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作者:高二糕

在稻荷崎当助教的时候,阿士二号·人类版就被阿士本尊拒绝了这个绰号。

不过他的名字很好记。

“是凛太郎啊。”

和阿侑阿治从尼崎市一路来到东京,应该很辛苦吧,“麻烦你了。”

去年照看阿侑阿治的是黑布林二号,还没和对方表达感谢啊。

下个月…明年春高见到后,给他准备份小礼品吧,还有吉他君,噢,王里石也在……这样的话,木兔头他们也该有一份吧?

“没有,过奖了。”角名伦太郎没和凪圣久郎深入交流,离开的脚步快了好几分。

这场合宿的每个人,都是队伍里出色的王牌、首发选手,但当这些人聚在一起,还能成为中心的——

简单的食堂布局,用餐者却有意无意地以这桌为圆心,视线也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来,有几缕甚至烧到了他身上。

——只能是凪圣久郎。

角名伦太郎才不想成为被围观的狐狸。当他在走到食堂出口时,和井闼山二人组遇见了。

“……”佐久早圣臣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

稻荷崎副攻却恍若未觉,朝着两名同年级的优秀攻手和自由人浅浅点了个头。

败北什么的,胜利什么的。

都是昨日、过去的事情。

无需在意。

赢了又如何,夺冠了又怎么了?

「挑战者」的道路,永远没有终点。

右手从口袋里拿出,娴熟地滑开锁屏,点进没有吵闹双子的群聊,把侑和治今日的表现用几行字概括,发出。

尾白阿兰倍感欣慰,宫兄弟打架没有波及到其他人真是太好了。

要知道,去年的国青集训,侑和青城的二传手杠上了,治则左插一脚又往右横跳,哪边气势弱了就给哪边加油,那五天的合宿,没一天是消停的,每次都是尾白阿兰出面劝阻,或者牛岛若利过来镇场。

理石平介发了个惊异的表情包。

虽说在稻荷崎排球部,治学长和侑学长就没消停过,可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毕竟北学长大部分时候都在部团,上课时,宫兄弟又不在一个班,那面竖在二班和一班的墙壁,也隔断了两人的白日争吵。

北信介则什么评价都没有,只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两块地域的维度相差并不多。可冬日时分,不知是地理的因素真的这么明显,还是受到热情群众的影响,12月的关西会比关东要暖和一些。

侑和治在正常时候还是很注意身体的,然而一旦踏入球场,理性被排球占据,两人对身外之物的敏锐度会直线下降。

有圣久郎看着,至少宫兄弟不会因为肆意过头而感冒生病。

至于角名……

他是一位很优秀的选手,即使在豪强稻荷崎,也能在一年级时成为正选。

作为被自由人多次轮换下场的副攻手,这个位置其实很容易失去对比赛的集中,但角名只是看起来略有松懈,眼睛和注意力一直粘在场上。

就是偶尔,平日训练到后期、胜券在握的时候,他会偷一下懒。

然而,高手云集的国青,给角名的涣散空间,几乎为零。

国青训练的每一场比赛,角名伦太郎都需要投入比往常多得多的精神力。

也因此——

弥漫在走廊的那丝香气钻进了宿舍的门缝,角名伦太郎从床上翻了个身,听到了肚子里传来的清晰的咕噜噜。

——他饿得前所未有的快。

谁啊,在国青队宿舍吃泡面……

角名伦太郎披上了稻荷崎的运动服,遵循着本能推开房门。

……

凪圣久郎从包里翻出了由英语老师友情赞助…利己赞助的三盒合味道。

咖喱味

冬阴功味

赤海鲜浓虾风味

在宫双子上演关于生存大战时,凪圣久郎替他们做好了选择,随机放了一盒在表弟们的身前,拿起热水壶并吩咐道:“把盖子撕开吧,水烧好了。”

宫治宫侑下意识照做。

待热水灌满杯子,谁吃什么味道,已然尘埃落定。

“……”毕竟两人不可能放弃已经在面前泡上的杯面。

行动上的妥协不代表言语上的认命,在宫侑不服气地就要嘟囔出声时,凪圣久郎点开了一个手机软件,“我们玩个游戏吧!”

杯面泡开要四五分钟,等面饼泡开期间,只能闻、吃不到,两只狐狸肯定做不到安分等待,会忍不住找事——比如拌嘴打架。

于是凪圣久郎先行提出玩个小游戏。

还是要把嘴闭上的那种。

你画我猜的词语版。

因为有三个人,所以是两个人比划一个人猜。

“考验你们表达能力的时候到了。”白发青年把手机背部对着自己,正面朝向宫双子。

上面跳出来的词语是——

宫侑和宫治:“……”

两人没有看向对方,先用右手比了个三,又做了一个双手平举、双脚大开的动作。

一样的姿势……默契十足啊。

凪圣久郎点头表示记住了。

接着宫治和宫侑的目光撞上,迅速开启了柔道摔跤相扑模式!去扒拉对方的裤腰带!

这个是……前面的动作是爆炸的“砰”“乓”“boom”吗?

加上最开始比出的3,是有三个音?

白发青年:“胖次(panntsu)?”

“不是!”宫侑大喊。

宫治提醒,“蠢货!不能出声!”

最终宫侑屈服在宫治的力气下,成了被扒拉的那一个。

宫侑做起了第一个姿势,宫治抱在兄弟的腰上,双腿和宫侑的左脚重合,脑袋斜靠向宫侑抬起的右手腕。

凪圣久郎这次迟疑了几秒才点头。

而下一个动作,是宫侑和宫治列队,两人一前一后,后者继续平举双臂,前者则是倾身后平举双臂。

腿型则和第一个动作一样。

“。。。”

凪圣久郎冒出了三个点。

“咔嚓。”

一声细微的快门声响起。

推门而入的角名伦太郎这才开了口,“你们在做什么?”

游戏过程中不能说话,宫双子用眼睛说明着情况。

角名伦太郎和宫双子没有心灵感应,他看不懂,遂把疑惑抛给了凪圣久郎。

白发青年犹豫地举起在笔记本,上面是三个字。

——大丈夫?

【注:日语的“大丈夫”是“没事吧”的意思】

旁边还画了个问号。

角名伦太郎一头雾水,但还是答道:“……我没事。”

话音刚落,一阵关西腔的吵闹就席卷了耳膜。

“没错!阿久猜对了!”

“所以我的表达相当优秀嘛~”

“要不是阿治在旁边妨碍我,阿久能猜得更快吧?”

“又来了,你一个人要怎么演示那些字啊?话说‘丈’还能和什么字组词啊……”

凪圣久郎掀开自己面前的杯面,香气四溢,“面泡好咯,快吃吧。”

宫双子停止了会让他们大脑冒烟的知识运转,“是~”

角名伦太郎这才发现了香味的来源。

噢,是三杯热气腾腾、散发着咖喱海鲜冬阴功风味的杯面。

“……”有点想吃。

似乎是他视线一直盯着的缘故,宫双子能对他人的渴求期待熟视无睹,低头吹着气吸着溜,白发青年倒是上扬了脖子,灰褐色的瞳孔与暗金色的狭长眼眸对上了。

角名伦太郎的音色无欲无求,“你吃就好,不用在意我。”

稻荷崎的首发,只有他一人是住校生,宫治和宫侑兴致来了,会挤到角名伦太郎的学生宿舍一起玩游戏,而角名伦太郎又不是话多的类型,他们早已习惯静悄悄角名的存在。

白发青年递出了还没动过的杯面,“你要吃吗?”

角名伦太郎:“……”

这人是凪圣久郎,侑和治的表兄;高中三年级,比他大了一届;从职业生涯来看就更加了,前年就穿上了国家队的制服,是当之无愧的大前辈。按照本国的礼仪,他要是真回复了前辈的假装客气,未来还能打排球……球吗?

以上思考,发生在半秒之内。

就在角名伦太郎推辞的话语涌到了咽喉,就要脱口而出时,白发青年不由分说地把杯面塞给了他。

“!”为了不让汤汁撒掉,角名伦太郎不得不双手接过,同时也止住了与本心违背的话语。

凪圣久郎从便利店袋子里翻出一盒更大杯的火鸡面,“我吃这个吧!”

“……”角名伦太郎加入了吸溜队,“……谢谢凪学长。”

……

在凪圣久郎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撒泼打滚、软磨硬泡、答应了春高后会参加明年世界排球联赛的集训后,终于站上了训练中心的排球场。

云雀田吹抬起小臂,拂着外套的衣皱,再次来到了青年预备役的训练场地。

他只在空闲时来观摩几下,云雀田吹主要的负责对象,是那些超过20岁的成年选手,平时这边都是由火烧呼太郎负责。

教练给出了换位置的训练法。

乌养一系念着分组名单:

A组,主攻手千鹿谷荣吉,副攻手佐久早圣臣,二传手星海光来,主攻手古森元也,副攻手西谷夕,主攻手影山飞雄,自由人宫侑。

B组,主攻手凪圣久郎,副攻手夜久卫辅,二传手宫治,主攻手角名伦太郎,自由人白马芽生,剩下的主攻手和副攻手分别是来自立海的二传手和洛山的主攻手。

凪圣久郎随意扫了眼己方队友,便把目光透过拦网,端详着企图靠竖起的头发突破一米七的星海光来。

角名伦太郎走来,“对方大概没那个意思吧?”

昨日的一碗杯面成功捕获了角名伦太郎的亲近——虽然肢体接触还是没什么,但至少他会接话了。

凪圣久郎也向稻荷崎三人组询问了些星海光来的信息。

宫双子表示不知道,去年国青他没来,今年IH没碰上,月刊杂志也没有。

反倒是角名伦太郎有印象,说对方的鸥台是乌野IH八强赛的对手。

凪圣久郎干巴巴地回了声哦。

一切白毛路人角色都不会在他脑中留下痕迹,除非是鸡蛋猪排和白头叶猴这种和他认识、有联系的人。

这样不加掩饰的视线,星海光来当然察觉到了,“他什么意思……?”

“是很看好你的意思噢,光来君。”

穿上自由人反色球衣的宫侑舒展着肢体,关西腔如浓稠的蜂蜜芥末酱,分不清是好意的提醒还是辛辣的挑衅,“昨天阿久都在向我们打听你的事情,这可是很少见的。”

“哈?”星海光来的眉头竖起,“有问题的话为什么不当面来问我?”

“这个嘛,因为阿久讨、”厌白毛呀!

“星海学长,宫…侑学长。”同队的影山飞雄走来,语气有些僵硬,“我们的阵型如何排列呢?”

临时队伍愈发需要交流,只是他这次打的不是二传手的位置,不需要作为话题的中心。

星海光来也知晓这个道理,他很快结束了和宫侑的闲谈,履行起自己作为二传手的职责。

B队的二传手是宫治,在队内既非队长又非二传手也非王牌,宫治不需要做什么与领导有关的事项。

只是平时用不着,不代表他不会做。

二传手这个位置也是。

A队先发球。一号位是影山飞雄。他的大力跳发实在不像是高一生,速度很快,排球也稳健地朝着底线冲去!

“嗖!”

B组的自由人白马芽生是个两米的大个子,他的速度不算慢,只是接球,接大力跳发这种地板球,矮个子选手可以做到边移动边下蹲,而高个子选手必须先来到预判的落点、再下蹲,否则很容易重心紊乱失去平衡。

“我来!”

一道迅疾的白影闪过,凪圣久郎在白马芽生刚抬起左脚时,就一个垫步跃向了排球,同时对着场外作为副攻手被轮换下的夜久卫辅道:“别管这个新位置,你继续打副攻,小夜继续当自由人!”

每个人身上的可能性是不一样,可白马芽生绝不适合当自由人吧?把他换成主攻手还差不多!

诶——白马,能读成shiroba,算不算阿士三号啊?

这份挑战教练命令的举动,很快被拦网对面的队伍吸收了,星海光来立刻询问场下的自由人宫侑,“你会不会接球?不会的话你和古森换一下——”

“哈?”

宫侑微笑的嘴唇下撇了两抹弧度,眼里闪出犀利的锋芒,“说谁不会接球呢?”

“哎呀呀,”场外的火烧呼太郎对这一展开倒是不吃惊,“内讧了吗?”

B队的二传手宫治托出三色球,排球飞到了角名伦太郎的身前,他略过宫侑和西谷夕的站位,瞳仁锁定了一块空隙,角名伦太郎斜身扣下!

“碰!”

宫侑鱼跃而至,面上一片狡黠。

——就知道你会避开我!

角名伦太郎轻轻咂舌。

其他学校的选手大概不知道,作为同部团的队友,角名伦太郎清楚得很。

治的二传,侑的接球,这两个兄弟不是专精他们位置的选手,而是一个——

“云雀田先生,你提到过的…凪圣久郎的弱点是?”

“你就看着吧。”云雀田吹没有多说。

凪圣久郎在青年赛上的表现,还是有许多可进步的空间的。

虽然他是让凪圣久郎来参加成年队的集训了……但也只是集训。要进入最终名单,还是要经过层层筛选的。

凪圣久郎的自由人技术当然不是十全十美。自由人有时是要兼顾二传的,而凪圣久郎的特质,让和他同队的二传手压力很大,如果凪圣久郎一直是那种水平,他的优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

尤其他高三的重心,不在排球身上。

总教练现在想起还会有几分可惜,要是凪圣久郎能多注意一下队友……

白发青年瞄到了在中间后排起跳的攻手队友,立刻小撤一步从左翼上网!

场下的揶揄和平淡不着痕迹地敛去,只留下了如内陆湖泊的沉着。

细看之下,灰褐色的眼中没有一丝涟漪,全是对空中那颗球的专注,场内的队友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仿佛那个小幅的避让就没有发生过。

……不是诞生了一个完美的攻手。

云雀田吹怔了一下,随即五指不自觉地攥在了一起。

“砰!”

场内炸响了一道轰鸣!排球快到只能勉强捕捉到残影,它从星海光来的耳畔飞过,留下了一份破空声!

排球压着线砸在地上,凹进了半个球体!

云雀田吹松开了缠绕的左手,与助教小声吩咐了一句,大屏上重现出了凪圣久郎前一个扣球的回放。

成年人的眼瞳颤了颤。

这是一个。

发育完全的……

——全能型排球选手。

云雀田吹还记得凪圣久郎混进井闼山排球部时的数据。

那时候他才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摸高就达到了惊人的、媲美V联赛选手的345厘米。

现在过去两年多,凪圣久郎的身高其实没有长太多,但他的身体肌肉、对排球的理解、动作的运用确确实实的又有了进步。

“高出了一个手掌……有360厘米了吧。”云雀田吹用肉眼观测着他的击球点。

摸高和力量,是排球选手两项最大的武器。

乌养一系的神色却有些微妙。

他和凪圣久郎认识…熟识的时间不算长,而他在现场看到的凪圣久郎,就是黄金周的假期,音驹远征到宫城的那次。

这白毛小子还是穿着音驹的队服来的。

最后一场比赛因为被橘发小不点的发球打到了后脑勺导致提前下场,但凪圣久郎之前的弹跳力……

乌养一系可以确定,五月初的时候,这小子跳得还没有这么高。

……是之后的U20足球赛,还是在乌野就读的几个月中发生了什么吗?

一场练习赛结束得很快,凪圣久郎所在的B队以25:23获胜。

他先和宫治双手互扣,朝拦网对面的宫侑“耶~”了一声,又和角名伦太郎、夜久卫辅几个朋友一一击掌。

“凛太郎的攻击和防守范围都好大啊,真厉害。”与他去稻荷崎那次比起来,角名伦太郎的熟练度进步了好多。

“小夜!多久没发过球了?是不是很怀念啊!”他私自换位置的举动被教练叫停了,在一次技术暂停后,夜久卫辅又回到了攻手位。

“还有你,长得高也太好了吧,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从一米多变成两米多啊……”和星海光来待在一起,白马芽生就是一个大巨人。

角名伦太郎不知道凪圣久郎偷偷给他的名字换了字,毕竟凛和伦的发音都是rin,是听不出差别的。

这份夸奖……

他浅浅开口,声音有几分疲惫,“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看了几遍,凪圣久郎就开始尝试这种腰椎拧转的拦网了……他的禁赛期结束了,明年的春高,乌野是要变成凤凰了吧?

“我并不怀念。”夜久卫辅揿着手掌间的酸痛处,拦网对面,有个和他动作一致的黑卷毛青年。

他是一堆大力跳发的队友里唯一使用上手发球的普通人。

音驹自由人有些不习惯,他平时都是小臂内侧接球、手背垫球。手掌击球,是攻手的特权,自由人是很少能体会到的。

白马芽生听到凪圣久郎对自己身高的赞叹,语气有些拘谨,和平常的形象极不相符,“我有的只是身高……”

高中才开始打排球,白马芽生自己都不敢相信,短短一年多,他居然就和星海站在了一条线上。

凪圣久郎轻敲上白马芽生的背,让他挺直,“身高是很好的武器啊,盖帽和头球超占优势的!”

“呃,嗯……”

什么?盖帽和头球?

青年队教练感慨一声,“A队里,影山的主攻手,星海的二传手,宫侑的自由人都很不错。B队也同样,宫治的二传手,还有凪圣久郎的攻手……”

最僵硬的是来到攻手位的音驹自由人和乌野自由人,还有鸥台的那位副攻手。

火烧呼太郎酝酿着语言。

凪圣久郎当年参加国青队的时候,他只是个基础体能教练,没有参与到选手们的球技指导上来,对凪圣久郎的了解只停留在表层。

反正通过这场比赛,他是没看出来云雀田吹事先和他说过的、凪圣久郎的明显短板。

青年队教练接上自己的话,开了个玩笑,“今年是全能型大丰收啊。”

排球运动中,样样通不代表样样松,是两回事。

随着战术体系的发展,全能型球员的比重越来越大,职业选手都被要求往“全能”上靠。

成年球队中,攻手要会接重炮,副攻手要会救被封杀的拦网球,自由人要会二传,二传手更是要进可攻退可守、中间的连结还是本职。

火烧呼太郎讲评完,这一组选手都去做拉伸了,发现云雀田吹还没有出声。

转头,只见云雀田吹拾起平板,屏幕上重新播放着这场小小试验练习赛的视频,脸上还残留着一分未褪去的震惊和欣喜。

青年教练:“……?”

凪圣久郎对星海光来的特殊视线,连白马芽生都察觉到了。他以为对方是有什么话要说,可几次他提出能够介绍两人认识时,都被凪圣久郎飞快地回绝。

佐久早圣臣对凪圣久郎的避险,不止是古森元也,宫侑和影山飞雄也看出来了,只是后者没什么表现,前者笑眯眯地自荐说可以当沟通的桥梁,被路过的宫治说你是溃堤吧,遂发展成新一轮的双子乱斗。

西谷夕和夜久卫辅在这里接球接了个爽,每天找各种攻手对练,不亦乐乎。

当星海光来又一次被扫视时,忍耐值终于满了!这一阶段的训练总算结束,当他撸起袖子要去找凪圣久郎问个清楚时,却被告知凪圣久郎提前走了。

“……”星海光来将转向了乌野,“春高我会再一次打败你们的!”

影山飞雄认真道:“来吧,星海学长。”

西谷夕摩拳擦掌,“这次我们不会输了!”

星海光来:“……哦。”

乌野的日向浓度,有点高了吧。

全是笨蛋啊。

“那个,小臣。”

豆豆眉的井闼山自由人讪笑着,“要不我发个消息问一下?”

古森元也劝了好几天,终于让佐久早圣臣松口了,愿意在解散前亲口问问凪圣久郎不回消息的原因。

哪知道人提前走了啊!

“不需要。”声音经过口罩的阻隔,有些沉闷。

佐久早圣臣的思绪乱成一团黑线,“……春高我问会他去的。”

古森元也:“……”

圣臣啊,这句话的字词组合不对吧。

……

久违地和父母一起吃饭,凪圣久郎的话根本停不下来,又因为和宫双待了几天,白发青年还会冒出几句关西腔的调调。

白发青年扯着白蘑菇的胳膊揣进怀里,凪诚士郎也没有打游戏,乖乖当着兄弟的随身挂件。

父母对球类竞技的兴趣不大,凪圣久郎便挑着遇到的生活趣事讲。

列夫家的寿司生了窝新鼠鼠!

列夫的姐姐也想养,然后……

苹果的全名叫苹果派,所以它是姓苹果。

唔,苹果和秋刀鱼是萤和二号的孩子。

苹果的孩子是萤的孙子,这些孙子给了音驹其他人。

现在,列夫手上的孙子和海豆生下的孩子……

是萤和二号的曾孙。

“也就是我和阿士的曾曾孙。”凪圣久郎列着族谱,不可思议。

十八岁半的年纪,五代同堂了。

不对,他还有爸爸妈妈和外公外婆

所以他家现在是……七代同堂!

啊,还有个和萤一辈、流落在外的凪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