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了一脚的聂森十分生气, 连他左脸上的那道疤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他从腰间掏出枪对准了陆修铭,许池砚却拔高声音开口:“如果你想与华国为敌,就尽管开枪,陆修铭的命也是你能承担得你的吗?”

聂森怔住, 他转头看向许凝:“你说他是陆修铭?”

许凝冷声道:“是啊!你们抓人的时候, 就没问清楚他的身份吗?”

聂森收了枪, 看了一眼陆修铭, 沉声说道:“原来你早就找到他了?既然找到了, 为什么不送回聂家?”

陆修铭笑道:“这话说的,我的人, 为什么要送回你们聂家?以为你们聂家养了几年, 他就真变成你们聂家的人了吗?”

看得出聂森很不高兴, 他回头啪的一声朝着手下的腿开了一枪,怒声骂道:“妈的会不会抓人?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句就乱抓人?”

手下惨叫一声, 躺到地上开始打滚, 被另外两名手下拖了出去。

聂森又转头看向陆修铭, 说道:“抱歉,陆少, 这次是个误会。得罪的事, 我会亲自奉上赔礼。这就让人把你送回去, 希望不要见怪。”

“别呀!”陆修铭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 边抖着腿边道:“既然来了, 我就想多住几天。还没来过缅寨呢,想参观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听说你们这儿好玩儿的挺多的?要不, 也带我参观参观?”

聂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如果是个普通人, 哪怕杀了埋尸卖零件风险也不大,可他是京城顶级豪门的当家人,家族里在京城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他舅舅还是安全局的。

这人绝不能留在这里,从昨晚到现在,人抓了有十几个小时了,超过二十四小时华国国内就可以报失踪,如果不把他送走,不到明天天亮,他这里就能让华国那边的军队给推平了。

这也算是师出有名,那边正愁找不到好的机会来搞他们呢。

但聂森在这边盘亘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十分客气的对陆修铭笑了笑道:“好,陆少想待多少天就待多少天。只不过,我还有点事想和忱秋聊聊。忱秋啊!你是我们聂家的养子,当年我们聂家也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孩子听话,这才每年都在你们身上打一些营养针的。必须每个月都要打,才能保证你们一直听家长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用的是什么方法,但这个针……你心里明白,没有解药最多也活不过十五年。你能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吧?”

许凝微怔,陆修铭也怔住了。

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许凝的身体会突然生病,为什么身体里会莫名产生毒素,为什么清理掉了还会再滋生出来,原来是这些畜生在他小时候就开始给他注射控制类毒药了。

陆修铭骂了一句:“妈的畜生!”

许凝心想,自己当年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挣脱他们的控制,又想尽办法让自己的生命拖延到如今的?

陆修铭怒归怒,可也知道许凝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他开口道:“说说你们的条件吧!怎么样才能交出解药。”

聂森阴阴的笑了笑,嘴上却客客气气的说道:“陆少您说的什么话,解药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会把它们和你二位一起送回去。希望陆少回去以后替我们美言几句,毕竟……这个药的药性特殊,必须要每月注射,否则我也怕我们忱秋的身体吃不消啊!”

陆修铭很想直接崩了这个姓聂的,但他也知道,如今他们身处龙潭虎穴,他必须要把许凝带离这个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如许凝所说,聂家所有人都不敢把这位陆大公子怎么样,他确实在京城的关系网太硬,更是金融圈的重要大牛,聂家支脉早年就是攀上了他才有了如今的成绩。

陆修铭也是恨,早知道聂家主脉是做这种生意的,他是绝对不会和聂家搭上任何关系的。

可他又爱惨了聂忱秋,为了他可以放弃所有坚持。

陆修铭的眼睛一直被蒙着,他冷声道:“那就麻烦聂老家主了,多为我们准备些他需要的东西。”

聂森应道:“陆少放心,一定包您满意。”

许凝的眼睛重新被蒙上,聂森靠近他耳边,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以为你能逃过这一次,就能逃过下一次。老头子现在已经死了,不会有人再护着你了!”

说完,他们便由四个人押送着走了一段崎岖的山路,这才把他们送上了船。

直到船离开了港口,他们身上的绳子才被解开,眼罩摘下,手机和一个铁皮箱子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有人跳船离开,船上的几名保安人员也渐渐苏醒。

许凝赶紧拿起手机,刚要给宝贝儿子回个电话报平安,就被陆修铭一把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仿佛这辈子都不想再放开。

许凝的心脏一阵揪痛,紧张的问道:“陆修铭,你别担心,我没事,你千万不要紧张。药……对了,药在哪里?快,把他的药拿来!”

陆修铭摇着头道:“我没事儿,我真没事儿,我不怕,我就是担心你会害怕。我能保护好你,你要相信我。之前是不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让,让你觉得我根本不值得依靠?你放心我可以让你依靠的,你安心待在我身边,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许凝低低应了一声,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陆修铭仍是摇头:“没有,你没有,是我非要让你留在我身边的。但是你千万不要觉得有压力,我有能力保护你,你要做的只是相信我。”

许凝沉思,他也有想过,自己当年离开,是不是因为自己不信任陆修铭,不相信他能保护好自己。

但看他这个态度,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会坚定的保护自己,自己绝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的。

刚刚聂森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老头子不在了,没有人会护着他了?

那个老头子又是谁?

就在两人沉思的时候,许凝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赶紧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传来了许池砚焦急的哽咽声:“爸爸?您……终于接电话了!你们现在在哪儿?还安全吗?我们现在在南岛,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一天一夜?”

问题一股脑的砸了过来,许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好说道:“说来话长,我们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了,要不等我们回去以后再和你们说?”

许池砚还是不放心,说道:“需不需要我们去接你们?你们多久能回来?”

陆修铭给他比了三根手指,许凝答:“三个小时就到了,你们到港口等我们就可以了,安心宝宝,爸爸没事的。”

挂断电话后,许凝扶住陆修铭,让人给他把药吃了,说道:“先休息一会儿吧!”

他知道陆修铭现在又陷入了精神自虐当中了,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带他去海钓,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他的忱秋又一次差点死在他面前。

像当年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修铭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抱着自己的头,放到了双膝之间,缩成了一团,不停的念叨着一句话:“保镖还是不够多……不够多……要再招一百个……不……五百个……”

助理赶紧解释道:“许先生别担心,最严重的时候即使吃了药还是会发作一阵子的,让陆总睡一觉就好了。”

许凝嗯了一声,上前扶起他道:“来,躺在我腿上,我们先睡一觉好吗?”

陆修铭颤抖着看了许凝一眼,问道:“可……可以吗?”

他问的是,真的可以躺在他腿上吗?

许凝点了点头:“可以。”

助理赶紧把自己的外套铺到了地上,许凝坐到甲板上,让陆修铭躺到了自己的腿上。

一躺到许凝的腿上,陆修铭的脸便直接扎进了他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几分钟后便睡着了。

此时天色将明,海上风平浪静,天上的星星眨着眼,倒是个好天气。

许凝的头开始一阵一阵的疼,他皱了皱眉,大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复苏,仿佛冬季冰封的河流融化一般。

几个小时后,他们的船终于开到了南岛的港口,港口上一群人正在等着他们,陆修铭醒了,却一直硬躺在许凝的腿上不肯起来。

如果不是船到岸了,他还会一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以至于许凝站起来的时候差点重新坐回去,腿麻了……

陆修铭清了清嗓子,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要不我背你下船吧?”

许凝沉声:“不用,能走。”

陆修铭只好扶着他,一瘸一拐的步下船。

许池砚第一时间冲上来抱住他爸,上上下下检查着他爸的身体,看他有没有受伤,注意到他爸走路一瘸一拐的便问道:“怎么回事?腿上受伤了吗?”

许凝摆手答:“没事儿,麻了……”

许池砚:……

许池砚在看到他爸的那一刻心就放了下来,上前扶住他爸的另一条胳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会失踪这么长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凝揉了揉太阳穴,答道:“回酒店再说吧!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他一脸复杂的看向自己这个已经十八岁了的好大儿,思绪忽然飘得有些远,仿佛一梦二十年,醒来时人生已经过半,再回首,却发现自以为计划的很好的事情,却是错漏百出,没有一处是处理好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对陆修铭道:“你舅舅过来了,还不过去和老人家打声招呼?”

陆修铭应道:“唉,好,我这……等等……忱秋,你认出我舅舅了?”

许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陆修铭怔了怔,瞬间明白了:“也对,我舅舅经常在新闻媒体上出现,你认识倒也不意外。”

说完他松开了许凝的手,转身走到了舅舅的身边,喊了一声:“舅。”

安哲啪给了陆修铭一巴掌,点着他的额头道:“没出息!真是一辈子没出息!当初我就说了,聂家人对你别有用心,你非是不听!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结婚生子儿子都这么大了,就耍着你一个人玩儿呢!”

能打这位大佬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舅舅算是其中之一,俗话说娘亲舅大,打了他也不能还手,只能梗着脖子一脸委屈的说:“舅,他不是那种人!”

“哦,不是那种人,那你说他的儿子从哪儿来的?还不是跟别的女人生的?看那年龄也成年了吧?他这哪是死了啊!明明就是跑了,跟外面的野女人跑了!”

陆修铭这回真生气了:“舅,你能不能别说了?人就在后边儿呢。”

安哲着实懒得说了,这狗外甥怕是被人算计的裤衩子都没了还得帮别人数钱呢。

陆家全族精明,哪次站队都站的一清二楚,怎么唯一的后人为了个男人就这么没出息呢!

没办法,自家外甥,安哲不能真不管他,便沉声道:“你跟我来,和我说说那边的情况。”

华国想处理缅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陆修铭却有他的想法,如果许凝身上的毒,真的像聂森所说的那样,那现在处理聂家,无疑不是最好的时机。

总之,这件事他确实得和舅舅好好聊一聊。

众人回了酒店,许凝被许池砚扶着回了房间,一进房间就看到一只黑白配色的小毛团儿朝他们飞奔过来,喵喵喵控诉着这一天一夜的孤独。

许池砚忍不住逗了逗小猫,轻声笑道:“真可爱,小毛团儿,像只炸了的海胆。”

许凝:……这是什么形容?

不过,这儿子还挺可爱的,怪招人稀罕。

他站定后对许池砚道:“小……晨晨?”

许池砚转头:“嗯?爸,怎么了?”

“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许池砚嗯了一声,走到了许凝的面前。

许凝抬起双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感叹道:“和我长得可真像,我是怎么生出和我这么像的孩子的?啧,好可爱。”

许池砚:???

不是,老爸,我和你长的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怎么搞的好像第一天发现似的?

许凝轻轻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颊道:“长这么漂亮,有没有交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许池砚:……

他怎么觉得他爸今天怪怪的,整个人身上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气质。

不对,他该不会是发现自己和秦也的关系了吧?

否则秦也一个同学而已,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开私人飞机带他从京城连夜赶到南岛就是为了救他爸?

还没等许池砚想好怎么狡辩,许凝又笑了,捧着他的脸颊道:“你害怕什么?我又没说不许你谈恋爱,而且爸爸也并不在乎性别。”

许池砚松了一口气,问道:“那,爸爸,你和陆先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人劫走啊?”

许凝担心会吓到许池砚,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又聪明,自己为了他能平安长大,收敛所有锋芒,忘记曾经的一切,自觉算无遗策,却忘了自己生的孩子和自己一样优秀,怎么可能明珠蒙尘,一辈子只在小渔村里做一个普通人?

他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是误抓了吧?你小孩子就上你的学,这件事有爸爸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等等,许池砚终于察觉出他爸哪里不对了,是……强势。

以前的许凝温柔而坚定,但却没有半点强势,为什么爸爸出门一趟回来就变强势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爸爸的耳垂,那枚明显的心形胎记还在,心里咕哝着这也没错啊,是我亲爸啊,怎么出去一趟还变性子了?

难不成被夺舍了?

许凝却还在自顾自的揉搓他的脸,一脸高兴的说道:“这么可爱,怎么还脸红了?可惜只生了这一个……不过没关系,你以后多生几个给爸爸玩啊?”

许池砚:……不是,我爸这是怎么了啊啊啊啊啊!

椰团儿喵喵的扒拉着许池砚的裤角,他终于被他爸给撸烦了,蹲下身来抱起小猫咪道:“爸爸你先洗个澡睡一觉,我先带椰团儿去晒晒太阳!”

椰团儿:喵???

许凝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一阵咸湿海风的味道,转身便进了浴室。

“也好,折腾了一夜,确实该好好洗洗。”

他倒是没觉得有多困,可能是因为多数时间都在昏迷,这会儿他倒是挺精神的,再加上刚刚恢复的记忆有很多记忆团需要处理,大脑正处于高负荷工作当中。

他打开花洒,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记忆也渐渐从脑海中铺展开来。

五岁那年,养父因为还赌债,把他卖给了一个人贩子。

人贩子把他带到了缅寨,和他一起被带过去的还有四五个孩子,有男也有女。

他也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带这些孩子过来,起初的日子里,他们也只是被迫学一些知识,有普通学校里的知识,也有缅寨必学的灰色技能。

后来,他们把这些孩子分成三六九等,聪明的被送去外面读书,差的继续学习那些灰色技能。

许凝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学东西特别快,很快便从那一群孩子里脱颖而出。

甚至后来,还得到了那时候的聂家家主聂荣英的青眼。

在观察了许凝一段时间后,聂荣英把他收为干儿子,除了许凝,后面聂荣英还陆陆续续收了几个孩子进聂家,分别把他们送去不同的地方学习。

许凝当时被送去了A国,学习语言和各种知识,他就像一块海绵,能很快的将各种知识融会贯通,十四岁就学会了四国语言,也具备了一定的计算机和金融知识。

最终,聂荣英选定他为棋子,想助聂家洗脱灰产这一恶名。

等到许凝再次睁开眼睛时,二十年的记忆便如泉涌一般,全部被他细细融会贯通了。

包括在缅寨时的那些毒打,被关在囚笼里暗无天日的岁月,逃离那里的决心,以及拼命苦学的艰难,每月被注射缓释毒的噩梦。

面具戴久了,就会和真正的人格长到一起,许凝以为自己永远也做不回自己了。

他……是时候醒来,处理一下十九年前留下来的烂摊子。

花洒关闭,许凝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水珠一路从浴室洒落到了卧室,推开主卧的门,却看到陆修铭竟然正直杵杵的站在那里。

十九年了,他想对陆修铭说:“嗨,好久不见。”

陆修铭转头看向他,眼神当即亮的仿佛灯泡一般,却又硬生生转过了身,嗓音发紧的对他说道:“那个……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就是想过来和你说一声,明天我们就和小池他们一起回京城吧?那个药我不太敢给你用,先让医研小组的人查一下成分。”

许凝轻笑:“不用查,我也不会用,那是非陀司汀,用了一次就会想用第二次,终身戒不掉。比这世界上任何一种毒.品都具有成瘾性,除非死亡否则无法戒断。哪怕是成功戒断了,也会在身体里留下一种会不断侵蚀血液的毒素,直至全身溃烂而死。”

陆修铭猛然转过身,满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许凝,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许凝道:“是真的,否则我这一身的毒素是怎么来的?”

陆修铭愤怒的踢了一下沙发,骂道:“该死的聂森,我这就带人去挑了他的老巢!”

许凝拦住他,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在得知许凝身体的毒素来自聂家后,陆修铭的怒气占据了上风,此时许凝一问,陆修铭才猛然反应过来,怔在那里道:“你……忱秋?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许凝抬眼看向陆修铭,眼神里含了一些复杂的情绪,问道:“你猜呢?”

陆修铭上前握住他的手,满是急切的说道:“是?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

在得到许凝肯定的回答后,陆修铭的眼圈儿瞬间就红了,他想给许凝一个拥抱,可他又不敢确定,眼前的许凝是不是还爱他,或者许凝是不是爱过他。

许凝漂亮的眉眼含着疑惑看向他,问道:“你发什么呆?”

陆修铭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一个大男人,此时此刻竟然想哭,他拉着许凝的手,不依不饶的问道:“我不问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我相信你有苦衷,我只问你,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当时你明明说过爱我的,可你失忆后,却说你不喜欢我,还说讨厌我,话里话外对我都是嫌弃。你……”

许凝踮起脚尖,堵住了陆修铭的嘴唇,也堵住了他的碎碎念。

陆修铭整个人僵在那里,熟悉的触感和气息传入口鼻,他下意识便将许凝搂在了怀里。

一吻结束,陆修铭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凝歪了歪头,疑惑道:“什么意思?这么好的重逢时刻,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现在该做的不做,难道要大眼瞪小眼磨豆腐吗?”

幸福来的太突然,陆修铭一时间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敢动弹。

许凝低笑:“哦,对,你也四十多了,怕是不行了吧?”

陆修铭:???

靠,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

四十岁,正是当打之年好不好???

他弯身直接把许凝打横抱了起来,转身走向了身后的大床。

作者有话说:

恢复记忆啦!

求花花哦!

让我们一步一步,揭开迷团呀~