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

作者:煎盐叠雪

太阿剑上是有铭文的, 当然了,哪位铸剑师铸出一把满意作品的时候,不留个标记, 署个名呢?

不把名刻上去, 谁知道是谁铸的剑?

按先秦时代的风格,铭文大部分刻在剑刃的位置,剑柄只有零星的小字,剑鞘则是纯装饰。

嬴政惊觉自己好像要暴露了,一骨碌坐起来,差点因为尾巴还在李世民手里导致踉跄。

他失去平衡, 手忙脚乱地努力坐好, 防止乱挥的手压到李世民胸口。

“慢点。”长孙无忧忙去扶他, “怎么啦?剑不可以碰?”

“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剑很乖巧, 不会伤到不该伤的人, 只是嬴政还没有做好跟父母坦白身份的准备。

这也太突然了!

但这时候突然紧张兮兮地把剑拿走, 会不会显得欲盖弥彰?虽然他们并不会介意就是了。

李世民手快,这么一句话的功夫, 他已经拔出了剑刃, 仔细端详那剑刃上的错金鸟虫篆。

这字体太有年代感了,平常很少见, 也不怎么使用。李世民辨认的时候, 还把剑刃歪了歪, 让长孙无忧也帮忙认。

“欧冶铸, 干将冶, 赤堇锡, 若耶铜。”

这些字他俩认了一会, 念得很慢, 每念完一个字,嬴政的紧张就更多一分。

他舔了舔唇瓣,自暴自弃地想着:发现就发现吧,难不成父母还能不养了吗?

李世民和长孙无忧面面相觑,犹疑道:“这是仿照始皇陛下的太阿剑打造的吗?还是说真的同出一炉?”

“诶?”政崽傻眼,“仿照?”

怎么就定义为“仿照”了?明明就这一把啊。

“要不是这么短,我差点要以为真的是那把传说中的‘太阿剑’了。”李世民握着剑柄观察比划,“真的好短,比我的匕首长不了多少。”

那是因为嬴政现在人短!

“兴许是一炉的。”长孙无忧笑道,“看这刻铭,精美如新,剑刃锋利,雪光粼粼,瞧着就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名家所造,大多进了墓里陪葬,还流传在世的,确实很很少见了。”李世民转动着剑柄,欣赏了好一阵子太阿,把剑收进剑鞘里,心情愉悦,“我看这不用洗了,擦拭的时候都得注意别被划伤。”

幼崽莫名逃过一劫,竟还有点失落。

如果趁这个机会直接暴露,以后就不用发愁什么时候说清楚了。

“短就不是太阿了么?”嬴政嘀嘀咕咕。

“那当然了。”李世民乐道,“始皇陛下的太阿剑,出了名的很长,不然能遇到刺客拔不出来吗?”

“那是因为姿势不对!”政崽努力辩驳,涨红了脸。

“没关系,我们政儿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的小太阿剑很短。”李世民忍着笑,看似宽容地安慰,实则故意撩小孩炸毛玩。

“我长得很快的!”

“可你才四岁呀。”

长得再快也没用,得一天天、一年年地慢慢长,四岁的小朋友还是圆圆润润的小脸呢。

“哼。”幼崽赌气地收回了大尾巴,把脸别过去。

这个危机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吗?政崽有点糊涂,明明是这么明显的太阿剑,仅仅因为长短不对,就放弃怀疑了?

他偷偷觑了李世民和长孙无忧一眼。

看他们的神情,好像真的没有多想。

政崽身边的秦朝浓度虽然超标,但李世民谁也没见过,他只去过王翦的城隍庙,也并没有见到王翦。

甚至,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政崽养的小木偶是扶苏。

要不,要不直接就坦白吧……政崽又觉得不好意思,难以开口,还在自顾自地纠结呢,长孙无忧笑吟吟地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好吧,今日坦白计划无疾而终,以后再说。

“今日朝会你不在,陛下已经下诏,立你为太子了。”

李世民怔忪片刻,不算很意外,但这一天来得太快,还是有点不真实感。

“多亏政儿。”他心里百感交集,有种自己只是昏迷了一夜一天,结果就错过了很多的感慨。

幼崽竖起耳朵,等着听父亲的夸奖。

“如此凶险,竟然能处理得这么好,翻遍史书,也找不到我们政儿这般的天才。”

“也没有啦。”政崽小小地谦虚道,“大家都是冲着阿耶你,才愿意参与和帮忙的。”

嬴政很清楚,这一夜之所以如此顺利,是秦王府的功臣太多了,个个都很有本事,就算没有他,也不过是推迟胜利而已。

“可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很大吗?”政崽把脸扭过来,眨巴眼睛。

“很大很大。”李世民夸张地比划,“比我们秦王府还要大。”

“秦王府也不是很大啦。”

“那比太极宫还要大。”

“太极宫也不怎么大。”

“要是说比长安还大,那就有点太大了。”李世民把孩子拉过来亲亲。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再这样亲我。”四岁幼崽严肃拒绝,用手去挡。

“什么?”李世民的天要塌了,“怎么可以这样?阿耶好伤心……”

长孙无忧背过身去,不去看这幼稚的假哭和更幼稚的孩子哄爹戏码。

随着秦王册封太子,秦王妃随即册封太子妃,政崽跟着册封了雍王。

雍州是京畿所在,包括了长安,这个封号就差明晃晃地封政崽为世子了。

但太子是没有世子的,亲王才有,政崽年纪太小,就这么跳过了秦王世子,自己封王了。

“有这个必要吗?”嬴政觉得,李世民的太子只是个过渡,很快就要继位了,还搞这么多流程,真的好麻烦哦。

这个雍王他也当不了几个月,李世民一升职,政崽就得跟着升。

“有啊。”李世民不假思索。

仪式感很重要!

李世民在床上总共就老实待了那么一天,第二天就开始到处跑,忙来忙去了。

秦王府这边自然要论功行赏,齐王妃带着女儿们迁居掖庭宫,至于东宫……

“大嫂上书说,自请携子移居永乐坊。”

这个地方皇亲国戚扎堆,李神通李道玄他们都住那儿,公主在长安的时候,也住那边。郑观音搬过去,也不显得敏感。

甚至隐隐有些希望自己能隐没在这些宗室里,不要被单独拿出来讨论的感觉。

这种态度非常好,对郑观音自己,还有李建成的孩子们来说,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就是万幸了。

郑观音绝不希望,有人拿她扯大旗,无事生非,牵连到她和孩子们。

她把低调的姿态做得很足,李世民自然会回以同等的友好,同意她安全搬走,清净地养孩子。

说到底,李世民和李建成确实是没有什么仇怨的,各种政治斗争基本也都发生在李世民和李渊之间。

李建成只是运气不好,坐在了那个太子之位上,能力逊色,又坐不稳这个位置。

如今他死了,东宫除了他几乎都得以保全,倒也不算最坏的结果。

一连串的册封之后,李渊提前进入了退休状态,朝中的各种事务全部集中到李世民手里。

说实话,李世民和嬴政都没觉得有多大差别,只是要处理的事更多了而已。

李世民大大方方地接收了原先太子府齐王府的官员,凡有才干的,一律录用,来者不拒。

李建成出殡的时候,李世民甚至都允许并鼓励东宫官员去给太子送葬,表达哀思。

“忠臣难得,昔日李世勣为李密收殓,尚且为人称赞,何况太子是我兄长呢。当去的都去吧,送太子最后一程。”

李世民这样的态度,给两边惶惶不安的下属定了定心。

政权很平稳地过渡到了秦王一系,没有掀起多余的风浪。

河北那边,窦建德还悄咪咪发来讯息,探头探脑地表示,他是不是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李世民遂下令大赦天下,免税一年,给窦建德封了河北道行台尚书令,镇抚河北。

“这官职也太高了。”长孙无忌略有疑虑,“一旦窦建德再反,这很方便他调兵啊。”

“我都做到这地步了,他再反那就是他恩将仇报了。倘若他是这样一个人,他就不可能得到那么多人真心追随。”

李世民很淡定,一点也不怕曾经的敌人会再次冒出来。

窦建德会反吗?当然不会。

任谁在虎牢关,十万大军被二十来岁的秦王用三千五百玄甲军杀穿的时候,也实在没有勇气再反了吧。

何况他差点鬼门关前走一趟,临刑前夕在大理寺诏狱里被超大的玄龙劫狱带走,死里逃生活下来,多不容易啊!他才不会自己找死,好好的日子不过再次造反。

窦建德还上书好几次,深情感谢太子(李世民)的恩德,顺便恳请太子给他派个亲信副手来,不然窦建德心里不踏实。

李世民想了想,仿佛挑选大白菜一样,在秦王府核心里挑了一个。

“魏征吧,他就是河北的,还在窦建德底下干过。”

“这……不妥吧。”长孙无忌道,“万一他俩联起手来……”

他看向嬴政,结果嬴政皱眉思考了下,却道:“不大可能。窦建德要是有反意,魏征第一个就上报了。”

“哈哈,这肯定。”李世民赞同。

以魏征的性格,是不可能在尘埃落定之后,再坐视烽烟重起的。

李世民丢出了魏征,没过几日,窦建德又上书,委婉表示,天策府没有更得信任的人吗?魏征是河北人,还是他的旧臣,这瓜田李下的,不大好。

“他怕你误会。”嬴政点破。

“那就再加个张公瑾吧。”李世民又丢出军政才干都不错的张公瑾。

这可是玄武门之夜,跟着嬴政直奔太极宫的俊杰,再核心不过了。

窦建德很满意,魏征也很满意,河北那边再没起什么波澜。

李世民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把自家崽抓过来帮忙。这孩子处理政务的能力突飞猛进,不像是在进步,像是终于把知识点一一点亮了,能独立解决不少文书了,还能自己提出问题并解决问题。

李世民对孩子完全放心,还会时不时骚扰一下,看看嬴政在干嘛。

骚扰自家小孩,是他忙累时的放松娱乐方式。

“在写什么呢?”无意路过,偷偷瞅瞅。

“我要处理寺庙。”嬴政很认真,“不管是道观还是佛寺,土地山神城隍……所有的庙,都要查过去。该砸的砸,该补籍帐的补籍帐。”

他思考这个很久了,也写了几份草稿,修修改改,还在构思。

“还有,和尚道士方士都太多了,骗子也多,不许这样,以后得到官府承认的,才是真的,没有承认的,都是假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李世民沉吟,“那光籍帐不够,还得专门做印牒,就像官员的官印鱼符一样,成为一种人尽皆知的标志。”

“就是这样,阿耶好聪明。”嬴政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世民一口答应,“就是得耗费不少时间,很多庙都在山里,三年五载的,这事干不完。”

“干不完也得干,从今年开始,从长安开始,总会干完的。”嬴政很有干劲。

“那你写好文书了吗?”

“写得不大好,你等我一会。”嬴政紧急新写了一份。

“我看看。”李世民在嬴政边上坐下来,拿起涂涂改改的草稿,刚念了一句,害羞的小孩就连声道,“看就好了,不要说出来。”

“好吧好吧。”李世民忍俊不禁。

“凡天下僧、道、庙祝、祠官,一应神职之徒,俱须赴官注籍,考选合格,方给文牒为凭。无牒者,即以妖妄伪托论。

“其籍必载姓名、乡贯、所司祠庙,一体编入版籍,照章应役输课,不得托神避役逃税。

“诸寺观祠庙所占田土,亦须官为勘定,明立疆界,载于籍册,额定顷亩,不得逾制侵占民田。敢有隐占兼并、广置田产、擅夺民利者,田产籍没入官,主者治罪。

“敢有无牒游食、假托神灵、惑众敛财者,悉按律严治。”

最后还有一句被划掉的:“妖怪也要补籍帐,神仙也不能违律法。”

“唔……”李世民陷入沉思。

“是不是写得很乱?”嬴政马上道,“我写完才发现中间很啰嗦,而且没有表述清楚,不管什么庙都要遵守大唐律法,违法的那些要抓起来处置。还有印牒是很少的,不是每个和尚道士庙祝都有,要博学守法才能得到……”

简而言之,神职人员要考编。数量有限,择优录取,不得无证传法。

乱搞淫祀、侵地逃税、坑蒙拐骗的那些,通通拉去修长城,或者种地里。

只是嬴政的意思还没有解释完,兴高采烈的李世民就拿走了他的草稿,见一个炫耀一个。

“无忌快看,政儿写的《佛道注籍规制》!”

“这么快就写完啦,我看看。”

“我还没有取名字!”嬴政赶紧爬起来,急着去追。

“玄龄玄龄,你觉得这文书写得怎么样?”

“规制有度,条理分明,可以彰我大唐法度,杜绝前朝僧道滥觞之事了。”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如晦你以为呢?”

“我还没有写完……”政崽的小短腿,在不用任何法术的情况下,是绝对赶不上李世民的速度的,无论他怎么加快速度倒腾,啪嗒啪嗒的,跑得小脸更红了,也追不上。

而且个子还矮,好不容易跑到李世民身边,两只手伸长,再伸长,蹦蹦跳跳,也抢不回来。

“阿耶!”政崽真的要恼了。

“不要害臊嘛,在夸你呢。”李世民笑嘻嘻,坏心眼地把孩子的作品传来传去,等小孩炸毛了,再抱起来一顿哄。

杜如晦笑着看完,连连称赞:“如此还能清田亩,增税添丁,甚好。”

长孙无忌随口道:“顺便抄几个肆意妄为的庙宇,明年的赋税都能多出一大笔,打突厥的钱财都够了。”

“不够就再多抄几个。”嬴政非常同意。

“乱世寺庙敛财容易,那些门庭若市的,多少都不干净。”长孙无忌道,“光长安,就有好几个可抄了。”

李世民便笑了:“那这件事交给政儿负责,如何?”

“我吗?”嬴政指指自己。

“可以吗?”

“我可以!”嬴政很积极。

伐山破庙这种事,他干得可熟练了,管他是谁的庙,先查一遍,有没有藏污纳垢私藏弩甲侵占田地贿赂官员等不法之事,有是吧?抓起来。

“等等。”房玄龄比他们温和许多,提醒道,“但这律令尚未施行,从前那些术士几乎都是没有籍帐的,突然这么严格,少不得有来不及补办的。还是慢慢来,给他们宽限些时间。”

“也对。”杜如晦接口道,“顺便给他们补税的时间。”

众人默契地一笑,已经可以想见财库会多一大笔收入了。

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聪明的寺观会排队交钱交人交土地,只为了获得籍帐,至于更高等级的印牒,不好意思,要考试的。

给钱?给钱也没用,给钱也得考。

“印牒由谁来给呢?”嬴政犯愁,“我不懂佛法道法什么的,万一给错了,就不好了。”

“我们也不大懂这些。”长孙无忌看向其他人。

“道法有袁天罡李淳风,佛法的话……江流儿出行在外,一时半会回不来,而且年岁太小了,对佛法的了解只怕暂时不够。”李世民迅速地思考着人选。

他对佛法本身没什么恶感,长安也不是没有专心修行写经、攒善款修桥铺路的僧人,只是他们太默默,所以没有法琳那些人跳得欢、引人注目而已。

“傅弈和萧瑀?”嬴政嘀咕。

“那得吵成什么样呀。”大家都笑起来,“让一个提议灭佛的,和一个支持佛法的,天天搅合在一起,那可太热闹了。”

“他们都还很擅辩论,凑一起就天天辩吧。”

“我还挺想看。”李世民琢磨了下,“还真可行,正好傅弈在,他对佛门下手可不留情,萧瑀给他托个底,留一批专心清修的僧人,刚刚好。有些寺庙建筑精美、经文深奥、雕绘确实一绝,去看看风景也蛮不错。”

房玄龄点头道:“臣也这么觉得。”

“那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呢?”李世民和嬴政一起看向他。

房玄龄优点很多,其中一个就是交游广阔,且善于发现并举荐人才,每次李世民有需要,他总是能恰如其分地推荐。

李世民私底下和嬴政夸过好几次,说这是宰相才有的品行,跟萧何一样。

嬴政当时还同意道:“让裴寂下去,正好玄龄当仆射。”

“臣倒是认识两位。”房玄龄谦和地笑笑,“大禅定寺的智首法师,是长安律宗之首,持戒严谨,经得起查;还有纪国寺的慧静法师,博通经纶,德行清高,我去听过他讲法,确实妙语精严。”

李世民与嬴政对视一眼,把这两名字先拉进白名单,着重考察。

“我去找他们,还是让他们来见我?”嬴政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都行。我去找他们,正好带人查庙;他们来见我,就省去到处跑了。”

长孙无忌提议道:“不如干脆办个论议吧,召集长安有名气的寺庙,全都来参加,辩论经义,谁有本事一目了然。今年长安就给二十个印牒,不管佛道庙祝,加起来就只有这二十个,让他们自己争去吧。”

“这个主意好!”李世民大赞。

“哇!”嬴政不禁赞赏,“舅舅你有点厉害。”

“只是有点吗?”长孙无忌故意道。

“很厉害。”

“那我派人去告知这些寺观?”房玄龄温声道。

“差不多可以透出风声了。”李世民颔首,把嬴政的文书还给他,顿了顿,问,“突厥那边怎么样了?”

杜如晦即答:“突厥大军在泾州一带徘徊,与使者们要价甚高,开口就要我大唐现在国库里全部的财帛。”

“全部?”

“全部。”杜如晦肯定道。

“好大的口气。”李世民不满。

“他们不是真心谈判?”嬴政本来就不满,“我们能战吗?”

李世民攥了攥手,静默中,显出几分蠢蠢欲动。

在场众人,没有不了解他的,长孙无忌马上道:“有李靖就够了,他打仗你放心,已经扼关疲敌了,有他在,突厥打不进来,迟早士气衰败,自行退兵。你都是太子了,就别往那么远的地方跑了。”

“如果我去,与李靖联手,就能狠狠挫一下突厥的锐气。”李世民自信满满。

“太子能离开长安?”嬴政疑问。

“不能!眼下可不是乱世了。”长孙无忌答得飞快。

杜如晦也道:“自公子扶苏之后,除非乱世,不然是不会让太子领兵去打草原部族的,那不安全。”

怎么还有扶苏的事?

嬴政无缘无故中了一枪,包里的扶苏小木偶唯唯诺诺,不敢插嘴。

“政儿监国,我去去就回,不过两三个月功夫,应该不妨事吧?”李世民还不死心。

“谁监国?”嬴政愕然,“我?”

谁家小孩四岁就要监国呀?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