重点在后面。”
……这还不是重点吗!
乌旅人想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痞气笑容,却发现做不出来。
“下一秒,洛基就出现了。”
凪圣久郎是想借着送礼物的由头问洛基要英法赛的亲友票,现在雨果给了,他就不用再朝洛基要了,这份礼物也不用亲自送了。于是他就想偷个懒,让新朋友代劳一下,哪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巧。
“我先和他澄清了那个恶作剧,又把真正的礼物、那套横幅送给他后,当然,我向果果要票的经过也讲了,洛基听完一切……”
乌旅人已经能猜到离谱的结果了,“洛基把他的亲友票也给你了。”
“不止,还有夏夏的。”
夏尔的一切都被洛基保管着,身份证明、护照、家长签字的同意书……还有亲友票?
……这不该在领队手上吗。
乌旅人最初游刃有余的笑意彻底僵住,大脑都空白了一瞬,他瞄了眼大屏幕上尼日利亚的进攻锋线,赛场的紧张激烈传递给神经,让他的思维重新启动。
雨果、夏尔、洛基,法国队的新世代十一杰们,他们小组赛最具威胁的对手和组合。
速度型前锋的洛基有两个如此优秀的中场为他服务,是真正的如虎添翼……凪圣久郎!你是什么笼子吗?这头长翅膀的猛兽就这么被你关进来了?!
泪痣青年无视了内心疯狂刷过的吐槽弹幕,试图用关西腔缓和着气氛,“这不是挺好的嘛,能在现场看比赛,还是视野极佳的亲友席。两边都是未来的对手,能好好观察一番呐。”
在球探的寻觅工作和总教练的战术分析中,他们都会到观众席看球赛。毕竟亲临现场的效率远大于看转播,许多镜头之外的跑位、互动,各种无球细节和阵线变换,只有在现场才能完整捕捉。
“我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才会想去要法国栋…夏夏他们的票。”
阿侑他们在兵库,又有排球部训练,不会每场比赛都到场,他抢到的英法赛门票直接退了。
“问题就在这里。”
凪圣久郎的声音变得低哑,他直起上半身,骤然拔高了一截,屏幕的蓝光在他的面部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洛基他,好像又误会了什么。”
第一次的生日祝福和礼物是大冒险,而这一次的亲友票……
明明今天只踢了一场对抗赛,跑了三十组往返的冲刺,和不角源、我牙丸吟练了两百次的射门扑救,白发青年就像蓝条耗尽一样,向后重重一倒,“他之所以这么爽快地把票给我,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份礼物。”
那张因为名字打错而被缝缝补补的加油横幅。
法国人收到礼物立刻就抖了出来——恶作剧巧克力也是,要不是接下来有事,洛基也会当着凪圣久郎的面拆开。
乌旅人是一点笑不出来了,他谨慎开口,“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关西人心有灵犀。
白发青年语气沉重,“他以为我想给他应援,就把那张横幅还给了我,说‘它还是由支持者保管比较好’,在给了亲友票后……”
凪圣久郎浅浅呼出一口气,用上了法国式的优雅腔调,“他还说,‘我会为看台上的你献上胜利的,真是期待啊。’”
乌旅人:“……”
法国人说话,是有点那个……浪漫的。他和洛基在P·X·G同队的那段时间,也听过洛基对夏尔表达过这种期许。
这家伙在给他们这些学生布置作业时,也端着架子,但翻译耳机是直译,不会把一些话语委婉化,乌旅人也算是知道法国人的德行。
洛基的表面功夫确实是一套一套的,摄像头下的待人接物无可挑剔,这句对凪圣久郎的话,多半也是处于礼节和维持球星的人设。
但是……这话在他们国家的人听起来真的有点暧昧了!“由你保管”、“期待见到你”,这都是些出现在偶像剧里的台词吧!好吧,他在大阪俱乐部里比赛时,有时也会这样故意调侃、戏谑对手。
这算不算是洛基的挑衅?这种狂妄的自得、没把对手放眼里的行径……呃,也可能是洛基单纯的在回应粉丝的愿望?
不会吧,他真把凪圣久郎当成崇拜者了?
凪圣久郎没去想洛基的用意了,他从袋子里摸出卷好的深蓝色的绘布——命途多舛的横幅,最终还是砸自己手里了。
在影音室的昏暗中,白发青年捧着它转向乌旅人,灰褐色的眼睛在密闭空间内竟显出了深邃之意,凪圣久郎幽幽道:“事已至此,在法国的第一场比赛、坐在法国队的亲友席、拉开这道横幅、为洛基应援已经是既定事项了,而你作为罪魁祸首——”
乌旅人头皮一麻,脱出了对方的思路漩涡,反驳道:“我不是凶手!”
他在最初就阻止过了!弥补的礼物也和他一円钱关系都没有!向夏尔、雨果还有洛基开口要票的人更不是他!
凪圣久郎下达最终判决,“——必须和我一起去。”
“我不……”
“你真不想在现场看英法赛?”凪圣久郎视线微移,放在了屏幕上播放的尼日利亚片段。
这是一个球迷拍摄的看台视角,画面是晃动不堪,但好歹拍进了大半的球场,能看到尼日利亚选手们的多种跑位和阵型。
“……行吧。”乌旅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
兵库县、稻荷崎高中
排球部以县冠军的成绩入围地区大赛,今年的夏季IH在关西的奈良县举行,名额会比往年多一个,不过无论怎么变动,稻荷崎进军全国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我一定会捧起优胜奖杯的!”宫侑对着手中的三色球大喊道。
“吵死了,笨蛋!”宫治一排球砸向了宫侑的身体,“还有,话别说的这么满。”
“好痛!”
宫侑没管那颗砸到他背后的排球,回头瞄准了宫侑后,把手里的炮弹轰了出去,“一点目标都没有的吗蠢货治!”
“我这是脚踏实地,让你看清眼下。”宫治说着不知从哪看来的高深莫测台词,偏头躲过了宫侑的攻击。
染着金黄毛的高二生眼睛吊起、狡猾一笑。
宫治立刻生出狐疑,手臂抬起,准备随时给兄弟一拳……
“咚!”
“啪!”
……经过墙壁反弹的排球正中宫治的后脑勺。
“噗啊哈哈哈!这什么呆瓜样!角名?角名快来,拍一下傻治!”
在体育馆另一边捡球的角名伦太郎微驼着背,权当听不见。
……两个笨蛋,北学长从侧门进来了啊。
染着银灰毛的高二生放开了清扫用具,拖把杆“噔”一下横在了地上。宫治昂起脑袋,撸着袖子,向前方走去。
金黄毛才不怵他,一个做事一人当,他挺胸抬头,“唉呀,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迟钝啊,中午的两碗亲子盖饭吃下去,你是变胖了一斤吗?连一个球都躲不开,正好你今天漏接了好几个球,下次试试用脑袋接球怎么样?”
话是很密集的,小腿却在悄悄蓄力,阿治真动手的话他就马上往侧门跑!他预测过了,北学长还有几秒就会提着水桶进来,他看到阿治要揍人的话,不管有没有理,一定会帮忙拦下阿治……
“你们在干什么?”队长沉静的兵库腔响起。
宫侑:“……”北学长怎么快了五秒?
宫治:“……”撩起来的袖子,就说是太热了吧。
“北学长,您来——”
“北学长,辛苦——”
一起发声的两人对瞅一眼,继续自顾自地告状/汇报:
宫侑:“阿治把拖把扔了不干了——”
宫治:“这片区域已经打扫好了——”
灰毛主攻手:“……你说什么?”
黄毛二传手:“……我在说事实。”
“你个颠倒是非扭曲黑白的渣滓!”
“用词这么文绉绉阿?猪挺会读书的啊!”
“对啊,我的国文及格了!侑同学,昨天的分数下来了吧?考得怎么样啊。”
“啰、啰嗦!”宫侑一瞬间移开了眼神,又很快坚定地回望过来,输人不输阵,“只是一场模拟!我期末肯定会及格的!”
尾白阿兰拧着抹地布走了进来,听到熟悉的争吵,见怪不怪。
他看到北信介站在一旁没阻止,这才觉得奇怪,稻荷崎王牌来到好友身边,“侑和治又怎么了?”
“他们在聊考试的话题,”北信介答,“多听一点吧,比起直接问的遮遮掩掩,还是从他们的对话中能更有效率的获取情报。”
尾白阿兰:“……信介,你以后要不当警察吧。”
不光是细心自律,推理破案水准也高,就算不当职业组,在小警署里当个调理人也行啊。
北信介点了个头,把好友的话当作了夸赞,接着一本正经道:“听起来是很有趣,只是警察不在我的人生规划中。”
宫双子互吐情报的争吵还在继续。
“哦豁~几门没及格啊?我猜国语和英语肯定没有,数学、理科、历史怎么样啊?”
“学这些东西有屁用啊!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会加入国青队,然后一路高升成为正式队员……”
“听起来是都没及格啊?哎哟,学渣的梦想挺远大哈。”
“打排球又不需要看成绩!”
宫治扳回一城,“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担心侑同学到了国际赛场上会成哑巴。”
这个问题宫侑早就想好了,“有那个米卡……米卡萨翻译耳机,我的英语不需要及格!”
投资足球活动的那个品牌已经解决了外语交流问题,他不用费尽心思学习了!
尾白阿兰一挥手,“人家是MIKAGE集团!”
北信介沉思了一会,道出自己的看法,“侑,知识还是自己掌握后比较放心,洗澡、游泳、大汗淋漓的比赛,就算机器克服了浸水问题,那也是外物,不是你的东西。”
宫侑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好的,北学长。”
宫治语气愉悦,尾音荡漾了起来,“所以,侑同学到底几门没及格啊?”
上次大赛就是这样,去年12月的国青试训直接让宫双子和尾白阿兰离校近一周,回来后又是备战春高的部团加练……果不其然,好几位正选都有不及格的科目。
好在春高是一月,十二月下旬学校就放假了,补习补考在春高前,几位正选恨不得从屏幕里抢几片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幸好全员补考通过。
黄毛含含糊糊,“……没几门。”
北信介结合现实道:“侑,关西大赛在七月,全国大赛在八月。按照你们所说的,这只是小测,不是正式考试。”
角名伦太郎把宫治宫侑乱扔的两只排球捡起,放进球框。
……不如说要感谢小测,能让北学长提前知道要给宫兄弟补几门课。
还有……
稻荷崎副攻捡起宫治的拖把,细长的眼睛眯起,仿佛瞧见了灰毛狐狸晃来晃去的尾巴。
……他记得治也有不及格的科目啊。
部活来到了尾声,连打扫卫生时都鸡飞狗跳的,北信介熄灭体育馆的灯,拉上了排球馆的帷幕。
宫双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宫侑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自己的影子和兄弟步频一致,他恼怒地加快了脚步、缩小了步伐,让自己的频率比兄弟更快。
“你在干什么啊?”宫治自是看到了宫侑的小碎步,他眼睛瞪大,“扮演大和抚子装文静吗?很恶心啊。”
“你不懂!”宫侑换了个步频,这次是又大又慢的跨步。
宫治盯着兄弟两条腿的交点,不解道:“你是想扯着蛋吗?”
“恶心的是谁啊!”宫侑吼了回去。
“对了……”宫治想起了什么。
宫侑没好气道:“什么!”
“请假的事啊。”宫治也习惯了兄弟的咋咋呼呼,哪天他要是回家路上安安静静,不是发烧喉咙肿了就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妈妈会打电话给老师的吧。”
“我是说部团里!”这个没脑子的笨蛋。
“对哦……忘记说了。”
阿久的比赛都在东京的Blue Lock场馆,宫一家都要去。但是他们不可能这一个月都去现场观看,不说爸爸妈妈们在兵库有工作,他们的部团也不该频繁请假——上课倒是没问题。
如果阿久的比赛都在白天就好了,他们上午去看比赛,下午再赶回来训练。
所以宫家商量出的结果是,去现场看两次,分别是揭幕战和落幕的终极决赛。
在这方面,宫家对凪双子有一种几乎盲目的信任,阿士阿久一定可以闯到最后一关!
“阿久不能上有点可惜啊。”宫侑愤愤不平道。
“教练肯定有他的计策啦,”宫侑把挎包甩在背后,“阿士会上的吧,如果不能,就当给国家应援了,而且还有冴和凛。”
宫侑知道名单里有谁,“……嗯,但是比起其他人,我还是更想看阿久阿士。”
“决赛应该会上的吧。”宫治猜起了最终战的阵容。
“什么叫‘应该’?是肯定!”
……
秋田县、阳泉高中
篮球部的更衣室内,小小的一只仓鼠在滚轮上骨碌碌地跑动。
荒木雅子拎着一把竹刀闯进来,“是谁!又把阳酱偷走了!”
有着阳光般的金色绒毛、生活在阳泉高中的布丁鼠,名为阳酱。
紫原敦蹲在地上,嘴里嚼着一根美味棒,他掰出了一点小碎屑勾引着仓鼠,“诶……这是凪仔给我的啊。”
加入篮球部的新生见到荒木雅子毫不避讳地进了更衣室,害羞地用衣服捂住了上身,“那、那个,教练?”
三年级的中国留学生刘伟拍了拍新生的肩,示意他们要尽快习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阿鲁。”
“你在说什么呢?”三年级的美国转校生冰室辰也问。
去年十二月的冬季杯,紫原敦得知他学长的仓鼠滞销,一开始他是嫌麻烦不想要的,在冰室辰也和荒木雅子的劝说下才领养了一只。
队伍带着仓鼠回到了秋田,在阳泉篮球部高大成员的围观中,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成了篮球部的吉祥物,荒木雅子好几次都把阳酱从篮球部活动室接到自己的办公室内逗弄。
荒木雅子和紫原敦的仓鼠争夺战北冰室辰也的询问打断,“敦,你最近要去东京吗?”
“东京……?好远的啊,不想去所以不去。”
回复是不想去。
说明有人邀请过敦?
还没等冰室辰也理顺思路,紫原敦拆开一跟新的美味棒,边吃边说,“凪仔、赤仔、黄仔都问过我,还有黑子也是……但是好远的、好麻烦的。”
“自己的意愿最重要,”冰室辰也勾了勾唇,“所以你礼貌地回绝了吗?”
“我直接说了不想去。”
旁听的阳泉部员:“……”这和礼貌有一篮球的关系吗?
“室仔问我这件事,你是要去吗?”
足球U20世界杯全国火爆,紫原敦也是听了一耳朵的。
“嗯,主要是有个老朋友约我见面。”
冰室辰也面露一丝怀念,“是在美国认识的。”
“哦。”是不感兴趣的话题,紫原敦没继续问了。
但冰室辰也没让话题结束,“敦,你不好奇是谁吗?”
“…不好奇。”这个寿喜烧味蛮好吃的,部活结束后去便利店买一袋吧。
“是你认识的人。”
“……哦。”
常去的那家便利店在晚上会缺货,要绕路吗?或者明天早训时、补了货后再买?可是他已经没库存了,今晚只靠这么几根撑得住吗……
见好友确实兴致缺缺,冰室辰也无奈一笑。
这么一想还真是奇异,他和修造看过凪圣久郎的网球比赛,修造和凪圣久郎看过他的篮球比赛,现在他又要和修造去看足球比赛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和这个人一起看修造在场上拼搏的模样啊。
……
法国队的选手中,只有少数成员的亲友从外国飞来观赛,其余人都没有向领队申请亲友票,领队便和本国的记者和电视台工作人员达成了共识,把位置极好的内部票给了他们一些,直到……
“你们要亲友票?这样啊……是有朋友来了吗?”
在这群二十岁不到的小伙子中,洛基和雨果都是省心的那一批。经常会有过球员把主办方给他的票卖给票贩子的,名气平平的替补一般都不会被查出来,不留下把柄就行,权当赚个外快了。
但洛基和雨果是足坛妥妥的明日之星啊,也进入了俱乐部的一线队,不缺这点钱吧?
领队有些诧异,问起了详情,“是谁呢?”
“可能还算不上朋友……”洛基回答了领队的第一个问题。
雨果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是纳吉库桑奇斯斯。”
领队:“…谁?”听起来是个数字很多的名字啊。
洛基:“……你不会不知道他的全名读音吧。”
在雨果答应给出亲友票后,凪圣久郎把握住机会,立刻加上了雨果的好友。
雨果回关后,能看到凪圣久郎INS的账号昵称是Nagiku56
5在法语中的读作cinq(桑奇),六的发音则是six(斯斯)。
Nagiku56连起来就是纳吉库桑奇斯斯。
雨果眼睫垂落,“发音,不适应。”
洛基:“……”对法国人来说,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