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顶帽子是什么稀有材料吗!钻石还是秘银啊?
凪圣久郎忿忿地点入了爱马仕官网……灰溜溜地按下了返回键。
打扰了,鸵鸟皮鳄鱼皮蜥蜴皮戴头上能卖到五十万,看来樱还算是节俭哈。
“你又想到什么了?”
糸师冴穿着一身干净的训练服,深樱色的发梢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好友平白无故的指控他已经屡见不鲜,碧玉的眸中情绪淡淡。
听见回复,凪圣久郎猛地回神,像是才意识到当事人在旁边一样。白发青年的手指迅速按下熄屏键,他抬起头,以一看就有鬼的语气道:“没…什么啊,就是刷到了一个有趣的帖子。”
糸师冴:“……”
久如果面色如常,那就要随时小心他的捉弄和恶作剧陷阱。
久如果表露出紧张慌忙的神情,那就是……装的,或者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傻白毛能有什么事必须瞒着他?
凛最近球场上的模样也没那么温吞了,久更是表现地越来越好。
和邦尼·伊格莱西亚斯吃饭,留宿米歇尔·凯撒的酒店,休息时间跑去见夏尔·希瓦利埃和朱利安·洛基……都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啊。算了,久不想说就不说,不影响他的足球状态就行。
这边,凪圣久郎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往旁边靠了靠,把脑袋埋进了双子兄弟的温暖肩窝,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超小声气音道:“阿士,你还有多少零花钱啊?”
凪诚士郎稳稳接住了兄弟的突袭,大脑消化完问句后,很快反应过来,他跟着压低了声音,凑在兄弟的耳边交代道:“还有一万两千円。”
集训不能带电脑——其实没有明文禁止,Blue Lock二期的新英雄大战,凪双子拎着两个仓鼠笼就来了,绘心甚八也没把他们和仓鼠赶走。
不过对着电话噼里啪啦打游戏似乎确实不太好,凪诚士郎只带了Nintendo Switch,因为要插卡带,研磨推荐的游戏又很值得信赖,他最近在煤炉切了好几份新游,攒下的半年零花钱在这一个月迅速流失。
凪圣久郎不怎么玩游戏,兄弟俩外出的伙食费、交通费等大额开支一向由他保管。在包吃又包住、开销固定的集训期间,本该又是一个攒钱的好时机……钱都到哪里去了?
宫城、兵库、大阪的来回新干线,压扁的眼镜,脱胶的鞋子,请邦邦吃的烤肉,真田学长、柳学长、凉太的生日礼物,还有一顶离家出走的帽子……
嗯,就当破财消灾了吧。
回到宿舍后,凪圣久郎一眼严肃地思考起了解决方案。
首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从米米那里把帽子拿回来,还给樱。
就算米米愿意给,就算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拿到帽子放回了樱的衣柜,暂时相安无事……可一旦樱发现他的帽子也许被别人戴过,还在米米的INS中出镜了……
凪圣久郎想到了一株爆炸的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漫天飞舞、遮天蔽日,景色是挺美的,就是可能被呛死。
风险有点高,堪比禁区内面对三个洛洛。
换一个吧。
凪圣久郎重新拿出手机,他先找到了该品牌的官方网站,在线客服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几经周折,他终于通过邮件联系上了该品牌的东京都负责人。
对方言辞诚恳:糸师冴选手的那顶帽子是高端款,当时是限量发行的。而冴选手拥有的那一顶,更是品牌方去年特意为评选出十一杰仪式的选手们定制的特别款,帽子侧边绣有每位选手的首字母缩写,他们只做了十一顶,精确到个人选手的话,全球仅一顶。
别说二手市场有没有流通,即使凪圣久郎找到一顶愿意出售的高端款,那上面也没有IS的缩写,再退一步!买来后用自己的立海绝招——为了制作海原祭的舞台戏服,立海部员都做过针线活,但当时凪圣久郎缝得一塌糊涂遂退出——把两个字母绣上去……
别想了,这种补偿,樱发现后都不是爆炸,是真的要做掉他了。
凪圣久郎:“……”话说米米,十一杰都有这顶帽子的吧,你为什么不戴自己的,要戴樱的啊。
这时候就要庆幸糸师冴不怎么刷社交媒体了,希望他不会看见。就算阴差阳错看见了,凯撒本就有同款,扫一眼就过去了吧,不会把图片放大再放大发现字母不对吧。
赔钱的话,这帽子有市无价,该赔多少啊?基础款27万円,再加一个限定的前缀……
品牌方很快又发来一封邮件,看得出来他被收到过很多类似的问题了:如果客人您想要和糸师冴选手同款的话,可以选择我们的私人定制服务,即购买基础款再由专门的制作师为您绣上您心仪的小图案……
凪圣久郎一目十行地看完,先回了条道谢邮件。
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价格要再翻个倍。
白发青年把自己摔进了床铺上,裹着被子打了个滚。
“阿久?”听见响动的凪诚士郎转过头来。
“我没事,”凪圣久郎的声音从被单里传来,闷闷的,“我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寿司。”
他忽然想到另一个同样棘手的事情,铁拿去修的太阳镜。修理账单他一直没寄来,也没说要多少钱,凪圣久郎之前知道对方忙于东京都大赛,现在确定晋级了,该有空了吧……
不过黑尾铁朗的想法他也能猜到一些,这时候贸然去问,不太合适吧。
先筹钱吧。
最稳妥的办法是向父母预知一下未来的零花钱。但是!他都十八岁了,是即将踏上世界舞台的国青队成员,且才送了礼物,转头就向家里嗷嗷待哺…好没用哦。
打工?现在身处集训营,做不到啊,等集训结束后倒是可能有空,只是那时樱都要飞回西班牙了吧,时间不等人。
那就只能,借钱了!
身边的有钱人,King学长、小红莓、小玲、罗密费尔,这几位家世显赫的少爷自然是最不缺钱的。
King学长的金玉满堂是有目共睹的;
小红莓…之前结束部活和篮球部的大家一起走时,听牛油果讲过小红莓是名门望族,这次比赛也发来了祝福,不过玲央姐姐他们在京都,比赛日又是上学日,来不了;
学校里姑且不论,小玲后来倒是挺平易近人的,在Blue Lock也没什么骄纵少爷的脾气,在MIKAGE投资了企划后,大家才知道小玲的姓氏就是国内第一资产的御影,不是巧合,是真正的富甲一方;
罗密费尔能和King学长成为好友,无需多言,他们都是相当优秀的人。
上述这些人不缺钱,几十万円、上百万円对他们而言就是洒洒水。以资产比例来看,他们手中的一百万对凪圣久郎来说大概是一百円吧,毕竟小玲说出过“才用了三亿”这种话啊。
正因为他们对金钱的不看重,凪圣久郎反而不太想向他们借钱。他都能预料到,开口后极可能会得到“这点小钱、不用还了”的回复。
……唔,有钱人啊。
凪圣久郎借钱的对象,应该是对这笔钱同样看重,明白它是救急的、是需要归还的类型。
不然他会觉得不对等。
他先探探了几个朋友的口风,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切原赤也:我还剩几千円啦】
这是个心直口快的。
【黑尾铁朗:你觉得我还剩多少?】
【黑尾铁朗:猫追尾巴、跑老跑去.gif】
这是个彻底被榨干的。
【虹村修造:就算你再怎么奉承,我也不会把粮食钱交出来的。】
这是个穷天皇。
也能理解啦,父亲病了这么久,幸好痊愈了。
凪圣久郎发出了慰问。
【越前龙雅:不知道呢~没钱了就找个兼职打零工,我在里米尼玩得好好的,突然出国了!这个国家叫圣马力诺,是被意大利包裹的国中国呢!】
这是个流浪的。
……能一口气拿出五十万円的人,除了本身愿意借给他外,还得自己有这笔闲钱才行。
分开借似乎是可行的,他有五十个能借自己一万的朋友,但这样一来,暴露的风险太高了。
要是糸师冴知道了,问凪圣久郎为什么要借钱……何况糸师冴本人在这里,最好的借钱对象都不用,绝对有鬼啊。
还有自己口无遮拦的个性,一不留神就会把事情暴露给对方的吧。
凪圣久郎滑动着好友列表。
在Blue Lock集训的选手排除,糸师冴的观察力超强,稍有端倪就会被看破。
即将过生日的凉太也排除——应该是他准备礼物,不是他反过来借钱。
阿治阿侑也不行——他们自制力一般,由理绪给的零花钱不多,他俩全把它们塞嘴里了。
网球的前辈、排球的队友……这些关系不错的学长、朋友和后辈,糸师冴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也知道他们的存在,万一自己之后在对方面前谈到他们时,因为欠债心理而流露出不自然的反应……
筛选圈越来越小。
有没有一个,自己和他不怎么熟、最好樱对他也没什么兴趣、自己对他态度奇怪也算很正常、又能拿出一笔巨款的人选……
LINE的熟人刷完了,轮到INS,动态流中,一个新帖文跳了出来。
头像有些陌生,是他新关注的用户。
账号的主人是:Hugo_Fugo_09
和凯撒、邦尼他们只有名字的称呼不同,雨果的账号名后面有两个数字。但不是和凪圣久郎一样的生日缩写。
法国队U20的核心中场,第二场小组赛的对手,也是会热情带路、大方给票的老好人。
凪圣久郎点进私聊页面,毫无心理负担地编辑起了文字。
问问呗,万一借了呢。
……
立海大附中、网球部。
这所学校俨然成了全国无可动摇的网球霸主,即使在体育奇才频出的神奈川、关东地区,立海大附中依旧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学校。
在幸村精市、柳莲二那一届升入高中后,立海网球部终于有了教练,他们会挑拣发来邀请的学校组织练习赛,让部员接触不同风格的对手,只是……这句话可能有些自满,在国内,他们真的找不到同龄对手。
“怎么了?手没有力气了吗!那就再来一个!最后一个!”穿着黄黑运动服的卷发青年将网球拍横在肩膀上,无视了后辈气喘如牛的倦态。
“球拍都握不紧吗?你要加强握力了,太弱了啊!”
一个猛烈的回击,网球拍被打了出去,立海附中的一位力量型正选小臂痉挛,脸颊肉颤动着。
“不要以为回击了就万事大吉了,你怎么把主动权交出去了?对手一个远球一个进球,能在两局就耗光你的体力!”
迅疾的小碎步,黑卷发青年来到落点,球拍一扫,轻而易举地把黄色小球打过了中央拦网。
球场上,立海附中一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新部员,正在被立海附高的网球部正选碾压。
初中教练望着场上的表现,微微颔首,“切原真是一年一个样,成熟了不少啊。”
直接和高中校组织练习赛,对方有些拉不下脸,教练几次发出的请求都被婉拒。最后只能找他们的直属前辈来……这也算不上练习赛,是被单方面的教训。
记得上学期时,高二的切原还有些莽撞,现在,真田和幸村他们毕业了,切原扛起了立海附高的责任,有了学长的模样。
高中教练先是“嗯”地赞同一声,又摇摇头,“只是一年限定。”
不知该说是小孩子心性还是潜意识太依赖前辈,曾经初三的切原赤也就是这般可靠模样,结果升入高中成了立海附高的网球部新人后,又原形毕露了。
打了几个新生热热身,切原赤也的球拍直指立海附中的新部长,“来让我试试你的水平吧!既然接过了队长的身份,就不可以给立海蒙羞!”
新部长心跳如雷,他握紧了网球拍,深吸一口气,踏入战场!
立海附中的部员超过百人,立海附高的部员只来了十个左右,玉川良雄和藏兔座也履行着作为学长的使命,教导起了后辈们。
夕色晕红靠海的天际,立海附高的部员们背着挎包离开,徒留初中部网球场的满目疮痍。
12岁的一年级用球拍支撑起发软的上身,虽说在电视网络上见过立海前辈的表现,可看到后觉得帅气是一回事,站在拦网对面切身体会就是恐怖故事了。
少年们相互扶持地站了起来,敬畏地望着部长面上的豆大汗珠。
还记得刚入部时,大家都被部长削了个零。立海网球部的第一课:认清自己。
却不想,这么厉害的部长,拼尽全力才能在切原学长手里勉强拿下一局。
蓝色的沙滩线传来海鸟的啼叫,白色的羽翼划过四个校区相聚的巨大领域。
立海大,就是世界。
“咚!”
黄色小球砸与球拍失之毫厘,切原赤也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上,瞳仁中映着滚动的小球,末了,他咬着牙,松开网球拍狠狠一挥手!
可恶,慢了一拍!
旁边的柳莲二动着笔,在数字化的今天,他还是习惯用纸笔记录。
“赤也的进步越来越明显了。”桑原杰克说。
丸井文太摸了摸口袋,“噫~”了一声,他的泡泡糖有些化了,软绵绵地瘫在包装纸里,他小心翼翼地撕着黏合处,“应该说是真田的进步变小了吧。”
在竞技体育中,年龄差距与实力差距,在18岁以下的青少年阶段体现得尤为明显。
即使只有一岁之差,带来的实力分化也比成年后的一岁之差要大得多。
18岁、青春期的尾声,在发球、击球、耐力、速度上可能产生质变,一个完成了18岁身体发育的球员,在对抗中会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同样,也有经过发育期变化不大的选手。18岁以前,依靠着一些早早开智的绝招和技术碾压同龄人,被誉为少年天才。但在成年期后,当其他人的身体、技术和心智追上来时,他们的相对优势就这样消失,成为了以前手下败将的垫脚石。
澳大利亚的托米奇就是一个例子,曾经在15岁时赢下澳网青少年组冠军,18岁255天的年龄战胜了当时的世界第五索德林。他现在的表现其实也不算差,悉尼公开赛冠军、哥伦比亚公开赛冠军,墨西哥公开赛亚军……只是没有四大满贯的奖杯入账,还是有些令观众唏嘘。
红发青年扒开包装纸,露出了里面淡黄色的柠檬糖果,他没用手指碰到内容物,丸井文太把泡泡糖塞入口中,咀嚼两下后吹起了泡泡,声音有些不清楚,“我以后……不会打职业网球。”
“诶!?”桑原杰克一惊。
柳莲二倒是早有所料,“文太有什么其他想做的事吗?”
“有啊。”红发青年的声音和泡泡糖一样黏糊,他看到黄色的的糖果就想到了网球和甜食,杰克和柳都在,便开口道,“我打算等今年夏季赛结束后就退出网球部,下学期加入料理部。”
桑原杰克要尸僵了,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文太不打…了吗……不做…搭档了吗?”
“是吗。”
柳莲二一直很淡定,“是你自己的意愿就好。”
丸井文太把包装纸揉皱,塞进桑原杰克的队服口袋里。
“为什么……?你在干什么文太!”巴西混血的大一生赶忙把垃圾从口袋里捡出,却发现这颗包装软软的,不是纸的触感。
“杰克才是,该考虑自己做什么了吧?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会去上职高的。”
红发青年松开拳头,那颗揉成团的废纸在他的掌心。
桑原杰克捧着好友给他的泡泡糖,心中一酸,“文太……”
丸井文太嘻嘻一笑,继续和柳莲二聊着,话题来到了凪圣久郎身上。
东京距离神奈川不远,他们部团又有专门的巴士,幸村精市已经和带队老师去沟通借调巴士了。
“柳,圣久郎今年送了什么给你啊?”红发青年问。
眯着眼镜的文雅青年暂停了记录,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了一把遮阳伞。
打开,白色的伞面,潇洒的墨水字,上面的句子是:
——繁星闪耀要比独星发光美得多。
丸井文太啧啧了两声,“诶,竟然不是惊吓盒子吗?”
“那是赤也的专属。”
每年都被吓到,第二年还会上当。
柳莲二说明了出处,“这是川端康成《美的存在与发现》里的一句话。”
桑原杰克缓过来了一些,他对俳句这些不是很擅长,干巴巴道:“很有深意啊。”
立海军师没有再聊两位好友无感的文学话题了,“今年仁王君的礼物,91.24%也是伞了。”
圣久郎送的东西总是稀奇古怪的,不过也是对应了每个人的喜好。
精市是一张立海大家在踢足球的水彩画,弦一郎是笔杆上黏着可爱贴纸的狼毫毛笔,文太是各种口味奇葩的零食,杰克是进口防晒霜,仁王是昆虫整蛊道具,柳生是中古店淘来的古典乐CD,玉川是鸡蛋捏捏(直径一米),藏兔座是和英国(家乡)相关的一些事务,比如哈利波特和福尔摩斯的书籍……
“砰!”
网球砸地的声音轰断了柳莲二的思绪。
场下的切原赤也从真田弦一郎的手中保住了发球局,确定这一分拿下,他才用手背抹掉渗入后让眼睛发红的汗水,喊出了叫了近五年的称呼,“怎么样,副部长!”
戴着深色鸭舌帽拍了拍网球,发出一击仿佛淬着火焰的快球,“还没结束,太松懈了!”
柳莲二嘴角勾起一抹笑,笔尖与纸张擦过。
精市在今年已满18岁,能够不受限制地参加所有职业赛事,弦一郎被卡了留学申请而在国内滞留了一年,赤也的目标,应该也是职业赛场吧。
也许下半年、也许明年,大家就要分路扬镳了……
笔锋霸气的遮阳伞罩在柳莲二的脚边。
……而无论大家如何去往何处,都还会是同一片天空中的闪耀群星。
……
Blue Lock内的新法国栋,领队按着额下,看着来到被自己叫来会议室、神情平静、甚至有些无辜的雨果,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我问你……”
领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责怪逼问的意思,又板起表情,显出几分严肃,“你的亲友票,是给了日本队的凪圣久郎。”
“是的。”雨果很干脆地承认了,还点了一个头,利落地像是绿茵场上的传球。
领队放下揉着眉头的手,又抛出了一个令自己血压升高的事实,“你还给了他三千欧元?”
“嗯。”雨果再次点了一个头,深色的眼底没有任何闪烁和迟疑。
“为什么?”法国男人从胸腔里憋出了三个字。
领队自认为他不是那种思维顽固的老古董,他理解球员之间会产生惺惺相惜的互相认同,凪圣久郎的表现他也通过Blue Lock TV看过,确实是一个出色的天才。
哪怕法国和日本是对手,场下的球员们产生一些交际、加个好友、聊聊天、甚至一起吃个饭,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法国栋多出来的白发青年他又不是看不见,对方每次见到自己也会很礼貌地打招呼,空闲时他们还会随便谈两句天气和菜品。
凪圣久郎和夏尔、洛基的关系似乎都不错,不过只要不影响训练,当事人没意见,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夏尔和洛基是三个月的新英雄大战就认识了,你才认识他多久?从他们进入Blue Lock训练后,就一周多吧?
“因为他向我借了。”雨果给出了一个简单到让领队想撞上凯旋门的理由。
“……你确定是‘借’?”领队强调了这个字眼。
他充分怀疑凪圣久郎用花言巧语对雨果实施了国际诈骗。
届时U20世界杯结束,他们回了国,雨果想讨钱都是个跨国纠纷……
雨果微微偏头,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INS,找出消息页面,把他和凪圣久郎的聊天记录展示给领队。
【Nagiku56:问一下?可以借我点…不是点,是好多——我重来一下:
你好,可以借我好多钱吗?换算一下是三千欧,我会尽快还你的,感谢感谢~】
领队的第一想法是:纳吉库桑奇斯斯真是凪圣久郎的名字啊。
第二想法是:确实有‘借’这个字眼。
第三想法是……
他叹出一口气,对着雨果意味深长道:“小心他把你卖了,让人强制留在这里。”
法甲不好吗?万一被忽悠到日本J联赛,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雨果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深色的眼眸直视着领队,“人类买卖犯法。”
法国领队:“……”
可你真的是一副很容易被骗的模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