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规则中的犯规,如勾拽球衣、推搡身体、背后铲球等,其判罚对象通常是出现了针对对手的行为。
因此,如果是意外滑倒让队友摔跤,或者是非恶意、非暴力的绊倒、拉扯队友,都是比赛中的小插曲,裁判是不会鸣哨打断,也是不会判罚的。
如果选手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比赛也会以坠球的方式恢复。
凪圣久郎的这种…把队友举起来当作盾牌……Blue Lock的11号和西班牙的9号也没有发生冲突…不是暴力行为,也不算侮辱性动作……吧?咒骂语言和蔑视手势就更没有了,没有违反规则条例……
裁判的一阵思考走完,伤停补时也走到了终点。他将象征着比赛终结的物件含进嘴里,吹出了结束的一哨!
十六强赛!落幕!
“啊啊啊——太好了!你们太棒了!”
“凪选手!糸师选手!”
“赢了!我们赢了!”
“Blue Lock!”
余音在绿茵场上环绕着,积蓄了整场比赛的紧张、期待、焦虑、无措……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纯粹炽热的欣喜!
东道主的支持者们恣意地尖叫着呐喊着,深蓝色的毛巾被泣不成声的观众们甩动着,Blue Lock的五边形标志旗帜也被挥舞地猎猎作响。
多少年的世界大赛,他们终于走出了止步十六强的诅咒……赢过了西班牙,他们已经是八强了!这是历史性的突破!
场馆顶棚的灯光早已亮起,取代了自然的天光。太阳即将沉入海平线,场馆内看不见远处的夕阳,只能看到天际遗留的稀薄淡红,像是融入水杯的油画颜料。
这份残红,照在了面色颓然的西班牙队选手身上,红色球衣映射着晚霞……他们近年来也频频与「十六强」结下了不解之缘,虽然这份缘没人想要。
一名西班牙中场有些不服,他努力抑制住怨气,向裁判询问,79号射门时把队友11号举起来拦在他们的中锋面前,不算犯规吗。这严重干扰了比赛!
能成为U20世界杯淘汰赛的主裁判,他的经验颇丰。
只是裁判跟了上百场比赛,见识过各种离谱的犯规、狡诈的假摔、上帝恶魔之手,还有几支队伍差点在场上大打出手……但这种把队友拎开的场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根据条例,凪圣久郎真不算犯规。所以他没有出牌,坚决地吹出了结束哨。
主裁判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平和,“孩子,根据我所知的那些文字规则,凪圣久郎的行为……没有触犯任何明确的犯规条目。”
“洁世一受到了侵害!”西班牙中场辩驳道。
木已成舟。裁判望着这位年轻的西班牙人,半开玩笑地反问,“那我要给洁世一判个任意球吗?”
西班牙中场不说话了。
事实就是如此,没有人——大概吧——受到暴力和侮辱性的对待,邦尼想在那种情景中强行夺球,只能把面前的洁世一挤开。
可邦尼如果真这么做了,犯规的就是他了!
“结果已定。”
戴着队长袖标的邦尼走过去,头发被汗水浸湿,他勾勾嘴角,十字疤痕跟着动了动,显出一种异样的假象,“回去吧。”
他把面色不忿的队友劝走,对着主裁判道了歉。
禁区前,凪圣久郎享受着和兄弟的亲密时光,同时思考着,邦尼会不会和席八一样,这几天就回去了……糸师冴平静的嗓音传来。
“洁世一,你做得不错。”
深樱发色的中场走来,站在心不在焉的11号面前。
脚底触地了,灵魂还在天上飘的洁世一:“……诶?”
凪圣久郎刚才那一下,把他逐步完整的拼图一拳打碎!是高空的氧气太稀薄了吗,他的大脑即刻窒息了。
随着比赛结束,洁世一心底的小人正蹲在狼藉的线索碎屑中,一片片地捡回自己的思绪。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来自糸师冴的……认可?
这比被凪圣久郎举起来更让他感到恍惚。
糸师冴没在意他的愣神,碧眸扫过这片球门前的区域,仿佛映出了最后一刻的跑位,“那一球,我是根据久的行动轨迹传的,我没有你的存在纳入考量。”
洁世一懵懵懂懂,“……哦。”
是说他不在计划内?这份发言,算是赞扬吗?
“但是,”至宝中场的语句出现了一个转折,“你出现在了那里。在当时如此混乱、攻防高速转换的那一刻,连凛都没有赶来。你的视线和注意力一直在我和久的身上吧。”
数个关键词重新激活的洁世一的足球脑,他找回语言,“是的,最后一球,我坚信你会以身诱敌,把地方禁区戳个大洞后抽离,毕竟你的选择是……”
一起训练了这么久,大家都知道糸师冴的目标是「世界第一中场」,他和爱空一样,是极少数与他们目标不冲突的队友。
这样的人,比起自己终结比赛,更会选择为前锋创造机会——当然,前锋踢得太烂了他自己上也是有可能出现的。
不过大凪在场上,还有这么多利己主义者,要是糸师冴还选择自己做前锋射门,那他们的表现是有多差啊。
凪圣久郎见着这两人就这么进行了战术复盘,他蹭着怀里的兄弟,余光瞥见了禁区另半边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是凛。
他低着头,让之前才修过的刘海垂下,盖住了眼睛。鬓角和脖颈处是湿漉的汗。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连指甲都用力到发白,周身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负面情绪。全场的欢呼、队友的喜悦都与他隔着实质性的雾,触及不到他的身体分毫。
那个在球场上如同恶鬼的狠戾前锋,此刻像一只被暴雨淋透后的委屈小兽。
白发青年摸摸兄弟的脑袋,凪诚士郎了然,勉强站稳了脚跟,看着自家兄弟往糸师凛的方向小跑过去。
然后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了上去。
79号球衣的前腰蹭完7号贴9号。糸师凛比凪圣久郎略矮一些,此刻被对方整个圈进身体里,墨色的头发擦过白发青年的脖颈和锁骨,那个在所有人眼里和疯子一样的利刃,在白发青年的怀里悄然收起利爪和尖牙,发出一声细小的咕哝。
宛若怪兽披上了人类的皮囊。
“啧,真是没眼看。”
不知何时溜达过来的乌旅人抱着胳膊,糸师凛在P·X·G那股把所有对手和队友吃了的凶恶模样,他是深有体会的,这只恶鬼在凪圣久郎面前装什么乖啊。
关西人用着他标志性的语调在旁边吐槽着,“你这是把他小孩子哄吗?”
凪圣久郎没理会在他身边嘎嘎叫的乌鸦人。
凛今年生日还没到,才16岁呢!还是少年人呢,就是小孩子嘛!
“这场比赛我和凛一人进了一个球,等下我们去吃棒冰吧?不带樱,我们一人一根!”
糸师凛稍稍弯下了脊背,脸还埋在凪圣久郎的肩窝,运动完的身体还热着,面颊和胸膛都是热的。
墨发少年原本攥紧的手松开了,不自在地蜷了蜷,“……嗯。”
凪诚士郎望着另一边的兄友弟恭,又把目光放回糸师冴和洁世一的公事公办中。
灰褐色的眼中溢出了明晃晃的困惑。
“你都不夸阿久一下的吗?”
白发7号开口询问,“为什么在这里说洁优秀……别说射门了,洁连球都没碰到。”
这话直白又扎心,让刚找回些许状态的皆是以脸皮微微一抽。
糸师冴闻言,碧眸转向了凪诚士郎。
他原本不想解释,顿了一秒,还是费了些口舌,“这是他应该做到的。”
至宝中场是冷静理智的,但当踢出超乎想象的比赛,糸师冴一直平稳的心率也会有波动。
只是这场比赛中,凛的射门也好,久的进球也罢,都是他预料的情况……就是后者那份阻挡邦尼的方式,的确让他有些意外,不过总体而言,结果还是符合他的推演。
真正让他感到失衡的比赛,就是他和久都没上的尼日利亚那一场,本该踢个8-0的。还有法国赛的那场,自己没将雨果摧毁,反而被反过来牵制了……真是温吞。
想着想着,糸师冴的声音又低了一度,近乎自言自语,“而我们,连「应该做到」的都没有做到。”
暮色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白日成了过去,八强的门票已经到手,他们的下一场征程,将在四天后开启。
……
Blue Lock的安全措施做得不错,场馆清空后,本有不少球迷蹲守在通道前,等着西班牙国青队的出现,工作人员们好言相劝,最终驱离了他们。
通道内,和看起来全都很眼熟的西班牙成员——因为里面有FC巴查的朋友——打了招呼,凪圣久郎来到了摘下了队长袖标的十一杰身边,“邦邦,你喜不喜欢金黄色?”
邦尼没理会队友们一言难尽的眼神,“还好吧,我没什么偏爱的颜色。”
“西班牙球衣上的字母是黄色耶,所以你喜欢金黄色的吧?”
“硬要选一个的话,我更喜欢红色吧。嗯,还有白色。”
“米米夏夏洛基他们都好怪,明明自己身上有金色,却不喜欢金色。”
“诶……他们啊。”
两小时前向裁判提出质疑的西班牙中场受不了了,“喂,你就没在听邦尼讲话吧?”
邦尼提出了需要被回答的问题,“为什么纳纳知道他们不喜欢金色呢?”
“因为我给他们看了啊。”
凪圣久郎打开相册,翻出存起来的仓鼠照片,划给邦尼看,“我问他们喜欢哪种颜色的,他们都不选金色!”
白发青年的话没停,“这几只可能是天生个头就小,吃奶的时候抢不过其他兄弟姐妹,分笼后的体积特别小,像这只小小白,他的长度只有这只布丁老大的三分之二,性格也很文静,除了吃东西就是待在窝窝里,根本不出来。”
人们去宠物店,都是希望买到膘肥体壮、性格活泼、会亲人会互动的宠物,像这种瘦弱又没精神的鼠鼠,都是很难卖出去的吧。
“米米却指名要小小白诶,还有夏夏洛洛也是,挑得都是瘦瘦的仓鼠。”
凯撒说自己随便挑的,因为这张是聊天记录的最后一张,他懒得往上翻去存图。
洛伦佐选的是一只深色的紫仓,绒毛和他的头发颜色有些像。
给出理由:金色仓鼠会被醉汉当作黄金偷走的,所以我选了个最不值钱的石头色,OK?
夏尔挑了只照片上的白色薯饼,说它是香草马卡龙,要把它一口吃掉。
凪圣久郎惊得去戳了戳洛基,洛基回复说他会看好夏尔的,至于香草马卡龙……仓鼠,等决赛时直接给他就行。
邦尼思索了一会,“第一个是米歇尔啊……纳纳是最后才来问我的吗?”
“因为我马上就要和邦邦遇见了,能当面说就当面说呗。”
网络是能让现实隔得远的好友们距离拉近,不是把近在咫尺的两人距离变远,能见面就尽量多见见。
只是凪圣久郎的许多朋友都在海外,他只能依靠万能的社交媒体了。
邦尼和凪圣久郎的身高差不大,凪圣久郎还在来回翻动照片,他略低着头,和邦尼在一个水平线上,若不抬头,是看不到邦尼的脸的。
也因此,他没发现邦尼眼中浮出的猩色。
凪圣久郎势必要维护布丁鼠的荣耀,“萤酱不可爱吗,布丁鼠才是最可爱的。”
“嗯对,纳纳最可爱了。”
白发青年刹脚,猛抬头。
没错,他也觉得阿士最可爱了!
看来他误会了,邦邦是一只眼光独到的邦尼兔……
浅发青年没有再做假表情了,无波澜的面色显得有些恐怖。
西班牙国青队友们眼观鼻,鼻观心。在FC巴查球员的示意中,没一个人出声。
“纳纳这个时候才告诉我是不是太晚了,我们很快就要回国了。”
“哦。”
凪圣久郎眨了一下眼,仔细观察了下邦尼脸上的疤,看来是彻底好了。
他补了一句:“抱歉。”
他们已经来到了通道的底部,教练组已和司机在外等候。
“纳纳是希望我留下吗?”邦尼忽然弯腰,凑近了凪圣久郎,轻声道,“现在是夏休期,留下来观光也是可以的。还有,要走了我的亲友票,纳纳不该还我一张吗?”
凪圣久郎在东京的朋友很多,邦尼给的亲友票通过一份友谊链传到了日体大的一位西班牙留学生手里……好像是有点不道德了。
可是他的亲友票已经给得差不多了,唔,要不问问杏里姐姐?
就在凪圣久郎绞尽脑汁时,一道冰泉流淌的冷冽声音插了进来。
“回你的西班牙去。”
换下Blue Lock球衣的糸师冴一身浅色休闲装,款式和RE·AL的青训制服有几分类似。
“好好磨练一下你的臭技术吧,邦尼·伊格莱西亚斯。”
“哦……糸师冴。”
FC巴查的中锋直起了身子,高出一截的身量让他极具压迫感,暗红的眼微俯着深樱发的青年,“你还在RE·AL啊?”
出售青训球员是俱乐部重要的收入来源,邦尼已经和FC巴查签好了的合同,本赛季更是在一线队首发出了场,可以说在FC巴查有了真正的立足之地。
糸师冴转成了中场,而RE·AL能拿下欧冠三连冠,那三位世界级中场功不可没。
中场是极吃经验的,想要和那三位争位置,糸师冴还太年轻了,RE·AL一线队是不会要他的。
或者说,不会和现在的他签约。
“还是多关心关系自己吧。”
深樱发色的中场反唇相讥,“你也就作为柴火还算有点用。”
如果此次Blue Lock能夺冠,说明糸师冴赢过了其他所有十一杰,有这十块垫脚石,他回到西班牙后只会身价大涨。而且不是没有其他顶级俱乐部给他递橄榄枝,欧洲不缺他的天地。
凪圣久郎踮脚来到了一位西班牙球员身边,问:“这是不是传说中的RE·AL和FC巴查的死敌之争?”
此人正是糸师冴在RE·AL二线队的后卫队友,作为后卫,他和门将的关系不错,U20世界杯的转播也被他的门将队友看了,对方兴冲冲地在聊天软件里和他介绍…安利纳吉。
“他们的关系是有点……微妙的。”
回答完凪圣久郎的提问,后卫掏出国家队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加个好友吗,纳吉?”
灰褐色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随后白发青年点了个头,“当然,我的荣幸。”
……
在胜利的欢喜告一段落后,网上流传最广的,就是进球合集。这一场Blue Lock进了两球,一球是糸师凛的点球,一球是……
【场场都进球!圣久郎选手能拿下金球奖吧!】
【法国队的洛基和德国队的凯撒也是啊,这几人的进球数不相上下,而且越到后面进球数越少……】
【但我要断言,这个进球绝对是本届赛事的精彩NO.1……啊,不是指进球结果,是进球过程!】
【是的!这球能进算不上意外,就是这个姿势哈哈哈】
【你们能猜到吗?我们美术老师截了这张图让我们画速写】
【洁选手!大家有注意到吗?洁选手被拎起来的时候,连头上的这一撮呆毛都竖直了!】
【你们看脚下、他的脚!脚尖往下蹬了蹬,够不到地哈哈哈哈哈】
【很好,这条评论让我又看了一遍】
【圣久郎的手臂是平举的……好大的力气】
【那是,毕竟以前打网球,手上力气不能小】
【绷直的脚背.jpg我找到了!洁世一想触地,触了团空气啊哈哈】
【这就是二十厘米的身高差!】
【话说这个似曾相识的场面……】
【我也想到了】
【没错……】
【洁选手是不是太轻了?】
【怎么可能,踢足球的少年,那个大腿的肌肉量,虽然身体素质和那两人比起来稍有逊色,但体重起码也有140斤吧】
【德法战被凛选手提后领子拎起来,U20对战西班牙被久选手托着腋下拔起来……】
【世一君,要不试试增重?】
“洁,你今晚多吃一点吧!”蜂乐回听着冰织羊读出手机屏幕上的网友评论,笑得捶桌,“昨天是小凛,今天是大凪,明天……不会是凯撒吧哈哈哈!”
雪宫剑优猜测起了皇帝的模样,“凯撒可能掐着洁君的脖子射门吧。”
黑名兰世咽下口中的食物,“犯规、犯规!”
“被掐一次能让凯撒吃一个牌不是挺划算的吗?”千切豹马也开起了玩笑,“就是要辛苦一下洁的脖子了。”
有着德国栋和Z队队友的双重身份,国神炼介维护着好友,“凯撒没恶劣到这种地步……好吧,他是很坏,但赛场上的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吧。”
被一群队友嘲笑的洁世一,自闭中。
他瞄了眼橙发选手结实的胳膊,又扫过蜂乐回和千切豹马的身形,“国神暂且不提,你们都不是力量型的吧!”
蜂乐回转了转肩膀,“但是赢过洁还是很容易的吧。”
“你说什么,蜂乐?你的体重和我差不多吧。”
“体重又不是衡量力气的标准。”
“那来比比就是了,我是不会输给蜂乐的!”洁世一认真道。
成为世界八强,大家的一些憋闷、雀跃还没有消散和释放……
异色瞳的青年路过了这张桌子,他听到了一点谈话的尾巴,便提议道:“要不要来一个掰手腕大赛啊?”
有队长在其中牵线,大多数选手都加入了。
一些本不愿意参加的(马狼照英、糸师凛、凪诚士郎)被一句轻飘的挑衅引了过来。
然后他们的目标,洁世一选手,因为在第一轮就抽到了奥利佛·爱空,僵持——队长放水——了半分钟后,洁世一一轮游。
“可恶!”洁世一不甘心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出人意料的结果频频出现。
冰织羊赢过了乌旅人。
“噢噢噢——真厉害啊,冰织!”
大阪人不可思议,甩了甩被捏痛的手,“你是筋肉羊吧!”
水蓝发色的选手笑得腼腆。
凪诚士郎赢过了国神炼介。
雪宫剑优朝着曾与他做过室友的白发选手道:“和平主义者?”
凪诚士郎没什么表情地按了按小臂肌肉,“……嗯。”
单纯的握力算不上突出,但这种有支点的掰手腕,凪诚士郎可以用上全身的力道。
……话说为什么要赢,输了就可以结束了吧。
糸师凛赢过了士道龙圣。
一把这只害虫的手臂扳倒,糸师凛立刻缩回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绿眼睛闪着嫌弃,“滚吧,触角害虫。”
洁世一在复活赛赢过了黑名兰世,和二子一挥对上……输了。
手背撞到桌面,洁世一难以置信,“为什么……连二子都……?”
难道他真的很差劲吗!
放假时做了身体训练的二子一挥也有些力竭,他维持住声音的平稳,“你还需要多练练啊,洁。”
然后在下一场被蜂乐回扳倒。
蜂乐回吐着舌头,“我比二子力气大,二子又比洁力气大,所以我赢过了洁!”
御影玲王战胜千切豹马后被爱空淘汰,雪宫剑优和闪堂秋人也相继出局。
最后的四强选手争霸赛,是凪诚士郎、糸师凛、马狼照英、奥利佛·爱空。
半决赛开始!
乌旅人做起了主持人,他单手捏成拳头,播报着赛况,“凪诚士郎VS糸师凛,究竟谁会晋级到下一轮!两位选手,有什么要和对方说的吗?”
关西人把虚空话筒递到了凪诚士郎的面前。
凪诚士郎:“……”阿久去送邦尼了啊。
这个比赛,好麻烦的,输给凛算了吧。
乌旅人请糸师凛发言。
糸师凛:“……”去找哥哥复盘的时候发现不在房间,他去哪里了。
无聊的比赛,快点结束吧。
乌旅人救场,“看来两位想说的话都在拳头里,就和比赛时的狠话都在脚下一样!现在,我宣布,半决赛——开始!”
两人兴致缺缺地握上对方的手。
就在这时,食堂的大门打开,凪圣久郎和糸师冴走了进来。
掰手腕的姿势,一目了然。所以大家在做什么,两人一眼就明白了。
白发青年立刻来劲了,“阿士!凛!加油啊。”
深樱色的中场浅蹙起眉头,“输了就太温吞了。”
骇人的骷髅和诡谲的鬼影从两位参赛者身后蹿出,窒息的阴暗气息顿时塞满了食堂!
嗞嗞——
……什么声音?
主持人低头看向下方。
“喂等等,桌子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