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作者:高二糕

梅子姜饼真这么不好吃吗?阿士和萤酱都说好吃的呀!

凪圣久郎决定找更多人论证一下。

他给凯撒发了个消息。

【Nagiku56:米米,你拆礼物了吗?】

发出去才看到上次聊天的文字,凯撒说还没收到。

不应该吧,樱都收到了。

【我一起寄的,西班牙的已经到了!】

慕尼黑正是早上,凯撒结束了晨训,站在休息区喝着电解质饮料。

金蓝发青年打开盖子,刚灌了一大口,练习椅上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他把未拧上盖的饮料放在椅面,见信息栏显示了发消息的人,便捞起手机解锁。

“……”

哈?西班牙都收到了!

凯撒的脑中呈现出不太清晰的地理地图,一堆小国的地方他自然记不住,不过欧洲几个国家到东京的距离他还是知道的。

西班牙比德国要远吧?这物流地域歧视吧!绕过了德国?

说到西班牙,是FC巴查的毁容脸还是RE·AL的擦鞋礼中场?要是按照新英雄大战前的意愿换了俱乐部,他就要和这个中场当队友……啧,想想都恶心。

捏着手机的手握紧了,凯撒不爽地把它丢回了椅面,没回复。

上午正式训练时,年轻前锋的火气格外爆,射门一脚比一脚狠!

只是力度虽大,射正率却不会因为感情波动而超出平均水准,一线队的三门扑住金蓝发青年的球,调侃道:“谁惹小皇帝了?”

后卫摇摇头,“不知道啊,哪家媒体又给小皇帝写小作文了?”

他们是一线队的球员,合约期临近前,都是正选,用不着供着凯撒。

金蓝发青年装都不想装,随意扯了个笑,就当作距离太远听不见,在罚球点等着队友的传球。

训练结束的更衣室里,大家商量了下明日放假的情况。

几人圣诞节和新年都留在了俱乐部,每天两练的强度不算小,还有几天,冬歇期就结束了,大家准备放松一下。

他们知道恢复期的训练强度有多大,如果不想在归队第一天就被主教练和体能教练搞趴下的话,这几天必须安分点,让肌肉从高负荷的强度中缓过来。

凯撒没参与讨论,这不是以他为中心的青少年队,就算他提出要继续加练,也没有人会顺着应和他。

何况职业球员的建议都在情理之中。

此次小集训结束,凯撒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这个落脚点还算整洁。

小皇帝不是不会做家务,他和生理学父亲一起生活时,那混账东西总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指使凯撒做这做那。

和把脏球衣交给母亲和女友的邋遢同队球员比起来,凯撒是会跪在地上刷马桶的新时代好青年。

从浴室走出,凯撒披散着头发,湿发的尾部是浸染了染发剂的蓝水滴,落在本就深蓝的毛巾上。

他给楼下的邻居发了条消息。

【内斯,我要出去一趟。】

未升上一线队的内斯只在圣诞节回了次家——他知道圣诞节是凯撒的生日,更知道凯撒不过生日,根据以往的经验,他没有留下来破坏凯撒的心情。

……内斯一家,都是相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者,现实脑五的学者,把魔法当作真谛的内斯与他们格格不入。

圣诞节晚宴,家人又一次提出让内斯回归课业。

国内的青少年联赛冠军、U20世界杯季军、拜塔的新生代中场……在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父母眼中,这还不如一根配出的试剂重要。

他的家人没有因为内斯取得了实际的成绩就认可他。

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不是鄙弃足球这项运动,而是无法理解内斯口中的魔法。

内斯选择追随他的魔法师,从家中搬出,签约拜塔后与凯撒租在了一栋公寓楼。

凯撒不是没了监护人就会死掉的仓鼠,但到底是个球星,内斯要负责早上喊赖床的新世代十一杰起床,还有就是凯撒跟着一线队去外地比赛时,照顾家里的仓鼠。

凯撒没告诉内斯他的目的地是哪里,只把要求发了过去。

【我之后有个快递会到,你给我签收一下。】

……

白鸟泽和乌野的比赛正在进行,副馆看台的观众很是密集,记者们举着镜头蹲在场边,也有在看台高处扛着长镜头的西装男女。

白鸟泽知晓乌野9号10号组合的厉害,前排始终有一名拦网者盯紧日向翔阳,同时留意着他到底会用哪只手击球。

左超手,右速攻。这一套攻势已如公式牢牢嵌入他们的脑中。

橘发少年双臂后摆,如鸟类展开的羽翼!

他将身体重心下移,从脚趾开始发力。这是……星海学长的技巧!

大腿与小腿弯成一个直角,然后猛地弹射!

跳吧!他还能跳得更高!

可惜,天生的二十厘米身高差难以弥补。

大平狮音双手高举,身体作为豪强的围墙,出现在了日向翔阳的身前!

而球,已经来了……!

棕褐色的眼看到了排球的旋转,日向翔阳脑中闪过许多,最终定格在了教练、学长、还有……户美队长的那个招式!

手掌微侧,改变了击球的角度!这一记扣球的终点不是底线,它打在了拦网者的小臂上,擦着大平狮音的皮肤飞翔了边线!

然而日向翔阳的力气太小了,这一球的速度略慢,被后场冲来的山形隼人赶到接起。

凪圣久郎的嘴角小翘起一丝弧度。

白发青年炫耀,“怎么样,我教的打手出界!”

“软趴趴的射门。”糸师冴中肯道。

不论是发球还是扣球,乌野10号打出的球速都在高中全国赛选手中的下乘。他快的是自身的速度。

球员速度再快,只要射门速度不达标,就会被门将有效扑出。

淡黄发副攻一个大横步到位,身体横移,挡在白鸟泽8号前!

扣球的五色工腮帮子鼓起,整个人的力量压在了这一发攻击上!月岛萤的手臂被大力一震,不得不向后一抽,戴着运动眼镜的乌野11号咬着牙,朝队友汇报道:“一触!”

“怎么样,萤酱的拦网有我一份功劳哦。”白发青年显摆。

后方的黑尾铁朗悠悠传来一句,“还有鄙人喔。”

孤爪研磨:“……”小黑你为什么要插他俩的话。

分不清场上谁是萤的糸师冴:“哪个。”

萤……久家的仓鼠会拦网了吗?

只会吃东西跑滚轮的仓鼠能拦网,那凛的仓鼠为什么不会射门。

月岛萤在网前移动着,每一次起跳的时机都卡得刚刚好。

“我觉得萤酱很像你哦,”凪圣久郎没回答萤是谁,“他超聪明的。”

聪明。

糸师冴观察起十二个追着三色球的选手。

白色和黑色的队伍。

白球衣的棕熊1号是擅长对抗的中锋,斜刘海的10号是没有自我的前腰,眉毛粗成水蛭的5号是蜗牛前卫,毛躁的西瓜头8号是不懂变通的边锋……

黑球衣的1号看起来是任人宰割的翻车鱼,下巴胡渣的3号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畏缩吉娃娃,4号灵活度倒是不错,但作为门将太矮了,光头5号的接球能力不行,9号和队友的连结不够契合,出球前的思考太久了,都成犹豫了,10号这只蚱蜢……这家伙是怎么当上首发的?

能算得上聪明的……

糸师冴的目光在白球衣的五号身上停留

白鸟泽的五号是副攻手天童觉。

他的动作好几次都比队友和对手早半拍,有一种别样的从容。

说是直觉也好,第六感也罢。其实都是选手对于细枝末节的观察非常到位。

冥冥之中的预料是经验和洞察力的结合。

天童觉的技术、或者说才能,其实是罕见的、适合做进攻方的天赋。

但天童觉不是主攻手,他的身体作为进攻方较为单薄,肌肉不够。

而且在白鸟泽以绝对王牌为核心的队伍里争主攻手的位置……他的光辉会被粗暴数值的牛岛若利掩盖。

深樱发色青年一针见血,“他太瘦弱了。”

好几次的预判防守很不错,有着那种网前嗅觉吗。

凪圣久郎苦恼的也是这一点,“是啊,萤酱胃口超小,很难增肌,又不坦率,唉,如果能有小西的一半就好了。”

场上的橘发少年飞跃至空中,身体展开,挥起的胳膊蓄势待发!但天童觉没被日向翔阳这只诱饵骗过,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拦网的遮挡,聚焦于影山飞雄的手指。

不是10号,是3号!

瞪大双眸的面容陡然浮现在东峰旭的进攻路线上,封死!

排球掉在了乌野的场地。

白鸟泽得分。

“好耶!”落地后,深红发的副攻手洋洋得意地朝乌野选手比了个V字手,又在队友们的耳边大叫一通,声音和音调又乱又怪,让几位白鸟泽选手的额上都滑下一串黑线。

聪明。像你。不坦率。

糸师冴只有沉默。

三个词组成三支队伍在脑中的虚拟绿茵场较量。

久对这些词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

牛岛若利的发球犀利迅疾!球从左掌心飞出的刹那,连那一块的空气都被压缩成尖锐的呼啸!

这是乌野在春高的对手里,第一个遇到的左撇子攻手。

球的旋转与右撇子完全相反,哪怕在县内赛和地区赛有过经验,西谷夕也费了些时间重新适应。

第一球从西谷夕的小臂侧面滑出,滚向了司线员的所在地。而第二球,乌野自由人就用小臂平面接住了!

排球弹出十来米,观众的视线跟着上升,几乎要碰到吊顶。

第一局被乌野拿下。

交换场地,白鸟泽的队伍中,二传手换了人。

由白布贤二郎换成了濑见英太,背号是3号。

这是三年级的正选二传手。

凪圣久郎的脑袋往后一仰,“小濑以前是不是主攻手啊?”

“我怎么知道。”隔着一个位置的糸师冴答。

就算排球砸碎他家的窗户,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球,更别提这些国内的排球校队了。

“没问你。”白发青年奇怪地瞄了眼视线还放在赛场上的幼驯染。

后排的音驹队长低笑了两声,“是呢,除去那些从小泡在球场的天才,高中生的二传手很少能发出这么完美的大力跳发,还能在白鸟泽担任关键发球员……”

凪圣久郎和黑尾铁朗讨论起这个话题。

“白鸟泽的号码,能看出那位教练的喜好吧?”黑尾铁朗似乎从比赛失败的阴影脱离,沉浸在了眼前的八强赛中。

白鸟泽在席位上的选手,分别是:

1号是队长、主攻手牛岛若利,2号是场下副队长添川仁,3号是二传手濑见英太,4号是场上副队长、主攻手大平狮音——部员多的豪强,一般会设立两到三个副队长。

5号三年级副攻手天童觉,7号是二年级副攻手汤野滨海青,8号是一年级主攻手五色工,10号是二年级白布贤二郎,12号是二年级副攻手川西太一,14号是三年级自由人山形隼人……

黑尾铁朗和白鸟泽的选手不熟,听着凪圣久郎报出他们的号码和位置,问号冒成泡泡,“不是按照年级来排列的啊?”

白鸟泽是全国常客,关注高中排球全国赛的黑尾铁朗也是刷到过他们的一些比赛片段的,其中他最了解的,就是三大王牌主攻手之一的牛岛若利。

“老白鸟估计是根据喜爱度来排名的,”凪圣久郎用着发现真相的语气,“以他对攻手的偏爱,小濑能排到3号,很可能说明他以前是攻手。”

黑尾铁朗觉得这个逻辑不通顺。

这也太主观了吧!

“……会不会是自己选的?”

“不会。”

“这么肯定啊?”黑尾铁朗有些怀疑。

“是啊,老白鸟挖过我,还说我来的话,是有资格成为1号的。”

凪诚士郎在一旁点头,不知道是在证明这件事,还是在认同对手教练对兄弟的喜爱。

白鸟泽的进步不止体现在选手的强大。

老教练率领的豪强队伍,意味着固执、很难接受新体系。

尤其鹫匠锻治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打造一个绝对的王牌。

但此刻,他做出了改变。

他放给了二传手一部分的权力,重归排球运动的原点。

第二局被白鸟泽拿下。

最后的决胜。

一声轰鸣,牛岛若利的重炮越过拦网,势不可挡!

白鸟泽靠发球领先了两分。

后排的西谷夕蹲在地上,狠狠拍了拍脸。试图让大脑冷静,注意力集中。

这一球,比开始时更快了。

只有与白鸟泽长时间比赛的对手知道,牛岛若利是慢热型选手,是越打越强大的棘手。

白鸟泽的王牌进入了状态。

‘他对落点的把控更精准了。’

乌养系心察觉到了对手的进化。

不是四角,也不是正对着不善接球的攻手,而是有选择性地落在了后排二人之间!利用了选手那一瞬间的迟疑!

日向翔阳无比自信地起跳扣球,川西太一被他吸引,影山飞雄指腹触球,传给了后排跳起的王牌!

“砰!”

‘可恶影山,又……!’

乌野10号的每一次的震惊和不服都是发自内心的,情绪也是绝对真实的。

糸师冴的眼皮上掀了几毫米。

这是诱饵战术。

在把对手溜起来的时候,场上的橘发少年也一次次被队友骗得团团转。

能掌控这样的队友,这个9号……好吧,10号单拎出来的确不出彩,可和9号作为搭档,两人的「化学反应」算得上可以。

所以,如果前锋怀着中场一定会把球传过来的决心甩迎着后卫深入禁区——

他绿眸一斜。

隔着一个座位,专注看比赛凪圣久郎忽然打了个喷嚏,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