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机场,凪双子回到东京的家。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凪圣久郎刚踏进玄关,口袋里的手机就振了一下。白发青年还没脱鞋,便伸手去摸,忽然,肩膀依偎上了一个重物。
凪诚士郎整个人靠了上来,脑袋抵在哥哥肩上,“……阿久,困困。”
白发青年拿手机的动作停住,他偏头看到了兄弟已经闭上的眼睛,脸色也不怎么好,如失去水分的干瘪蘑菇,软绵绵地挂着。
今天凌晨四点,凪圣久郎照常自然醒。他摸黑坐起来,在准备洗漱玩球前看了一眼手机。
樱的最新消息躺在提示栏里,说他们要坐今天一早的飞机离开。
阿士的正常起床时间是七八点,最近在放假,可能会熬夜,睡到中午也不是不可能……反正凪圣久郎昨日九点睡觉时,凪诚士郎还在打游戏。
本来是打算自己走的,想了想,凪圣久郎还是决定问问兄弟的意见。
他推了推旁边那团鼓起的被子,轻声道:“阿士。”
没反应。
…要不让阿士继续睡吧?
……但阿士醒来看不到自己会担心的吧?
凪圣久郎声音放大了一些,“阿士。”
被子里传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今天樱和凛要走了,去送吗?”
沉默了几秒,被子动了动,凪诚士郎艰难地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睛半睁不睁,困成一滩液体果冻。
凪诚士郎的思绪晕晕地转动。
送机啊,阿久如果去了东京,再回伊豆接自己就太麻烦了……
白果冻挣扎着进化成了行走的蘑菇。
……
回来后,凪诚士郎只想好好补个觉,一进入家的领域,便放心地把身体交给了兄弟。
凪圣久郎用肩膀顶着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卧室,把那株白蘑菇栽进被窝。凪诚士郎的身体刚碰到柔软的床就往旁边倒,凪圣久郎眼疾手快地捞住,调整姿势让他躺平,又从旁边扯过枕头垫在颈部。
呼吸很快变得平稳,只是那支揽着兄弟脖子的胳膊没松开。
凪圣久郎顺势在床边躺下,任由兄弟挂着,掏出手机查看刚才收到的消息。
是邦尼。
【Bunny IglesiAS:我们回到神奈川了。】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横滨港的晨景。阴天,海面的景色有些模糊,远处隐约能看到集装箱码头。
凪圣久郎想起了之前做导游的约定,结果洛伦佐抽奖中了各处的旅行,拉着邦尼在关东玩了一圈,从箱根开始,以横滨港结束。
正想着,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这次是洛伦佐。
【nana酱,我们都玩遍你的国家了——】
语气里带着点小抱怨。
凪圣久郎打字回复:【洛洛的国家更小吧。】
【洛洛的脚印留在了意大利的每一座城市吗?】
那边隔了几秒才回:【这样的吗?意大利这么小啊……】
凪圣久郎有了主意,【那我带你们逛逛神奈川吧!这是我的家乡!】
【OK,不过我们玩过了那个……地名忘记了,是一个可以泡温泉的地方。】
【那是箱根。我带你逛逛藤泽吧!】
凪圣久郎看了眼时间,又低头打量着床上睡得正沉的兄弟。
阿士和邦尼、洛伦佐关系一般,阿士困成这样,就不带他去了吧。
凪圣久郎把兄弟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塞进毯子里,他的动作很轻,凪诚士郎没什么反应,继续在梦中畅游。
萤在跑轮里锻炼身体,骨碌碌的声音很催眠,二号蜷在角落的凉垫里。
凪圣久郎走到镜子前,抓了把头发。
戴鸭舌帽压出来的翘发还在,他用手往下按了按,效果不大。想了想,拿出一顶渔夫帽扣上,帽檐压得很低,把那一头显眼的白发遮住大半。
……
见面地点是凪圣久郎定的,他没让两位外国友人坐电车地铁到哪里集合,敲定了酒店旁的一家便利店。
因为凪圣久郎不放心,毕竟外国人很容易被打劫……
脖子后方的吐舌纹身,面上骇人的伤疤,一口猎奇的金牙,无表情的猩色瞳孔,这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拎着罐啤酒。连打了耳洞的不良少年和腱子肉鼓在黑西装下的肌肉都得离得他们远远的——并没有,因为邦尼和洛伦佐都戴了口罩,晨间的神奈川估计下过雨了,两人的发梢和外衣还有些小水珠,一副湿意,显得有几分可怜。
凪圣久郎:“……”
如果还是像素风视觉,他得上前剥口罩才能认人了。
但现在,他已经能精准捕捉到对方投来的视线。
凪圣久郎略过了寒暄,“你们没带着小七和史纳菲吗?”
洛伦佐和邦尼先前住在东京,小七和史纳菲不在身边的话,会在哪里?
洛伦佐纠正,“是史努比,不是史纳菲。”
他家的史纳菲是独一无二的。
意大利人打开手机,给凪圣久郎展示着他以前乱糟糟的公寓,为了迎接新成员,他请家政打扫好了房间。
邦尼也适时亮出屏幕,“小七在宠物店寄养着,有很多朋友哦。”
“仓鼠不能一起养啊!”凪圣久郎赶紧跑上前,握住邦尼的手腕,检查起照片。
幸好,宠物店是隔着笼子聚在一起的,也对,毕竟是专业的……
清早的雨还会漏下几滴,地面上有小摊的积水,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空气里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和清新,海风从港口方向吹来,明明是夏日,邦尼的袖子上却有几分凉意。
“你们淋雨了啊。”凪圣久郎松开手,目光扫过两人湿漉漉的衣服。
“哦哦好像是,下雨了。”
洛伦佐耸耸肩,没在意。他说了两句话,感觉闷起来了,意大利人摘下口罩,咧着金牙,“nana酱,你打算带我们去哪里啊?”
“便利店有伞的吧?”凪圣久郎的重点在「雨」上。
“没事的啦,”欧洲人似乎都不怎么打伞,洛伦佐比了个手势,“现在你来了,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吧!日本早餐有什么?我想吃那个、那个!”
他比划了半天,凪圣久郎没看懂。
邦尼把站在旁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罐的边缘。
“邦邦不饿吗?”
凪圣久郎把话题引向了另一名戴口罩的青年。
浅色头发的邦尼抬眸,猩红流淌,“我们在酒店吃过了。”
洛伦佐兴致十足,“你们神奈川有什么出名的地方?我要拍照给史纳菲看!”
“风景名胜吗?”凪圣久郎在心里罗列了几个地方,“走吧,先找个地方喝杯热饮,你们淋了雨,别感冒。”
白发青年想到过来时看到的咖啡店,开始思考自己点摩卡还是拿铁。
洛伦佐踩着水坑跟上,嘴里碎碎念,“热的东西?那我想吃爆米花,拉面也OK啊。”
“驳回,喝杯咖啡吧,洛洛。”
“不要~咖啡好苦,人生已经够苦了,我要吃点甜的。”
凪圣久郎听进去了,“甜的啊,邦邦呢,喝得惯咖啡吗?”
邦尼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都可以,那就去找洛伦佐想吃的东西吧。”
“很上道嘛邦尼!”洛伦佐给识趣的邦尼比了个大拇指。
视线似雨后的潮湿空气,罩在前方青年戴着的帽子上,檐边绣有两个字母——MK——听说那朵枯败的植株要和拜塔续约了……
海边的雾气灰蒙蒙的,像化不开的水泥。
走出一段,洛伦佐忽然想起什么,“nana酱,你那个双胞胎弟弟呢?没来?”
“阿士啊,他还在睡觉呢,”凪圣久郎因为戴着帽子没察觉到细雨,“今天起太早,困了。”
他们走进一条小巷,两边是居民区和一些小店。
经过一家卖和果子的老铺,凪圣久郎偏头问,“你们吃甜点吗?”
洛伦佐立刻举手,“吃!”
邦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凪圣久郎推开店门,里面飘出红豆和糯米的香气。洛伦佐跟进去,好奇地趴在柜台前看那些精致的和果子,邦尼默默站在身后,没有上前。
“这个样子,好像樱啊。”
凪圣久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了糸师冴。
“糸师冴?”西班牙人说日本名,没有空格,五个音粘在一起。
“邦邦,我突然发现,”凪圣久郎脑中的字母组合排列着,“你的名字里……”
邦尼·伊格莱西亚斯。
Bunny Iglesias
“有樱的名字啊。”
邦尼:“……”
“好像还有洁(isagi)?”
邦尼:“………”
凪圣久郎选了三个和果子,自己吃了一个,其他两个分别递给洛伦佐和邦尼。
不是他小气,店就在这里,想吃可以再买。
嚼嚼嚼,洛伦佐一口吞,夸张地吐出舌头,“没味道啊。”
意大利人对甜味的耐受很高,这种只有外貌的和果子达不到他们对甜品的要求。
邦尼没发表和果子的吃后感,咽下后继续着话题,“也有纳纳的名字啊。”
“…NNYIG?”
凪圣久郎又念了一遍邦尼的全名,惊喜道:“是nagi这个姓氏在里面啊。”
视线相接时,邦尼轻轻扬起唇角。
凪圣久郎又要了个三明治,把人领去了车站,到藤泽时,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熟悉的街道上投下块块光斑。
白发从帽檐后面露出一点,凪圣久郎指向一栋小楼,“这是我的幼稚园。”
现在是假期,里面没有孩子们的叽叽喳喳,显得有几分冷清,
“哇哦!”洛伦佐举起手机拍照,嘴里念着这个新奇的名词,“幼稚园……是一堆小孩子聚集的地方吗,会有不得了的坏人在这里吧。”
“可能吧,但我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洛洛和邦邦都是。”
浅色头发的青年收敛了笑意。
“!”洛伦佐把手机的扬声器递过来,“nana酱再说一遍!我要录给史纳菲听~”
凪圣久郎用意大利语说了一遍。
“糸师冴也是在这所学校吗?”邦尼平静地开口。
“不是,樱在镰仓啦,是隔壁市。”
“那还挺远的?”
“不远啦,半天就到了。”
洛伦佐想起以前流浪的经历,交通工具基本与他无缘,“用走的吗?”
凪圣久郎忆往昔,摇摇头,“用跑的。”
“走和跑都是用腿的吧……”邦尼打开手机,查了下两市之间的距离,“纳纳很有活力呢。”
“嗯嗯,我妈妈也这么说。”
边聊边走,白发青年又停在一扇栅栏门前。
“这是我的小学。”
校门半掩着,教学楼前有几人走过,可能是警卫,也可能是教导主任。
洛伦佐又举起手机,邦尼的视线从校门移到凪圣久郎的侧脸上。
听说这个国家,入学式和毕业式会穿特别的衣服,叫……和服?
他想象着这个人在更小的时候走进去的样子。
“记得附近有一条饮食街,我放学后都是解决了晚饭再回家的。”
洛伦佐不解,“小学放学这么晚的吗?”意大利的晚饭时间都在七八点,他们来到这个国家比赛,也多是根据自己国家的习惯来的。
“我会在操场里玩一下球啦,部团活动结束的时间就该吃饭了。”
洛伦佐用指背擦了擦自己的下巴,“nana酱,你不是要带我去景点吗?”
“这就是啊!等到未来,他们一定会把我的名字横幅展示在教学楼最显眼的位置,毕竟我可是优秀毕业生!”
西班牙人和意大利人一愣,倏而同步地流露出讶异。
洛伦佐认可道:“没错没错,nana酱的名字挂在这里是学校的荣幸。”
邦尼也很会说话,“比任何一个毕业生都闪耀。”
“也不一定啦。”
虽说凪圣久郎从不妄自菲薄,可这所小学也是真田学长的母校,幼稚园也不确定会不会藏龙卧虎。
“中午要吃什么呀?”凪圣久郎问两位客人。
旅行一圈,两位欧洲人已经吃够了日料,他们选了西餐。
……又是西餐。
在切牛排的时候,凪圣久郎不自觉想到了和凯撒的那一顿饭。
下午,三人去了镰仓。凪圣久郎选了个算得上名胜的景点。
长谷寺的参道两旁挤满了游客,洛伦佐被路边的小店吸引,买了抹茶冰淇淋边走边吃。邦尼戴着黑色口罩,藏住了可怖的横向伤疤。
虽然有莫名其妙的本国人说着什么卡卡西要上来合照,被拒绝后又低下脑袋,细弱蚊喃地说着反了和眼睛颜色什么的一头雾水的话。
凪圣久郎在正殿前停下来。
殿内的观音佛像是镰仓的标志景点,祂坐在那里,面容沉静,俯瞰着来来往往的游客。
白发青年仰头看着大佛,总觉得自己来过这里……
“凪……圣久郎?”
一个熟悉的磁性声音从旁边传来。
凪圣久郎随着声音转头,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从人群里挤出来。
长及腰部的黑发披散着,却没什么凌乱感,头发的主人一定好好打理过他的秀发,整齐又清爽。
身高在人群中很突出,外面套着一件设计感很强的薄外套,裤子是不规则的阔腿裤,这个人是……
“贞子君啊。”
遇见队友,凪圣久郎叫出了他的称呼。
蚁生十兵卫的身量当即矮下去了一截,弯着腰部的青年从牙关里挤出回应,“太、太不潮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邦尼眯起了眼,“这家伙是……”
洛伦佐相当自在,一手捏着冰激凌蛋卷,另一只手挥了挥,“是后卫蚁生酱啦~”
蚁生十兵卫在新英雄大战选了意大利栋,在U20世界杯里多次以后卫的身份出场。
西班牙人仿佛有了印象,“是他啊。”
“虽然听不懂你们说了什么,但这个酱、又是一个不潮的称呼……洛伦佐,你别叫了!”
蚁生十兵卫松开了不潮的蹙眉,抬手一指近十米高的大佛,手指插入发间,大声道:
“我、来看老子的初恋!”
凪圣久郎:“……”
这两个我(ore)的重音是不是不一样?
洛伦佐嘴里含着一口冰淇淋,差点呛到,“初恋?!”
邦尼的视线从凪圣久郎身上移开,落在那尊巨大的观音佛像上。
佛像依旧默然,对「初恋」这个头衔毫无反应。
“初恋……是谁?”洛伦佐咽下冰淇淋,眼睛一大一小,半是疑惑半是惊悚。
“她啊。”
蚁生十兵卫昂起脑袋望向大佛,黑黢的眼里是凡人看不懂的感情,“那时候我还在上幼稚园吧,是学园组织的活动,小小的老子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的气质吸引了。”
他沉浸在了回忆中,数秒后补充道:“简约,大气,历久弥新——很潮。”
「潮」字的发音咬得很重。
洛伦佐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邦尼戴着口罩,具体的表情看不出,但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凪圣久郎的神色很平静,眸中的呆滞藏得很好,“嗯,贞子君的审美一直潮得很稳定。”
“……这不该叫稳定。”
蚁生十兵卫放弃了让凪圣久郎改口,他修长的手指撩了一下黑发,“我这叫专一!而且你不觉得吗?这尊大佛,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雨,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态,这种沉淀感、这种时间的痕迹——潮爆了好吗!”
三人:“……”
凪圣久郎主动提出告别,打扰人家和初恋团聚,会被球踢的。
洛伦佐接受得最快,话题也来到了刚才听到的那个词,意大利人扬起调侃的笑,“nana酱和邦尼的初恋是谁呀?”
西班牙人把问题丢了回去,“你的呢?”
意大利人坦诚地报了一个名字,西班牙人和本国人都没听过,不知道是模特是歌手还是演员。
“算是演员吧,”意大利人意味深长,“她笑起来很好看。”
“我吗?没有诶。”凪圣久郎仔细思索了一番。
“真的假的!”洛伦佐吹了个口哨,“没有喜欢的人、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吗?”
“爱情意义的喜欢确实没有,一生的话……也没有吧。”
和阿士也不算是想要共度一生,这是从他们出生起就注定的结局。
邦尼摘下了闷着一路的口罩,“我也没有哦。”
洛伦佐东张西望了一会,“你们的青春不会只有足球吧?”
西班牙人没否认,凪圣久郎为其他球球争取了一席之地,“还有排球篮球网球乒乓球玻璃弹珠!”
意大利人眼中冒出揶揄,“nana酱,你其实和蚁生酱是差不多的怪异之人吧?”
“我就是这么特别嘛。”白发青年自信道。
下一站是立海大,旁边有三所立海大学的附属。
时间来到傍晚,立海附高的教学楼只有零星的办公室亮着灯,热闹的是各种体育场馆。
门卫大叔对凪圣久郎还有印象,毕竟这位白发青年常来探访亲友,立海附高的门卫一度以为这孩子就是他们立海的。
“我初一初二在这里上的,”凪圣久郎走在前面,介绍着学校的设施,“当时加入了网球部。”
“网球?哦对,nana酱的网球水平也很棒啊。”洛伦佐惊讶了一瞬,又想明白了。
“可惜啊……”凪圣久郎感慨着,“后来转学了。”
邦尼扫过立海附高的花坛,没问转学的原因,“转去哪?”
“帝光。”
“帝光又是哪?”洛伦佐和邦尼一前一后地问道。
“在东京,也是凉太在的学校。”
凪圣久郎有问必答,他知道网球部正选去伊豆度假,今天不训练,所以去往了操场。
跑道中央的绿茵场内,还有一批部员正在训练。
凪圣久郎刚走到场边,一个正在喝水的高个子忽然僵住了。
“噗——”
“干什么啊!好脏的!”被他喷了一身水的队友怒道。
喷水的人都来不及擦去嘴角的水,他满脸不可置信,“凪——凪圣久郎?!”
他从初中起就是立海足球部的一员了,自是认识白发青年的。
喊声引来了更多人,几个穿着训练服的队员跑过来,眼睛瞪得和球一样大。
“这个样子……”
“不是吧?凪!”
“真的是!”
“你说什么,那个79号!”
凪圣久郎其实没认出来,但还是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最先认出他的那个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们刚才还在讨论U20世界杯的进球!你那个绝杀的世界波——”
“带朋友逛逛。”凪圣久郎侧身,露出身后的洛伦佐和邦尼。
足球部的众人这才注意到两个外国人。
结果又一次僵住。
“西、西班牙的那个……”
“新世代十一杰!”
“邦尼·伊格莱西亚斯?!”
“开什么玩笑——还有洛伦佐!?”
邦尼露出个虚伪的友善微笑,算得上是客气了。
洛伦佐倒是自来熟,已经凑过去看足球部的训练器材了,“你们还只是校队吧,这个草皮不错啊!你们平时训练强度怎么样?”
一番混乱之后,凪圣久郎被拉到场边坐下,听他们讲立海足球部的近况:
他们也有两名正选去了Blue Lock,只是被淘汰了,也没见到凪圣久郎。
冬之国立是四强,在半决赛被淘汰。
那两名高三前锋的表现有些颓然,升学后,队伍变动颇大。今年的队伍很团结,防守特别强,1-0的比赛赢了好几场。
目标是全国冠军。
凪圣久郎听着,视线掠过场上那些还在跑动的身影。
“这个既视感……”洛伦佐摇头晃脑,观察着那些球员的跑位和阵型,又把目光落回凪圣久郎身上。
凪圣久郎没说话。
邦尼开口了,“尤伯斯。”
洛伦佐一拍手,“对!尤伯斯…意大利的风格!很OK呀!”
“……”足球部的队员们表情复杂。
被意大利人说踢得像意大利,是夸还是骂?
浅色头发的西班牙前锋就事论事,“前锋不够强的话,要拿到优胜还是有些困难的啊。”
立海部员听不懂邦尼的发言,凪圣久郎做了翻译,随后接上邦尼的话,“当年,小小的我…老子可是带着立海拿下了冠军呢。”
白发青年挺起胸膛,颇为骄傲的模样。
“……”邦尼别过头,“噗嗤”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