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作者:高二糕

海外合作校的排球部都是些大个子,每队都有超过两米的选手。音驹最高的灰羽列夫站在他们身前,都像是只小矮人。

和面对立海的乡下小乌鸡一样,瘦小的音驹众化成了一根根猫条。

“把最好的实力拿出来就行了。”

猫又育史的个人成绩称不上辉煌,不过毕竟资历摆在那里,井闼山的教练和几位外国教练对他还算客气。

老者的心态很稳,“无论如何,「维系」都不能断哦。”

心思尚浅的学生没有那么多人际交往的顾虑。

和足球一样,这个国家的排球水平在亚洲是第一阶梯,只是青年队还能借着技巧和战术冲一冲登峰,国家队的成人组放眼世界,仍是中游、甚至是下游水准。

但能被对方教练和领导层认可成为「友谊校」,还能让外国校方携队员不远万里来到东京,可见井闼山在高中校队的实力,在世界范围,也是领先的一批。

然而对于加入进来的音驹,他们就不怎么明白了。

赛前,第一个外国校对手磕磕绊绊地读着音驹的名字,首发队员的七张脸上全是清澈的迷茫。

不是说不想做赛前准备,主要是他们在参加联合集训前,根本不知道音驹会加入。

东京八强、关东八强听着是很不错,凭借这份实力,音驹去往宫城远征的时候,当地学校一听到这个成绩,就立刻答应了练习赛的邀请。

国际上,查无此猫。

搜nekoma,只会出来一堆喵喵。

有准备一些的助教在社交平台上搜索着,看着一些大概是学生还是应援队分享的抖动录像,终究是没看出什么特点。

他们叫好的音驹主将的大力跳发……很平常吧?

二传手的托球似乎挺刁钻,可看台的观众离得远,拍不出更细节的东西,他们也看不出什么。

灰发副攻的身高是不错,但他的技术是肉眼可见的粗糙……外国选手真没在这支队伍中找到很特别的优势。

直到一个白发青年踩点推开了体育馆的大门。

……

凪圣久郎。去年世青赛的惊艳表现令许多排球选手念念不忘,内行看门道,正因为他们打排球,所以他们更能明白凪圣久郎的厉害之处。

当赛事来临,一些国际球迷的脑海当即浮出了那位7号的背影,他们调好闹钟守着今年排球亚青赛的开场,可闹钟响起、比赛开始,左寻右觅,愣是没找到白发自由人。

不在?

他们赶忙去扒拉参赛名单,发现确实没有凪圣久郎的名字。

……为什么?

记得凪圣久郎是01年出生的,今年没超龄啊!

顶着黑夜的时差球迷搜索起青年第一自由人的大名,两耳不闻排球外事的大脑接受到了视觉信息:

凪圣久郎在Blue Lock的名单上,他去参加U20足球世界杯了。

……

今年亚青赛的最佳自由人算是不负盛名,可有前一年凪圣久郎的对比,那位小个子的自由人的确稍显逊色了些。

如今一见到凪圣久郎,国际友人们顿时激动起来。

而当凪圣久郎穿着与多位队员同色的红7号时,他们望着浅色头发的反色3号,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迷惑。

凪圣久郎……不打自由人了啊?

猫又育史琢磨着,排出了一套高度阵容。

前排:犬冈走、黑尾铁朗、凪圣久郎

后排:福永招平、灰羽列夫(夜久卫辅)、孤爪研磨

除去自由人和二传手,剩下的四位选手平均身高有着188cm,由于犬冈走和灰羽列夫的接球熟练度不够,猫又育史一般不会派这两名一年级同时上场。

虽然枭谷联盟的各校都知道音驹的防守能力强,但这份强是强在地面的、接球救球的防守,他们三名首发主攻手的身高,都没有达到一米八。

这次,为了抵抗和井闼山同实力的外国院校,音驹必须加强拦网高度。

正式比赛中,发球会由抽签决定,黑尾铁朗却晃悠着大尾巴,用着本国口音略重的英文和对面的队长攀谈起来,主动让出了发球权。

因为他们的阵型中,一号位是孤爪研磨。他们的脑不擅长进攻,所以黑尾铁朗把发球权扔给了对面。

这样的话……

“砰!”

另一边的比赛还没开始,几所学校都聚了过来,围在无障碍区域外,观看起了比赛。

外国选手的发球手是他们的攻手,力道颇大,落点也很精准!他没有把球发向两位后排选手之间,而是直直地朝着瘦弱二传手而去!

孤爪研磨:“……”

这球接下来,手绝对会断的。

他迅速后撤,让出了位置,夜久卫辅已经心有灵犀地蹬地鱼跃!

一道白影掠过!音驹3号不禁定在了原地。

凪圣久郎后扑救球!排球高高弹起,飞向了前场。孤爪研磨都快退出界线了,来不及。黑尾铁朗便双手高举,准备接下二传手的工作。

很漂亮的救球。

只是……

要是孤爪研磨的撤退慢了半秒、夜久卫辅的鱼跃又快了一拍,他们都得被凪圣久郎撞飞!

夜久卫辅:“凪!”

他才是自由人吧!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凪圣久郎道完歉,脚踩三米线,一个猛蹬,和犬冈走来到了一个水平线,竟已做好了扣球的准备!

外国对手也从惊愕中回神,凪圣久郎后排起跳,犬冈走在前排左侧,三名拦网人员分散,单人拦网加双人拦网的三堵高墙防守!

黑尾铁朗嘴角勾起狡猾,手掌绷紧,侧空一记快拍!

二次进……

“嚓——”

尽管凪圣久郎接起的球卸掉了大多的力道,可残留的冲击仍很猛,手指被球旋逼得变形,施力点偏移。

三色球骤然下滑,撞到了网窝,掉在了音驹队长的脚边。

对面的拦网手落地,凪圣久郎和犬冈走落地,试图二次进攻的黑尾铁朗落地。

拦网手:“Wow……”

犬冈走:“别介意,黑尾学长!”

凪圣久郎:“好逊啊,铁。”

1-0,音驹落后。

黑尾铁朗:“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失误我已经在反省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来一句‘鄙人一向……’来缓和气氛吗?”

对手得分,继续发球,两方都不轮转,凪圣久郎回到二号位。

三号位的黑尾铁朗试图忘却刚才的失误,他动了动手指,“嘶,力道是真的大。”

他接二传都这么费力了,凪圣久郎是怎么做到初见就能接下外国主攻手的发球的啊……

与此同时,拦网那边的外国选手也很震惊。

他被安排在发球的一号位,自然是因为他的发球水平的队内最强的。对他们从没小看过凪圣久郎,打算第一发就来个下马威。

发球,能一发掌控局势的得分技巧。

要是他们在面对凪圣久郎和3号——两个自由人——还能发出个ACE球,他们这一队的气势会骤然上升!

事实是他们失败了,凪圣久郎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选手的发球,却稳稳当当地接了起来……还是用极难的后跃接球!

要知道,每个人的发球角度、力道、旋转、路径、落点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有着再多的接球经验,在面对一个新对手时,这些经验都会短暂的归零。

外国攻手调整心态,发出了第二个球!这球的依旧迅疾!他的落点改变了,不是朝着一号位的孤爪研磨,而是向着五号位的福永招平!

既然凪圣久郎能救到他身后的球,那这次,发球员就选择了处于凪圣久郎对角线的左后排选手!

福永招平的瞳仁微缩,正要预估球路时,身边传来了熟悉队友的呐喊,“我来!”

这击的落点不再那么严谨,球路不是左对角,是偏向中央的。福永招平瞬间做出反应,往左跨了一大步!须臾之间,夜久卫辅赶到,垫起了这颗大力球!

仅仅两球,音驹的面貌就从未知的迷雾中显现了轮廓——

孤爪研磨已跑过中线,金褐色的眼睛注视着来球。

二传到位,黑尾铁朗进攻!对面自由人以跪姿接起、二传、扣杀!凪圣久郎来到了进攻位,夜久卫辅又一次成功救球!

——这是一只极善于防守的球队。

……不过擅守的猫,究竟是耐力不够。

猫又育史没让凪圣久郎打完全场,换上了山本猛虎。

他们的主攻手,福永招平、山本猛虎的身高、打击点都不够,若是速度不快,被封杀的概率极高。

黑尾铁朗在国内相对较高的身量在这支外国校队前也不占优,再加上灰羽列夫这个技术不到家的……幸好之前经过了枭谷合宿的一番紧急补课,灰羽列夫虽说表现算不上很棒,但好歹没再实施他那想一出是一出的丢人行径了。

当日的训练下来,音驹众切实体会到了井闼山和外国院校的强大。

他们枭谷一天十场…或者说十局打底,在双方教练的运作下,偶尔会穿插一次打满三局的场次。

晚上则是自主训练,部员们主动根据自己的薄弱项进行加练,强度会小不少。

而井闼山是打三场,分在上午、下午、晚上,听起来要少一点。

但他们一场是打五局!

打决赛的局数!

国际和国内联赛通常都采用五局三胜,而高中赛场,选手们多是未成年……说实话,音驹还没打过五局的场次呢!

有时白天的两局异常激烈——比如井闼山和意大利友谊校的对战,两方艰难拉扯,一胜一负,第二场的决胜局甚至打上了二十分——到了晚上,他们的体力也很恢复多少。

孤爪研磨是第一次打四局比赛,晚上直接瘫倒,胳膊酸到连游戏触屏都打不了了。

一大早就被拉起来,中途喝水吃饭都全靠意志力……

凪诚士郎从廊外工作间的冰柜——是的,井闼山体育馆冻了冰——取来了一盆冰,用毛巾冷敷在孤爪研磨的手臂上。

音驹二传手的视野已经开始恍惚,他顽强地留下了最后的信息,“诚士郎,我的每日任务还没有……”

他掏出手机说出密码,在见好友握住了自己的接力棒后,彻底化成了液体布丁。

音驹是第一次经历如此不讲理的训练量,几位教练商讨后,把音驹的部员分成两队,晚上简单打一局就算结束。

少了个二传手,凪圣久郎补位上场。

一局是由凪圣久郎带领的全一年级,另一边是黑尾铁朗等老牌部员。

最后一球落地,黑尾铁朗刚想松口气,见瞥见隔壁球场、能把音驹按在地上磨擦的一位井闼山攻手练到反胃干呕,才被教练换了下去。

沉稳的音驹队长面色惊恐。

那人是不是在抽搐了……肌肉痉挛?!

井闼山和意大利教练说得很好听,这场大家的状态不是很好,三局就结束。

汗水淌了一地,一向注重干净卫生的井闼山王牌都用手撑着地板,才能勉强保持自己不倒下去。

然后两边教练一合计,轻飘飘传来一句,说继续吧,再加两局。

那些外国学生再也没有精力去思考多余的事了,他们顶着一副漫画般的绝望脸,压榨着身体每一个细胞的活力。

真正的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站上过全国最高领奖台的井闼山正选全都狼狈不堪,二年级的那位三大主攻手硬是逼着自己撑到了相对干净的场外,才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白鸟泽、稻荷崎、井闼山没有经理——其实是有过的,但都受不住苦离开了——他们的清扫活计交由非正选的部员来做。

凪圣久郎是作为砝码入队的。

哪对陷入颓势了,第三局、第四局就要输了,就把一个体力耗尽的首发换下来,让凪圣久郎去撑一会。

势均力敌,所以强度大;一天三场,所以赛程紧。当今日的最后一道哨绕着体育馆盘旋,地板上早已横尸遍野。

向来胃口突出的灰羽列夫和山本猛虎,在见到晚餐后居然毫无食欲,甚至有些想吐。

“米饭君,我不想吃米饭。”

“……”

“米饭君,我想吃拉面。”

“你和教练去说。”

“好累哦,想喝热乎乎的豚骨汤,加上吸满汤汁的粗面。吸溜。”

“你到底想说什么?”饭纲掌警觉。

凪圣久郎左顾右盼了一会,小声道:“米饭君,我们等会偷溜出学校去吃二郎系吧!”

井闼山提供带床的宿舍,凪双子这次没有选择走读。

饭纲掌望着白发青年盘里花椰菜似的米饭,又比较了下凪诚士郎的正常饭量,绷着脸,“你怎么吃得下的?”

哪知凪圣久郎瞄了眼他的头顶,“吃得太少的话,会长不高的哦。”

饭纲掌捏紧了筷子,“谢谢关心,我超过一米八了。”

这么多座位!凪圣久郎为什么偏偏坐在他这边!

“因为我这里和米饭君关系最好嘛。”

找到插话点,隔壁的音驹队长飘来一句,“这样的吗?”

凪圣久郎加了个前缀,“青年赛的队友中。”

饭纲掌:“……”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当过凪的青年赛队友吧!

音驹这边,一年级混血气若游丝地捧着碗,连用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想要直接用嘴开啃。

夜久卫辅拍了下他的脑袋,力道是有史以来最小的,“用勺子也行啊。你是野兽吗,列夫?”

灰羽列夫“嗷嗷”了两声,“我是凶猛的狮子,不需要用餐具……”

海信行把勺子塞进后辈的手里,“加油啊,未来的王牌。”

……

音驹全员油尽灯枯,掉着最后一口气洗漱完,众人往宿舍拖拖拉拉地走去。

体育馆还亮着灯。

走进一看,几所学校的首发竟又汇聚于此。

但他们没再打球了。

冲完澡后,大家身上清爽,疲态似也褪去了。

井闼山队员的中间放着一个白板,说话的是饭纲掌,大家正在开今日训练的反省会,接着又讨论起明日对付那些外国队伍的战术。

部员之中,有两个白毛脑袋混在里面,其中一人时不时地插着话。

“米饭君,我觉得你的接球可以再灵活一点。”

“你的二传可以再变幻莫测一点。”

“发球要大力一点……”

饭纲掌当场发了个球,精准砸上了凪圣久郎的脑袋。

“我不吃拉面。”井闼山队长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凪圣久郎成功闭嘴了。

言语不管用,他决定付出身体上的行动。

“继续,明天我们试一下4-2阵型,基础和防守是不可欠缺的。”

饭纲掌点了另一名正选二传手,“进攻不能停、还要稳定。古森,你明天的防守压力会增大,注意走位……”

古森元也大声应和,听到自己名字的佐久早圣臣也默默颔首。

黑尾铁朗扯了下嘴角。

感受着身体的无力和酸痛,音驹队长把运气、羡慕、郁结等一系列形容词和情绪通通咽下。

顶灯在视野中晕出一抹白光,黑尾铁朗离开了通明的体育馆。

——王者,当之无愧。

同一片天空下,位移百公里,乌野众又一次体会到了初来枭谷联盟的滋味。

17-25

21-25

13-25

输!

23-25

19-25

15-25

还是输!

22-25

20-25

27-25

全都在输!

相较于井闼山的打满五局,立海合宿是以三局为主。不过即使两局定出了胜负,第三局还是要打完。

接着列出总局数、总比分、失球数、发球得分、扣球得分率等数据,把各校今日的成绩做成一个表格,各校的缺陷和弱点,一目了然。

立海合宿的经理们不做杂活,都在算数和统计。

体育馆装备了摄像头,每场比赛都会多角度的录下来,经理们不会在旁边观看现场比赛,是在有空调的多媒体教室工作。

立海经理轻车熟路,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都一点就通,上手飞快。

只是和数字作斗争,精力的消耗也不会少。

一天下来,清水洁子轻轻按着眼皮,缓解着疲劳,“感觉近视度数都要增加了呢。”

“要用吗,清水学姐?”谷地仁花掏出眼药水,“我妈妈电脑盯久了,就会滴一滴这个。”

摘下眼镜的清水洁子愣了一会,继而接过,“谢谢你,小仁花。”

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谷地仁花直接看呆了。

哇……美人。清水学姐,当之无愧的美人。

“小仁花?”

“啊啊!没什么事!我没有乱想!”一年级经历慌忙地辩解道。

“……?”

山梨和静冈来的两所高校不仅是县第一,更是中部地区的冠亚军。

乌野使用的招式对这几所豪强来说还算稀奇。

“那是多位置进攻吧?”

“嗯,虽然生疏,不过配合已经成型了……”

“哈哈,我们的老古板教练可不会让我们这个时候练新招。”

“毕竟下周就要比赛了啊。”

“这个二传手,挺厉害的。”来自静冈的二传手队长道。

他做了个托球的动作,脑中回放着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速攻,“控球好强啊,是一年级的?”

静冈队员用手肘戳了戳队长,“主将,你怕了?”

“哪里怕了!”

“我倒是觉得那个很会蹦的小不点很强。”立海附高的副攻手比较着自己和日向翔阳的摸高。

立海自由人回忆道:“乌野……他们是东北地区的吧?我还以为那边的强校只有白鸟泽。”

“也不算强校吧,毕竟前两年他们都没参加过全国大赛。”

“跳得很高啊。”

山梨高中的教练看到很会蹦的乒乓球,立刻联想到了中部地区半决赛遇到的羽毛球,“现在打排球的攻手都这么矮了吗?”

“矮?”立海的助教接话,“过网是指球从网上飞过去,不是从网下钻过去。”

“哎呀,我们是碰着了一个劲敌,那个小家伙也凶得很啊,记得是长野的高中吧?”山梨教练问自己的队员,“你们还记得对手是谁吗?”

……

乌野众来到了盥洗区,田中龙之介分享着刚打探来的情报。

“日向,我有听到,他们见过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排球选手诶。”

月岛萤斜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是哪里的自由人和二传手吧。”

东峰旭想起了音驹的夜久卫辅和孤爪研磨。

这两个人都是一米六吧,和日向差不多?

“不是的。”

田中龙之介的食指动了动,“不是自由人也不是二传手,是主攻手。”

二年级王牌郑重道:“他叫羽毛球。”

西谷夕第一个点头,“原来如此,姓羽毛名球的主攻手啊。”

水龙头下,影山飞雄拧着毛巾,擦了一把脸,“也可能是姓羽名毛球吧。”

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对视一眼,看到了相同的无助。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被三年级寄予厚望的日向翔阳呼出一口气,随后睁开覆着水膜的眼睛,闪闪发亮,“名字里有‘球’吗?好、好帅!”

正选三年级:“……”

行的,明年的乌野,真的没救了。

……

井闼山集训的第二天,大家在体育馆外,发现了一辆三轮……板车?

半夜馋虫发作把饭纲掌绑架出去吃拉面的白发嫌疑人解释道:“在店里遇到了熟人,我就把他们送回去,又把车骑回来了。”

井闼山主教练望着曾经错付的S级特招生,他昨晚和猫又育史吃饭时,听到了枭谷联盟一些好玩…实用的规则。

例如,输掉比赛的部员,会有惩罚。

主教练扫过一批部员,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地开口,“今天起,输了的队伍,每个人要背着自己的队友绕操场一圈。”

饭纲掌的谴责视线射向了凪圣久郎。

重新集合后,井闼山主将轻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把板车骑回来啊!”

白发青年吹了个口哨,给出答案,“你昨天不是吃撑了走不动吗?唉,要感谢好心的牛油果啊。”

饭纲掌:“……”

冲进他宿舍一把抗走他的是谁啊?

当共犯上瘾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